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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做飯的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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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做飯的祂

楚舒寒帶著時洛走到了魚缸前,半蹲在魚缸邊擔憂地看向住著小章魚的海底城堡。

臥室裏光線昏暗,魚缸裏隱約能看到藍色的光。

時洛很禮貌地輕輕敲了敲魚缸,金邊眼鏡下的一雙眼睛深邃似海,看不出任何情緒。

下一秒,小章魚從城堡裏伸出了一條透明的腕足,又飛快地縮了回去,似乎還是不願從自己的溫床離開。

楚舒寒松了口氣,心想絨絨可能只是在休息。

“別擔心,章魚這種生物沒有那麽脆弱,估計在睡覺。”時洛彎起眼睛看向楚舒寒,“舒寒,你把絨絨照顧的很好。”

楚舒寒燒的迷糊,沒有多想,隨時洛走出房門後,又像叮當貓般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嶄新的口罩遞給時洛,似乎在擔心時洛被自己傳染。

時洛的目光在這個黑色口罩上頓了頓,他將口罩很珍惜地放進了口袋。

他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細心地幫楚舒寒整理了風衣的領口,並拿起楚舒寒手裏的經典巴寶莉卡其色格子圍巾把楚舒寒纏成了蠶寶寶。

“好了。”時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溫柔,“我們走吧。”

蠶寶寶跟在了時洛的身側安靜地前行,不知不覺回憶起了往事。

十歲那年,他和父母經歷的那場車禍非常嚴重,這也讓他在醫院睡了很久。但當他醒過來,世界上卻沒有了最愛他的爸爸媽媽。

從那之後,綜合醫院幾乎是楚舒寒最討厭的地方,因為這裏每天都發生著生離死別。

時洛為楚舒寒安排了一間vip病房,抽完血後,楚舒寒便躺在病床上休息,時洛則在他身側和醫生交談著他的癥狀。

楚舒寒看著時洛的側臉,覺得自己可能燒得視力都有些模糊了,他現在看著時洛,竟然看到時洛身邊有淡淡的黑霧,但一眨眼又不見了。

醫生走後,護士很快就拿著藥來給楚舒寒打針。

“醫生說你有些細菌感染,需要輸液。”時洛俯身對楚舒寒說,“睡一會兒吧。”

楚舒寒點了點頭,冰冷的針頭紮進他瘦削的手背,藥液一點點流入身體,他也逐漸萌生困意,眼皮變得沈重。

閉上眼前,楚舒寒看到時洛坐到了病床旁的陪護椅,漫不經心地翻著醫院裏的健康報刊,依舊是沈穩又斯文的紳士模樣。

病房的房門被護士緩緩關上,窗外的光暖暖的照進了病房。

時洛摘下眼鏡放在了桌子上,兩條深藍色的觸手自他後背伸出,一條給楚舒寒溫柔地拉上了薄被,另一條則輕輕摘掉了楚舒寒的口罩。

楚舒寒被燒的泛紅的臉頰露了出來,他蜷縮著身體,在夢中睡得並不安穩,似乎還是很難受。

擔心楚舒寒輸液的那只手會冷,時洛又伸出了一條柔軟的觸手拿過櫃子裏的暖寶寶,墊在了楚舒寒輸液的手下,試圖緩解他的痛苦。

神明的意識裏從未有過對人類的憐憫,但此刻凝視著楚舒寒有些不舒服的睡顏,時洛忍不住伸出手撫摸了楚舒寒皺起的眉頭,想要把楚舒寒的眉頭撫平。

冰涼的觸手輕輕按摩著楚舒寒的額頭,一下下地按摩著他的額頭。

時洛百無聊賴地看著人類病房中的一切,坦白來說,除了楚舒寒,他覺得這裏的一切都很無聊。比起人類的四肢,他還是更喜歡自己的八條觸手。

藥物一點點起了作用,楚舒寒身上爆發的能量全部散去。

觸手貼著他的額頭,感覺到溫度似乎降低了一些。

時洛將消過毒的溫度計放進了楚舒寒的嘴裏,輕聲說:“舒寒,張嘴。”

楚舒寒半夢半醒,但無意識地張開嘴含住了溫度計,柔軟乖順的模樣似乎也能夠含住更多的東西。

時洛拿出了溫度計,聽到楚舒寒喃喃道:“……好軟。”

柔軟的觸手緩緩從楚舒寒的額頭收了回去,又在楚舒寒柔軟的嘴唇前停留了許久,滴下了幾滴濕滑的粘液。

時洛的眸子又沈了沈,他拿起溫度計,楚舒寒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但他的體溫卻在緩緩上升。

就在這個時候,楚舒寒緩緩睜開了眼睛,說道:“……學長,我好渴。”

所有觸手都在剎那間消失,時洛立刻滿含笑意地看向了楚舒寒。

他將溫水送到了楚舒寒的嘴邊,扶著他坐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楚舒寒喝光了紙杯裏的所有水,就像楚舒寒餵他大蝦時看著他那樣。

“……謝謝。”

楚舒寒並不是個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但此刻他對時洛非常信任。

也許生病的人格外脆弱,他甚至無意識地離時洛近了一些,那個距離算不上安全,從遠處看,甚至有些像依偎在時洛身邊。

“好些了嗎?”時洛說。

“嗯,頭沒有那麽痛了。”楚舒寒點了點頭,“比早上睡起來要好很多。”

楚舒寒擡眸看向時洛,才發現時洛此刻沒有戴眼鏡。

這雙深邃的眼睛沒了眼鏡的遮掩,竟比平時多了些不一樣的味道。比起平日裏笑意盈盈的模樣,現在的時洛多了幾分侵略性的性感。

也就在這個時候,來給楚舒寒換藥水的護士敲了敲門,自門外推著藥品走了進來。

“你醒啦。”護士對楚舒寒溫柔的笑了笑,“退燒了嗎?”

楚舒寒點了點頭,漂亮的眼睛又恢覆了神采,他這雙桃花眼生的很特別,微微上揚的眼尾很像小貓。

“那就好。”護士說,“你哥哥剛剛很擔心你。”

聽到這個稱呼,楚舒寒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用餘光看向重新戴好眼鏡的時洛。雖然此刻的時洛像是一位沈穩可靠的兄長,但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又在說不是那樣。

也就在這個時候,楚舒寒聽到時洛低聲糾正:“我不是他哥哥。”

“咦。”護士有些驚訝,“那你們是好朋友嗎?”

楚舒寒看向時洛,發現時洛也正含笑著看著他,似乎等著他的回答。

“……是的。”楚舒寒輕輕眨了眨眼,“我們是同門師兄弟。”

“這樣啊,那你師兄對你真好。”小護士感慨道,“很多親兄弟都做不到你們這樣親近呢。”

是的,學長總是對他確實很好。

有時候,楚舒寒甚至不知道時洛為什麽對他這麽溫柔,又需要他做什麽去回報。

護士關門離開,楚舒寒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躺好,聽到自己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

農場嗑學家霖:起了嗎舒舒,哥哥發實習工資了,帶你去吃烤鰻魚!

輸液的手打字有些難度,楚舒寒用沒有輸液的手發了句語音。

f(x):很想吃但重感冒了,下次再一起吃飯【觸手貓貓流淚.jpg】

他說話聲音很輕,但時洛還是好奇的看向了他。

“……我朋友約我吃飯。”楚舒寒下意識解釋道,“我和他說不能去了。”

時洛點了點頭,似乎對楚舒寒和別人聊天毫不在意,轉而問:“餓嗎?”

楚舒寒搖了搖頭,像是想起來什麽,他說:“學長,你中午是不是還沒吃?你先去吃飯吧。”

“等你打完針,我和你一起吃。”

時洛對楚舒寒笑了笑,示意楚舒寒自己要去一下洗手間。他走了之後,楚舒寒又窩回了柔軟的被子裏發呆。

剛剛半夢半醒,他似乎感覺有很軟的東西摸了自己的額頭,但不確定是不是時洛的手掌。

……男人的手掌,會有那麽軟嗎?

不,也許是燒糊塗了,產生了錯覺,畢竟他來的時候已經燒到了39.5,是他成年後最嚴重的一次了。

這時候,震動的手機打斷了他的思緒。

農場嗑學家霖:!!!那你現在在哪呢,我去找你!

楚舒寒拍了一張醫院的照片給葉霖,又說:不用不用,我快打完針了,一會兒就回家了。

他發完這條語音就又放下了手機,閉上眼開始養神。

時洛重新回到了他身邊的位置坐好,像是怕打擾他休息,時洛沒有再同他說話,而是安靜地在外賣軟件選購著合適的食材。

黃昏時分,楚舒寒自病房走出來,再一次坐上了時洛的大G。

“學長,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楚舒寒忙碌地搜索著美食點評軟件,“你中午就沒吃飯,現在肯定很餓了。或者你想吃什麽,我給你點外賣。”

時洛將楚舒寒的感冒藥放到了後座,然後對楚舒寒笑了笑,說道:“我還好,但你還沒完全好起來,今天要吃病號餐。”

楚舒寒確實沒什麽胃口去吃大餐,他現在剛退燒,整個人還是有些虛弱。

“那不用管我了。”楚舒寒慢吞吞地說,“我自己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你快去忙吧。”

時洛單手轉著方向盤,將車子駛離醫院的停車場,說道:“我可以借用下你家廚房嗎?”

楚舒寒下意識地點頭說了可以,說完才意識到時洛要把他送回家,然後給他燒飯吃。

他完全沒有想到時洛還有這種想法,此刻看著時洛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驚訝,甚至不小心問出了心裏話:“……是要給我做好吃的嗎?”

楚舒寒現在的眼神很可愛,時洛看了他一眼,低聲笑了笑,說道:“舒寒想吃什麽?”

“……不行,太麻煩你了。”楚舒寒連忙說,“學長能陪我去醫院已經很感謝了。”

時洛悶聲笑了笑,說道:“那吃面吧,你嗓子還沒好,今天只能吃一些比較清淡的食物。”

楚舒寒最喜歡吃面條了,平時不知道吃什麽的時候也最喜歡吃面,他只是依然不習慣和人靠的這樣近。

不知道從哪個時間點開始,時洛悄無聲息地走進了他的生活,他知道像時洛這樣聰明的人一定很危險,卻也沈溺於時洛的溫柔。

此刻他坐在時洛身邊,也根本沒有辦法對這樣善良的人說出拒絕的話。

“好的。”楚舒寒乖乖點頭,“我會全部吃完的。”

回家後他換了身睡衣,和章魚一家坐在沙發上乖巧地等待自己的晚餐,沒多久廚房裏就傳來了陣陣飯香,聞起來就很棒。

……都說留子做飯香,但學長是在英國長大的,竟然也這麽會做中餐嗎?

楚舒寒靠在廚房外,靜靜看著時洛做飯的背影,輕聲詢問道:“學長,需要幫忙嗎?”

此刻他的聲音還是很啞,時洛回眸笑了笑,對他說:“你去多喝水,就是幫大忙了。”

楚舒寒“喔”了一聲,乖乖轉身去接水,捧著杯子坐在沙發上專心喝了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那一刻,時洛伸出的八條觸手忙個不停。

一條觸手切著蔥花,另一條則握著油壺向鍋內噴了一點油,還有一條將剛剛切好的西紅柿放了進去輕輕翻炒,另一條則接水準備下面條。

對擁有八條觸手的祂來說,做飯無疑是一件可以高效完成的事情,但照顧脆弱又美麗的人類還是第一次,祂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做好這一切後,祂優雅地洗了洗自己的觸手,將面盛到了小花碗裏,說道:“舒寒,吃飯了。”

楚舒寒站起身想去幫忙端面,也就在這個時候,客廳的門鈴叮咚叮咚的響了起來,似乎是有客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約的稿子放到人設圖裏了[狗頭]好可愛的舒寒寶寶和大章魚,是之後一個情節裏的小貓睡衣

掛了一個新預收 大天師養崽日常 來球球小天使收藏啦[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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