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試著去信任一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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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試著去信任一下我呢？
一周的假期
又是這樣，總是這副惹人厭煩的態度。
詞承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胸脯起伏了幾下，在時漱雪即將離開自己視線範圍之前，她叫住了對方：“時漱雪，你還來學校做什麽？去辦公室挨訓嗎？”
她刻意將音量放得很高，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她的話，表現不一，等他們回到教室，下節課間時漱雪就會成為他們聊天的熱門話題。
時漱雪回頭，平靜地看向她。
池夜雨停下腳步，同樣眺向那個發言的小姑娘。
兩人的動作出奇得一致，就連上挑的眸子甩過來的眼神都如出一轍，詞承無端升起一縷不爽感。
“時漱雪，她是你找來的家長嗎？”詞承把“找來的”三個字咬得很重。
她清楚時漱雪的一切人際關系，知道對方不喜社交，身邊的人寥寥可數，唯一重視的只有家裏那位年邁的老人家。
而現在站在她身邊的這個女人，詞承此前從未聽說過。
時漱雪沒說話，代替她積極主動回答的是身畔的靠譜大人：“我可沒收錢！”
詞承一怔。
池夜雨邁著長腿兩步跨到她面前，略一彎腰，笑嘻嘻地掃過她的面部表情：“呦，你好。我是小雪的監護人，不是過家家的那種關系哦，是法律承認的關系——你是她在學校的朋友嗎？”
詞承瞳孔裏的光突突地跳，像是要從眼眶裏彈出來，又被什麽東西死死摁住。
“我……”她看起來太年輕了，說是姐姐倒還能多少沾點可信度，但怎麽可能是時漱雪那家夥的監護人？
“小雪在學校表現得怎麽樣？我總是擔心她的情況，她的性格那麽倔，能不能融入住宿生活呢？會不會跟同學發生矛盾呢？好擔心呀，所以我打算去找她班主任問問，如果你能跟我多講講她在學校的事情就更好了。”
她的話又快又輕盈，似是音符踩著輕快的節拍往前跑，詞承啞了聲，大腦宕機了。
不是，這個人在自說自話些什麽？？
時漱雪拽住池夜雨的衣擺，克制住大力把她扯走的沖動，壓低聲音道：“快點走吧，一會兒上課了。”
“上課？你又不需要上課。”池夜雨勾著嘴唇，提議道：“我們先趁課間舉辦一場小雪課餘生活采訪專欄，如何？”
“！”時漱雪的眼睛撐得圓滾滾的，難以置信池夜雨是怎麽想出來這麽折磨她的東西的。
她拉拽了下池夜雨的袖口，手不經意擦過對方的皮膚，後者順勢扼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牽了起來。
“開玩笑的，我才不會為難你。不鬧了，我們去找老師。”池夜雨晃晃兩人連在一起的手，指根的薄繭蹭過她的皮膚。
時漱雪掙脫不開，被她牽著走，走廊的學生紛紛側目。池夜雨雖然言語輕浮，但舉手投足間的氣場不容小覷，張揚又酷拽的打扮更是格外紮眼，像是某個來片場拍攝的大明星，和校園環境格格不入。
當兩個人手扣著手走的時候，時漱雪敢說大多數目光都聚焦在了她們的手上。
太丟臉了……
時漱雪逃避式地低著頭，看一塊塊瓷磚往後退。
她在學校的形象全被池夜雨毀了。
臨近上課，11班的班主任魏老師打開監控，正打算觀察一下班裏的狀況，便聽到三聲叩門聲響。
她以為是有學生來找她，邊端起茶杯，邊隨口道：“進。”
“老師好，我是時漱雪的家長。”
一道磁性質感的陌生女聲響起，魏老師擱下送到嘴邊的茶杯，看向門口。
背著光，那個自稱“時漱雪家長”的女人朝她一步步走近，身後握著她學生時漱雪的手腕。她看清了那張臉，年輕、漂亮，發色叛逆，那股沒被規矩磨平的野氣，比她班上許多早熟的孩子還要過之不及。
“您是時漱雪的……”姐姐？她猜了個詞，等對方接話。
“我是她監護人。老師，我們來聊聊吧。”池夜雨不客氣地坐到靠墻的小沙發上，時漱雪在一旁杵著。
魏老師覺得她比時漱雪更需要被請家長。
她坐到池夜雨對面，視線經過被池夜雨拉著坐到身側的時漱雪，問道：“冒昧問一下，請問您是時漱雪的姐姐嗎？現在在工作？”
“算是吧，我有正式工作。”池夜雨說。
魏老師的手壓在桌沿，語氣嚴肅了些：“是這樣的，時漱雪這孩子之前成績一直很穩，尤其數學，解題思路特別活。但上次月考，她的成績嚴重下降，數學更是連之前一半的分都沒考到，卷子上大片空白，基礎題也錯得離譜。”
池夜雨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她頓了頓，拉開抽屜拿出一本考勤冊，翻到標記著紅筆的那一頁：“不光是成績，這學期她的出勤也成了問題。三周內翹了七節晚自習和兩次早讀，上周五早晨直接沒出早操，後來查監控才發現，她翻了後墻出去買菜。”
池夜雨憋笑，時漱雪擰了她一下。
魏老師並未察覺到她倆的小動作，擡眼看向池夜雨，眉峰微蹙。
“時漱雪是個很優秀的孩子，平時在班裏話不多，從不惹事。現在突然這樣，是不是家裏有什麽情況？她這個年紀正是該專心讀書的時候，總往外跑太危險了，萬一出了什麽情況，是學校和家長都不願意看到的。”
“老師說的是，她這樣做很危險，還給學校添麻煩了，我回去會好好教育她的。”池夜雨道。
魏老師頷首：“那就麻煩您多費點心，在家好好管教一下她，這孩子是個好苗子，排名跌到這個地步，我們各科任課老師都來找我反映過，要是家裏有什麽情況……”
池夜雨倏然問：“她還有下降空間嗎？”
魏老師一楞，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問，時漱雪作為特優生，分班前成績就在年級前十，高一下學期選科後直接躥到了年級第一的位置，除了上一次考試，從來沒變過。
而且就算是發揮失常的上次考試，她的總排名也在年級前列，下降空間……還有六百多名。
“有是有……”
“那就是還沒那麽糟糕。” 池夜雨彎了彎眼睛，伸手揉了揉時漱雪的頭發，指尖劃過她耳後時，時漱雪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著：“成績的事我知道了，最近我工作太忙，沒顧上盯功課，回去會好好管教的。至於翻墻，我覺得她以後不會再幹了。”
上翹的眼尾掃向魏老師的臉，她瞳仁裏那點漫不經意斂了斂：“我家小孩的手機是不是還在您這兒，麻煩您交給我，我替她保管吧。”
魏老師從抽屜裏拿出手機，交給池夜雨：“時漱雪同學違反了學校規定，攜帶違禁物品，第一次不用記過處分，但回家反省是免不了的，希望您能理解。”
“她回家反省多久？”
魏老師答：“一周。”
“嗯，理解。”池夜雨沈穩地點頭。
離開辦公室，還沒走幾步，她爆發出一陣狂喜的笑聲：“我去，一周的假期！小雪，快想想去哪玩兒？”
時漱雪的表情麻木，似乎對她的反應已有預想：“拜托聲音小點。”
“你快想想去哪裏玩？這樣突如其來的假期在人生中可不多呀，不如去北海道？埃及？巴黎？或者去非洲看動物大遷徙怎麽樣？”池夜雨又開始用她最擅長的並列句式提出一個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時漱雪癱著張臉：“我是不會想去這些地方的。”
再怎麽說，她說的這些地方也太遠了，過於不可思議。
時漱雪原本只想利用這個假期照顧老人，然而池夜雨請的住家護工和家政阿姨完美地解決了這一難題，現下她還沒想好要做些什麽。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飛到國外度假旅游的，尤其是一想到身邊會有一個高度亢奮的大人，她就感到頭大如鬥。
“別總是拒絕嘛，小孩子就要多聽大人的話，學會好好享受怎麽玩樂。”池夜雨道。
“大人應該說這種話嗎？”時漱雪低垂著睫毛，埋頭走路，聲線平淡：“你的公司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不用刻意管我的，我自己待著會找事情做。”
“你一個人待著做什麽？你又不想學習，背了個空書包回家，準備跟老太太扮演七天時羨魚嗎？”
時漱雪腳步一滯，臉色難看了幾分，因為她就是這麽打算的。
走在前邊的池夜雨乍然轉身，按住時漱雪的肩膀。她耳畔的銀鏈細微晃動，眼神卻變得異常清冽沈靜。
“時漱雪，你的顧慮太深，想要承受的擔子太重了，這不是一個小孩應該背負的。但你以後不用再為了家裏的事情翹課了，我會幫你處理好家裏的一切，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因為這是我作為監護人應該做的。”
她的食指輕蹭過時漱雪校服領口的褶皺，慢慢擡起，落到少女白皙泛紅的鼻尖上：“試著去信任一下我呢？”
時漱雪楞怔地僵在原地，唯獨她的指尖落下時反射性閉了瞬眼睛。她望見對方那雙淺若琉璃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自己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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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假期
又是這樣，總是這副惹人厭煩的態度。
詞承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胸脯起伏了幾下，在時漱雪即將離開自己視線範圍之前，她叫住了對方：“時漱雪，你還來學校做什麽？去辦公室挨訓嗎？”
她刻意將音量放得很高，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她的話，表現不一，等他們回到教室，下節課間時漱雪就會成為他們聊天的熱門話題。
時漱雪回頭，平靜地看向她。
池夜雨停下腳步，同樣眺向那個發言的小姑娘。
兩人的動作出奇得一致，就連上挑的眸子甩過來的眼神都如出一轍，詞承無端升起一縷不爽感。
“時漱雪，她是你找來的家長嗎？”詞承把“找來的”三個字咬得很重。
她清楚時漱雪的一切人際關系，知道對方不喜社交，身邊的人寥寥可數，唯一重視的只有家裏那位年邁的老人家。
而現在站在她身邊的這個女人，詞承此前從未聽說過。
時漱雪沒說話，代替她積極主動回答的是身畔的靠譜大人：“我可沒收錢！”
詞承一怔。
池夜雨邁著長腿兩步跨到她面前，略一彎腰，笑嘻嘻地掃過她的面部表情：“呦，你好。我是小雪的監護人，不是過家家的那種關系哦，是法律承認的關系——你是她在學校的朋友嗎？”
詞承瞳孔裏的光突突地跳，像是要從眼眶裏彈出來，又被什麽東西死死摁住。
“我……”她看起來太年輕了，說是姐姐倒還能多少沾點可信度，但怎麽可能是時漱雪那家夥的監護人？
“小雪在學校表現得怎麽樣？我總是擔心她的情況，她的性格那麽倔，能不能融入住宿生活呢？會不會跟同學發生矛盾呢？好擔心呀，所以我打算去找她班主任問問，如果你能跟我多講講她在學校的事情就更好了。”
她的話又快又輕盈，似是音符踩著輕快的節拍往前跑，詞承啞了聲，大腦宕機了。
不是，這個人在自說自話些什麽？？
時漱雪拽住池夜雨的衣擺，克制住大力把她扯走的沖動，壓低聲音道：“快點走吧，一會兒上課了。”
“上課？你又不需要上課。”池夜雨勾著嘴唇，提議道：“我們先趁課間舉辦一場小雪課餘生活采訪專欄，如何？”
“！”時漱雪的眼睛撐得圓滾滾的，難以置信池夜雨是怎麽想出來這麽折磨她的東西的。
她拉拽了下池夜雨的袖口，手不經意擦過對方的皮膚，後者順勢扼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牽了起來。
“開玩笑的，我才不會為難你。不鬧了，我們去找老師。”池夜雨晃晃兩人連在一起的手，指根的薄繭蹭過她的皮膚。
時漱雪掙脫不開，被她牽著走，走廊的學生紛紛側目。池夜雨雖然言語輕浮，但舉手投足間的氣場不容小覷，張揚又酷拽的打扮更是格外紮眼，像是某個來片場拍攝的大明星，和校園環境格格不入。
當兩個人手扣著手走的時候，時漱雪敢說大多數目光都聚焦在了她們的手上。
太丟臉了……
時漱雪逃避式地低著頭，看一塊塊瓷磚往後退。
她在學校的形象全被池夜雨毀了。
臨近上課，11班的班主任魏老師打開監控，正打算觀察一下班裏的狀況，便聽到三聲叩門聲響。
她以為是有學生來找她，邊端起茶杯，邊隨口道：“進。”
“老師好，我是時漱雪的家長。”
一道磁性質感的陌生女聲響起，魏老師擱下送到嘴邊的茶杯，看向門口。
背著光，那個自稱“時漱雪家長”的女人朝她一步步走近，身後握著她學生時漱雪的手腕。她看清了那張臉，年輕、漂亮，發色叛逆，那股沒被規矩磨平的野氣，比她班上許多早熟的孩子還要過之不及。
“您是時漱雪的……”姐姐？她猜了個詞，等對方接話。
“我是她監護人。老師，我們來聊聊吧。”池夜雨不客氣地坐到靠墻的小沙發上，時漱雪在一旁杵著。
魏老師覺得她比時漱雪更需要被請家長。
她坐到池夜雨對面，視線經過被池夜雨拉著坐到身側的時漱雪，問道：“冒昧問一下，請問您是時漱雪的姐姐嗎？現在在工作？”
“算是吧，我有正式工作。”池夜雨說。
魏老師的手壓在桌沿，語氣嚴肅了些：“是這樣的，時漱雪這孩子之前成績一直很穩，尤其數學，解題思路特別活。但上次月考，她的成績嚴重下降，數學更是連之前一半的分都沒考到，卷子上大片空白，基礎題也錯得離譜。”
池夜雨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她頓了頓，拉開抽屜拿出一本考勤冊，翻到標記著紅筆的那一頁：“不光是成績，這學期她的出勤也成了問題。三周內翹了七節晚自習和兩次早讀，上周五早晨直接沒出早操，後來查監控才發現，她翻了後墻出去買菜。”
池夜雨憋笑，時漱雪擰了她一下。
魏老師並未察覺到她倆的小動作，擡眼看向池夜雨，眉峰微蹙。
“時漱雪是個很優秀的孩子，平時在班裏話不多，從不惹事。現在突然這樣，是不是家裏有什麽情況？她這個年紀正是該專心讀書的時候，總往外跑太危險了，萬一出了什麽情況，是學校和家長都不願意看到的。”
“老師說的是，她這樣做很危險，還給學校添麻煩了，我回去會好好教育她的。”池夜雨道。
魏老師頷首：“那就麻煩您多費點心，在家好好管教一下她，這孩子是個好苗子，排名跌到這個地步，我們各科任課老師都來找我反映過，要是家裏有什麽情況……”
池夜雨倏然問：“她還有下降空間嗎？”
魏老師一楞，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問，時漱雪作為特優生，分班前成績就在年級前十，高一下學期選科後直接躥到了年級第一的位置，除了上一次考試，從來沒變過。
而且就算是發揮失常的上次考試，她的總排名也在年級前列，下降空間……還有六百多名。
“有是有……”
“那就是還沒那麽糟糕。” 池夜雨彎了彎眼睛，伸手揉了揉時漱雪的頭發，指尖劃過她耳後時，時漱雪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著：“成績的事我知道了，最近我工作太忙，沒顧上盯功課，回去會好好管教的。至於翻墻，我覺得她以後不會再幹了。”
上翹的眼尾掃向魏老師的臉，她瞳仁裏那點漫不經意斂了斂：“我家小孩的手機是不是還在您這兒，麻煩您交給我，我替她保管吧。”
魏老師從抽屜裏拿出手機，交給池夜雨：“時漱雪同學違反了學校規定，攜帶違禁物品，第一次不用記過處分，但回家反省是免不了的，希望您能理解。”
“她回家反省多久？”
魏老師答：“一周。”
“嗯，理解。”池夜雨沈穩地點頭。
離開辦公室，還沒走幾步，她爆發出一陣狂喜的笑聲：“我去，一周的假期！小雪，快想想去哪玩兒？”
時漱雪的表情麻木，似乎對她的反應已有預想：“拜托聲音小點。”
“你快想想去哪裏玩？這樣突如其來的假期在人生中可不多呀，不如去北海道？埃及？巴黎？或者去非洲看動物大遷徙怎麽樣？”池夜雨又開始用她最擅長的並列句式提出一個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時漱雪癱著張臉：“我是不會想去這些地方的。”
再怎麽說，她說的這些地方也太遠了，過於不可思議。
時漱雪原本只想利用這個假期照顧老人，然而池夜雨請的住家護工和家政阿姨完美地解決了這一難題，現下她還沒想好要做些什麽。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飛到國外度假旅游的，尤其是一想到身邊會有一個高度亢奮的大人，她就感到頭大如鬥。
“別總是拒絕嘛，小孩子就要多聽大人的話，學會好好享受怎麽玩樂。”池夜雨道。
“大人應該說這種話嗎？”時漱雪低垂著睫毛，埋頭走路，聲線平淡：“你的公司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不用刻意管我的，我自己待著會找事情做。”
“你一個人待著做什麽？你又不想學習，背了個空書包回家，準備跟老太太扮演七天時羨魚嗎？”
時漱雪腳步一滯，臉色難看了幾分，因為她就是這麽打算的。
走在前邊的池夜雨乍然轉身，按住時漱雪的肩膀。她耳畔的銀鏈細微晃動，眼神卻變得異常清冽沈靜。
“時漱雪，你的顧慮太深，想要承受的擔子太重了，這不是一個小孩應該背負的。但你以後不用再為了家裏的事情翹課了，我會幫你處理好家裏的一切，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因為這是我作為監護人應該做的。”
她的食指輕蹭過時漱雪校服領口的褶皺，慢慢擡起，落到少女白皙泛紅的鼻尖上：“試著去信任一下我呢？”
時漱雪楞怔地僵在原地，唯獨她的指尖落下時反射性閉了瞬眼睛。她望見對方那雙淺若琉璃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自己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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