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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等我們來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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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等我們來請你嗎?

有事?

池夜雨輕松道:“沒事,工作上的電話。蛋糕好吃嗎?”

“還不錯。沒有想象中的甜。”時漱雪的視線移到蛋糕上,夾層是清爽酸甜的檸檬和藍莓果肉,恰到好處地中和了奶油的甜膩,只留下絲滑的口感和回甘。

“那就好,我也來一口。”

池夜雨放著桌上那麽大一塊蛋糕不吃,湊過去假裝要吃她的,時漱雪護住盤子,把她的臉推開:“別鬧了,你真的沒事嗎?”

“我能有什麽事?”池夜雨詫異。

時漱雪幫她又切了一角蛋糕,輕聲說:“我剛剛在網上刷到了很多不好的東西。”

池夜雨眨眨眼睛:“那些你不用理會,都是請的水軍,交給我來解決就好,過幾天就下去了。”

時漱雪回想起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惡意輿論,眸中隱隱閃過一絲擔憂。因為那個壓根沒和她見過幾面的男人的刻意引導,大部分惡評針對的對象是池夜雨,時漱雪覺得他們荒謬絕倫,背信棄義的分明是她那個生理父親,單憑他主動站出來說出口的三言兩語,輿論的矛頭就換了對象。

“你能解決嗎?”時漱雪確認道。

池夜雨俯身點了下她的額頭,輕佻地勾了下嘴角:“不是吧,你也太小看你監護人了。”

時漱雪只知道她很有錢,但又不確定錢能不能幫她解決任何事情,見她這麽說,只能暫時相信了她的話。

周五早上起床,時漱雪發現池夜雨不在家裏,手機上留了消息,說是自己有事要忙,拜托司機把她送到校門口。

時漱雪這才知道,原來池夜雨是有司機的。

上了車,她習慣性坐在副駕,來接送她的司機有些意外,楞了下說:“時小姐,後排更寬敞,您要不要坐後面?怕副駕這邊視野低,您坐著不舒服。”

“不用了。”時漱雪說。

“我姓李,叫我李姐就好。”女人幫她把副駕的靠背往後調了調,從儲物格裏拿出個保溫袋遞給她:“這裏面是三明治和熱牛奶,池總早上特意讓廚房做的。”

時漱雪接過保溫袋,指尖碰到袋身的溫度:“嗯,謝謝。”

李姐笑了:“不用那麽客氣。”

快到學校門口時,汽車提前減速,李姐說:“前面不好停車,我送您到路口?池總說您怕麻煩,不愛讓同學看見車接車送,要是想提前下,現在說就行。”

時漱雪擡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校門,沒多少學生,便搖了搖頭:“不用麻煩,到路口就好。”

下車時,時漱雪又跟她說了句謝謝。她笑著擺了擺手:“跟我客氣啥,你快進去吧,下午放學我還在這兒等你。”

看著時漱雪走進校門的背影,她才發動車子離開。

她想起早上池總反覆叮囑的樣子,一會兒說“牛奶記得放涼一些再裝”,一會兒又說“她早上在車上會打個盹別開車載音樂”,那樣子,倒真像是養自家小孩一樣上心。

池總難得認真地跟她說:“你要把時漱雪當作我的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哪怕她知道池總不會有這麽大的私生女,卻還是心底一驚。這麽多年來,在工作以外的場合她幾乎從未見過如此認真的池總。

這小孩的身份,究竟是——

初冬季節,W市陰多晴少,天氣幹而冷。

上午十點的大課間,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趕到操場做廣播體操,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校廣播站不知是誰點了首粉雪秋千,低柔磁性的女聲在天空回蕩。

廁所一貫是學生們八卦的地方,外邊學生們聊個不停,時漱雪在廁所隔間裏玩手機,池夜雨這次沒來騷擾她,聊天框安安靜靜地沒有一個紅點。

眉頭緊鎖著接連刷到好幾條關於時羨魚和池夜雨的新聞,多半是罵池夜雨白眼狼,白白被自家隊長帶那麽大,到頭來背刺又利用,吸人血,為了成名不擇手段。倒也有一些現尖叫金魚樂隊的粉絲替池夜雨澄清,但總歸是少不敵眾,被無形的輿論引導壓得死死的。

還有評論引到了時羨魚的女兒身上,有人問阿遠在采訪中提到的時羨魚的女兒現在如何了。網友順藤摸瓜,找到樂隊那天的直播回放,直接扒出來了時漱雪的身份。

——那時羨魚的女兒如何了?

——被背刺她的現樂隊隊長領走了,還把她當作自己的孩子養著。

網友們直呼司馬昭之心。帶走的時候小孩年紀尚幼,時漱雪的收益豈不是全落進了池夜雨的口袋?

時漱雪盯著某條發言過激的評論,忍了忍,發現時間快不夠了,鎖上手機推門準備出去。

廁所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水池旁還有兩個女生在不緊不慢地聊天。

“我們班長今天怎麽不著急上操了?往常不都是第一個趕到的麽?”一個有點尖的女聲說道。

“身體不舒服,請假了。”這是詞承的聲音。

“哦,我逃操了,別記我名啊。”

“這個又不歸我管。”

時漱雪聽出來兩個人一個是詞承,另一個是她們班常年坐後排靠門的喬子娜。她想著怎麽偏偏撞上這倆人了,這下想出去都麻煩。

“真是我的好姐妹。”喬子娜笑了:“你手裏拿的什麽?別藏了,早看見了,擱袖子裏呢?我不搶,你給我看看唄。呀,好漂亮的盒子,裏邊裝的什麽好東西?”

詞承說:“不能拆,給別人的。”

“噢~我懂了,你是不好意思當面給,專門請了假打算大課間偷偷放人家桌子上?”

“…………”

“是咱們班哪個帥哥讓你變得如此踟躕?不對,咱們班哪來的帥哥,莫非是其他班級的?要不要我幫你送,我人脈可是很廣的。”

“……閉嘴吧你,滿腦子只有男女關系?”

等她倆有說有笑的走了,時漱雪才從廁所裏出來,匆匆忙忙地趕去上操,做完操回到教室,卻發現自己桌上多了一個藍白條紋包裝的禮物盒。

不是吧?

時漱雪楞了下,沒去碰禮物盒,擡頭環視了一圈,詞承不在教室,下節課是數學,她被老師叫走搬卷子去了。反倒是坐在最後一排的喬子娜和她對上了視線。

對方裝作不在意地移開目光,勾搭前邊的男生聊起天來,時漱雪一個頭兩個大,這可麻煩了……她最不擅長處理的就是人際關系。把盒子拿起來晃了晃,聽聲音也聽不出來裏邊裝了個什麽,她沒有拆開,暫且放回桌兜。

詞承跟在老師後邊進了教室,開始發上次周測的卷子。她們學校學習抓得緊,每周一到周六輪著進行單科小考,半月一次全科大考,月底有月考,期中期末和分部學校有聯考。

卷子很快發到自己這裏,時漱雪還沒看見成績,數學老師便走到她桌前,跟她笑著說:“找回狀態了?這次考得不錯。”

詞承一如既往待她冷淡的聲線自上方響起:“你滿分。”

時漱雪默默地把“這次題簡單”給咽了回去。

下課後,時漱雪叫住正要去廁所的詞承,從桌兜裏拿上東西,走到後門,跟面前的她說:“這個東西是你送的嗎?”

詞承怪異地瞥了她一眼:“什麽?”

“可能是生日禮物?謝謝,但是我不能收。”

時漱雪要還給她,詞承不接,薄薄的單眼皮睨向她,驚訝道:“你以為是我送的?我可真不能理解你們學霸的腦回路,班上那麽多人呢,我又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生日。”

時漱雪臉上沒有表情,保持交還的動作,定定地看著她。

“我要去上廁所了,別把垃圾丟給我,不想要自己找垃圾桶去。”詞承推開她,快步走到廊道。

時漱雪望著她加快步伐的背影,猶豫了片刻,還是回到座位,將手裏的禮盒放進了詞承的書包。

最後一節自習課的鈴聲拖著尾音鉆進教室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一半,時漱雪把政治的背誦寶典塞進書包,拉上拉鏈往外走。

收拾好東西的同學陸續湧出教室,喬子娜背著雙肩包從最後一排走過來,路過時漱雪時腳步頓了頓,眼神掃過她手邊的書包,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就跟著人流走了。

時漱雪沒在意這份異樣,背著書包慢慢往校門口走。池夜雨的車平常都停在離學校有一段距離的楊樹底下,今天她有事要忙,遂囑咐了李姐代她來接。

興許是覺得天要下雪,賣烤紅薯的大叔今天沒來擺攤,她剛經過一條巷口,手腕突然被一只冰涼的手攥住,拉進巷子裏,力道大得讓她疼得“嘶”了一聲。

“走這麽慢,是等著我們來請你嗎?”喬子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譏諷挑釁。

時漱雪回頭,看見喬子娜站在三個沒穿校服的女生中間,那幾個人站姿各異,堵著巷子,把僅有的光線都擋得差不多了。

“有事?”時漱雪甩了甩手,問。

喬子娜繞到她面前,雙手抱胸,鄙夷地看著她:“時漱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成績好就了不起?詞承跟你客氣,我可沒那麽好脾氣。今天就想問問你,憑什麽這麽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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