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熾渝於冬日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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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熾渝於冬日降……
熾渝於冬日降生, 被重新賜名為易淩。
而在易淩降生當日，一只長著藍色尾羽的小雀鳥也同時破殼而出。
這只小鳥並沒有像其他雛鳥一樣待在鳥窩裏，而是飛到了隔壁王府的屋檐上。
上神帶著記憶寄存於鳥雀體內, 他不能言語, 也失去了全部的神力，如今，只是一只普通的鳥雀而已。
他知道熾渝——如今應該叫他易淩了——不會有任何上界的記憶, 所以就算他還記得, 也幫不上他。
於是，這只雀鳥就在王府屋檐上住下了, 冬去春來，他看著易淩從繈褓之中的小嬰孩一點點長成一個孩提。
終於……到了第五年。
盡管上神知道自己不該去找他, 但他還是飛進了易淩的窗戶裏。
等這一年過去, 他也會忘掉一切, 而他再次想起來的時候……也不知要過去多久了。
他甚至也不能預料到此次歷劫他們又會經歷什麽。
易淩很喜歡他, 並且又給他取了同樣的名字——小羽。
或許是因為連性情都隨著命格一起換走了, 在上神記憶裏這個最喜歡笑的孩子如今臉上卻連一點笑容都沒有，哪怕對小羽的喜歡，上神也只能從他眼神裏看出來。
他陪著易淩過完了五歲這一年，等到了年末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有些疲憊了。
上神明白，這或許就意味五年過去，他也要轉世成人。
但他不忍讓易淩看到自己死去, 於是在人界的帝王駕臨王府時偷偷溜走。
但他沒料到會被帝王帶過來的一個皇子抓到，也沒有料到自己會被他扔到池水裏。
……最終，還是讓易淩親眼看見了他的死亡。
上神還殘留這一絲意識，他感受到易淩溫熱的淚一滴滴止不住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又怎麽忍心看到易淩哭得這麽傷心？可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
易淩十歲那年已經在淩霄宮中被養育了五年。
他五歲生辰那日失去了小羽，一蹶不振，易城也將他丟到了淩霄宮門外不管不顧。幾乎是一/夜之間，他從尊貴的世子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弟子。
但好在，他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冰靈根，淩霄宮破例收留了他，只是因為他與人界皇室有關，無人敢收他為徒。
易淩對誰都性情淡漠，因而也沒什麽朋友，他獨自修行修煉，才在十歲這年突破到了築基境。這個修煉速度與他的靈根相比實在過於低下。
但他本就意不在此。
易淩時常會想，小羽死了，他修煉成仙是不是就可以將它覆活？
可成仙有那麽容易嗎？
易淩突破到築基境後陷入了迷茫，他望眼淩霄宮，竟找不到一人可以讓傾訴，於是他偷偷溜出了宗門，在沒有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去了人界。
人界正值上元節，京城燈籠高掛，人群如流水，他茫然地逆著人群走，也不知自己要走向何處。
築基境的修士與凡人也無甚區別，因而周圍的人群只以為他是哪家迷路的小公子，有想著幫他尋路的湊上來，但都被易淩拒絕了。
他走著走著，便不知不覺走到了自己在人界的“家”。
王府中沒有一盞亮燈，想來他的父親又不在王府裏。
易淩自嘲般笑了聲，轉身欲走。
忽而他覺得自己的衣袖被什麽人輕輕拽了一下，易淩低頭看過去，發現竟是一個人衣衫襤褸的乞丐，看著年紀很小，恐怕只有五歲。
他蹙眉，想將這個乞丐一腳踢開，但他隔著乞丐散亂在眼前的臟發……看見了一雙極為純凈的藍色眼眸。
“可以給我一點吃的嗎，我快要餓死了……”乞丐擡起頭，那雙眼睛便從發絲裏露了出來。
易淩看著這雙眼睛，竟不知為何……想起了小羽。
他止住了自己的腳，輕輕扯走衣袖：“我身上也沒有吃的。”
修士基本上自修仙開始就辟谷，易淩身上自然沒什麽吃的。
他一向愛幹凈，也不喜歡這個乞丐隨隨便便就抓著他的衣服。
“嗚……”乞丐連哭都有氣無力的，“可我……真的要餓死了……”
不知為何，易淩看到他哭，心裏卻十分難受，他緊了緊拳，嘆了口氣。
易淩竟也不嫌臟了，他握住乞丐的手，道：“跟我來。”
“我、我走不動……”乞丐眼巴巴地看著他，“能不能抱我走？”
易淩看了看乞丐身上沾滿泥汙的衣物——也不能稱上是衣物了——忍了又忍，最後居然真的抱起了乞丐。
他們走到一個賣元宵的攤位面前，易淩將乞丐放下了，從腰側的香囊裏掏出幾枚銅板：“來一碗。”
淩霄宮平日裏給他發的都是下等靈石，這些銅板還是他偷偷溜到京城的時候找人換的，沒幾個。
攤主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婦，看見易淩氣明明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卻帶著一個年紀只有幾歲的小孩，楞了一下，但也沒有多問，急忙道：“好嘞，公子請稍等。”
熱騰騰的元宵很快端了上來，或許是攤主照顧他們的，這碗分量還不小，少說有二十個圓子。
乞兒直勾勾地盯著碗，喉嚨地滾動了一下，看上去饞極了，卻不敢動，只是怯怯地擡眼看向易淩。
“給我吃的嗎……”
易淩點了點頭。
得到易淩許可，乞丐顧不得其他，猛地撲到碗邊，也不用勺子，直接用手抓起元宵就往嘴裏塞。他吃得極快，也狼狽極了，被燙到也不肯停下，一個接一個地吞進肚子裏，連眼淚都被燙了出來。
“……你慢點吃。”易淩蹙眉，一邊擡手給他順背，一邊思緒飄遠。
他想起自己養的那只小鳥，有時，這只鳥會不知道從哪兒銜來一些漿果，在他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明明自己就可以吃，卻非要易淩親手餵，藍色尾羽一翹一翹的，他餵慢了還不滿意。
一碗元宵很快都吃完了，連湯都被乞丐喝得一幹二凈。
“謝、謝謝公子……今日若不是公子你，我恐怕真的要餓死在路上了。”
易淩將他帶到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內，施了一道清潔咒，這才看清了這個乞丐的長相。
“你叫什麽？”易淩問。
“我……？”乞丐搖了搖頭，“我沒有名字，我、我連我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其實，他自從有記憶的那天開始，腦海裏就只有一片空無。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此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的孩子，但他聽得懂周圍人說的話，自己也會說。
這些凡人都覺得他是怪物——一個沒人養的孩子，怎麽能活下來的，又是怎麽能自己聽懂、學會說話的？
他們覺得只有妖怪能做到，所以，小乞丐一直都在被人排擠，也沒有人願意施舍吃食給他。
他靠著吃樹上掉下來的那些快要腐爛的果子才硬撐著沒死。
可今日是上元節，樹上掉下來的果子都被人收走了，他吃不到了。
他沿著路走，一路求著過路人分他一點吃食，可如往常一樣，沒有人願意給他。
只有這個看著就氣度不凡的公子答應了，甚至還願意為他花銅錢請他吃。
“沒有名字，也沒有父母？”易淩一楞，“那你……怎麽活下來的？”
乞丐卻不肯說了。他怕說了之後這個公子也將他當做怪物。
易淩見他不回答，也沒生氣，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罷了，你不說便不說吧。”
他將自己身上僅剩的一些銅板塞到乞丐手裏：“我身上也就只有這麽多，恐怕也不夠幾天，你——”
忽的，易淩頓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他的父親，易城。
易淩沒有想到易城竟然會出現在這裏，本想著要質問他為何要將自己丟在淩霄宮，此刻也忘記了。
易城從身上拿出一個包裹，示意乞丐捧著。
乞丐楞楞地接過了，差點沒接住——很重。
他疑惑地打開包裹，卻嚇了一跳。
這、這裏面居然有一大堆的銅板！
“這些錢，只要你好好用著，足夠你活到十八歲。”
然後，易城眼神掃過易淩，卻沒說什麽，轉身又要離開，就像是隨意路過，挑了個人散播財富。
“等等！”易淩喊停了他，“你、你當年為何要把我丟在淩霄宮！”
易城並未回頭：“你以後自然會明白。”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乞丐歪了歪頭：“公子，剛剛那位恩人是誰呀？”給了他好多好多錢呢。
“……不重要。”
乞丐又問：“那，淩霄宮是什麽地方呀？”
易淩：“是修士創立的宗門，只有擁有靈根的凡人才能被選中進去……你身上應是沒有的。”
若這個乞丐身上有靈根的話，易淩也會選擇把他帶回淩霄宮，而不是還花自己的銅板給他買吃的。
“那……你也是淩霄宮的修士嗎！”乞丐抱緊了手裏的包裹，眼神亮閃閃的。
易淩點了點頭：“嗯……但我只是一個普通修士。時候也不早了，既然你以後生活無慮，我也要回去了。”
這次回來，本就是想見易城一面，現在面是見到了，但想問的東西卻沒得到解答，心情並不是很好。
乞丐有些不舍：“那……那我以後還能再見到公子你嗎？”
易淩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平生有史以來——除了對小羽——笑了一下，然後便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
乞丐看著易淩離開的方向，暗自想著。
他還沒有一個名字……該叫什麽呢？
忽的，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很像剛才的那位公子，似乎在喊他……小羽？
……蒼羽。
他以後，就叫蒼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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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渝於冬日降生, 被重新賜名為易淩。
而在易淩降生當日，一只長著藍色尾羽的小雀鳥也同時破殼而出。
這只小鳥並沒有像其他雛鳥一樣待在鳥窩裏，而是飛到了隔壁王府的屋檐上。
上神帶著記憶寄存於鳥雀體內, 他不能言語, 也失去了全部的神力，如今，只是一只普通的鳥雀而已。
他知道熾渝——如今應該叫他易淩了——不會有任何上界的記憶, 所以就算他還記得, 也幫不上他。
於是，這只雀鳥就在王府屋檐上住下了, 冬去春來，他看著易淩從繈褓之中的小嬰孩一點點長成一個孩提。
終於……到了第五年。
盡管上神知道自己不該去找他, 但他還是飛進了易淩的窗戶裏。
等這一年過去, 他也會忘掉一切, 而他再次想起來的時候……也不知要過去多久了。
他甚至也不能預料到此次歷劫他們又會經歷什麽。
易淩很喜歡他, 並且又給他取了同樣的名字——小羽。
或許是因為連性情都隨著命格一起換走了, 在上神記憶裏這個最喜歡笑的孩子如今臉上卻連一點笑容都沒有，哪怕對小羽的喜歡，上神也只能從他眼神裏看出來。
他陪著易淩過完了五歲這一年，等到了年末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有些疲憊了。
上神明白，這或許就意味五年過去，他也要轉世成人。
但他不忍讓易淩看到自己死去, 於是在人界的帝王駕臨王府時偷偷溜走。
但他沒料到會被帝王帶過來的一個皇子抓到，也沒有料到自己會被他扔到池水裏。
……最終，還是讓易淩親眼看見了他的死亡。
上神還殘留這一絲意識，他感受到易淩溫熱的淚一滴滴止不住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又怎麽忍心看到易淩哭得這麽傷心？可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
易淩十歲那年已經在淩霄宮中被養育了五年。
他五歲生辰那日失去了小羽，一蹶不振，易城也將他丟到了淩霄宮門外不管不顧。幾乎是一/夜之間，他從尊貴的世子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弟子。
但好在，他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冰靈根，淩霄宮破例收留了他，只是因為他與人界皇室有關，無人敢收他為徒。
易淩對誰都性情淡漠，因而也沒什麽朋友，他獨自修行修煉，才在十歲這年突破到了築基境。這個修煉速度與他的靈根相比實在過於低下。
但他本就意不在此。
易淩時常會想，小羽死了，他修煉成仙是不是就可以將它覆活？
可成仙有那麽容易嗎？
易淩突破到築基境後陷入了迷茫，他望眼淩霄宮，竟找不到一人可以讓傾訴，於是他偷偷溜出了宗門，在沒有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去了人界。
人界正值上元節，京城燈籠高掛，人群如流水，他茫然地逆著人群走，也不知自己要走向何處。
築基境的修士與凡人也無甚區別，因而周圍的人群只以為他是哪家迷路的小公子，有想著幫他尋路的湊上來，但都被易淩拒絕了。
他走著走著，便不知不覺走到了自己在人界的“家”。
王府中沒有一盞亮燈，想來他的父親又不在王府裏。
易淩自嘲般笑了聲，轉身欲走。
忽而他覺得自己的衣袖被什麽人輕輕拽了一下，易淩低頭看過去，發現竟是一個人衣衫襤褸的乞丐，看著年紀很小，恐怕只有五歲。
他蹙眉，想將這個乞丐一腳踢開，但他隔著乞丐散亂在眼前的臟發……看見了一雙極為純凈的藍色眼眸。
“可以給我一點吃的嗎，我快要餓死了……”乞丐擡起頭，那雙眼睛便從發絲裏露了出來。
易淩看著這雙眼睛，竟不知為何……想起了小羽。
他止住了自己的腳，輕輕扯走衣袖：“我身上也沒有吃的。”
修士基本上自修仙開始就辟谷，易淩身上自然沒什麽吃的。
他一向愛幹凈，也不喜歡這個乞丐隨隨便便就抓著他的衣服。
“嗚……”乞丐連哭都有氣無力的，“可我……真的要餓死了……”
不知為何，易淩看到他哭，心裏卻十分難受，他緊了緊拳，嘆了口氣。
易淩竟也不嫌臟了，他握住乞丐的手，道：“跟我來。”
“我、我走不動……”乞丐眼巴巴地看著他，“能不能抱我走？”
易淩看了看乞丐身上沾滿泥汙的衣物——也不能稱上是衣物了——忍了又忍，最後居然真的抱起了乞丐。
他們走到一個賣元宵的攤位面前，易淩將乞丐放下了，從腰側的香囊裏掏出幾枚銅板：“來一碗。”
淩霄宮平日裏給他發的都是下等靈石，這些銅板還是他偷偷溜到京城的時候找人換的，沒幾個。
攤主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婦，看見易淩氣明明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卻帶著一個年紀只有幾歲的小孩，楞了一下，但也沒有多問，急忙道：“好嘞，公子請稍等。”
熱騰騰的元宵很快端了上來，或許是攤主照顧他們的，這碗分量還不小，少說有二十個圓子。
乞兒直勾勾地盯著碗，喉嚨地滾動了一下，看上去饞極了，卻不敢動，只是怯怯地擡眼看向易淩。
“給我吃的嗎……”
易淩點了點頭。
得到易淩許可，乞丐顧不得其他，猛地撲到碗邊，也不用勺子，直接用手抓起元宵就往嘴裏塞。他吃得極快，也狼狽極了，被燙到也不肯停下，一個接一個地吞進肚子裏，連眼淚都被燙了出來。
“……你慢點吃。”易淩蹙眉，一邊擡手給他順背，一邊思緒飄遠。
他想起自己養的那只小鳥，有時，這只鳥會不知道從哪兒銜來一些漿果，在他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明明自己就可以吃，卻非要易淩親手餵，藍色尾羽一翹一翹的，他餵慢了還不滿意。
一碗元宵很快都吃完了，連湯都被乞丐喝得一幹二凈。
“謝、謝謝公子……今日若不是公子你，我恐怕真的要餓死在路上了。”
易淩將他帶到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內，施了一道清潔咒，這才看清了這個乞丐的長相。
“你叫什麽？”易淩問。
“我……？”乞丐搖了搖頭，“我沒有名字，我、我連我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其實，他自從有記憶的那天開始，腦海裏就只有一片空無。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此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的孩子，但他聽得懂周圍人說的話，自己也會說。
這些凡人都覺得他是怪物——一個沒人養的孩子，怎麽能活下來的，又是怎麽能自己聽懂、學會說話的？
他們覺得只有妖怪能做到，所以，小乞丐一直都在被人排擠，也沒有人願意施舍吃食給他。
他靠著吃樹上掉下來的那些快要腐爛的果子才硬撐著沒死。
可今日是上元節，樹上掉下來的果子都被人收走了，他吃不到了。
他沿著路走，一路求著過路人分他一點吃食，可如往常一樣，沒有人願意給他。
只有這個看著就氣度不凡的公子答應了，甚至還願意為他花銅錢請他吃。
“沒有名字，也沒有父母？”易淩一楞，“那你……怎麽活下來的？”
乞丐卻不肯說了。他怕說了之後這個公子也將他當做怪物。
易淩見他不回答，也沒生氣，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罷了，你不說便不說吧。”
他將自己身上僅剩的一些銅板塞到乞丐手裏：“我身上也就只有這麽多，恐怕也不夠幾天，你——”
忽的，易淩頓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他的父親，易城。
易淩沒有想到易城竟然會出現在這裏，本想著要質問他為何要將自己丟在淩霄宮，此刻也忘記了。
易城從身上拿出一個包裹，示意乞丐捧著。
乞丐楞楞地接過了，差點沒接住——很重。
他疑惑地打開包裹，卻嚇了一跳。
這、這裏面居然有一大堆的銅板！
“這些錢，只要你好好用著，足夠你活到十八歲。”
然後，易城眼神掃過易淩，卻沒說什麽，轉身又要離開，就像是隨意路過，挑了個人散播財富。
“等等！”易淩喊停了他，“你、你當年為何要把我丟在淩霄宮！”
易城並未回頭：“你以後自然會明白。”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乞丐歪了歪頭：“公子，剛剛那位恩人是誰呀？”給了他好多好多錢呢。
“……不重要。”
乞丐又問：“那，淩霄宮是什麽地方呀？”
易淩：“是修士創立的宗門，只有擁有靈根的凡人才能被選中進去……你身上應是沒有的。”
若這個乞丐身上有靈根的話，易淩也會選擇把他帶回淩霄宮，而不是還花自己的銅板給他買吃的。
“那……你也是淩霄宮的修士嗎！”乞丐抱緊了手裏的包裹，眼神亮閃閃的。
易淩點了點頭：“嗯……但我只是一個普通修士。時候也不早了，既然你以後生活無慮，我也要回去了。”
這次回來，本就是想見易城一面，現在面是見到了，但想問的東西卻沒得到解答，心情並不是很好。
乞丐有些不舍：“那……那我以後還能再見到公子你嗎？”
易淩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平生有史以來——除了對小羽——笑了一下，然後便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
乞丐看著易淩離開的方向，暗自想著。
他還沒有一個名字……該叫什麽呢？
忽的，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很像剛才的那位公子，似乎在喊他……小羽？
……蒼羽。
他以後，就叫蒼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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