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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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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囚禁

在聽清時洛在說什麽之後,楚舒寒全身上下都在發抖,腳腕上的鈴鐺也跟著他泠泠作響。

在時洛俯身吻他的時候,楚舒寒用盡全力抽出了被觸手纏住的右手,一巴掌扇到了時洛的臉上。

“你瘋了?”楚舒寒滿眼難以置信,因為恐懼,他的聲音也開始發顫,“你這是在綁架我,你不能這麽做!”

他這一巴掌打得很重,時洛直接被扇得側過了頭,但他的表情依然沒有變,眼神也平靜無波。

時洛捉住了楚舒寒打向他的那只手,他俯身在楚舒寒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眼神就像是在下一場陰郁的雨。

“你這個瘋子!松開我……放我出去,我不要做你的新娘!”

可聽到楚舒寒這樣稱呼自己,時洛卻低聲笑了起來。

祂曾經很努力地去學習做一個合格的人類,祂模仿著楚舒寒的行為,努力偽裝成人類潛入楚舒寒的生活,祂學習楚舒寒感興趣的知識,穿楚舒寒喜歡的衣服,做楚舒寒喜歡吃的飯菜……其實這一切都有悖於章魚的天性,祂只是為了取悅楚舒寒,可顯然祂失敗了,而且失敗的很徹底。

怪物沒有人類的道德約束,現在的祂索性也不裝了,肆無忌憚地暴露了怪物的本性,對楚舒寒偏執的占有欲也達到了巔峰。

“是啊,我是瘋子。”時洛低笑道,“我每次看到你和別人說話,我都嫉妒的發瘋,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陪在你身邊。可你前一天還在回吻我,出門的時候還抱著玫瑰,突然就不要我了,你對我始亂終棄,是你把我逼瘋的,寶寶。”

時洛解開了自己襯衣的扣子,用觸手握著楚舒寒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心臟之上。

“我連心臟都能掏給你,”時洛的聲音壓抑著怒氣,“你為什麽要離開我?”

三顆心臟在楚舒寒手掌下有力的跳動著,剛剛被子彈打穿的部位已經再生出了新的血肉,只在飽滿的胸肌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疤痕。

楚舒寒怔了怔,他想說明明是時洛先欺負他,他只是想要一個小寵物解悶而已,並不知道自己養的不是普通的章魚,而是一個怪物。他喜歡的是那個高大溫柔、彬彬有禮的學長,而不是這個在他的手表裏裝定位器的瘋子。

如果他算是始亂終棄,那時洛又算什麽?

可他還沒有開口,眼淚已經不爭氣地決堤,啪嗒啪嗒的打濕了枕頭,被觸手纏的無法動彈的身體也愈發的燥熱。

方才那顆降溫藥似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的體溫並沒有降低,甚至還有越來越高的趨勢,身體的不適讓他快要崩潰的情緒更加崩潰。

眼前的怪物霸道地占有了他,不僅奪走了他的初吻和初夜,還要將他關在這個美麗的牢籠變成禁臠,而他記憶裏溫柔高大的時洛學長,就此徹底的死去了。

楚舒寒想說的話有很多,可他看向時洛的眼睛,最終說出口的卻只有四個字。

“我討厭你。”

眼淚緩緩滾落臉頰,楚舒寒的聲音微微發著顫,卻讓時洛的三顆心臟在剎那間猛然收緊,傳來比被子彈射穿還要揪心的疼痛。

楚舒寒含著眼淚的眸子就像是晶瑩剔透的寶石,時洛曾經被這雙眼睛吸引了無數次,但現在祂竟然不敢去看楚舒寒的眼睛,內心也升起了一種祂從未有過的情緒。

“寶寶討厭我也沒關系。”時洛只好將楚舒寒纏繞的更緊了一些,“至少你還在我身邊。”

冰涼的觸手貼上炙熱的皮膚,楚舒寒舒服的哼了一聲。

那些漂亮的小吸盤游走在他的四肢,也帶走了他身上過於炙熱的溫度,緩解了他的不適。

現在的他並不在做夢,一切感受都比上一次還要真實。

他躲開時洛的吻,不去看時洛的眼睛,可時洛卻不允許他這樣做,甚至吻的他喘不過氣來,讓他只能洩憤似的一口咬在了時洛的肩膀。

在這個溫暖的巢穴,他只能像是被囚禁的小鳥,任由時洛的擺布。

火紅的薔薇爬滿了窗戶,屋內的溫度蒸騰而上,氣氛愈發火熱。

淚水模糊了楚舒寒的視線,他幾乎沒辦法思考,只聽到抱著他的人不斷地重覆——

“寶寶,你是我的。”

楚舒寒向後仰起了脖頸,纖瘦的蝴蝶骨微微發著抖,抓著時洛的那只手在時洛的後背留下了血痕。

時洛卻不覺得疼,他撫摸著楚舒寒的背部,並在楚舒寒雪白的身體留下了斑駁的吻痕。

楚舒寒的理智也終於崩塌,甚至開始意亂情迷。

“寶寶,說再也不離開我了。”

“嗯……我不、不離開你了……”

楚舒寒摟住了時洛的脖子,纖長的身體白的像是綢緞,其實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像是在玩小時候玩的騎馬游戲,這讓他異常羞恥,更加不願去看時洛的眼睛。

隨著怪物的動作,他腳腕上的小鈴鐺不斷發出清脆的聲響,從口中洩出的聲音也變得有規律。

不知過了多久,因為過於興奮,楚舒寒又開始流淚。

時洛伸出了戴著紅寶石戒指的那只手,溫柔地擦掉了楚舒寒眼角的淚,說道:“寶寶,哭什麽?”

但即便如此,祂還是在繼續自己要做的事情。

楚舒寒覺得肚子好酸,聲音也逐漸變了調。

“別……”

怪物壞心眼地靠在他耳邊低語——

“寶寶是在說……別出去嗎?”

“恩……不……不是……”

“知道了。”時洛俯身親吻楚舒寒的唇角,“我會滿足寶寶的。”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陣白光掠過楚舒寒的腦海。

他一瞬間繃緊了腳尖。

在這一剎那,時洛握住了他的手掌,同他十指相扣。

過度的歡愉讓他眼前一黑,他竟就這樣趴在時洛胸口昏了過去。

恍惚間,他又回到了他走不出的那個大雪天。

還是小男孩的他和父母一起在院子裏堆了雪人,他開心地牽著父母的手坐在了寬敞的後座,心裏還在惦記著去機場要吃冰激淩。

司機師傅啟動了車子,他靠在父親的肩膀睡了過去,只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可車子剛剛駛入城郊,一聲巨響過後,劇烈的碰撞讓車子直接飛出了大橋,也讓他從夢中驚醒。

母親當場就被甩出了窗戶,父親被碎玻璃刺傷了心臟,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抱住了楚舒寒,讓他在車子跌落橋下的時候避免了更多的碰撞。

布滿的紅寶石也從父親的公文包飛了出來,璀璨的紅寶石沾染了楚舒寒額頭的鮮血,年幼的楚舒寒被割傷了大腿的動脈,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他身體裏湧了出去,卻全部被書頁上的紅寶石吸收。

他的身體開始失溫,可意識卻仍處於絕望之中。

他小聲呼喚著父母的名字,可這對平日對他愛護有加的夫婦卻沒有回應,甚至逐漸沒有了呼吸。

巨大的黑影自楚舒寒身邊一閃而過,楚舒寒模模糊糊的記起了對方抖動翅膀的嗡嗡聲,但伸進玻璃窗的卻是一只戴著黃金戒指的手。

他不知道窗外的東西究竟是一只巨大的昆蟲還是一個人,但對方似乎想要拿走這本布滿了紅色寶石的《神跡》,可就在手掌快要接觸到封皮的那一剎,巨大的力量將窗外的男人振飛了出去。

舊神自沈睡中被鮮血喚醒,《神跡》也籠罩著幽藍色的光芒。

男孩腿部大動脈的傷痕被幽藍色的神力籠罩,並以極快的速度覆原,但他已因失血過多而昏沈的睡了過去,被鮮血完全浸染的扉頁自魔法書剝離,上面寫著兩行用鋼筆寫下的小字——

Y' ah tired ot mundane shuggog, ah nafl wake ya(我已厭倦塵世,不要叫醒我)

Mgng nilgh'ri ah subject l' ahazath. If destined person nafl'fhtagn ya llll gn'th'bthnk, Y' ephainogephaii l' shuggog,K'yarnak ya vulgtmoth r'luh llll h'(萬物都有變數,如果用有緣人的鮮血喚醒我,我將結束長眠,與他共享我的神力)

楚舒寒怔了怔,他認得這字跡,這就是他和時洛在夢裏結婚那天收到的請柬上的字跡,也是時洛的字跡。

也是在這一刻,他發覺自己竟然能夠看懂這些奇怪的語言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十年前的車禍意外喚醒了這位沈睡的神明,神明救了他,卻也在他身上做了屬於神明的記號,在他長大後,這位神明便走入了他的世界裏。

楚舒寒倏地驚醒,發覺自己的身體上的鈴鐺還在顫動,時洛仍然在他身邊。

周圍都是好聞的松木味,他扶住了床頭,看了時洛一眼。

這只怪物的體力異常充沛,祂似乎不知疲倦,就像是冷酷無情的打樁機。

就在楚舒寒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弄死的時候,時洛長嘆了一口氣,單手抱起了他,扶著他靠在了床邊。

“寶寶,我愛你。”

楚舒寒已經沒有體力說話了。

趁著時洛轉身離開這間臥室的間隙,他用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好滿。

亂七八糟的床單上布滿了各種痕跡,楚舒寒覺得自己就像是任由時洛擺布的玩偶,根本離不開這個牢籠。

也就在這個時候,時洛端著一碗牛奶燕麥粥和一杯熱水坐到了楚舒寒身邊。

“吃點東西吧,寶寶。”時洛溫柔道,“這種時候,不吃東西可不行。”

時洛將水餵到了楚舒寒唇邊,可楚舒寒卻用最後一絲力氣擡手打翻了水杯,仿佛時洛端過來的是一杯毒藥。

漂亮的玻璃杯在地板上四分五裂,楚舒寒紅著眼看向時洛,說道:“我不要。”

時洛卻出奇的有耐心,祂用兩條觸手快速的處理了地板上的玻璃碎片,然後捧起了楚舒寒的腳仔細檢查,說道:“沒紮到寶寶就好。”

很快,祂拿著餐盤重新坐回楚舒寒身邊,觸手捆住了他的雙手,而他偏執的丈夫則緩緩坐在了他身側,將勺子舉到了楚舒寒身側,說道:“乖,張嘴。”

楚舒寒閉著嘴不肯吃時洛餵過來的粥,時洛有些無奈,說道:“寶寶,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不想喝粥的話,我再去做面給你吃。”

主腦的理智逐漸開始恢覆,時洛又將自己完全偽裝成了人類,甚至身上的白襯衣都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扣子,仿佛方才對楚舒寒那樣兇悍的怪物並不是祂。

楚舒寒撇開頭,說道:“我不吃。”

時洛放下了碗,又將水重新遞到了楚舒寒嘴邊,強迫楚舒寒喝進去了一些。

築巢期的章魚把自己的配偶看得比眼珠子還緊,祂兩條觸手上的吸盤緊緊地扒著楚舒寒的腰,即便在只有祂和楚舒寒的環境,祂還是粘著楚舒寒,必須要時刻肌膚相親才可以。

“寶寶,你要怎樣才願意吃點東西?”時洛有些無奈,“你的發熱期還很漫長,如果不吃東西,體力會吃不消。”

楚舒寒咳嗽了幾聲,忍無可忍地說:“……先把你的爪子從我身上拿開。”

如楚舒寒所願,時洛將觸手收了起來,剛剛結束完交配的章魚總會覺得配偶分外可愛,甚至可愛到想要吃掉對方。

可是人類不能像章魚一樣再生,時洛做不出傷害楚舒寒身體的事情,於是他選擇了吞下了一截剛剛摸過楚舒寒的觸手。

這個舉動顯然讓真在進食的楚舒寒胃口全無,他震驚地看著時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而時洛又切掉了一條觸手遞給了楚舒寒。

“寶寶願意吃嗎?”時洛溫聲哄道,“觸手也有豐富的蛋白質,還可以補充體能。”

楚舒寒恐懼交加,含著眼淚看向時洛:“……你好可怕。”

寶寶又被祂惹哭了。

時洛其實並不明白餵給配偶自己的身體有多麽可怕,但祂只好規矩地收好了所有的小觸手,只留下了一根小小的斷足貼在楚舒寒的後心測量了楚舒寒平息的體溫。

楚舒寒的粥還沒有喝幾口,他的第二波發熱就又來了。

小觸手敏感的察覺到了楚舒寒身體的溫度異常,剛剛露出縫隙的粉紅色巢穴又進入了閉合的狀態。

楚舒寒感到一陣眩暈和發熱,身體的某些地方也變得極其敏感,甚至有些想念剛被他趕走的觸手和吸盤。

作者有話要說: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下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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