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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露營夜 回營地的路是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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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露營夜 回營地的路是傅清……

回營地的路是傅清城背著江雲回去的。

江雲說自己是喝多了, 就是真喝多了,等餘暇他們過來找他們的時候,江雲死活不肯睜開眼,這個時候他要是神志清醒, 那不就等於和傅清城說自己就是想和他接吻嗎?

那他還要不要臉了?!

所以不管發生什麽, 哪怕現在泥石流, 流星砸下來了,江雲都要把這戲給演完。

餘暇和喬子譙試圖叫醒他, 結果怎麽都叫不醒, 兩人面面相覷,這可怎麽辦?

倒是傅清城低低笑了一聲:“我背他回去吧。”

江雲眼皮跳了一下,但還是一動不動, 就跟自己真的已經醉到不省人事一樣。

“啊, 這怎麽好意思,”餘暇撓撓頭, 看向身邊的陳大韶,“要不我背,你給我打個光?”

這一路都是泥路,加上天黑, 背著人還真是不好走,更何況江雲是自己舅舅, 雖然他們現在關系算是不錯的,但也不好意思麻煩傅清城背人。

江雲暗暗豎起大拇指,沒白疼你,我的好外甥!

然而不等陳大韶回答,傅清城已經蹲下身:“我經常徒步,對這種地形熟悉, 會比較安全……”

稍頓,“如果我背不動了,再跟你們換手。”

餘暇看看他,又看看地上“醉”得無知無覺的江雲,傅清城這話聽著怎麽像是怕他們把人給摔了。

江雲眼皮又是一條,心想,拒絕他!餘暇你給我支棱起來!

餘暇沈吟了一下,倏地松了口氣:“那行,傅哥,我舅舅就交給你了,你要覺得累了可一定要該我說。”

江雲:“………”

他感覺到兩個人合夥把他挪到另一個人的背上,薄荷的味道驟然濃烈起來,不用睜開眼江雲都知道是傅清城。

傅清城用手托住他的腿彎,江雲下意識想抖腿,有點癢,但想到被自己的人是傅清城,他又生生忍住了。

“那我們走吧。”

江雲趴在傅清城的背上,他的聲音聽著比平時似乎更加低沈,聲帶的震顫叫人耳蝸發癢。

幾個人前後往回走,周圍很黑,全靠陳大韶他們在前面和旁邊打光。

江雲覺得自己的臉皮有越來越燙的趨勢,不止是因為剛剛那個吻,還有就是小學以後他就沒被人背過了,更何況背他的人還是傅清城。

“舅舅也沒喝多少啊,怎麽能醉成這樣?”餘暇走在旁邊,手裏拿著手電筒,“剛剛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江雲:“………”

他現在只想把這小子的嘴巴縫上,怎麽話這麽多呢。

傅清城笑了一聲:“人的心情會影響醉酒程度。”

“這個我知道,”走在前面的陳大韶舉起手,“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哈……”

“所以舅舅是心情好還是不好?”餘暇回想見到江雲以後的事兒,“好像還可以?”

反正他是沒太看出來有啥,沒有特別高興,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你們倆剛剛……”

餘暇狐疑地看向傅清城,傅清城神色不動,任由他打量,倒是他背上的江雲被這話嚇了一跳,難不成是這小子看到了什麽?

當時黑燈瞎火的,離得又有點距離,應該不至於吧?

但萬一呢……?

江雲腦子裏亂成一鍋漿糊,擔心餘暇看到了啥,又有點後悔自己剛剛做事沖動。

“怎麽了?”傅清城絲毫不受影響,冷靜反問。

餘暇摸摸下巴,跟偵探似的繼續問:“難不成是剛剛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這麽瞎琢磨只覺得好玩,殊不知當事人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江雲感覺自己後面都被汗打濕了,風一吹就嗖嗖涼。

傅清城挑起眉,意有所指地回了句:“確實,夜黑風高就適合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餘暇自然是聽不出有什麽問題,畢竟他剛剛忙著看流星雨,江雲倒是聽出來了,這話擺明了是說給自己聽的。

怎麽還有人說自己是雞,是狗的,江雲暗自撇嘴。不過就算傅清城不信他醉了,江雲也要堅定地演到底。

“到營地了。”前面的陳大韶晃了晃手裏的手電筒和後面的人示意。

江雲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終於到了……

餘暇突然想到什麽,哎呀一聲:“舅舅的床還沒鋪!”

他倒是幫江雲帶露營床了,以防萬一也帶了睡袋,但顯然江雲現在的狀態睡不了睡袋,醉這麽厲害,要是夜裏吐了,那可就遭大罪了。

“傅哥你幫忙再看一下舅舅,我去鋪床。”餘暇和傅清城說。

一個露營帳篷的空間是十幾平的設計,這河邊的空間不算大,所以他們只紮了五個帳篷,兩個人睡一間,有一個人落單的就一個人睡一個帳篷。

按照原來的安排,餘暇和江雲睡一個帳篷。

“我那兒有多餘的床,他跟我睡吧。”傅清城說。

餘暇一楞,他沒記錯的話,傅清城就是那個落單,一個人住一個帳篷的,為啥會有多餘的床?

“我也帶了舅舅的床。”

床是充氣的,安置起來很省事兒,要不了幾分鐘。

傅清城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但我累了,背不動了。”

餘暇想讓他把人放下來,已經到營地了不用一直背著,隨便找個椅子坐,不行放地上也可以,舅舅不是那種自持嬌貴的人,他們以前打球累了也經常往地上隨便躺。

但傅清城卻是直接拍板決定,直接把人背到了自己的帳篷。

江雲急得差點抓耳撓腮,傅清城這家夥這是蹬鼻子上臉啊!

自己就是親了他一下,他是想幹嘛?!

傅清城走到帳篷面前,餘暇還有點懵,反應不過來發生了啥,見他停下,下意識幫他把帳篷門拉開。

“謝謝。”傅清城低聲道謝,將人背進帳篷,三兩步走到床邊,把江雲放下。

碰到床的瞬間,江雲的肌肉就繃緊了,他已經想好了,這家夥敢做點什麽,他就要用暴力解決問題了。

“舅舅還是跟我住吧。”餘暇略有些遲疑地跟了進來。

在他印象裏,舅舅和傅清城關系也沒多好,嚴格來說,兩個人還有點小仇,住在一起真的可以嗎?

這要是換了自己,想想都覺得有那麽一點不自在。

他已經做好了傅清城會繼續拒絕的準備,結果傅清城直起腰,偏頭看向他:“好。”

“……啊?”餘暇懵了,一肚子的說辭突然就沒了發揮的餘地。

“你和他睡這裏吧,”傅清城指著帳篷裏的另一張床,“我去狄五那兒睡。”

狄五和竇樂成一個帳篷,不過這倆打算通宵夜釣,帳篷支起來了其實也沒人睡。

餘暇突然就有點看不懂局勢變化了。

這都啥跟啥,既然這樣,那他和舅舅完全可以睡他們的帳篷啊?

江雲也跟他一樣的想法,完全搞不懂傅清城這麽做是圖啥。

傅清城俯身幫江雲把被子蓋上,微涼的夜裏,被子蓋上的同時,溫暖也湧了上來。

“我這裏的視野更好。”傅清城收回手,仗著餘暇的角度看不到,他的手指在江雲的嘴唇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說完他笑了一下就走了,留下一臉懵逼,完全看不懂局勢走向的餘暇,還有差點裝不下去的江雲。

餘暇沒搞懂索性也不琢磨了,走近了才發現自家舅舅雙眼緊閉,但臉頰通紅,他一驚,連忙推了推江雲問:“舅舅你還好不?想吐,還是哪裏不舒服?”、

說著他又用手背貼了貼江雲的臉,果然很燙。

“不會是睡了冷風發燒了吧?”餘暇有些擔心,以前和舅舅一起喝酒,舅舅好像不會像這樣酒精上臉吧,難不成是過敏?

短短一分鐘,他已經在腦子裏設想了無數種可能,甚至已經在思考是不是應該叫救護車了。

江雲已經裝醉這麽久了,這時候說自己沒醉,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所以他只能繼續裝醉,咕噥著,像是說醉話一樣拍開餘暇的手:“煩人!”

餘暇見他這句話說得這麽精神,打人的勁兒也不小,一下子就放心了,拍拍胸口,沒事就好!

除了幾個打算通宵夜釣的,其他人都已經回帳篷休息了。

餘暇躺床上玩了會兒手機,同時觀察江雲的情況,發現江雲似乎沒有要吐,或者不舒服的情況,幹脆也收了手機睡覺。

帳篷裏安靜下來,關了燈的同時,江雲眼睛就睜開了。

他瞪著帳篷頂,雖然一直閉著眼睛,但他一點困意都沒有,甚至越來越精神,腦細胞活躍得像是在聚眾跳廣場舞。

帳篷頂上小天窗的設計,躺在床上可以看到外面的夜空。

大概是流星雨的緣故,平時黯淡無光的天空,今夜也有了不少散發著微光的星子。

和江雲他們的帳篷不同,傅清城的帳篷位置確實很好,天窗外伸出一根樹枝,隨著夜風吹拂而微微晃動,和星星照相呼應。

江雲就這麽睜著眼睛到天明,滿腦子都是那個吻,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天色微亮的時候,他突然就明白了傅清城那句“我這裏視野比較好”的意思,經過一夜認證,這裏視野確實更好。

江雲暗暗咬牙,所以……那家夥是猜到了他會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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