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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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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抄襲

尖叫金魚背後的金主

“好想你啊, 你什麽時候回來?”電話那頭的人惆悵道。

時漱雪說:“大概十三天之後。”

“今天過得怎麽樣?”

“還不錯,昨晚通宵做完的音樂,今天演出挺順利的, 晉級了。”

池夜雨擔憂道:“你通宵了?那你今晚早點睡, 睡眠不足要折壽的。”

“嗯,我一會兒就睡, 現在有點困了。”時漱雪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燈光。

甜瓜從浴室出來,邊擦頭發邊問:“小雪, 你在和誰打電話?”

“池夜雨。”時漱雪扭頭道。

“噢,她還挺記掛你的,我吹個頭, 可能有點吵。”甜瓜插上了吹風機,嗡嗡的暖風聲隔絕了二人的對話。

時漱雪在床邊坐下, 隨便刷了幾個視頻。等吹風機的聲音停歇, 池夜雨才問道:“你能掛著語音陪我睡覺嗎?”

“……我和甜瓜姐睡一個房間。”時漱雪無語道。

池夜雨瞬間蔫了下去。

甜瓜精準捕捉到自己的昵稱, 擡頭問時漱雪:“怎麽了?”

時漱雪說:“池夜雨想和我打一晚上語音。”

“那怎麽行, 池夜雨精力沒處使了?我們今天累了一整天, 晚上得好好休息的。”甜瓜走過去, 湊近時漱雪的手機, 對池夜雨道, “不行不行, 你太粘我們樂隊的貝斯手了, 這樣會影響她的狀態的。”

“我憑什麽不能粘我——”

池夜雨的話說到一半,被時漱雪立即掐斷。她掛了電話, 若無其事地對甜瓜說:“甜瓜姐, 好困, 我們關燈休息吧。”

甜瓜關掉頂燈,只留了兩盞床頭燈,回到床上,有些擔憂地問:“你直接掛她電話沒關系嗎?”

時漱雪在另一張床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淡然說道:“我經常這樣,所以沒關系。”

“你們關系真好。”通宵創作加白天演出的疲憊洶湧而來,甜瓜沒再多想,閉上眼沒多久就沈入了夢鄉。

倒是旁邊的時漱雪,翻了兩下身才睡著,畢竟剛經歷一場硬仗,神經還沒完全放松下來,體內的血液仍在沸騰。

第二天清晨,廣播裏傳來了第二輪比賽的規則通知:“恭喜晉級的樂隊!本輪任務為‘同主題二次創作’,需圍繞第一輪抽取的主題完成改編,曲風、表達角度不限,但必須保留主題核心內核。”

“創作時限48小時,最終以完整舞臺表演形式評分,淘汰三分之一樂隊!”

“同主題改編?”於修剛啃了口水煮蛋,聞言差點被噎住,“節目組這是嫌我們熬得不夠狠?”

詞承皺了皺眉:“渡這個主題,第一輪已經把走心的路子走完了,再改很容易重覆。”

“總不能再寫一遍《上岸》的感覺吧?觀眾肯定會審美疲勞的。”甜瓜思忖著,看向時漱雪,“小雪,你覺得呢?”

時漱雪停止了進食,手指節繞著圈敲餐桌,重覆是自然不能重覆的。《上岸》是“渡”的結果,是破霧見光的釋然,

那第二輪,她們不如寫“渡”的過程。

困在江心的掙紮,自我拉扯的煎熬,渡人先渡己的孤勇。

她的腦子裏倏地閃過一個念頭。前不久她嘗試給時羨魚編過曲,核心是圍繞掙紮與自我和解,曲風比《上岸》更偏暗黑系,情緒張力極強。

比賽比的是作品本身,那首歌是實打實的原創,拿來改編倒也符合規則,不算違規。

“我有個想法。”她擡眼看向三人,將方才的想法講給她們,認真道,“我這邊有個現成的曲子框架,是之前閑著沒事時編的,核心可以理解為渡,但角度不一樣,我們進行改編和完善就能用。”

“真的?”甜瓜眼睛一亮,“那可省大事了。”

詞承也點了點頭:“兩種風格,兩種情緒,能讓觀眾看到‘渡’的不同側面。”

四人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吃完就去了排練室。

時漱雪隨身帶了手稿,但旁人不一定能看懂,她打開電腦調出編曲工程文件。

四人圍在一起,一邊研究一邊調整,時漱雪負責敲定主旋律,甜瓜琢磨編配,於修修改歌詞以適配新的曲風,詞承則根據旋律調整鼓點,原本棘手的二次創作,竟意外地順利推進著。

為了趕進度,她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泡在了排練室。四人分工明確,磨合得越來越默契,原本暗黑系的旋律裏,被她們加了幾分破局的鋒芒,二次創作的成品《渡厄》漸漸有了雛形。

時間在密集的排練中飛速流逝,48小時的時限一到,第二輪驗收環節便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演播廳裏的氛圍比第一輪更顯凝重,晉級的樂隊各懷心思,都想在二次創作中脫穎而出。

抽簽結果出來,熾烈樂隊依舊排在她們前面,是第五位,而尖叫金魚是第七位,和第一輪的順位幾乎一模一樣。

她們在後臺候場,甜瓜為了化解詞承的緊張,拽著她和自己一起打大富翁,還問時漱雪要不要加入她們,時漱雪跟池夜雨簡單匯報了一下自己一會兒的行程,隨後加入了進去。

前邊的幾支樂隊依次上場,時漱雪和甜瓜聯合強收詞承的過路費,把她逼到了破產。詞承原本緊張地手抖,現在被圍攻得氣急,把游戲一關:“你們倆熟手聯手欺負一個新手有意思嗎?”

廣播裏傳來了報幕聲:“接下來,有請第五位樂隊——熾烈樂隊,帶來他們的二次創作作品《破霧》!”

不知不覺竟到了第五支樂隊,熾烈樂隊的成員們走上舞臺,主唱依舊是那副囂張的模樣。

音樂響起,時漱雪聽了一耳朵,臉色乍然變了。

那副歌旋律,分明就是她為《渡厄》敲定的旋律!

只是熾烈樂隊把原本暗黑壓抑的編曲節奏,改成了他們擅長的重金屬風格,主歌歌詞換了一版口水化的內容,還故意在舞臺上搞了很多炫技的花活。

候場區裏,詞承氣得渾身發抖:“他們抄!他們分明就是照搬了時漱雪寫的歌!”

其他幾個人面色也不是很好,詞承咬了咬牙,直接就要沖出去揭穿,被時漱雪和甜瓜一把拉住。

“別沖動。”時漱雪的聲音壓抑且冰冷,目光死死盯著舞臺,“現在上去沒用。”

舞臺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熾烈樂隊的粉絲舉著應援牌瘋狂尖叫,現場氛圍被炒到了頂峰。

表演結束後,評委席上的幾位評委雖覺得旋律和他們抽中的主題有些偏差,但架不住現場熱度高,再加上熾烈樂隊的粉絲基礎雄厚,給出的分數竟暫時排在了第一位。

主唱走下臺時,路過尖叫金魚樂隊的候場區,故意放慢腳步,用只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嘲諷道:“小妹妹,看來你的東西,還是我用著更順手啊。”

這下連脾氣最好的甜瓜都氣急了:“做小偷還做出榮譽感來了?”

時漱雪默然不語,擡眼掃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情緒外露,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候場區裏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其他樂隊的成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的聲音不絕於耳。

“尖叫金魚怎麽回事?臉色這麽難看?”

“剛才熾烈的歌,好像說是抄了。”

“誰抄的誰?那後上的樂隊豈不尷尬了?”

詞承眼眶都紅了:“怎麽辦?他們都把曲子抄成這樣了,我們再上去表演,會不會被當成抄襲的?”

“怕什麽?曲子是我們寫的,我們有完整的創作手稿、編曲工程文件,這些的說服力要不夠,節目組那邊還有全程的錄制視頻。”時漱雪說。

甜瓜拍了拍詞承的肩膀,道:“事到如今,改也來不及了,都打起精神來,別被他們影響了狀態。”

“對。”於修居然還笑得出來,站起身來,莞爾道,“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麽辦法,上去演唄。”

第六位樂隊表演結束,廣播聲再次響起:

“下一位,尖叫金魚樂隊,準備上場!”

音樂響起。

耳熟的旋律以相似的面貌流淌而出,觀眾席的議論驟起。前排有熾烈樂隊的粉絲甚至發出了不和諧的噓聲。

時漱雪站在她的位置上,手指撥動琴弦。她的貝斯聲部不單單是支撐和聲的低音,而是要比熾烈樂隊的版本覆雜得多。

第二段,主歌向副歌過渡,一段貝斯華彩獨奏赫然插入,與破碎而淩厲的鼓點完美咬合,困在江心、內心的自我拉扯,將這種情緒推向頂點。

臺下的噓聲漸漸被音樂的張力所壓制。不少人露出了驚訝和疑惑的表情,開始認真傾聽。

表演結束,掌聲熱烈,現場氛圍變得微妙。

進入點評環節,氣氛緊繃,一位以犀利著稱的制作人第一個拿起了話筒。他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地掃過臺上四人,最終定格在時漱雪身上。

“很有趣。”他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非常有趣的巧合。兩支樂隊,前後出場,主題不同,卻在旋律動機上,有著驚人的相似度。尖叫金魚樂隊,你們有什麽想說的嗎?關於這種……不謀而合?”

問題直指核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們身上。

時漱雪率先開口,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而穩定:“音樂創作,有時候就像渡河。有的人選擇造船,有的人選擇搭橋,這都很正常。”

評委雙手支撐在下巴上,等待她的下文。

時漱雪的視線直視著提問者:“但還有一種人,他們自己不會造船,也懶得搭橋,他們只會在岸邊,看著別人即將造好的船,然後在夜裏……偷偷把它推下水,刷上自己的漆。”

“我們只是比較好奇。”她最後說,輕描淡寫,卻字字千鈞,“這船到了河中心,那層新漆,還牢不牢靠?”

現場一片嘩然!

這番話用了一個無比辛辣的比喻,幾乎是指著鼻子說熾烈樂隊抄襲。

觀眾席炸開了鍋,議論聲、驚呼聲、甚至爭執聲混成一片。

提問的評委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沈默寡言的貝斯手言辭如此鋒利且不留情面。

他身邊的另一位評委,流行天後陸鈺,卻在此刻拿起了話筒。

“這個比喻真新鮮。”她的聲音溫柔,唇角噙著笑意,看向時漱雪,“你們的主題是渡,我挺喜歡你們在這首歌裏選擇呈現出的是渡的過程,這個切入點很好。熾烈樂隊的《破霧》是吶喊,而你們的《渡厄》是掙紮。同樣的動機,在不同的靈魂手裏,會長出截然不同的血肉。這才是創作最有魅力的地方。”

時漱雪以為她要打圓場,心裏微微下沈。在這樣的公開場合,為了維持體面而和稀泥是常有的事。

然而陸玨的話鋒一轉,語氣轉為嚴肅:“當然,關於原創性的爭議,我相信節目組會給出公正的結論,在此之前我不會妄下判斷。但就今晚的舞臺表現而言,尖叫金魚樂隊,你們給了我一個完整、深刻且有說服力的音樂作品。我很感動。”

現場再次掀起波瀾。最終評分環節,最初提問的那位評委沈著臉,給出了一個極低的分數,公開表明了他的立場。

而陸玨,則毫不猶豫地給出了一個全場迄今最高的分數。

另外兩位評委猶豫再三,給出了中等的分數。

最終,尖叫金魚樂隊的總分被拉低,勉強擠進了安全區,以倒數第三名的成績驚險晉級。

下場時,四人臉上沒有喜悅,只有疲憊和一絲不甘。

通道光線昏暗,詞承踢了踢腳下的臺階,氣鼓鼓地罵道:“那評委擺明了偏袒熾烈,還有節目組,裝聾作啞算什麽本事!”

甜瓜思忖片刻,道:“這事不能忍,必須澄清得徹徹底底,我們有原稿,編曲的文件,還有排練室的視頻,不如去找導演說清楚。”

於修道:“熾烈樂隊能不知道嗎,他們還有勇氣這麽做,擺明了是有恃無恐,料定了我們掀不起風浪。”

時漱雪走在最後,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演出結束沒過多久,社交媒體上已經炸開了鍋。

【熾烈新作《破霧》被指抄襲尖叫金魚】

【尖叫金魚貝斯手硬剛評委暗諷抄襲!】

各種標題黨文章和現場模糊視頻片段飛速傳播。

#熾烈尖叫金魚旋律相似#的詞條,正以驚人的速度爬上熱搜。點進去,多是罵聲。

[純路人,聽了兩版,感覺熾烈的更帶感更炸啊,尖叫金魚那個不好聽,誰抄誰還真不一定]

[支持原創!但請尖叫金魚拿出確鑿證據]

[兩首歌副歌真的好像啊,不過尖叫金魚的版本更有深度?]

[我們哥哥的創作手稿都放出來了,某些糊逼樂隊別蹭熱度了!]

而熾烈樂隊那邊似乎早有準備,不一會兒發了聲明,字裏行間滿是委屈,聲稱自己早就有了旋律框架,反被尖叫金魚“借鑒”,還暗戳戳地踩一腳《渡厄》的曲風陰氣森森,故作深沈。

所謂的證據是一張熾烈樂隊主唱的創作草稿照片,上面的日期被拍得有些模糊,卻剛好卡在她們排練之前。

時漱雪關掉手機,擡頭看向通道盡頭的光亮,聲音冷得可怕:“走,去找導演。”

節目組辦公區的走廊。

四人循著指示牌找到導演組所在的區域,卻被一名掛著工作牌的年輕助理攔在了會議室外的休息區。

“四位老師。”助理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導演和制片人正在開緊急會議,討論後續賽程安排,暫時不方便見客。關於舞臺上的事情,老師們請放心,節目組已經關註到了,一定會嚴肅、公正地調查處理。”

“調查需要時間,我們理解。”

於修上前一步,盡量讓語氣顯得懇切:“但我們手裏有完整的證據,包括原始手稿、編曲工程文件,我們在集中排練時,節目組架設的機位應該也會有全程錄像。這些都可以證明《渡厄》的創作在先。我們希望能盡快提交這些證據,協助節目組厘清事實。”

助理道:“好的,您說的這些情況我已經記錄下來了。等導演開完會,我會第一時間轉達。目前調查還在初步階段,需要按照流程來,也請老師們耐心等待。”

詞承忍不住發問:“那大概需要多久?現在網上輿論對我們非常不利,每一分鐘都在發酵。”

“這個……調查的進度不是我這個小助理能決定的。”助理抱歉道。

詞承還想再說什麽,時漱雪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們知道了。”時漱雪說,“麻煩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於修和甜瓜對視一眼,也只好跟上。詞承咬了咬牙,最後瞪了那助理和緊閉的門扉一眼,憤憤地離去。

面對愈演愈烈的爭議,《我為歌狂》節目組內部的會議一直開到深夜。

總導演的面前擺著兩份材料:一份是音頻對比分析報告,另一份,是來自某位不可言說的高層的電話記錄摘要。

“熾烈樂隊的主唱,是嵐潮力捧的新人,這大家都知道。”制片人揉著太陽穴,“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鼓手……姓陳。他叔叔,在廣電那邊,有點影響力。這次節目能順利拿到黃金檔播出許可,陳老師幫了不少忙。”

會議室裏一片沈默。大家都知道“有點影響力”是什麽意思。

“尖叫金魚那邊呢?”有人問。

“查過了,四個普通孩子,三個學生都是學生,最大的背景就是那個貝斯手,家裏好像經商,有點錢,但跟娛樂圈不搭界。另一個吉他手於修,也是經商。”

真相,在錯綜覆雜的利益網面前,有時候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現在放證據澄清,等於直接打嵐潮和那位陳老師的臉。節目才播到第三期,後面還有七期。熾烈樂隊有話題,有粉絲,能拉動收視率和網絡熱度。而尖叫金魚……”

總導演頓了頓,“她們的確有才華,陸玨老師也很欣賞,但現在的輿論對她們不利。如果現在硬保,可能會把節目也拖進抄襲爭議的泥潭,影響整體口碑和後續招商。”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在證據和利益之間,節目組選擇了暫時擱置前者。

“那……給尖叫金魚那邊什麽說法?”執行導演問。

“冷處理。告訴她們,節目組正在嚴肅調查,需要時間。讓她們專註下一輪比賽,用實力說話。同時,跟剪輯部門打招呼,下一期正片裏,關於這場爭議的鏡頭……適當平衡一下。”

“好的,我明白了。”

“熾烈樂隊那邊的粉絲反應和評委的正面評價多保留,尖叫金魚這邊的,適當剪掉一些容易引發爭議的措辭。重點突出她們驚險晉級的結果。”

回到房間,時漱雪坐到椅子上,托著下巴發了會呆,忽對拿起手機的詞承道:“你現在最好不要看社媒軟件。”

詞承已經看到了,有些沮喪:“你說,節目組什麽時候才能把證據放出來?”

時漱雪道:“他們的會議結果,大概率是不會放。”

熾烈樂隊能這麽有恃無恐,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果然,沒過多久,她們的經紀人打來了電話,告訴她們:“節目組那邊說了,暫時不回應爭議,讓我們保持沈默。”

“憑什麽?”甜瓜拔高了聲音。

經紀人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將調查出來的熾烈樂隊的背景告訴了她們。

詞承喃喃道:“早知道這樣,我們還來幹什麽?”

於修似乎不太在意,趴在桌上,像是睡著了。

時漱雪靠在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一言不發。

節目組執意要保熾烈,屆時剪輯出的正片也不會保留證據,網上罵聲不斷,熾烈不停潑臟水,難道就這麽認了?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調出了那份完整的編曲工程文件:“既然官方渠道暫時失靈,那就用我們能控制的方式,先把我們這邊的事實擺出來。時間戳、工程文件截圖、手稿照片……所有能公開的創作痕跡,整理出來。”

“直接發網上?會不會太直接,激化矛盾?而且節目組那邊……”甜瓜問。

“矛盾早已激化,不是我們沈默就能平息的。”時漱雪的手指在觸摸板上快速滑動,調出文件夾,“至於節目組……如果他們真的秉持公正,我們提前公開證據輔助調查,有何不可?”

至少,要讓願意聽、願意看的人,知道真相是什麽。讓她們的粉絲,讓那些還在搖擺的路人,有一個可以判斷的依據。

詞承也振奮起來:“對!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他們有水軍,我們有實錘!”

甜瓜搖了搖於修的胳膊,催道:“起來,別睡了,我們來梳理一下證據。”

於修本來也沒睡覺,支棱起身子,望著鬥志高昂的時漱雪,輕嘆了口氣。

明明有更輕松的辦法……

淩晨兩點,一切準備就緒。於修按下了發送鍵。這條長長的、圖文並茂的澄清博文,同時發布在樂隊官方賬號以及她們四人的個人賬號上。

長文發出,一直關註並相信她們的粉絲第一時間轉發評論,理性分析的樂迷開始仔細比對時間線,一些原本中立的營銷號也轉載了這條證據詳實的博文。

[鐵證如山!支持原創,拒絕抄襲!]

[從文件時間看,尖叫金魚的時間線與節目錄制進程吻合。反倒是熾烈那邊的手稿照片存疑。]

[捋了一下時間線,如果尖叫金魚說的是真的,那熾烈樂隊拿到旋律的時間點非常微妙,剛好在她們集中排練開始後……細思極恐。]

【作者有話說】

於修:你快去找那個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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