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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池夜雨的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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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池夜雨的性取向

給打架的小孩上藥

池夜雨屈著的長腿直起來,走到時漱雪身前,細致地觀察著,臉上有四道抓痕,眼尾有淤青,嘴角破裂,還顯點腫了。

“傷這麽厲害?除了臉上還有別處麽?”她聲音裏感情逐漸變淡,臉上不見一分笑意:“讓我看看那只貓怎麽傷你了。”

時漱雪偏過頭,躲閃她的視線,狀若無事地說道:“就臉上。”

“就臉上?”池夜雨抓住她,把她校服外套拉到頂的拉鏈拉開,一顆顆解開校服襯衫的扣子,她快被時漱雪氣瘋了,大晚上的,這小孩穿著校服想跑到哪兒去?

果不其然,校服衣領遮擋著的又是一片紅腫的撓痕。

“已經上過藥了。”時漱雪垂眸說道。

池夜雨瞇著貓兒似的眸子:“上過藥了你又洗澡?行啊你。還有哪裏傷著了?誠實點,別逼我扒你衣服。”

她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妙,時漱雪本能地選擇了實話實說,伸出手腕,低聲道:“還有手。”

池夜雨握住她的手腕,終於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你們老師這貓還挺厲害,能給你抓出五根手指印來。”

氣氛並沒有因為這個笑而得到緩和,池夜雨這個表情太嚇人了,時漱雪寧可要她現在不笑。

“……不是貓,是人。”時漱雪說。

池夜雨問:“你不打算解釋成貓精了?”

“怎麽弄得?”

“…………”

“打架?”

時漱雪不語,眼神滑向地板。

“時漱雪,你可真棒。打架就算了,還會騙人了。”池夜雨的神情似笑非笑,總歸不是個愉悅的表情,把她拽到桌子前,問:“疼不疼?”

時漱雪搖搖頭,看她臉色臭了,又趕緊改成點頭。

“坐下,我給你上藥。”

池夜雨打開桌上的醫藥箱,從裏面挑出一支軟管藥膏,指腹擠出一點在掌心搓熱,才擡眼看向時漱雪:“把臉擡起來。”

時漱雪照做,感覺一片溫熱覆上眼尾淤青處,力道輕得像怕碰碎瓷娃娃,可那只捏著她下巴的手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勁兒,讓她連躲的餘地都沒有。

藥膏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壓下了皮膚下的灼痛感,池夜雨的視線落在她衣領下的抓痕上,柔聲問:“這一身傷怎麽弄的?”

“和同學打架了。”時漱雪低頭說道。

“幾個人?校園暴力?起因呢?他們找你麻煩?”

池夜雨的指腹順著她臉頰的抓痕輕輕移動,時漱雪癢得瞇了下眼睛,才說:“四個人,她們替一個同學打抱不平,在小巷子裏堵我,我先動的手。”

四個人。池夜雨沒料到她這小身板還能以一敵四,想來受的傷遠不止於眼前看到的這些。

“告訴我是哪四個?”

時漱雪看著她垂落的眼睫:“不用了,又不是小孩,打架打輸了還要找家長討面子。”

池夜雨把她的手腕拉過來,對著上面的指印細細塗藥,不鹹不淡地說:“行,我自己查。”

“真不用了,沒那個必要。”時漱雪剛一說完,被池夜雨摁到椅背上,脊背碰到身後硬物的瞬間,下意識“嘶”了一聲。

那雙上挑著的眸子慢慢放大,淺色瞳孔卻是縮了一圈,池夜雨手指夾著棉簽,開始脫她的衣服,時漱雪伸手去擋,被池夜雨單手制住。

她剛洗完澡,發尾還沾著水汽,為了方便出門裏邊穿上了內衣,池夜雨給她把背調過去,外衣連帶著小背心向上一扒拉,就看到了脊背上的傷痕。

“背後這麽大一片傷,你剛才沒感覺?”池夜雨壓抑著惱火,聲音壓得極低。時漱雪的皮膚光滑細膩,白皙的蝴蝶骨處落下的淤青分外刺眼。

池夜雨的西裝外套似乎還帶著室外的寒氣,時漱雪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裏,被對方這麽直白地盯著,不覺得疼只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急著想把衣服穿上,忙說:“你放下來,別看了。”

“我給你上藥。”池夜雨把棉簽丟垃圾桶,藥膏擠到手上,摩擦過她的皮膚,弄得時漱雪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怪異極了。

池夜雨的聲音在耳後響起:“下次再有人敢招惹你,不管是誰,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別想著自己扛,也別再拿謊話糊弄我。”

時漱雪半回過頭,窺見她緊繃的下頜線,小聲應了句“知道了”。

池夜雨看她皮膚不停打顫,不知是疼的還是冷的,擡手把室內空調打開,調高了好幾度。

“塗完了,你別穿衣服,在床上趴著吧。”池夜雨起身道。

時漱雪內心無比抗拒:“我又沒殘疾,你把衣服還給我。”

池夜雨去衣櫃給她翻出來件方便穿脫的家居服,原本的校服丟櫃子裏,忽然瞥見裏邊有套臟兮兮的校服,拽出來一看,肩膀的部分還被煙頭燙出來了個洞。

這小姑娘還把戰袍藏起來了。

她氣笑了:“你什麽都別穿了,幹脆也別出門了,在家好好待著吧,我去學校把欺負你的人一個個揪出來聊聊。”

時漱雪一把抓過家居服,也不管蹭不蹭到藥了,趕緊穿身上,道:“別管我了,我自己能處理好,你最近不是很忙麽?”

“是啊,我是很忙,火氣也挺大的。”池夜雨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上的傷痕,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但我不至於沒時間管你的事兒,任由自家孩子在學校被欺負。”

時漱雪剛被她看光,面上不自在,一屁股坐到床上,說:“你出去吧,我要寫作業了。”

“找借口也要找個可信度高的吧?就你這空蕩蕩的小書包,裏邊還能背回來幾本作業題?別學了,下去吃飯。”她說著,提溜起時漱雪的書包,裏邊就裝了本政治書,她又晃了晃,竟然搖晃出來了一張卷子。

那打著紅勾子的試卷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池夜雨彎腰撿起來,看到成績的一瞬詫異地睜大眼睛:“你數學考了滿分?”

時漱雪低著腦袋說:“不要翻我書包。”

“天啊時漱雪,你數學這麽厲害?”

池夜雨年齡就比她大九歲,高中也是在國內讀的,高考那年的卷子還被收錄在時漱雪她們這屆的真題練習卷裏,因此對高中數學還是有點印象的。她左看右看,看出來這套題不全是送分的常規題,後邊三道大題都頗有難度,而時漱雪非但做了出來,卷面也寫得整整齊齊,沒一行湊數的。

“不愧是我家小孩,腦子就是好使。”池夜雨誇讚道,把卷子展開,舉起來在燈光底下看:“怎麽什麽都不跟我說?我得給你裱起來,不不,幹脆我把覆印件給全公司每人都發一份吧?”

時漱雪從未聽過如此驚悚的話,池夜雨要是把她的考試卷打印出來給公司每個下屬都來上一份,那她們公司就徹底完蛋了。

“你不要開玩笑捉弄我了……”她道。

池夜雨把卷子折好塞書包裏:“我剛剛是認真的。不過如果你實在不想的話,我可以不這麽做。”

時漱雪忙說:“我不想。”

“好呀,你是天才,你說了算。”

屋子裏的空調開的偏高,氣溫很快升了上來,池夜雨穿得厚,有點悶熱,脫掉外套搭在小臂上,問:“下去吃飯,還是我幫你拿上來?”

“出去吃。”時漱雪道。

晚餐做得清淡,簡簡單單三菜一湯,吃飯時,池夜雨又忍不住凝視著時漱雪的小臉,托著腮看。時漱雪察覺到她的目光,問:“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有,好多呢。”池夜雨語氣幽幽,越過餐桌,擡手去勾她的下巴,幹燥溫暖的手指托起她的臉頰,湊近瞧著,嘆氣道:“多可愛的臉蛋,可惜多了這麽多傷。”

時漱雪對來自他人的關心很不適應,嘴巴裏仍塞著食物,腮幫子咀嚼著,“唔唔”了幾聲,掙開她的手指。

“吃飯。”時漱雪咽下食物,說。

池夜雨今晚吃得不多,連發育期高中生的一半都沒有。她低頭回消息,道:“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時漱雪回想起今天看到的流言蜚語,問:“是不是網上的輿論?”

“那些你都看到了?”池夜雨莞爾:“不用太在意,我會處理好的。”

“他們都說你……”時漱雪蹙起眉,網上那些言論過於極端了,將池夜雨描述成不仁不義的白眼狼,連養時漱雪這件事都被說成了是她實現目的的工具,可池夜雨明明對她很好,物質方面更是沒少虧待她。

時漱雪道:“我可以幫你去澄清。”

“沒事,你不用管說我的那些,都是買來的,你突然冒出來只會讓輿論波及你,你的日常學習和生活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少刷營銷號和短視頻。”

池夜雨拍拍她的頭,彎腰時,領口滑落,露出了一片鎖骨:“然後就是,好好養傷。”

時漱雪仍停留在這個話題上,腦子裏滿是網上的輿論,想到某條評論的陰謀論,說池夜雨是暗戀時羨魚多年未果,於是搶走時羨魚的樂隊還不夠,還要把掠過時漱雪來養著當替身,連吃帶拿,臭不要臉。

她當然不信池夜雨會對她有所圖謀,但一旦池夜雨和時羨魚的名字並排出現在一起,她就越想越在意,不禁脫口而出,問道:“池夜雨,你性取向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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