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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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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囚籠

陛下自認他這小半個月來給夠了那侍衛體面和寵愛, 說起來是那侍衛欺君在先,他卻委曲求全沒發什麽火氣。

那侍衛說他蠻橫,他也都改了, 賞了許樓的官,還在陸氏夫婦那裏替他將話說的圓滿。

潛邸那間院子,是他被封太子時住的, 算是他的寶地。

這樣的寵愛他從沒給過什麽人。

他想那侍衛應該明白。

雖說是他手段強硬,但得天子臨幸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何況如今木已成舟,這麽些天了那侍衛要再說不情願, 就矯情了。

陛下泡在溫池中, 一想著今夜見他就難壓悸動。

那夜他照顧著人是頭一回,只淺嘗輒止並未盡什麽興, 被勾起了火硬生生忍了這麽多時日, 每天夜裏都夢見人弄得清早起身都得換一回褻褲。

他這輩子還是頭一遭對一個人如此魂牽夢繞。

今夜如何也要和那侍衛好好溫存一番。

陛下閉眼愜意的想著, 見禾公公低垂著頭進來,笑問:“是人備好了麽?”

“沒......”禾公公的頭垂的更低了, 瑟瑟開口:“陸大人他怎麽都不願更衣,幾個人按都按不住他, 侍候沐浴的兩個太監都被陸大人給弄傷了。奴走時陸大人翻上了房梁,怎麽勸都不肯下來。”

“放肆......!”

陛下難堪著臉從池中起身披上單衣,冷硬的臉上水珠一滴滴墜在地板上散開, 聽著人心慌。

禾公公忙勸撫道:“陛下要是在宮中要鬧得兇了, 怕是難掩的住,陛下稍待奴再去和陸大人好說幾句。”

“他都不怕遮掩不住,朕怕什麽。”

陛下氣勢洶洶邁著步出去,禾公公捧著大氅追在後面:“陛下披上再走, 當心著了涼。”

陛下氣的火冒三丈,回頭冷聲笑道:“有他作個沒完,朕還哪用的著這個。”

他一路穿過長廊,一腳怒沖沖將門給踹開。

陸蓬舟從浴池中狼狽的逃出來,衣擺上沾的都是水,從屋梁上往下滴成一灘水漬。

陛下一擡眼就看見他,陸蓬舟見到陛下的面就驚恐萬分,急促的喘著粗氣。

“朕給你最後一絲寬容,現在下來。”

陸蓬舟直甩著頭拒絕:“我不要。”

“你不要?好啊,那朕就召侍衛進殿請你下來。”陛下挑著眉恣意張揚笑著,“到時候,你就和那個死掉的張泌一樣。你說......那些侍衛要是知道你給朕侍過寢,出了宮會說些什麽話。”

陸蓬舟聞言一下子紅了眼圈,痛苦著臉搖頭。

“來人——”陛下盯著他。

“不......不要。”

陸蓬舟慌亂說著,從屋梁上翻身下來。

“陛下,臣求求您,臣真的求您。”陸蓬舟爬至陛下的腳邊哭泣,“臣真的受不了那種事,求陛下放過小臣。”

陛下聽見他的哭聲就心煩意亂,冷著臉抽腿走開。

“朕還不夠溫柔麽,又不是受刑有什麽受不了的。”

“朕對你夠好的了吧,官也給你賞了,你那些什麽狗屁朋友朕也關照了,還有你爹娘......朕什麽都做盡了,你究竟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陛下背身坐在木凳上,竹筒倒豆子似的一直說話。

陸蓬舟卑微的往他那邊挪了挪。

“陛下待臣好,可臣不喜歡和男人——”

他的話沒說完,陛下轉過頭眼神威懾盯著他,陸蓬舟噎在喉嚨裏不敢再出聲。

“不喜歡和男人?”陛下呵呵笑了聲,“朕那夜摸你的時候,你明明都——你說你不喜歡和男人。”

“誰摸那都會那樣。”陸蓬舟又羞又急的說著。

“你又沒和別人做過,你怎麽知道,說不準只有朕碰你才行。”

陸蓬舟結巴:“臣......臣就是知道。和男人幹巴巴的有什麽好,聽聞陛下召幸了位宮女,不如喚那位娘娘來作伴。”

陛下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你跟了朕,也不問問朕寵幸了哪個宮女,生的美不美,你和她朕更喜歡哪一個。”

“這有什麽好問的,有人在陛下身邊是好事。”

“你——”陛下氣的兇狠按著他的後頸吻上來,邊親邊斷斷續續罵著,“朕真是隨便找個宮女太監來都比你強,你不願意......不願意也給朕受著。”

“太監?陛下還喜歡太監......”陸蓬舟不可置信盯著他看,“他們比我好,那陛下就去找。”

“朕為何會看上你這麽個蠢東西。”

陛下沒話說剜了他一眼,笑著拍了下他微紅的臉頰,“那位娘娘可不就在這呢......陸娘娘。”

陸蓬舟聽到那句陸娘娘,神志出走了許久。

陛下得意纏上來抱著他的脖頸親了許久,用下巴漸漸將他的胸前的衣裳蹭開,含上去舔舐。

陸蓬舟抽過神來,不知哪來的膽子,在陛下臉上擡手狠狠扇了響亮的一巴掌。

陛下顯然被他突然一掌扇懵了。

“惡心。”陸蓬舟顫著臉罵他。

陛下一直都時不時用什麽妻,娘子之類的字眼來稱呼他,他只以為陛下是在揶揄,沒成想陛下在心底是真的將他當做女子看。

男就是男,女便是女。

那聲陸娘娘......實在讓他害怕陛下有什麽奇怪的癖好。

他聽聞這些貴人大多不同常人一樣,怪的很。

陛下這一巴掌實在挨的冤枉,他這樣喊大多時候都只是在和這侍衛調情,在他看來這不過甜言蜜語,雖然偶爾故意用這些話來激他。

他當然想不出陸蓬舟是為這聲稱呼而扇他。

摸著臉怔怔輕聲念著陸蓬舟罵的那句惡心。

“朕真是將你給寵壞了。”陛下直楞楞站起來,低著頭冷盯著他,“你就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朕願意睡你是你的福分,給你臉面不要,既然好言哄你不管用,那朕只好直截了當些。”

陸蓬舟擡起眼倔強看他:“陛下又想怎樣?”

陛下笑了笑轉身走了。

行至那扇小門前在禾公公耳邊小聲嘀咕一句,而後說:“待會擡到朕的寢殿來。”

禾公公低頭說了聲是。

陸蓬舟被壓著灌了壺不知什麽酒,不一會就倒在塌邊全身發熱,禾公公著人擡著他去浴池中潔身,而後送至陛下的榻上。

他身上熱的泛紅,陛下湊過來抱他的時候,他十分迎合的摟上陛下的脖頸。

陛下的親吻像涼涼的雨絲落在他身上,他忍不住將人抱緊。

陛下癡迷和他抱著,他一遍遍在心裏讓自己忘記這只是是假的。

後來他也的確忘了,在陸蓬舟在他耳邊情動喘息時,邊加重了力道讓他更舒服,邊低頭歡喜的和他接吻。

一切太過的溫暖甜蜜,和他夢中一樣。

只不過等人清醒過來,他這場夢也就碎了。

不知道陸蓬舟是沒有力氣還是不想反抗他的動作,一直偏著臉閉著眼睛哭。

他冷著心沒生出什麽憐惜來安撫。

那一巴掌抽的他的臉還在發疼。

他似乎只有這樣強硬,這樣冷心冷情,才能將人留在身邊。

何況他要的不就是這個麽。

這侍衛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就算是強扭來的瓜也罷......他不在意。

陛下折騰他許久饜足,下榻拿來帕子給他擦。

“我自己來。”陸蓬舟坐起來從陛下手中奪過,背過身用力蹭著身上的肌膚,看見身上那些痕跡讓他的難堪又多一重。

陛下笑笑,湊過臉來親了下他鬢邊的濕汗,“你這輩子都和朕分不開了。”

陸蓬舟的眼神冷冽似冰:“陛下之前答應過我的,今年過後會納妃,放我走也是騙我的對嗎?”

陛下吹了下他的眼睛:“不必這麽冷冰冰的看朕,等朕過一兩年膩了你,你不說朕也讓你走。”

陸蓬舟冷哼一聲,別過臉不說話了。

他擦幹凈躺著,陛下吹熄了燈盞進被中跟著睡下,依舊擡著腿壓在他腰上。

陸蓬舟冷漠推了下他:“在宮裏陛下覺著我能逃到哪去。”

“這可難說,常聽你說愚鈍,可朕看你飛檐走壁什麽都會,哪天要跑了讓朕去何處找。”

“陛下到底有沒有臨幸宮女。”

“那只是朕編的一出幌子而已,免得那些朝臣的聒噪,你與朕日後也能時常在暖閣中相見。”陛下貼了下他的頸,“老問這個是吃醋了不成,放心朕有了你,不要別人。”

陸蓬舟心底最後的一絲希冀也消失了。

他疲倦的閉著眼睡,整夜的做夢驚醒,陛下沒上回睡的那樣沈,他一動就也跟著醒過來拍他的後背。

臨近天亮陸蓬舟又醒過來,他靜悄悄的不動,不想驚動身邊的人。

可陛下還是醒了過來,摸了下他的額頭問:“是哪不舒服麽,還是身上疼。”

陸蓬舟不想和他說一個字。

陛下坐起來下榻一陣翻找又回來,陸蓬舟看見他手上又拿著那藍漆盒子,嚇了一跳。

他蹭的一下坐起來:“我不要!再說這可是大清早。”

“朕又沒說要怎樣。”陛下將木盒打開,“昨夜就說了,給你上些藥就不會疼,你偏不肯,折騰的朕也一晚沒睡。”

“我不疼。”陸蓬舟抗拒搖著頭抓緊被子窩在裏面躺下。

陛下貼過來:“做都做過了,這有什麽羞的,抹上藥就不痛了。”

“別再說了......”陸蓬舟紅著眼眶喊了一聲,“說了不疼。”

陛下撇嘴將藥膏撂在一邊,沒好氣道:“願意遭罪那就受著,朕怎麽著你了,又哭又吼的,一大早就給朕臉色看。”

陸蓬舟忍住情緒爬著坐起來穿衣裳。

“又去哪?”

他自顧自穿著根本不聽他說話。

“朕問你話呢!不是裝啞巴就是裝聾子。”陛下坐起吼了他一聲。

陸蓬舟不耐煩嗆他道:“去上值......我去上值,這都不行麽。”

陛下看了一眼他的身上:“你這樣子能去嗎?”

本意是一句關心,落在陸蓬舟耳朵裏更像是一句意有所指的嬉笑。

他惡狠狠瞪了陛下一眼跳下去,都沒跪安便出了門,一路低頭從廊道回了暖閣中,在門口看了許久沒人才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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