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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她對趙珣說:我喜歡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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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她對趙珣說:我喜歡的人是……

岑岑:【我現在能感受到, 你是怎麽好好愛我的了。】

商昀回:【以後還會想著要跟我分開嗎?】

岑岑:【再也不分開,我要死命抱住你~】

商昀:【倒不至於死命。】

商昀:【別學商韞和商沁,動輒就要拿命對我好。】

岑蘇笑說:【可他們對你是真不錯。】

商昀:【偶爾的。多少年都遇不上一回。】

岑蘇哄他開心:【我不會偶爾,會一直對你好。】

商昀:【不對我好也不行, 因為我比較在意。】

弟弟妹妹對他怎樣, 他從來不會計較得失, 即使坑他, 也傷不了他的心。

但岑蘇不一樣。

他在意她的每一句話,更在意她愛不愛他。

也曾在意, 她對他說的那些情話, 是不是也對別人說過。

岑岑:【等在一起了,我也要讓你好好感受一下, 我是怎麽愛你的。】

她的每句情話, 對商昀而言都很受用。

商昀:【分開的這段時間, 我也經常給你買衣服,都擺在衣帽間等你試。】

第一次在旗艦店遇見她, 她說買不起那裏的衣服, 當時他就動了惻隱之心, 想送她幾件。

不過那時沒立場, 就讓她找商韞報銷。

岑岑:【那我得更快一點去北京, 試穿我的新衣服。】

商昀:【如果你五月中能來, 我讓奶奶給你留些櫻桃, 不然還不等熟透就被他們倆摘光了。】

他們從小就這樣,很難等到櫻桃紅透。

家裏從不缺買的櫻桃,不知他們什麽心理,非要吃半生不熟的。

商昀:【你忙吧。】

岑岑:【對了,我常安排你保鏢事情。】

商昀:【我知道。我交代過他, 隨時聽你吩咐,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商韞也不行。】

岑蘇開玩笑:【下回我要安排你事情。】

商昀:【可以。】

岑蘇切到趙珣的對話框,約他半小時後見,但他始終沒回覆。

原本打算明天上午再找趙珣談,為了能早一天見到商昀,她立刻改了主意。

今晚她琢磨了很久,康敬信願不願意轉讓股權給趙博億,關鍵在趙珣。

只有趙珣不再威脅康敬信,一切才好辦。

從康敬信的角度,即便答應了她的要求,她不會再曝料過往那段婚姻,可趙珣還會以此威脅他。

畢竟,他岳父的兄弟姐妹知情,就是趙珣幹的。

康敬信如今被她和趙珣兩人威脅,左右犯難。

她必須解決趙珣。

只有趙珣不再摻和她和康敬信之間的恩恩怨怨,那她的威脅對康敬信才真正管用。

手機振動,岑蘇點開。

趙珣回她:【我和你之間,有什麽好談的?】

岑蘇:【很多。比如你們家股權之爭。】

岑蘇:【見面再聊。】

岑蘇拿上手機和車鑰匙,順手關了臥室的燈。

岑縱伊剛哄睡雪球,雪球現在連睡覺都哼哼唧唧,要她陪著才能入睡。

見女兒拿著車鑰匙,她關心道:“這麽晚還要出去?”

“嗯,約了趙珣吃宵夜,順便談事。”岑蘇靠在玄關櫃換鞋。

一聽是趙珣,岑縱伊提醒:“他們叔侄倆脾氣都差,你別硬剛。遇事機靈點。”

岑蘇逗媽媽:“放心,我穿運動鞋去,但凡不對,我撒腿就跑。”

岑縱伊笑了,倒不擔心趙珣會動手,但那人心思齷齪,手段又多,女兒未必是他對手。

女兒晚上下班回來,晚飯都沒顧得上吃,拿了盒酸奶就一頭紮進電腦裏,說要解決趙博億項目的瓶頸,不餓。

一邊搞研發,一邊管公司,誰有那麽多精力。

她心疼女兒,叮囑道:“你還得忙研發,要實在應付不來趙珣,就去找虞誓蒼,不用跟他客氣。”

岑蘇說:“我就算去找商昀,也不能找他。人家是虞睿小叔,又不是我小叔。”

即使虞誓蒼和媽媽有層不一樣的關系,但她不能理所當然,這點邊界感她還是有的。

“媽,我走了,你早點睡。”

此刻,趙珣還在公司。

最近一時大意,讓二叔和岑蘇聯了手。

一旦二叔的項目順利,對他掌權威脅可就大了。

今晚岑蘇的邀請,他斟酌再三,還是決定赴約。

兩人約在了一家粥店。

店面不大,就開在路邊。

趙珣以前絕不會踏進這種小店,礙於是岑蘇選的地兒,他還是如約而至。

岑蘇晚飯沒來得及吃,點了份海鮮粥。

“你要來點什麽宵夜?”她把菜單遞給他。

趙珣:“我吃過了。”

岑蘇不強求,收回菜單,又給自己加了兩道小菜。

外面就是大排檔,人聲嘈雜。

找這麽吵的地方,趙珣懷疑她是不是真心來談事。

“你今晚是替二叔來爭股權,還是打算威脅我什麽?”

岑蘇從包裏拿出水杯,擰開先喝了口。

今天說話太多,嗓子又幹又疼。

“威脅你?我不感興趣。你在我身邊安插了人,我都沒將計就計。”

趙珣正要起身去冰箱拿水,聞言動作一頓。

“什麽時候知道的?”水也不拿了,他又坐回去。

岑蘇坦然道:“還沒來新睿之前。”

趙珣:“…小瞧了你。”

“過獎。”

岑蘇扣上杯蓋,把水杯放回包裏。

趙珣瞅著她:“說吧,到底什麽事。”

岑蘇直切正題:“你就算聽你爺爺的話,訂婚結婚,股權也未必全落在你手裏。你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拼命壓制你二叔。”

“可你又不敢打壓得太狠,怕把他逼急了,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你最後得不償失。”

她笑了笑,“我沒說錯吧?”

趙珣不動聲色。

岑蘇繼續往下說:“你二叔年輕時瘋狂過一次,你那時十多歲,但應該有印象。”

趙珣眼睛微瞇,仍沒接話。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當時他十二歲。

起因是二叔想和大學時交的女朋友結婚,爺爺不同意。

勸不動二叔,爺爺就讓奶奶帶著幾個子女,直接找到到了女方家裏。

那時他還小,不清楚奶奶他們上門後究竟說了什麽,但從二叔後來的反應推斷,肯定是說了羞辱女方父母的話。

二叔和女朋友到底沒能走到一起。

後來二叔得知,自己家人竟找到前女友家裏羞辱人家父母,回來就把爺爺奶奶家砸了稀爛,爺爺值錢的收藏品全被砸了。

二叔還又把自己大哥和三弟也收拾了一頓。

也就是他的父親和三叔。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血腥場面,父親沒二叔壯實,根本打不過,被二叔打斷了鼻梁骨,口鼻竄血。

三叔被打得更慘,好像脾破裂。

打完人,二叔自己報警。

他拒絕道歉,拒絕和解,說蹲多久都可以。

二叔說,怎麽羞辱都行,但不該去羞辱人家父母。

自此,二叔就和全家人結了仇。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段感情被硬生生拆散,二叔活得越來越偏執,越來越暴躁,反正在家動不動就跟人吵起來。

可要說他偏執,他團隊的人沒一個說他不好。

家裏幾個孩子,爺爺最不喜歡二叔,但他也感覺得到,爺爺心裏還是有所顧忌,怕二叔真的走極端。

剛才岑蘇說得沒錯,即便他結了婚,未必能拿到那麽多股權。

要是二叔死活不肯放棄,非要爭個魚死網破,說不定爺爺真會改了遺囑。

二叔狠,且狠起來不要命,正因名聲在外,董事會那幾位才會臨時倒戈。

幸好二叔不懂管理,只醉心研發,否則公司大權不見得在他手中。

二叔明明是長輩,但在公司只能被稱呼一聲博總。

因為趙總是他。

這些年二叔的不甘心,他豈會不知。

人很矛盾,他其實欣賞二叔的執著和聰明,可他們是天生的競爭者,註定一山不容二虎。

熱騰騰的海鮮粥端了上來。

岑蘇沒客氣,自顧自吃起來。

見他盯著桌上某處走神,也沒打擾他。

直到外面大排檔傳來一陣哄笑聲,趙珣才回神。

岑蘇碗裏的海鮮粥,已經下去多半。

“你二叔打人那段,是他自己講給我聽的。”

趙珣毫不避諱:“我讓康敬信威脅你從新睿離職,怎麽,你想拿二叔嚇唬我,讓我妥協,留你在公司?”

“岑蘇,這個夢別做。新睿有你沒我。”

岑蘇擡頭:“話別說那麽絕對。趙博億之前也說,研發有他沒我。”

趙珣不屑:“我二叔是沒辦法,不得已才跟你合作。”

岑蘇反問:“你們家股權之爭,你就有辦法了?”

趙珣沒作聲。

從爺爺住院就開始鬧,到如今也沒個結果,誰都不滿意自己得到的那份家產。

二叔帶頭鬧,三叔和姑媽也跟風上。

這時,他手機振動,拿出一看,竟是康敬信的電話。

剛才他走神,沒聽到有消息進來。

幾分鐘之前,康敬信給他發了消息:【趙總有空嗎,出來坐坐?】

趙珣看一眼岑蘇:“你們父女倆還真是心有靈犀,同天晚上約我。”

說著,他接通了康敬信電話。

“康董,什麽事?”

康敬信:“電話裏不方便說,還是見面聊。”

趙珣笑:“怎麽,怕我錄音?”

康敬信笑笑:“哪裏的話。”

但其實,就是擔心趙珣偷偷錄音。

趙珣瞥一眼岑蘇:“不巧,我這邊還有人。”

康敬信以為他是找借口不來,只好言明意圖:“你想趕岑蘇走,我老婆也容不下她,我們不該坐下來好好商量怎麽解決這件事?”

即使說得再委婉,趙珣也聽明白了,康敬信想和他聯手。

如今父女倆都來拉攏他,有意思。

他對著手機道:“那一會兒見面聊。”

掛了電話,他看向岑蘇:“你猜你爸找我是為了什麽事?”

岑蘇淡然道:“這還用猜?”

趙珣篤定:“看來你爸手裏有你的把柄要給我。不然不會非要見面聊。”

現在,他只要去跟康敬信見面,就能拿到這個把柄。

“岑總,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他們這桌安靜得能聽到外面大排檔的說話聲。

岑蘇笑笑:“自然是誰給你好處多,你就選誰,不是?”

她直言道,“康敬信被我威脅了,我說我會像你一樣,讓他身敗名裂。可他還是不顧我的威脅,找你合作,想把我的把柄告訴你。看來他還對我抱有幻想,覺得我不會對他這個親爸下死手。”

康敬信太高估自己這個父親的分量,以為她最後會心軟,不會真去拆散他小女兒的婚姻,不會毀他名聲。

可她哪會那麽好心。

趙珣純粹是好奇:“你會對他下死手?”

“他都不顧我死活,我為什麽還要手下留情?”

事已至此,岑蘇不介意讓趙珣知道,“我知道他要打什麽算盤,這邊找你合作,把我的把柄給你,趕我出新睿。那邊去找我外婆和我媽,給大筆現金補償,讓她們勸我息事寧人。”

多數老人看在錢的份上,都會勸。

畢竟鬧大了,誰臉上都沒光,不如拿錢實在。

可外婆不會收錢,更不會勸她。

“他以為自己有錢能擺平一切,以為我們窮了這麽多年,會見錢眼開。”

趙珣手機又振動,康敬信發來了見面地點。

康敬信:【給趙總備點什麽宵夜?】

趙珣回覆:【隨意。】

“你爸已經在那等我了,我說我會過去。”他幽幽道。

岑蘇不慌不忙:“聽完我能給你的,你再權衡,跟誰合作你才是最後贏家。趙總,別圖眼前那點利益。你趕走我,還會有下一個空降兵。”

“是嗎?”回覆完消息,趙珣擡頭,“可業內找不到第二個你。再來空降兵,我也好對付。”

“趙總這麽欣賞我?榮幸。”

岑蘇繼續慢條斯理吃粥,說回正題:“你不是想獨占股權嗎?至於你跟你三叔和姑媽之間怎麽鬧,我不管。你大概也沒把他們倆放眼裏,你只怕你二叔。”

趙珣不以為意:“說得你好像多了解我似的。”

岑蘇不和他爭這些沒意義的,直截了當:“我勸趙博億放棄股權之爭,拿錢退出。”

趙珣笑了出來,真是自不量力。

“就你?岑蘇,你太高估自己了。別以為我二叔跟你談次心,你就能左右他。”

“這是我的事,不勞趙總操心。”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已經勸動了趙博億放棄。

岑蘇吃了幾口海鮮粥,接著道:“你不用擔心我勸不動。就像當初砍你二叔的費用,我要是沒後手,怎麽可能直接砍?”

趙珣心下不由一動。

要是能勸動二叔退出,爺爺手裏的股權就全是他的。

自從陷入家產之爭,他所有計劃被打亂,不管是婚姻還是公司。

雖不信岑蘇有十成把握勸動,但他還是問道:“幫我勸二叔的條件是什麽?”

岑蘇:“兩個。第一,你親自打電話給康敬信,對他的合作沒興趣。他的家事,你以後不再摻和,全交給我。第二,以後你向虞睿匯報工作。”

“我向虞睿匯報工作?”

“怎麽,不該嗎?這是你的本職。”

岑蘇補充:“我不是來奪你的權,沒人要動你CEO的位子。”

趙珣儼然不信:“你一個空降兵,不奪權怎麽往下走?”

“路多著呢,不是非要你死我活。”

岑蘇放下勺子,“你和虞睿如果能達成平衡,她賺她的錢,能了解公司動向,參與公司重大決策,而你繼續管理公司,運營還是你說了算,你何樂而不為?現在我們倆互相防、互相鬥,對你有什麽好處?”

趙珣:“知道你洗腦功夫一流,二叔都被你洗腦了。”

“不是被我洗腦,是跟我合作有利可圖、有錢可賺,還沒糟心事,換你你怎麽選?”

岑蘇端起溫水喝了口,“就像現在,你如果答應我的條件,我就讓趙博億退出股權之爭。自此你們叔侄,你走你的陽關道,他走他的獨木橋。”

趙珣不見兔子不撒鷹:“二叔拿錢徹底退出,我才信你說的。空口保證,誰都會。”

岑蘇當即拿過手機,撥了趙博億的電話。

“博總,耽誤您幾分鐘。”

她朝趙珣微一示意,起身去了粥店外。

趙珣不時看眼時間,二十分鐘過去,她還沒回來。

就在他耐心將盡時,父親的電話進來。

“餵,爸,什麽事?”

“你二叔中了什麽邪?他打電話通知我、你姑媽還有三叔去你爺爺家,說要承諾書放棄爭股權,還說別人爭不爭他不管,他退出。”

趙老大憂心忡忡,“不會你把他費用砍了,他要報覆吧?”

即便時隔二十年,他想起被二弟打斷鼻梁骨,仍心有餘悸。

趙珣:“爸,您盡管去。是岑蘇和他達成了交易。”

“什麽交易?”

“應該是解決他項目瓶頸。”

其他的,趙珣一時也想不到。

在二叔眼裏,那些項目最重要。

趙老大頓時松了口氣,隨即又嘆道:“不管怎麽說,畢竟是你二叔。他只要不爭股權,以後對他的項目該支持還是支持,對我們沒壞處。”

打壓老二的項目,公司賺不到錢,何嘗不是他們自己利益的損失。

趙珣剛掛斷父親的電話,岑蘇從外面回來了。

岑蘇晃晃手機:“我說到已經做到。”

趙珣當著她的面,直接撥給康敬信。

康敬信煎熬了半小時,總算等到電話。

他以為趙珣已到會所樓下,忙道:“我馬上下去。”

沒辦法,即便他年長,可如今要求著趙珣辦事,不得不放低姿態。

與趙珣合作,也是萬不得已。

岑蘇拿他的名聲和女兒女婿的婚姻威脅他,他確有顧慮,怕岑蘇萬一走極端,真幹得出來這些事。

但同時,趙珣也在威脅他,一旦趙珣走極端,他便無路可退。

而岑蘇那邊,至少還有岑縱伊。

他相信岑縱伊不願把岑蘇的身世鬧大。

有岑縱伊在,岑蘇總會收斂。

所以深思熟慮後,他決定將岑蘇戀愛的把柄直接給趙珣。

讓他們自己鬥去吧。

他至少圖個清靜。

康敬信拿著手機剛起身,卻聽對方說:“我沒過去。”

“不急,我也沒什麽事。”

康敬信只能這麽說。

趙珣單刀直入:“康董不用等了,我對岑蘇的把柄沒興趣。以後你們家的事,也跟我無關。對了,我和岑蘇達成了合作。”

“你說什麽?!”康敬信難以置信。

趙珣一字一頓:“我說,我和您女兒握手言和了,就在剛剛。”

不等對方說話,趙珣直接掛了電話。

他看向岑蘇:“岑總,還滿意?”

岑蘇笑笑:“難得你這麽大方,願意多說兩句。”

趙珣:“你讓二叔今晚就簽了承諾書,免了夜長夢多,我自然不會小氣。”

“另一個條件,我說到做到。你慢用,我先失陪。”說完,他起身離開。

岑蘇品著涼拌小菜,想著此刻康敬信該是什麽臉色。

從粥店出來,她接到虞睿的電話。

“趙珣竟然發郵件向我匯報工作,要不是他開頭和我客氣兩句,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發錯郵件!”

岑蘇笑說:“恭喜虞總,終於知道自己公司的重大事項。”

“不帶這麽挖苦人!”

虞睿見她並不驚訝,看來早已知情,“趙珣肯向我匯報工作,你做了什麽退讓?”

“沒讓步,我幫他拿到了所有股權。”

虞睿瞠目:“趙博億不爭了?”

怎麽可能?

趙博億為了股權,不顧老爺子剛出ICU,在病房就開始大鬧。被自己父親和大哥壓制這麽多年,怎麽可能心甘情願放棄股權?

岑蘇:“我也替趙博億拿到了股權。”

虞睿一頭霧水。

岑蘇解釋道:“我逼康敬信轉讓持有的股權,這樣趙珣叔侄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趙珣是最關鍵一環,今晚解決了他,所有難題迎刃而解。”

虞睿將事情理了理:“你逼康敬信轉讓股權給趙博億,趙博億因此放棄爭家產。”

爭還不一定爭得到,不如直接拿錢買。

“但你知道,康敬信不會那麽幹脆轉讓。你又用趙博億退出家產之爭,去跟趙珣交換條件。現在趙珣和你合作,康敬信孤立無援,只能轉讓股權。”

“最後,趙博億用從家裏拿到的現金,去購買康敬信的股權。”

一個完美的閉環。

“我猜得對不對?”

岑蘇笑說:“還是虞總了解我。”

虞睿感嘆:“讓康敬信轉讓股權,既解決了趙珣家族的內鬥,又讓你和趙珣達成合作,不用再被趕走,還讓他從此向我匯報工作。而你跟趙博億也從此成為最信得過的研發搭檔。我小叔就喜歡你這樣有管理天賦,懂禦權之術的小輩。”

岑蘇:“別再誇了,再誇尾巴快上天了。不聊了,我打電話給康敬信。”

“好,你忙。”

岑蘇到了車邊,靠在車門上撥通電話。

之前看到這個號碼還會有心理負擔,如今只剩利用。

康敬信氣得手都在抖,沒料到趙珣會和她聯手。

“康敬信,捏著我的把柄沒利用上的滋味,如何?”

“說你混賬,一點沒錯!”

岑蘇通知他:“你的股權轉讓給趙博億,不是虞睿。公司明天會去備案你的減持計劃,請配合遞交資料。轉讓協議,趙博億的律師會聯系你。”

康敬信一聽是轉給趙博億,腦袋“嗡”地一聲。

他老婆兩小時前剛給他下了通牒,敢轉讓股權,就跟他離婚。

以他的意思,早就想轉讓,不想再和岑縱伊有任何牽扯。

甚至這輩子,都不想再提岑縱伊這個名字。

可他老婆怎麽都不願意,對他大吼:我憑什麽讓岑蘇得逞!她算什麽?讓你轉你就轉?

岳父因他二婚這事被一大家人知道,氣得差點進醫院。

一地雞毛、雞犬不寧的日子遲了二十多年,但還是來了。

康敬信籲了口氣,沒法子,只能低頭:“岑蘇,你現在已經跟趙珣握手言和,他也不會再趕你走。我回去勸我老婆,你在新睿幹你的,我們持我們的股,互不幹涉,各自安好。”

岑蘇好笑:“現在想起來各自安好了?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你今晚是打算把我的把柄給趙珣的?”

康敬信啞口無言。

“你老婆為何執意要持有新睿股份,你心知肚明。”

康敬信張了張嘴,無以反駁。

岑蘇沈聲道:“我剛進新睿時,你一定很害怕,怕我沾你這個股東的光。其實我更害怕被你沾光,自從我來新睿,股價節節攀升。等項目瓶頸突破了,說不定還會翻倍。我不願讓你們水漲船高,你們不配。”

“所以,我跟你們家怎麽可能各自安好?”

“你應該了解趙博億,不過你老婆未必。我讓人給她詳細介紹了下趙博億曾經的光輝事跡和他們家的情況。”

“對了,明天趙博億會親自聯系你。”

“岑蘇,你非要這麽逼我?你出生時感染住在保溫箱,我好歹為你跑前跑後那麽多天!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麽恩將仇報?”

“你幾個月大時,夜裏發燒急性肺炎,也是我照顧的!”

岑蘇聽著沒什麽反應,如果她在小時候聽到這些,說不定會感動。

“康敬信,真要掰扯這個,兩天兩夜也說不完。畢竟懂事前,我是全心全意愛著你、盼著你的。你照顧我那幾天又算什麽?”

她發現,如今再提過往,沒那麽難受了。

她不想再浪費口舌:“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聯系,以後趙博億接手。”

說完,她切斷通話。

靠在車門上,望著坐滿人談笑風生的大排檔,她獨自待了好一會兒,才拉開車門回去。

之後的幾天,岑蘇專心研究趙博億的項目瓶頸,沒空關註其他。

趙博億順利拿到分家的現金,簽承諾書前,他坐地起價,逼父親加錢。

趙老爺子急於平息家產紛爭,怕節外生枝,只好忍氣吞聲答應了。

錢到賬後,趙博億將坐地起價的部分拿出一筆,自掏腰包給團隊補發了獎金。

這兩年因趙珣打壓,團隊沒有研發成果,一分獎金沒拿到。

康敬信老婆咬牙切齒簽了股權轉讓協議,回家和康敬信大吵一架,揚言這事沒完。

那天岑蘇剛從實驗室回來,趙珣正在等她。

“岑總。”乙菁指指會客室,小聲說,“趙總在等您。”

“讓他來我辦公室。”

乙菁怔神幾秒,快步去了會客室。

她和趙珣已經斷了,不想哪天被他未婚妻找上門。

岑蘇剛開電腦,辦公室門被推開。

她請趙珣坐:“哪有上司來我這的道理,我應該去你那匯報。”

趙珣:“不敢,怕叫不動你。”

他雙腿交疊,靠在椅背裏,目光筆直落在她臉上。

“我真是小瞧了你。”他語氣裏並無嘲諷,“你竟讓康敬信把股權轉讓給了我二叔。”

岑蘇微笑:“反正不影響你管理公司,你何必擔心?”

話雖這麽說,可二叔成了大股東之一,有了話語權。

如今他和二叔互相牽制,受益最大的是虞睿。

岑蘇這招釜底抽薪,讓新睿的管理層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制衡。

岑蘇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我知道你心裏不平衡,也生怕我一步步奪了你的權。放心,我對管公司沒興趣。之前向你爭取的AI項目審批權限,還給你。”

趙珣微怔:“那麽辛苦爭到,現在不要了?”

“對我來說,意義不大。接下來我要專心研發診療機器人,還得兼顧你二叔的項目,騰不出精力。公司大方向,還是由你來把握,我負責研發,我們各司其職。”

趙珣發覺,自己已經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

岑蘇端著水杯坐回電腦前:“入職第一天的歡迎會上,我就說過,感謝你和虞總,讓曾經的岑瑞有機會走到今天,不是場面話。但那時你肯定不信。真心對公司的,我不會恩將仇報,無論對你,還是對你二叔。”

她話鋒一轉,“不過我更喜歡跟你二叔討論代碼,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要少活好多年。”

趙珣:“……”

他起身,隔著辦公桌,伸出手。

岑蘇倒是有點受寵若驚,她放下水杯,起身與他一握。

“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嗎?”她看著他問。

趙珣並不感興趣:“反正不是江明期。”

“是商昀。”

“……你從一開始就給我放了煙霧彈?”

“是。我和商昀戀愛,外人裏,只有康敬信知道。”

趙珣沒想到康敬信要給自己的是這麽個把柄,但給的有點晚。要是他早知道她和商昀是一對,他肯定會利用。

但利用了,就沒今天的安穩。

至少現在,他無需再與二叔明爭暗鬥,也不會連夜裏做夢都在想著怎麽壓制對方。

這些年,他其實早厭煩了沒完沒了的猜忌和互相算計。

可權力的爭奪一旦開始,誰都停不下來。

他是,二叔又何嘗不是。

岑蘇的突然空降,讓一切強行停了下來。

這兩天靜下心,他細看了與津運的合作方案,對新睿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

“那就恭喜了。希望別被棒打鴛鴦。”

說完,他轉身離開。

岑蘇打開手機,將屏保重新設置成商昀的照片。

她終於能光明正大告訴別人,自己喜歡的人是誰。

明天晚上虞誓蒼來家裏吃飯,後天她就要飛北京,與津運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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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200個紅包,前50,150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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