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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既然是修士 那就可以暴力開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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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既然是修士 那就可以暴力開門啦……

“噠”的一聲。

中性筆從血管之中脫落。

連接著它的所有小動脈斷成多段, 簌簌下墜,幹枯、易碎。

暗紅發黑的心臟表面沾滿灰塵砂礫,似乎在骯臟的土地上滾過一圈。連接的動脈幹癟下垂,拖曳在地, 像是榕樹的氣生根。

它被一雙手鄭重捧起——雖然那雙手表皮僵硬粗糲, 肉芽突起, 已經不能被稱為人類的手了。

但是它太脆弱,又太幼小。

剛被觸碰, 就有道漆黑縫隙沿冠狀動脈迅速蔓延, 逐漸遍布整體。

不多時,整顆心臟就裂成無數碎塊和粉塵,從異獸的指縫間溜走,散在遍地狼藉上。

***

要是可以做到, 柳晏也想回收那顆心臟。

可惜現在他不得不把所有紙張暫時收進衣袋, 從書櫃頂端爬下, 緩緩地將腳踩在窗檐上, 伺機而動。

那只自東朗村而來的異獸或許還保有朦朧的情感, 但是確實已經不認得人類了。

他暫時不想知道打擾正在吊唁舊識的異獸, 會有什麽下場。

以他的體能,和異獸貼身肉搏不現實。他現在並不想用如此激進的方式面對那只異獸,再者, 靈根裏的靈力也沒有完全恢覆, 強行畫法陣固然可以殺死異獸, 結局是他大概率又會因過度抽用靈力而昏厥。

柳晏一直想不明白,如果陣修畫法陣的代價這樣大,動輒抽幹靈力、費盡體力,他們哪來的本事謀反, 還能令玉衡基地警惕近二百年之久?

六樓上方,正是醫院天臺。一般來說,天臺都有一段樓梯連接下方樓層,他能從那裏悄聲下行,避開異獸。

更重要的是,辦公室窗戶開得很大,高度約有一米六,窗臺窗檐都向外延展出半米,寬敞平穩足夠他彎腰站立。

墻外面安裝著空調外機,窗戶上方有一段水泥砌成的遮雨突出。

空調外機頂部高過窗臺不過幾十厘米,窗檐距離地面約兩米六,整個六樓樓高不會超過三米。

也就是說,他可以從窗臺踏上一旁的空調外機,再向右攀緣上窗檐,最後翻上天臺。

這個計劃對上輩子還是個普通人的柳晏來說,十分危險,完全不可能做到。

但是這裏是靈氣覆蘇的修仙世界,他穿成了修士。

借用靈力和符修技能,就能安然無恙地完成。

……當然最簡便的方法還是像付當澤操縱畫卷內容物那樣,用靈力調動法器,載著自己離開。

然而他沒有陣修專屬法器,符修的法器本質又是張脆皮答題卡,修為現在才二段,發動不出足以令小小紙張載人的法力。

穿書至今,柳晏頭一次體會到了異世界的“書到用時方恨少”。

努力學習改變人生,誠不我欺。

柳晏看向仍然伏在地上的異獸,確認對方短時間內不會註意到他後,他扶穩眼鏡,收納好隨身物品。

他默默調用周身靈力,迅速畫出一張一分鐘內大幅削減重力的符,而後跳上空調外機。

身體輕盈得如一片羽毛,落在金屬之上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以他的身高,視線已經超過天臺地板的高度,可以提前觀察天臺。可惜天臺邊緣砌著一圈低矮水泥圍欄,上方焊著黑色鐵欄桿,牢牢擋住視線。

柳晏專註於思考如何爬上窗檐。

窗檐同空調外機垂直高度有一米,他固然可以攀援而上。

然而雪青色的眼睛掃過下方,遙遠的地面在白霧中朦朧,如同一片沼澤。六七樓之高,稍微走錯就會有墜樓的風險。

柳晏繼續調動靈力,悄聲將窗檐正對天臺的那部分鐵欄桿化成細長鐵鏈,一端牢牢捆住自己的腰,另一端用靈力套上欄桿,以此作為保險。

再雙手用力撐起身體,攀上窗檐頂部。完成這些時,一分鐘恰好結束。

高處劇烈晨風掠過,掀起衣擺,可見下方一截鐵鏈纏繞的纖瘦腰身。

靈力和體力同時耗用有些挑戰他身體的負擔,柳晏雙手上伸,緊握住上方的鐵欄桿勉強站穩,幾不可查地喘著氣。

呼出的熱氣在清晨涼意中化成輕薄水霧,很快又蒸發消散。

衣袖下滑,露出伶仃的白皙手腕,重重深色欄桿間,惹眼得仿佛綴在枯樹枝頭的一線新雪。

鏡片後那雙眼睛露出幾分熬夜後的疲憊與困倦,心臟跳動加速,運動後的熱量在體內積蓄。他默默解開鐵鏈,決定等會要在天臺休息片刻。

不多時,柳晏雙手發力,撐起身體勉力爬上天臺鐵欄桿的空缺。

這一夜一直在奔波,他原想趕緊坐會,好好休息。

但是。

他剛踏上天臺,就不由楞在原地。

似乎秋季直入靈魂的寒冷混入血液,瞬間驅散了運動的熱意,從指尖沖進心臟,凍得他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只見前方水泥地面,靜靜躺著一節樹枝般分叉多次的脊椎骨,白骨之上,有非常非常輕微的靈力在順暢流轉。

就像是——

修士的靈根。

那節外形怪誕的脊椎骨表面十分幹凈,即便裸露在天臺,也沒有沾染半點灰塵。應該是近期被特意放到天臺——但是,會是誰來做這種事?又為什麽選在天臺?

柳晏大腦一片空白。

或許應該尖叫,或許應該逃跑,但他就像是忘記了本能,雕塑般佇立在原地。

忽而有只溫暖的大手捂住眼鏡下的雙眼,安心的黑暗壓下,籠罩了所有感知。

耳邊傳來熟悉的沈冷男聲:“不要繼續看了。”

“付當澤?”

柳晏雙手輕顫,緩緩貼上那覆蓋自己眼睛的手,不確定地問道。

“嗯,是我。先離開這棟樓,過來時我發現六層有異獸,在高層待著還是危險。”

“好的……”

話音剛落,柳晏就感到腰間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摟住,對方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力度將他往後方帶。

柳晏閉上眼,順從地跟隨付當澤的動作而行走,踏上某個平臺,身後是堅實的懷抱。

旋即內耳裏的前庭感知著身體在勻速下落,有風自下方湧來,吹動衣擺袖角。

直至落地,付當澤松手,他才睜開眼,調整好鼻梁上的眼鏡。

身後響起紙張收攏的聲音,似乎是那人在整理畫卷。

也直到此時,柳晏才後知後覺,剛才和對方的距離……似乎有些太過近了。

他默默轉身,看向那穩穩護送他的同齡人。

對方正在卷起一幅畫,眉目俊朗,面容沈靜,頗有幾分淵渟岳峙的意味。

看起來毫不在意。

柳晏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我以為會再晚點。”

付當澤將卷好的畫輕輕敲在柳晏頭頂,“送個藥不是麻煩事,解決完就來,恰好看見你在爬樓……”

他的腦海裏再次回想起,返回醫院時恰好看到翻飛衣衫之下,那白玉似的腰,不自覺咳了聲,“那很危險,盡量不要冒險,可以等我的。”

接著,他向柳晏轉述何老師的安排,並且道:“洛林說也想跟過來看看,所以等接村民的大巴車來了後,老師和範時回護送他們轉移,洛林再自己禦劍過來。”

他又拿出一個六面全為空白的骰子,“這是老師自己做的法器,裏面有一道防禦法術。不過最大的作用是……”

他想了想,才找到一個比喻,“可以把它當作信號電量加強版手機,確保我們即便信號被阻隔,也能隨時聯系上老師,給他傳輸資料——老師原話是,無論我們找到什麽,都要報告給他,他會傳達給15區治安隊。

“我們作為先鋒先行清除醫院可能潛藏的危險,最好幫忙搜查,治安隊過來後協助調查。治安隊成員都是沒有靈力的普通人,如若遇到異獸,需要我們保護他們,但由於我們經驗尚淺,所以需要完全聽命於治安隊隊長。”

修煉理論本質是相通的,高段修士可以粗略掌握些自己修煉方向以外的法術——雖然稱為“粗略”,可帶帶五段以下的小朋友仍然綽綽有餘,這也是何老師一個卦修能同時教攻防輔齊全的四人的原因。

“嗯嗯……”柳晏眉眼低垂,表示自己明白了。

思索片刻,他也向付當澤講述自己的發現,並將那疊小周記下的紙轉交給對方。

小周應該也知道,新老板並非罪魁禍首,可他和醫院關聯甚深,存在嫌疑。

更何況,有些時候隔岸觀火,也是惡行。

經過數個月的相處,柳晏了解範時回的為人。

可是於情,他到底不是受害者,沒有立場隱瞞朋友和此事的關聯;於理,他也應當作為志願者,毫無保留地上報所見所聞,完全配合玉衡15區治安隊的搜查行動,讓法律與正義回到這個幾乎被文明遺忘的角落。

付當澤看完,沒有多說什麽,用小骰子錄下所有紙張,傳給何老師,報告二人發現之事,等待回覆。

他驀然開口:“你怎麽看?”

這句話略去賓語,有些沒頭沒尾,但柳晏聽得出來對方想問什麽:“我選擇相信範時回,我會一直協助治安隊,找線索挖出幕後真兇,覆原這裏發生過的事——也包括天臺上的那節脊椎骨。”

“為什麽相信他?”

“贈送如此大額的資產絕非小事,正常情況下範時回不會不清楚。可如果他清楚此事,就不會處理得這麽粗糙,更不會任由我們前來醫院發現端倪。”

這條邏輯還是有漏洞,譬如,也可以是發生什麽意外致使範時回再也無法掩蓋醫院的存在,他反向設計,故意露出馬腳,借此撇清嫌疑。

但是,付當澤肯定地、毫不猶豫地說:“那麽我相信你。”

他又問,“接下來要怎麽做,你有頭緒嗎?”

柳晏視線掃過醫院裏,野草繁茂的大片空地。

他眉頭輕蹙,“我打算先找找小周記下的‘地下室’,這個地方連她這位工作一年的護士都不知道,裏面肯定暗藏玄機,入口應該也肯定隱蔽,不好找——你有什麽思路麽?”

他想起推理小說裏,經常見到的什麽書櫃裏的暗格、掛畫後面的機關、桌腳隱藏的玄機。

“你說得對,只不過……”付當澤難得露出疑惑的神情,“我們是修士。”

柳晏:“……”

是哦,既然有魔法能開掛,為什麽還要老老實實地物理解密呢?

找不到鑰匙,那炸了門不就完事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地下室的精確位置,只是按邏輯推測,地下室應當就在醫院下方。

柳晏畫了個覆蓋整片空地的巨大法陣,控制好靈力,在不傷及醫院地基的情況下,炸開表面土層。

隨著一聲轟鳴,大片大片沙土紛紛揚揚,草木碎片橫飛,遮蔽視野。

不多時,塵霾散去,空地地平線普遍下陷一小段。

然而有處平地卻直直露出一道足夠容納數人並行的寬敞通道,盡頭一片黝黑,連接著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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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思考很久要不要讓攻受貼一下,畢竟他倆現在應該還沒熟到友誼之上,強行貼會不會太工業糖精。

但是又想到這可都八萬字了啊,別管了兩位還是貼一下吧!!下章看看能不能巧立名目再搞個公主抱出來哼哼(詭計多端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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