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運營姜餅人（含評論1k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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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運營姜餅人（含評論1k加更） ……
[運營姜餅人：額……你是111嗎？]
江雲覺得自己有必要問清楚, 雖然他已經反覆核對了三次微信號，確實沒錯，他還打開大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比對過，又找主管問過一次……
但總是會有意外的嘛, 比如這個微信換人了, 111送別人了, 借別人啥的，要不就是手機丟了, 一切皆有可能呀！
然而——
[111：嗯]
江雲：“………”
[運營姜餅人：主播111？？？]
傅清城看著新運營發過來的消息皺了皺眉, 這新運營怎麽這麽啰嗦，確認身份這麽覆雜的嗎？
[運營姜餅人：你真是男的？]
傅清城：“………”
他有些不耐煩，回了個嗯以後已經不想搭理這麽運營了。
昨天運營主管突然私信他, 和他加了好友, 說了一對一運營幫扶計劃，傅清城覺得沒必要, 但這主管像是鐵了心要執行，變著花樣的勸他，
傅清城懶得和他掰扯就同意了，沒想到今天和自己對接的運營看上去更不正常。
也許他應該考慮找運營主管換一個靠譜一點的運營, 至少話少一點的。
江雲還不知道有人已經打定主意要去換運營了，兀自在這邊天雷滾滾, 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不是，111為啥會是男的？？
江雲覺得自己應該是沒睡醒，還在夢裏，也是，如果不是做夢，他怎麽可能會去開會, 還被安排到黑作坊打工，然後111告訴他自己是個男的，
這種種情節，怎麽看都不可能是現實，一定是在做夢！
“你咋啦？”旁邊工位上坐著的小胖子見他對著手機瞪眼，有些好奇地探頭過來，看這家夥桌子的淩亂程度就知道肯定是一個老員工，
江雲下意識捂住手機，遮住了他和111的聊天內容，但轉念一想，111能這麽直白地跟自己說，是不是意味著其他運營也知道他的性別了？
“你知道111的事情嗎？”江雲問得很委婉，沒辦法，他總不能直接問你知不知道111是男的，要是對方不知道那他豈不是把人家的秘密抖出去了？
“111？”小胖子一楞，啥事情？
想到江雲負責一對一幫扶111，小胖子突然就福至心靈，一拍巴掌：“你是說111是男人這事兒？”
江雲瞪起眼，果然，這裏的運營都知道了。
“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小胖子感嘆出聲，“那張臉竟然是個男人，真是天理難容！”
“你咋知道的？”
小胖子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運營可以看到主播的身份信息啊。”
在國家相關部門的要求下，各個平臺申請主播號都需要實名認證，上傳身份證信息，避免有人從事違法犯罪活動。
主播號申請提交，則是由運營審核，通過以後才能開始直播，所以運營確實是可以看到主播後臺的身份信息的。
“大彪剛好是負責審核111的，”小胖子壓低了聲音，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別人不知的架勢，“大彪嘴可緊了，也就是我和大彪關系好，所以才知道的。”
江雲擡頭看了眼周遭，小胖子聲音壓低，但這辦公室小的幾個運營就差沒疊著坐了，哪裏有什麽秘密可言，只不過周遭的幾個人就算聽見了也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對111的性別不感興趣。
也許是震驚過了，討論多了，所以現在看著都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不過111身份證上也是真的很帥啊，我一男的都要嫉妒上了……”小胖子對111的顏值大加讚賞，江雲覺得對方應該是有一點社交牛逼癥在身份。
他聽了幾句小胖子的讚美，以為很快就會結束，但顯然不會，於是他實在是沒忍住打斷對方：“伯樂不是美女主播平臺嗎？”
小胖子懵了：“誰說我們是美女主播平臺的？”
江雲拿出手機，點開應用商店，搜出伯樂直播app，指著那一排“看美女主播盡在伯樂直播”，
小胖子沈思了下，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這位新同事科普一些常識：“噱頭是這樣的，你要知道夫妻肺片裏也沒有夫妻啊。”
江雲：？？？
“咱們平臺確實是美女多，但也是有男主播的，而且主播也不全是顏值區，還有一些小眾類目，類似於變裝主播，游戲主播什麽的。”
江雲回想自己在伯樂上溜達看過的主播，貌似根本沒看到過所謂的小眾類目，以及男主播。
看來確實是挺小眾，也挺稀少的。
小胖子見他不相信，拿出手機給他翻，粗粗短短的手指在手機上劃拉了至少兩分鐘，終於找到了一個正在直播的男主播：“喏，你看這個就是男主播啊！”
大多數時候都只在平臺上光幾分鐘的江雲：“………”
“等我再給你找找其他的，其實我們還是有幾個的，男主播質量一般，沒什麽權重，所以比較靠下，111運氣好遇上了伯樂大哥，每天都在首頁掛著……”
小胖子為了證實自己平臺的多樣性，可勁兒地劃拉想要再翻出兩個與眾不同的主播。
“那你知道怎麽看主播的身份信息嗎？”江雲又問。
小胖子被打斷了話題也不介意，話題轉換很快，有問必答：“身份信息不能隨便調看的，公司規定要保護主播個人隱私，非特殊情況不能查看。”
“現在情況就挺特殊的。”江雲一臉麻木。
突然知道自己刷的主播，一直以為是冷清美女的主播是個男的，這情況還不夠特殊嗎？
小胖子搖搖頭：“那不行，你才剛來，調看主播信息得找主管批準，我們不能私自調看。”
江雲哦了一聲，站起身去主管的辦公桌，敲了敲桌子，主管聞聲擡頭，語氣親切地詢問：“怎麽了？”
“111是男的？我可以調看他的信息嗎？”
主管聞言有些為難，他只知道這位應該是餘氏集團那邊的天龍人二代，但到底是什麽身份也不清楚，餘氏集團貌似沒有那個管理層是姓江的，
但111……那位可是特意叮囑過他不要對外伸張，主管是北城本地人，可太清楚傅家在北城的影響力了，誰敢得罪傅家啊？
主管踟躕片刻，再擡起頭的時候露出一個笑臉說：“按照公司的規定，你現在還只能算是試用期，是不能調看身份信息的，”
怕把人給得罪了，他又連忙補了一句：“但你別擔心，等一個月轉正了你就能和老員工一個待遇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江雲的臉色，要是對方翻臉，他就立刻找老板來解決，他暗暗苦著臉，老板也真是的，怎麽就把天龍人交給他來帶了，真要瘋了！
江雲：“……好吧。”
本人都已經說了自己是男的，江雲其實知道自己去看身份證信息也是徒勞無功，111總不能還要和運營開玩笑吧，
更何況剛剛那個小胖子也說了，運營是可以調看主播身份信息的，這種情況下，111撒謊就更沒有必要了。
江雲失落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剛坐下，就看到新加入的公司群彈出一條通知——
[通知：
所有運營今天必須和主播完成對接工作，任務安排如下：
1、和主播打好關系；2、盡可能詳細地了解主播在與大哥互動過程中的困點、難點，下次會議提出；3、下個月就是中秋節了，準備禮物清單提交上來]
“禮物清單？”江雲看向小胖子，“這是什麽？我們還要給主播送禮物？”
線上送禮物，咋滴，線下也要送啊？
小胖子哎呀一聲擺擺手：“別擔心，可以和公司報銷的，你昨天還沒來，老板說了，咱們要維護好這一批大主播。”
目前伯樂的大主播不算多，而且斷層非常厲害，第一的111和第二的小拳拳梆硬都是幾百萬的月榜，第三名開始就只有幾十萬了。
“而且111前幾天出去踢館，讓老板狠狠緊張了一下，生怕111被大牙那花花世界給迷了眼，幸好人沒走，不然老板能哭死在辦公室。”
江雲：“………”
“送什麽都可以？”他問。
小胖子點點頭：“對，老板說了，111和小拳拳梆硬的禮物可以送貴點的，畢竟人家現在也是有身價的人了，送便宜的人也看不上啊！”
他聽說這個新同事是從餘氏來的，餘氏啊，比起他們這種小鼻嘎公司，餘氏那可真就是龐然大物了，
說不羨慕是假的，這哥們兒一上來就能接手111這樣的大主播，真好啊，但沒辦法誰讓對方是餘氏的人。
江雲心情有些覆雜，想到111是男的他就生氣，他討厭別人欺騙他，也氣自己啥也沒看出來，
不對，也不能說沒看出來，現在想想，其實111也沒有說過自己是女主播，都是自己先入為主這麽認為的，
而且111肩膀明顯比女孩子寬，骨架子更大，去大牙的時候尤其明顯，聲音也變了，但江雲當時只當是大牙的特效問題，根本沒去想過對方的性別。
就連111跳國標跳了男舞，還有當時驚鴻一瞥的腹肌，他都沒有深想……
江雲捂住臉，暗暗吸氣，要是這家夥現在在自己面前，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出手揍對方一頓。
“你要送111什麽禮物啊？”顯然臨近的座位讓這個社牛的小胖子有了發揮的空間，拉著江雲可勁兒聊。
江雲嘆了口氣：“不知道。”
他現在只想把自己打包送過去，狠狠和對方打一架。
小胖子瞅著他的表情，咋看上去有種愛播塌房的愁苦呢？難道……
“嘶，你不會是111的愛情粉吧？”
眾所周知，餘氏集團待遇好得離譜，看主管對這位客客氣氣的，想必也是有點地位的，以這個收入，想要當個大哥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111乍看只有伯樂大哥一個大哥，但其實只是因為下面的榜單斷層太誇張，之前去踢館不也好幾個大哥出手幫他嗎？
難不成自己面前這個就是其中之一？或者是看上了想出手，但還沒來得及？
短短的十幾秒，小胖子已經頭腦風暴了整個過程，並且做出了猜測和判斷。
江雲：“……我不是愛情粉。”
他只是一個被詐騙的玩家！
江雲向來是有脾氣就要立刻發作，一秒鐘都不憋氣的人，但也不會遷怒別人，現在讓他生氣的人不在身邊，所以只能自己憋著，
這感覺別提多憋屈，多難受了。
雖然江雲否認了，但小胖子卻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誰會承認自己喜歡的女人其實是男人，以至於自己內心受挫，尊嚴遭到踐踏，自信受到空前絕後地打擊呢？
他有些同情地拍拍江雲的肩：“理解理解吧，可能111也有什麽難言之隱，畢竟男主播在這種小平臺確實賺不到錢，”
“我之前遇到一個男主播搞反串，就是生病了需要很多錢，反串了一段時間突然就起來了，現在在大魚可牛了，一把pk幾百萬。”
江雲本來還生悶氣呢，聽他這麽一說，突然就想到111說過，自己家家境很差的事情。
江雲：“………”
指不定這也是騙人的，他有些不忿地想，當一個人撒了一個謊被戳破，這人的信用就破產了，所有說過的話都會被懷疑。
“111那張臉哪像是受過苦日子的。”江雲冷哼出聲。
“那也不一定啊，話不能這麽絕對，”小胖子再次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江雲看，“你看我說的那個反串主播，在大魚叫變裝主播。”
屏幕上的男人半仰著頭看天，容貌清秀，頭發垂到手肘，紮了個低馬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拍他，視線恰好看向鏡頭，那雙眼睛很幹凈，很明亮，像是雨水洗過後的天空，又像是藏在夜裏的星星。
他並不是讓人感到一眼驚艷的長相，但是讓人有種如同午後在樹下，涼風徐徐，曬著斑駁陽光午睡的舒服和放松。
“這要是我平臺的主播我也捧他，”江雲嘟囔著點評了一句：“現在是流行留長發嗎？”
這主播是，111是，還有傅清城也是，怎麽突然目之所及留長發的人就多起來了。
“臉長得好是基因眷顧，和生活水平可沒關系。”小胖子感嘆出聲：“只不過日子過得好的人確實沒什麽煩惱，面相和面色還是會不一樣的，阿喃最近氣色可好太多了。”
阿喃……
江雲猜測他說的應該是照片裏的那個變裝主播，看得出來兩人關系確實不錯。
不過江雲無意探究其他主播的事情，他現在還在糾結111的事情，所以111到底是全都在騙他，還是說確實家境困難？
如果是家境困難，那撒個謊也情有可原，不對，也不算是撒謊，111只是任由自己誤會沒有糾正……
“你說的這個主播他家大哥知道他是男的嗎？”江雲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不知道其他大哥有沒有遇到他這樣的難題。
小胖子一楞：“當然知道啦，他是變裝主播，有標簽的，總不能玩直播的人還不知道變裝是啥吧，哈哈哈，大哥又不是傻的，啥也不知道就庫庫猛刷。”
江雲：“………”
突然被Q！
他再次嘆了口氣，算了，這種事情還是他自己糾結吧。
這種愁苦只持續了半個小時，江雲坐在工作上發呆，突然福至心靈就想到，111是男的好像也不是沒有好處。
江雲興奮地一拍巴掌，說明111喜歡他應該只是他自己的錯覺！
之前江雲一直在擔心自己要是突然換主播會不會傷到111，小姑娘挺不容易的，但如果111是男的，那他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啊！
江雲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慶幸，幸好自己還啥都沒說，不然自己和一個男的說別愛我，沒結果……媽耶，地獄級笑話！
旁邊的小胖子見江雲臉上陰一陣晴一陣，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嘆，難怪都說大集團來的人都是變臉大師，確實很會變臉。
“出去吃飯嗎？我請客。”
打通了任督二脈的江雲很是豪爽，這個小胖子雖然話很密，但人還是不錯的，
好吧，人家也不算胖，江雲糾正自己的說辭，頂多算是圓潤，從進入公司到現在，他第一次認真地去看了眼對方工位上的銘牌——寧一俞。
“一俞，一起吃飯嗎？”
寧一俞眼睛一亮：“那我能帶個朋友嗎？就剛剛那個主播。”
“可以。”
江雲並不在乎幾個人，腦子裏已經在思考北城哪些店味道不錯，拿得出手的，也不能太貴，
他雖然是個二世祖，但是個聰明的二世祖，他很清楚，要是價位太高，容易給對方造成心理壓力，很難處成朋友，
如果對方因為高價位和他成為朋友……那江雲覺得自己也挺有壓力的。
畢竟他在這個公司至少還要待兩個月，直到季度總結，可不想和一個成天企圖占他便宜的狗腿子來往。
寧一俞高興地拿著手機去茶水間打電話，新同事請吃飯，這種好事怎麽能不帶上好兄弟！
江雲等了幾分鐘，就看寧一俞出來了，他走過來有些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去不了了，我朋友店裏出了點事，我過去看看。”
“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江雲問。
“不用不用。”寧一俞面帶微笑地拒絕，但內心在滴血，蹭飯就在這裏，但他卻不能參與。
沒了飯搭子，江雲也懶得在外面吃了，收拾東西回家，拿起手機的時候看了一眼，沒有消息。
他撇撇嘴，把手機塞進衣服兜裏，這個111還生他氣，他都沒跟這家夥生氣呢。
江雲來的時候是坐的主管的車，自己的車留在餘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所以他只好打車回家。
等到家就是三個小時後了，北城的交通堵得毫無意外，加上伯樂公司都快開到郊區去了，離江雲的住處有夠遠的。
江雲一邊換衣服，一邊琢磨自己是不是應該在伯樂附近租個房子，不然這上班通勤時間太長了，根本起不來啊……
洗澡的途中，管家把飯菜送進屋又無聲退出去，江雲洗完澡出來，吃著飯又摸出手機，還是沒消息。
江雲瞪著手機，恨不得順著網線把聊天框對面的人給揪過來。
他一度想直接問111為什麽不糾正自己認為他是女的這件事，但又覺得如果對方真的是因為家境差，那自己的行為豈不是在人傷口上撒鹽？
江雲糾結了好半天，消息輸入又刪除，刪除又輸入，又刪除……
反覆了好幾次都沒想好應該怎麽和111談這件事，倒是給他急出汗來，剛剛洗過澡的臉紅撲撲的。
“清城，你看一天手機了。”傅毅神色冷淡地出聲提醒。
傅清城聞言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下，撩起眼皮看向坐在餐桌對面的，名義上是自己父親的男人：“您有空管我用手機，不如去處理陳經理的爛攤子。”
陳經理是傅夫人的弟弟，沒什麽本事，高中畢業就做了小混混的人，靠著姐姐，傅毅給他再子公司安排了一個經理的位置，
本來也沒什麽，公司的人都知道這位不用幹活，但俗話說得好，不怕蠢貨，就怕勤快的蠢貨，這位硬要插手上個月競的一個標，然後順理成章地搞砸了。
現在子公司的人也很無語，本來這個月公司的財務報告很漂亮，加上搶到了那個標，結果全毀了，公司賬面上還虧了兩千萬。
傅毅皺起眉，想說什麽，旁邊的傅夫人小聲地說道：“這事兒確實是鋮哥的錯，我已經罵過他了，他也跟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插手公司的事情了。”
傅清城瞥她一眼：“我已經讓公司人事通知他走人了。”
他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上那句“對方正在輸入中……”停留了下，分神地想，這家夥到底在打什麽字，半小時了還沒發過來。
傅夫人楞了下，傅毅則是沈聲喝到：“這事兒哪有你插手的份？”
傅清城把wifi斷開，只用數據，看看是不是網絡不好，面對父親的責問，他連多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予，懶散地笑了聲：“你別忘了，我也是傅氏的大股東之一。”
“如果你不認可我的決定，可以召開股東大會，了解下其他股東的想法。”
陳經理的存在對那些人來說簡直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本來只是多發一份工資，對方喜歡在外面裝逼那就裝，0個人在意，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對方和傅毅的關系，傅毅現在是持股最高的大股東，對方又是傅毅的小舅子，這關系實在是沒法說什麽。
但現在他讓公司虧錢了，損害到了股東們的利益，那大家的怨言自然就不會少了，
就算真開股東大會，這個結果也不會改變，因為傅清城持有和傅毅相同的25％的股份，是傅老爺子贈予他的股份。
“清城，阿鋮還只是個孩子，犯錯受罰是應該的，我們應該幫助他成長，直接讓他離職，那不就沒有成長的機會了嗎？”
傅夫人苦口婆心地勸導，試圖讓傅清城改變想法。
“他確實什麽都不懂，但他有在努力學習，這次他也是想要檢驗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
傅清城微微挑起唇，就在傅夫人以為對方會改變想法時，傅清城斂住笑容，語氣冷漠地說：“關我什麽事。”
兩百多個月的巨嬰……也就這位癡心妄想覺得那個草包一樣的弟弟能幫她奪權，想方設法把對方留在集團裏。
“吃飽了。”傅清城把一點沒動的飯碗推開，起身對對面的兩人頷首示意，
離開飯廳前，他又回頭提了一句：“哦，對了，忘記說了，我已經讓律師起草，他的行為嚴重損害公司利潤，要麽補上漏洞，要麽坐牢，你們看著辦吧。”
傅夫人：“………”
傅毅：“………”
“老爺子真是病糊塗了，才會把股份轉給這個家夥。”傅毅眉頭擰緊，被氣得也沒了胃口，推開飯碗走了。
沒了傅毅，傅夫人再不覆溫柔小意，又氣又急，直接打電話去把自家弟弟臭罵一頓。
“這不是你讓我插手公司的事情嗎？”對面的人被罵得很不高興，“我這有小道消息，那個項目要做成了，那就能聯通幾十個億的大項目，誰知道運氣這麽差……”
“媽的，那孫子到底跑哪裏去了，讓老子抓到不得弄死他！玩我，真踏馬……”
對面的人越罵越難聽，直把傅夫人說得眉頭緊皺，火氣越燒越旺。
“我是讓你這麽插手嗎？”傅夫人真是差點要被氣笑了，“你的聰明勁兒呢，餵狗了是嗎？我說了別動那個項目你不聽，現在被傅清城給揪住尾巴了吧，我看你怎麽脫身，我倒是不會管你。”
“呵，”對面的男人冷笑一聲，“ 不管就不管唄，你就讓老陳家的香火從我這斷了，逼急了大家一起死。”
“你！”傅夫人氣急攻心，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這家夥真是……”傅夫人恨鐵不成鋼，差點摔了手機，這個弟弟真是不爭氣，明明和傅清城差不多年紀，人也不笨，怎麽就差傅清城差這麽多呢！
想到傅清城，傅夫人更氣了，手機攥在手裏，生生把指尖都捏白了。
別看這個傅清城不參與公司的事情，但人是很聰明的，手上還捏著25％的股份，逼急了聯合其他股東把傅毅趕下去都是有可能的。
讓弟弟去坐牢當然是不可能的，傅毅也指望不上，傅毅雖然寵她，但原則很強，從傅清城說了那話，傅毅沒有幫腔就知道他的態度了，
她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動用自己小金庫了，
兩千萬啊……她只是想一想都覺得肉疼，心也疼！
這邊，傅毅進了房間，拿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過去，對面接起後，他捏了捏眉心：“給傅清城的賬戶匯兩千萬。”
“好的，”助理頓了下，詢問道：“是補子公司那兩千萬的漏洞嗎？”
“不是。”傅毅沒說具體的，徑直掛了電話。
書房再次恢覆安靜，傅毅按著太陽穴在座椅坐下，這兩千萬是他和傅清城的約定，為的是把陳鋮從子公司踢出去。
本來這人也是他安排進來的，但從他進公司開始，公司的財務就總是對不上賬，陳鋮甚至會以陪客戶為由，把生活中的私賬走公賬報銷等等。
但傅毅不好出面，傅清城提出兩千萬傭金幫他解決問題……
“他可真是下得去手。”傅毅按著太陽穴重重揉了兩下，疼痛稍緩，子公司都差點讓他幹倒了。
傅清城回到房間，接了個電話，對面的人說話很快：“傅先生，工程款剩下的一千萬已經劃您卡上了，您查收一下。”
“好。”
“那這個公司我就註銷了？”對面的男人壓低聲音詢問。
傅先生找到他，讓他註冊了幾個皮包公司，和傅氏集團的子公司合作，
他一開始不知道這位是傅家的人，聽說能和傅氏合作，他是不相信的，但這位給了他一個聯系方式，說聯系這個人，上門自薦就能成，
別說，還真成了……
最後他們在工程半途退出，讓傅氏子公司硬虧了兩千萬，傅氏明面上起訴他了，但他其實連法院傳票都沒收到，反倒是他去自薦的那個人被起訴了。
回想這一套流程，這是嚇到他了，當然，回報也是極其豐厚的。
“就這樣，把記錄處理幹凈。”
傅清城掛斷電話，剛想把手機丟在桌上，手機突然嗚嗚震了兩下，他手指微一用力，手機在他掌心轉了個頭，屏幕亮起，然而卻不是一直在等待的，來自江雲的消息——
[運營姜餅人：老板讓我了解一下你和大哥的相處有沒有什麽難點，困點，你和大哥相處咋樣]
傅清城皺了皺眉，怎麽又是這個煩人的新運營？
對方沒收到回信不僅沒有放棄，還又發了一條，
[運營姜餅人：你大哥是什麽樣的人，你們現在關系如何，你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傅清城不耐煩起來，敲打鍵盤的聲音會又快又急，就像現在，要不是聊的是伯樂大哥的事情，他可能已經把對方拉黑了。
[111：我們很好，無話不談，不需要你分析]
江雲：？？
無話不談，那是誰三天沒回自己消息？還隱瞞自己性別，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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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事情太多，趁著有時間提前把加更寫了，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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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是會有意外的嘛, 比如這個微信換人了, 111送別人了, 借別人啥的，要不就是手機丟了, 一切皆有可能呀！
然而——
[111：嗯]
江雲：“………”
[運營姜餅人：主播111？？？]
傅清城看著新運營發過來的消息皺了皺眉, 這新運營怎麽這麽啰嗦，確認身份這麽覆雜的嗎？
[運營姜餅人：你真是男的？]
傅清城：“………”
他有些不耐煩，回了個嗯以後已經不想搭理這麽運營了。
昨天運營主管突然私信他, 和他加了好友, 說了一對一運營幫扶計劃，傅清城覺得沒必要, 但這主管像是鐵了心要執行，變著花樣的勸他，
傅清城懶得和他掰扯就同意了，沒想到今天和自己對接的運營看上去更不正常。
也許他應該考慮找運營主管換一個靠譜一點的運營, 至少話少一點的。
江雲還不知道有人已經打定主意要去換運營了，兀自在這邊天雷滾滾, 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不是，111為啥會是男的？？
江雲覺得自己應該是沒睡醒，還在夢裏，也是，如果不是做夢，他怎麽可能會去開會, 還被安排到黑作坊打工，然後111告訴他自己是個男的，
這種種情節，怎麽看都不可能是現實，一定是在做夢！
“你咋啦？”旁邊工位上坐著的小胖子見他對著手機瞪眼，有些好奇地探頭過來，看這家夥桌子的淩亂程度就知道肯定是一個老員工，
江雲下意識捂住手機，遮住了他和111的聊天內容，但轉念一想，111能這麽直白地跟自己說，是不是意味著其他運營也知道他的性別了？
“你知道111的事情嗎？”江雲問得很委婉，沒辦法，他總不能直接問你知不知道111是男的，要是對方不知道那他豈不是把人家的秘密抖出去了？
“111？”小胖子一楞，啥事情？
想到江雲負責一對一幫扶111，小胖子突然就福至心靈，一拍巴掌：“你是說111是男人這事兒？”
江雲瞪起眼，果然，這裏的運營都知道了。
“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小胖子感嘆出聲，“那張臉竟然是個男人，真是天理難容！”
“你咋知道的？”
小胖子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運營可以看到主播的身份信息啊。”
在國家相關部門的要求下，各個平臺申請主播號都需要實名認證，上傳身份證信息，避免有人從事違法犯罪活動。
主播號申請提交，則是由運營審核，通過以後才能開始直播，所以運營確實是可以看到主播後臺的身份信息的。
“大彪剛好是負責審核111的，”小胖子壓低了聲音，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別人不知的架勢，“大彪嘴可緊了，也就是我和大彪關系好，所以才知道的。”
江雲擡頭看了眼周遭，小胖子聲音壓低，但這辦公室小的幾個運營就差沒疊著坐了，哪裏有什麽秘密可言，只不過周遭的幾個人就算聽見了也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對111的性別不感興趣。
也許是震驚過了，討論多了，所以現在看著都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不過111身份證上也是真的很帥啊，我一男的都要嫉妒上了……”小胖子對111的顏值大加讚賞，江雲覺得對方應該是有一點社交牛逼癥在身份。
他聽了幾句小胖子的讚美，以為很快就會結束，但顯然不會，於是他實在是沒忍住打斷對方：“伯樂不是美女主播平臺嗎？”
小胖子懵了：“誰說我們是美女主播平臺的？”
江雲拿出手機，點開應用商店，搜出伯樂直播app，指著那一排“看美女主播盡在伯樂直播”，
小胖子沈思了下，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這位新同事科普一些常識：“噱頭是這樣的，你要知道夫妻肺片裏也沒有夫妻啊。”
江雲：？？？
“咱們平臺確實是美女多，但也是有男主播的，而且主播也不全是顏值區，還有一些小眾類目，類似於變裝主播，游戲主播什麽的。”
江雲回想自己在伯樂上溜達看過的主播，貌似根本沒看到過所謂的小眾類目，以及男主播。
看來確實是挺小眾，也挺稀少的。
小胖子見他不相信，拿出手機給他翻，粗粗短短的手指在手機上劃拉了至少兩分鐘，終於找到了一個正在直播的男主播：“喏，你看這個就是男主播啊！”
大多數時候都只在平臺上光幾分鐘的江雲：“………”
“等我再給你找找其他的，其實我們還是有幾個的，男主播質量一般，沒什麽權重，所以比較靠下，111運氣好遇上了伯樂大哥，每天都在首頁掛著……”
小胖子為了證實自己平臺的多樣性，可勁兒地劃拉想要再翻出兩個與眾不同的主播。
“那你知道怎麽看主播的身份信息嗎？”江雲又問。
小胖子被打斷了話題也不介意，話題轉換很快，有問必答：“身份信息不能隨便調看的，公司規定要保護主播個人隱私，非特殊情況不能查看。”
“現在情況就挺特殊的。”江雲一臉麻木。
突然知道自己刷的主播，一直以為是冷清美女的主播是個男的，這情況還不夠特殊嗎？
小胖子搖搖頭：“那不行，你才剛來，調看主播信息得找主管批準，我們不能私自調看。”
江雲哦了一聲，站起身去主管的辦公桌，敲了敲桌子，主管聞聲擡頭，語氣親切地詢問：“怎麽了？”
“111是男的？我可以調看他的信息嗎？”
主管聞言有些為難，他只知道這位應該是餘氏集團那邊的天龍人二代，但到底是什麽身份也不清楚，餘氏集團貌似沒有那個管理層是姓江的，
但111……那位可是特意叮囑過他不要對外伸張，主管是北城本地人，可太清楚傅家在北城的影響力了，誰敢得罪傅家啊？
主管踟躕片刻，再擡起頭的時候露出一個笑臉說：“按照公司的規定，你現在還只能算是試用期，是不能調看身份信息的，”
怕把人給得罪了，他又連忙補了一句：“但你別擔心，等一個月轉正了你就能和老員工一個待遇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江雲的臉色，要是對方翻臉，他就立刻找老板來解決，他暗暗苦著臉，老板也真是的，怎麽就把天龍人交給他來帶了，真要瘋了！
江雲：“……好吧。”
本人都已經說了自己是男的，江雲其實知道自己去看身份證信息也是徒勞無功，111總不能還要和運營開玩笑吧，
更何況剛剛那個小胖子也說了，運營是可以調看主播身份信息的，這種情況下，111撒謊就更沒有必要了。
江雲失落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剛坐下，就看到新加入的公司群彈出一條通知——
[通知：
所有運營今天必須和主播完成對接工作，任務安排如下：
1、和主播打好關系；2、盡可能詳細地了解主播在與大哥互動過程中的困點、難點，下次會議提出；3、下個月就是中秋節了，準備禮物清單提交上來]
“禮物清單？”江雲看向小胖子，“這是什麽？我們還要給主播送禮物？”
線上送禮物，咋滴，線下也要送啊？
小胖子哎呀一聲擺擺手：“別擔心，可以和公司報銷的，你昨天還沒來，老板說了，咱們要維護好這一批大主播。”
目前伯樂的大主播不算多，而且斷層非常厲害，第一的111和第二的小拳拳梆硬都是幾百萬的月榜，第三名開始就只有幾十萬了。
“而且111前幾天出去踢館，讓老板狠狠緊張了一下，生怕111被大牙那花花世界給迷了眼，幸好人沒走，不然老板能哭死在辦公室。”
江雲：“………”
“送什麽都可以？”他問。
小胖子點點頭：“對，老板說了，111和小拳拳梆硬的禮物可以送貴點的，畢竟人家現在也是有身價的人了，送便宜的人也看不上啊！”
他聽說這個新同事是從餘氏來的，餘氏啊，比起他們這種小鼻嘎公司，餘氏那可真就是龐然大物了，
說不羨慕是假的，這哥們兒一上來就能接手111這樣的大主播，真好啊，但沒辦法誰讓對方是餘氏的人。
江雲心情有些覆雜，想到111是男的他就生氣，他討厭別人欺騙他，也氣自己啥也沒看出來，
不對，也不能說沒看出來，現在想想，其實111也沒有說過自己是女主播，都是自己先入為主這麽認為的，
而且111肩膀明顯比女孩子寬，骨架子更大，去大牙的時候尤其明顯，聲音也變了，但江雲當時只當是大牙的特效問題，根本沒去想過對方的性別。
就連111跳國標跳了男舞，還有當時驚鴻一瞥的腹肌，他都沒有深想……
江雲捂住臉，暗暗吸氣，要是這家夥現在在自己面前，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出手揍對方一頓。
“你要送111什麽禮物啊？”顯然臨近的座位讓這個社牛的小胖子有了發揮的空間，拉著江雲可勁兒聊。
江雲嘆了口氣：“不知道。”
他現在只想把自己打包送過去，狠狠和對方打一架。
小胖子瞅著他的表情，咋看上去有種愛播塌房的愁苦呢？難道……
“嘶，你不會是111的愛情粉吧？”
眾所周知，餘氏集團待遇好得離譜，看主管對這位客客氣氣的，想必也是有點地位的，以這個收入，想要當個大哥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111乍看只有伯樂大哥一個大哥，但其實只是因為下面的榜單斷層太誇張，之前去踢館不也好幾個大哥出手幫他嗎？
難不成自己面前這個就是其中之一？或者是看上了想出手，但還沒來得及？
短短的十幾秒，小胖子已經頭腦風暴了整個過程，並且做出了猜測和判斷。
江雲：“……我不是愛情粉。”
他只是一個被詐騙的玩家！
江雲向來是有脾氣就要立刻發作，一秒鐘都不憋氣的人，但也不會遷怒別人，現在讓他生氣的人不在身邊，所以只能自己憋著，
這感覺別提多憋屈，多難受了。
雖然江雲否認了，但小胖子卻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誰會承認自己喜歡的女人其實是男人，以至於自己內心受挫，尊嚴遭到踐踏，自信受到空前絕後地打擊呢？
他有些同情地拍拍江雲的肩：“理解理解吧，可能111也有什麽難言之隱，畢竟男主播在這種小平臺確實賺不到錢，”
“我之前遇到一個男主播搞反串，就是生病了需要很多錢，反串了一段時間突然就起來了，現在在大魚可牛了，一把pk幾百萬。”
江雲本來還生悶氣呢，聽他這麽一說，突然就想到111說過，自己家家境很差的事情。
江雲：“………”
指不定這也是騙人的，他有些不忿地想，當一個人撒了一個謊被戳破，這人的信用就破產了，所有說過的話都會被懷疑。
“111那張臉哪像是受過苦日子的。”江雲冷哼出聲。
“那也不一定啊，話不能這麽絕對，”小胖子再次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江雲看，“你看我說的那個反串主播，在大魚叫變裝主播。”
屏幕上的男人半仰著頭看天，容貌清秀，頭發垂到手肘，紮了個低馬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拍他，視線恰好看向鏡頭，那雙眼睛很幹凈，很明亮，像是雨水洗過後的天空，又像是藏在夜裏的星星。
他並不是讓人感到一眼驚艷的長相，但是讓人有種如同午後在樹下，涼風徐徐，曬著斑駁陽光午睡的舒服和放松。
“這要是我平臺的主播我也捧他，”江雲嘟囔著點評了一句：“現在是流行留長發嗎？”
這主播是，111是，還有傅清城也是，怎麽突然目之所及留長發的人就多起來了。
“臉長得好是基因眷顧，和生活水平可沒關系。”小胖子感嘆出聲：“只不過日子過得好的人確實沒什麽煩惱，面相和面色還是會不一樣的，阿喃最近氣色可好太多了。”
阿喃……
江雲猜測他說的應該是照片裏的那個變裝主播，看得出來兩人關系確實不錯。
不過江雲無意探究其他主播的事情，他現在還在糾結111的事情，所以111到底是全都在騙他，還是說確實家境困難？
如果是家境困難，那撒個謊也情有可原，不對，也不算是撒謊，111只是任由自己誤會沒有糾正……
“你說的這個主播他家大哥知道他是男的嗎？”江雲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不知道其他大哥有沒有遇到他這樣的難題。
小胖子一楞：“當然知道啦，他是變裝主播，有標簽的，總不能玩直播的人還不知道變裝是啥吧，哈哈哈，大哥又不是傻的，啥也不知道就庫庫猛刷。”
江雲：“………”
突然被Q！
他再次嘆了口氣，算了，這種事情還是他自己糾結吧。
這種愁苦只持續了半個小時，江雲坐在工作上發呆，突然福至心靈就想到，111是男的好像也不是沒有好處。
江雲興奮地一拍巴掌，說明111喜歡他應該只是他自己的錯覺！
之前江雲一直在擔心自己要是突然換主播會不會傷到111，小姑娘挺不容易的，但如果111是男的，那他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啊！
江雲高興的同時又有些慶幸，幸好自己還啥都沒說，不然自己和一個男的說別愛我，沒結果……媽耶，地獄級笑話！
旁邊的小胖子見江雲臉上陰一陣晴一陣，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嘆，難怪都說大集團來的人都是變臉大師，確實很會變臉。
“出去吃飯嗎？我請客。”
打通了任督二脈的江雲很是豪爽，這個小胖子雖然話很密，但人還是不錯的，
好吧，人家也不算胖，江雲糾正自己的說辭，頂多算是圓潤，從進入公司到現在，他第一次認真地去看了眼對方工位上的銘牌——寧一俞。
“一俞，一起吃飯嗎？”
寧一俞眼睛一亮：“那我能帶個朋友嗎？就剛剛那個主播。”
“可以。”
江雲並不在乎幾個人，腦子裏已經在思考北城哪些店味道不錯，拿得出手的，也不能太貴，
他雖然是個二世祖，但是個聰明的二世祖，他很清楚，要是價位太高，容易給對方造成心理壓力，很難處成朋友，
如果對方因為高價位和他成為朋友……那江雲覺得自己也挺有壓力的。
畢竟他在這個公司至少還要待兩個月，直到季度總結，可不想和一個成天企圖占他便宜的狗腿子來往。
寧一俞高興地拿著手機去茶水間打電話，新同事請吃飯，這種好事怎麽能不帶上好兄弟！
江雲等了幾分鐘，就看寧一俞出來了，他走過來有些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去不了了，我朋友店裏出了點事，我過去看看。”
“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江雲問。
“不用不用。”寧一俞面帶微笑地拒絕，但內心在滴血，蹭飯就在這裏，但他卻不能參與。
沒了飯搭子，江雲也懶得在外面吃了，收拾東西回家，拿起手機的時候看了一眼，沒有消息。
他撇撇嘴，把手機塞進衣服兜裏，這個111還生他氣，他都沒跟這家夥生氣呢。
江雲來的時候是坐的主管的車，自己的車留在餘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所以他只好打車回家。
等到家就是三個小時後了，北城的交通堵得毫無意外，加上伯樂公司都快開到郊區去了，離江雲的住處有夠遠的。
江雲一邊換衣服，一邊琢磨自己是不是應該在伯樂附近租個房子，不然這上班通勤時間太長了，根本起不來啊……
洗澡的途中，管家把飯菜送進屋又無聲退出去，江雲洗完澡出來，吃著飯又摸出手機，還是沒消息。
江雲瞪著手機，恨不得順著網線把聊天框對面的人給揪過來。
他一度想直接問111為什麽不糾正自己認為他是女的這件事，但又覺得如果對方真的是因為家境差，那自己的行為豈不是在人傷口上撒鹽？
江雲糾結了好半天，消息輸入又刪除，刪除又輸入，又刪除……
反覆了好幾次都沒想好應該怎麽和111談這件事，倒是給他急出汗來，剛剛洗過澡的臉紅撲撲的。
“清城，你看一天手機了。”傅毅神色冷淡地出聲提醒。
傅清城聞言拿著手機的手頓了下，撩起眼皮看向坐在餐桌對面的，名義上是自己父親的男人：“您有空管我用手機，不如去處理陳經理的爛攤子。”
陳經理是傅夫人的弟弟，沒什麽本事，高中畢業就做了小混混的人，靠著姐姐，傅毅給他再子公司安排了一個經理的位置，
本來也沒什麽，公司的人都知道這位不用幹活，但俗話說得好，不怕蠢貨，就怕勤快的蠢貨，這位硬要插手上個月競的一個標，然後順理成章地搞砸了。
現在子公司的人也很無語，本來這個月公司的財務報告很漂亮，加上搶到了那個標，結果全毀了，公司賬面上還虧了兩千萬。
傅毅皺起眉，想說什麽，旁邊的傅夫人小聲地說道：“這事兒確實是鋮哥的錯，我已經罵過他了，他也跟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插手公司的事情了。”
傅清城瞥她一眼：“我已經讓公司人事通知他走人了。”
他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上那句“對方正在輸入中……”停留了下，分神地想，這家夥到底在打什麽字，半小時了還沒發過來。
傅夫人楞了下，傅毅則是沈聲喝到：“這事兒哪有你插手的份？”
傅清城把wifi斷開，只用數據，看看是不是網絡不好，面對父親的責問，他連多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予，懶散地笑了聲：“你別忘了，我也是傅氏的大股東之一。”
“如果你不認可我的決定，可以召開股東大會，了解下其他股東的想法。”
陳經理的存在對那些人來說簡直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本來只是多發一份工資，對方喜歡在外面裝逼那就裝，0個人在意，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對方和傅毅的關系，傅毅現在是持股最高的大股東，對方又是傅毅的小舅子，這關系實在是沒法說什麽。
但現在他讓公司虧錢了，損害到了股東們的利益，那大家的怨言自然就不會少了，
就算真開股東大會，這個結果也不會改變，因為傅清城持有和傅毅相同的25％的股份，是傅老爺子贈予他的股份。
“清城，阿鋮還只是個孩子，犯錯受罰是應該的，我們應該幫助他成長，直接讓他離職，那不就沒有成長的機會了嗎？”
傅夫人苦口婆心地勸導，試圖讓傅清城改變想法。
“他確實什麽都不懂，但他有在努力學習，這次他也是想要檢驗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
傅清城微微挑起唇，就在傅夫人以為對方會改變想法時，傅清城斂住笑容，語氣冷漠地說：“關我什麽事。”
兩百多個月的巨嬰……也就這位癡心妄想覺得那個草包一樣的弟弟能幫她奪權，想方設法把對方留在集團裏。
“吃飽了。”傅清城把一點沒動的飯碗推開，起身對對面的兩人頷首示意，
離開飯廳前，他又回頭提了一句：“哦，對了，忘記說了，我已經讓律師起草，他的行為嚴重損害公司利潤，要麽補上漏洞，要麽坐牢，你們看著辦吧。”
傅夫人：“………”
傅毅：“………”
“老爺子真是病糊塗了，才會把股份轉給這個家夥。”傅毅眉頭擰緊，被氣得也沒了胃口，推開飯碗走了。
沒了傅毅，傅夫人再不覆溫柔小意，又氣又急，直接打電話去把自家弟弟臭罵一頓。
“這不是你讓我插手公司的事情嗎？”對面的人被罵得很不高興，“我這有小道消息，那個項目要做成了，那就能聯通幾十個億的大項目，誰知道運氣這麽差……”
“媽的，那孫子到底跑哪裏去了，讓老子抓到不得弄死他！玩我，真踏馬……”
對面的人越罵越難聽，直把傅夫人說得眉頭緊皺，火氣越燒越旺。
“我是讓你這麽插手嗎？”傅夫人真是差點要被氣笑了，“你的聰明勁兒呢，餵狗了是嗎？我說了別動那個項目你不聽，現在被傅清城給揪住尾巴了吧，我看你怎麽脫身，我倒是不會管你。”
“呵，”對面的男人冷笑一聲，“ 不管就不管唄，你就讓老陳家的香火從我這斷了，逼急了大家一起死。”
“你！”傅夫人氣急攻心，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這家夥真是……”傅夫人恨鐵不成鋼，差點摔了手機，這個弟弟真是不爭氣，明明和傅清城差不多年紀，人也不笨，怎麽就差傅清城差這麽多呢！
想到傅清城，傅夫人更氣了，手機攥在手裏，生生把指尖都捏白了。
別看這個傅清城不參與公司的事情，但人是很聰明的，手上還捏著25％的股份，逼急了聯合其他股東把傅毅趕下去都是有可能的。
讓弟弟去坐牢當然是不可能的，傅毅也指望不上，傅毅雖然寵她，但原則很強，從傅清城說了那話，傅毅沒有幫腔就知道他的態度了，
她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動用自己小金庫了，
兩千萬啊……她只是想一想都覺得肉疼，心也疼！
這邊，傅毅進了房間，拿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過去，對面接起後，他捏了捏眉心：“給傅清城的賬戶匯兩千萬。”
“好的，”助理頓了下，詢問道：“是補子公司那兩千萬的漏洞嗎？”
“不是。”傅毅沒說具體的，徑直掛了電話。
書房再次恢覆安靜，傅毅按著太陽穴在座椅坐下，這兩千萬是他和傅清城的約定，為的是把陳鋮從子公司踢出去。
本來這人也是他安排進來的，但從他進公司開始，公司的財務就總是對不上賬，陳鋮甚至會以陪客戶為由，把生活中的私賬走公賬報銷等等。
但傅毅不好出面，傅清城提出兩千萬傭金幫他解決問題……
“他可真是下得去手。”傅毅按著太陽穴重重揉了兩下，疼痛稍緩，子公司都差點讓他幹倒了。
傅清城回到房間，接了個電話，對面的人說話很快：“傅先生，工程款剩下的一千萬已經劃您卡上了，您查收一下。”
“好。”
“那這個公司我就註銷了？”對面的男人壓低聲音詢問。
傅先生找到他，讓他註冊了幾個皮包公司，和傅氏集團的子公司合作，
他一開始不知道這位是傅家的人，聽說能和傅氏合作，他是不相信的，但這位給了他一個聯系方式，說聯系這個人，上門自薦就能成，
別說，還真成了……
最後他們在工程半途退出，讓傅氏子公司硬虧了兩千萬，傅氏明面上起訴他了，但他其實連法院傳票都沒收到，反倒是他去自薦的那個人被起訴了。
回想這一套流程，這是嚇到他了，當然，回報也是極其豐厚的。
“就這樣，把記錄處理幹凈。”
傅清城掛斷電話，剛想把手機丟在桌上，手機突然嗚嗚震了兩下，他手指微一用力，手機在他掌心轉了個頭，屏幕亮起，然而卻不是一直在等待的，來自江雲的消息——
[運營姜餅人：老板讓我了解一下你和大哥的相處有沒有什麽難點，困點，你和大哥相處咋樣]
傅清城皺了皺眉，怎麽又是這個煩人的新運營？
對方沒收到回信不僅沒有放棄，還又發了一條，
[運營姜餅人：你大哥是什麽樣的人，你們現在關系如何，你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傅清城不耐煩起來，敲打鍵盤的聲音會又快又急，就像現在，要不是聊的是伯樂大哥的事情，他可能已經把對方拉黑了。
[111：我們很好，無話不談，不需要你分析]
江雲：？？
無話不談，那是誰三天沒回自己消息？還隱瞞自己性別，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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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事情太多，趁著有時間提前把加更寫了，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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