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 45 章 兩廂情願

關燈
第45章 第 45 章 兩廂情願

這樁事在朝中傳的滿城風雨, 午後乾清宮外一群大臣在殿外長跪請見陛下的面,陛下誰都不見,大臣們就在殿外悲聲高呼。

“國將危矣!陛下寵信佞臣, 棄朝律不顧,包庇罪臣,昏聵之極!”

林相悲憤長呼, 他那聲音一出,居然真有些大廈將傾, 國之將亡的氛圍在。

陛下半倚在矮塌上閉目微暇,陸蓬舟半伏在塌邊臉貼著陛下的手掌, 惆悵蹙著眉頭, 眼睫跟著殿外林相老邁的呼聲發抖。

“陛下——”陸蓬舟不安的擡起臉,“不然陛下還是宣朝臣們進來見一見為好。”

陛下微睜著眼睛, 淡然一笑:“這些糟老頭子一向喜歡大驚小怪, 他們膝蓋跪疼了自個就會回去。叫他們進殿來定得拉扯著你打一場, 不知要如何指著你砸唾沫星子呢,還是罷了。”

“臣挨幾句罵無妨, 別因臣損了陛下聖名。”

“瞧這可憐樣,有朕在別怕。”陛下用手背撫著他的臉, 向裏挪了挪,“上來。”

陸蓬舟為難將唇抿成一道線,外面的朝臣口誅筆伐, 他怎能和陛下在殿中翻雲覆雨, 不必那些朝臣痛罵,連他自己都覺著像一對昏君和妖臣。

“這天還亮著,當著朝臣的面……還是不要。”

“你想什麽,朕只是叫你睡一會。”

“臣不困。”陸蓬舟愧疚低著頭, 陛下做皇帝也有他的難處,至少此事上陛下對陸家有恩情。

“不如陛下命臣出宮查這件事,早日還父親清白,陛下也得清凈。”

“朕已命了大理寺去追查,你去添什麽亂子,再說大臣們堵在殿外,你怎麽出宮。”

“可家中出了事,臣想回去看看。”

陛下坐直起來,“你父親今兒上任正在轉運署忙著呢,放寬心,沒朕的命誰都不敢動他。”

陸蓬舟嗯了一聲,起身坐在陛下身邊。

父親為人和善豁達,十幾年來也沒和誰人結過仇,他實在想不到是誰暗害。

要說真有人眼紅父親當了這四品官,可陛下是今日上朝才宣旨意,誰能未蔔先知父親一定能當的上這官......當日陛下說時,只有他和瑞王殿下在。

難道是瑞王殿下......可他堂堂一個親王,和陸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想來不至於。

陸蓬舟小心擡眼看了眼陛下,陛下那日在林中的反應,不似知道有刺客的樣子。而且陛下這樣大費周章的做什麽。

“這樣看著朕,想什麽呢。”

陸蓬舟恍然抽回神:“沒什麽。”

“你總這樣什麽事情都瞞著朕。”陛下擡起他的下頜,“跟朕說,你前幾日在鬧什麽別扭。”

陸蓬舟忽閃著眼睛看著陛下,他神態自若,一臉的正氣凜然,看不出有什麽不妥。

大概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將話艱難說出口:“臣生氣陛下為何要當著徐大人的面羞辱我,讓臣臉面盡失......陛下還常將臣當做女子看。”

陛下錯愕怔了一下,他當著徐進的面親這侍衛,是沒安什麽好心思,但絕無羞辱他的意思,將他當女子看更又是從哪裏說起。

陛下理直氣壯的將錯往徐進身上推,“朕只是氣你瞞著朕和徐進夜裏幽會,才親你的。還有朕什麽時候將你作女子看了,你冤枉朕。”

陸蓬舟認真著臉,一字一頓道:“陛下總喊臣什麽娘子,還總想關著臣養在屋裏。”

“朕不過和你說句情話而已,你不愛聽不早說。”陛下委屈道,“你爹不一樣在家中嬌養著你娘麽,朕心疼你在外面風吹雨打的還有錯了。”

陸蓬舟窘臉眨了幾下眼,難不成真是他誤會陛下了。

“抱歉......是臣想錯了陛下的意思。”

見他乖乖道歉,陛下擺著一張極盡溫和的臉色,抱著他道:“朕也是頭一次和男人相好,有些話一時沒改過來,不知你不愛聽。朕往後不叫了,喚你郎君,陸郎好不好。還有這侍衛你愛當多久當多久,朕不攔著你。”

“嗯,臣謝陛下。”陸蓬舟靦腆著臉淡笑。

“往後心裏有什麽話要和朕說。”

陸蓬舟將額頭貼在陛下頸肩擁抱,陛下似乎也不是壞到極點。陛下照拂陸家許多,他理應付諸些回報。

他明白這一些不痛不癢的誤會並不算什麽,那些痛苦,那些強迫,早就在他心底留下深不見底的傷痕,那些無法粉飾。

但他得這樣哄騙著自己,陛下也不是那麽壞,不是麽。

他逃不脫,掙不開,要一日日繼續下去他就得這樣蒙蔽自己,這樣他會好過些。

陛下抱著他從來沒有這般心安過,他從沒覺著兩人的心挨的這樣近,這樣的甜蜜和溫暖。

他和這侍衛心意相通,兩廂情願了。

外面朝臣的聲音漸漸散去,陛下低著頭含上他的嘴巴,陸蓬舟迎合著他輕啄幾下。

“陛下,臣該出殿當值了。”

陛下抓著他的手腕,灼熱的喘息落在他臉上,又糾纏著用力親吻。

“別走,來侍奉朕。”

陸蓬舟吃驚低垂著眉眼,“昨夜不才做過,且這會還不到晚膳的時辰。”

“昨夜只有朕一個人,今兒你和朕一起......”

陸蓬舟羞澀紅起了臉,“那也等到入夜,這會太不合規矩。”

“朕忍不了,給朕。”陛下急切的將吻攀上他的白皙的細頸,陸蓬舟慌得呃了一聲,喉結害怕的咽了下。

他推了兩下纏上來的陛下:“那、去寢殿裏,在這裏明晃晃的。”

“就你規矩多。”陛下忍著在他唇上急迫親了兩下,拉著他徑直往寢殿中去。

合上門就等不及將他抵在門框上。

陸蓬舟發覺陛下連做這種事的時候都很強勢,喜歡一只手用虎口握著他的脖子親,他被迫一直仰著臉承受,不必他去主動迎合什麽,因為陛下實在是動作激烈。

他喘不上來氣,抓著陛下的手腕推卻。

陛下停下來,沈重的喘息著,摸著他的臉邊好似也害羞笑了下,“爽麽。”

陸蓬舟動了動臉頰,有點懵道:“還好。”

“還好是什麽意思?”陛下急著將臉湊過來,緊張問:“每回跟朕親近是什麽感覺。”

陸蓬舟皺眉撓了下臉,他和陛下在榻上他都魂游九霄,實在說不出能有什麽感覺。

他含糊道:“疼......”

陛下挫敗道:“只是疼而已麽。”

陸蓬舟以為是他又說錯了什麽話,忙抱了他一下。

陛下更失落了,這算什麽可憐他的安撫嗎。

他摟著陸蓬舟的腰抱起來。“臣......臣自己能走的。”陸蓬舟忙喊道。

“朕知道,但朕想抱你。”

陛下將他輕柔放在被面上,一切都溫柔過了頭。他難得沒橫沖直撞做什麽,流連在他身上許久。

用了大半藥膏,並沒有什麽疼痛。

不過他可以說謊話,可以裝愛慕陛下,但這回事他如何也演不來。

陛下扯去他面上的帕子,俯身貼著他道:“要不你睜開眼,看看朕。”

陸蓬舟用力擺著頭,難為情的渾身泛著淡紅,“不用,臣不用看......臣有感覺。”

“真的?也不見你出什麽聲。”

“臣害羞罷了。”陸蓬舟慌張說著,嗚嗚咽咽哼唧了幾下。

陛下得了賞似的,輕輕笑著,埋頭和他貼著臉。

陸蓬舟早知道不吭聲了,這人又忽然沒輕沒重。

他難抑的沒忍住真哼了一聲。

陛下停頓一下,偏頭歡喜和他親吻。

陸蓬舟整張臉都布滿紅暈,緊張的出了一頭濕汗,他存了壞心眼,憑什麽總是他難堪。

他閉著眼胡亂將手伸出去,碰到陛下的腰,順著衣擺探手進去摸他的後背。

陛下從不肯脫衣裳,定是身上有什麽難看的傷疤,叫他找到一定掛不住面子。

他竊竊想著,另一只手也探進去,從後背摸到胸膛,甚至從袖中鉆進去摸他的胳膊,也沒摸到什麽傷。

摸著倒是相當不錯,腰線流暢,肩背結實,怪不得弓術好。

陛下這輩子沒被人碰過。

連侍奉的太監也沒動過他的禦體。

倒忽然叫這侍衛稀裏糊塗摸了個一處不落。

他應該生氣的,但不知怎的氣不起來。

做這種親近之事,情難自抑想碰他也是人之常情。

再說被這侍衛碰倒讓他覺著更爽了。

他真想這輩子都和這侍衛一起,想一輩子就這樣,聽他因自己而牽動的呼吸,感受他為自己升起的體溫。

兩人的喘息聲幾乎同時帳中響起,不多時安靜下來,只剩沈沈的呼吸。

陸蓬舟發絲淩亂,疲倦側躺著緩神,陛下不知搭錯了那根經,非得要他一起暢快。

他累的氣都喘不勻了。

陛下枕在他肩頭,滿意的笑笑,“怎麽著,這就不成了。”

陸蓬舟紅著臉,擡起手背捂著。

“都是男人,害什麽羞。”陛下坐起來,“你歇會,朕去喚人傳膳。”

陸蓬舟點著頭,靜悄悄躺著,不知覺迷糊睡過去。

聽見殿門緩緩推開,他才又猛地坐起來。陛下下榻沒將帳子遮上,進來收拾被褥的太監看見他未著衣裳,忙跪在地上磕頭,“奴們以為陸大人起了,沖撞了陸大人。”

“沒事。”陸蓬舟又羞又急的朝幾個太監擺手,“我......這就穿上。”

太監背過身跪著,他慌裏慌張的將衣裳系上,著急下榻,腰一疼臉半栽倒在地板上。

疼的捂著頭哎呦喊了一聲。

“陸大人沒事吧。”太監忙過來扶著他。

陸蓬舟漲紅著臉拼命擺頭,撐在地板上努力站起來。

陛下聞聲從殿門外進來攬著他:“怎麽了又。”

“臣不當心磕了一下。”

陛下揉了揉他的臉,“老笨手笨腳的,出去吃點東西,朕都等你多時了。”

雖說殿中的太監如今都心知肚明,但陸蓬舟當著他們的面還是有點局促。

陛下見狀撒開了手,撇嘴道:“不會你又說朕羞辱你吧。”

陸蓬舟訕笑,隨陛下出去用膳。

案上擺的倒是他喜歡吃的,陸蓬舟夾起一塊粉蒸肉放進嘴裏,一嘗就是母親的手藝。

陛下漫不經心的吃著東西,“朕著人去園中傳話了,說你在宮中替你父親求情,這兩日不回去。這菜是你母親托人送的,說兩人在園中好的很,不用你憂心。”

陸蓬舟滿心感恩朝陛下一笑,陛下待他父母還是有禮的,他二人再如何,也沒遷怒過家中父母。

這一點好,他記得。

用過了膳,陛下說要去殿外看月亮。

二人出了殿尋了個僻靜處欄桿坐著,一同仰頭看。

不是十五的日子,夜空中月亮缺了一角,散著淡淡的銀光,並不算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