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雪落峰。 ……
關燈
小
中
大
第88章 第 88 章 雪落峰。 ……
雪落峰。
蒼羽趕回來的時候便註意到峰頭的梅花樹已經全都變成了枯枝。
從前永遠盛放的那些雪梅像是被狠厲的風掃過, 全數落在地上，在峰頂的積雪上堆了滿滿一層。
其中不少看上去像是剛剛被斬落的花瓣已經被碾成了幾乎要看不見的小碎塊，連花瓣裏帶著的那些新鮮的汁水都還掛在碎塊邊上, 這些因為花瓣被碾碎而泌出的花香隨著掠過雪落峰的冷風撲了蒼羽滿臉。
他很喜歡雪梅的香氣, 但在此時此刻聞到——他卻沒任何愉悅的情緒波動。
蒼羽只有一個想法——完蛋了。
易淩對外表現出的脾性有多好，他又不是不清楚。雖然在私底下的時候易淩時不時也會動點脾氣，但……
他還是頭一回見易淩生這麽大的氣。
雪落峰上的梅花樹都是易淩一棵棵挑好了親手種上的,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如今, 蒼羽時常都能看到易淩引了靈泉水仔仔細細地好生照料一番那些梅花樹，有時得了空閑, 還要親自撣落積攢在樹枝上的細雪。
易淩照料這些梅花樹的心思，可是遠比他對人要用心許多。
可今日……易淩竟然氣到連這群梅花樹都顧不上, 不知在此處甩了多少道劍氣和靈力以洩憤。
蒼羽彎下身子, 從地上撿起其中一塊花瓣的碎片, 上面還帶著易淩留下的些許冰靈力。
他剛一觸碰到這片殘破的花瓣, 這些冰靈力就像是感知到什麽東西, 一下子湊了過來。可在即將貼上的前一刻，這些靈力又像是想到什麽，扭頭跑開，仿佛賭著氣，頭也不回地散在空氣裏。
蒼羽：“……”
怎麽連靈力都氣成那樣了……
要知道，修士的靈力往往也能反應出本人心中的部分想法。
但易淩從前都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哪怕是氣極了，也不會這麽隨便地胡亂動用靈力去毀壞掉自己如此珍視的東西。
蒼羽輕嘆一聲, 他五指彎折，握住掌心的花瓣碎片，而後翻掌，讓這片花瓣飄下, 重歸於落花堆之中。
不過這樣一直憑借這些小事外物來猜測易淩的想法也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他們之間早已有了道侶契的聯系，與其用在心裏胡思亂想，倒不如直截了當地去感受對方藏在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於是蒼羽沒經過多少猶豫，他邁步跨進了殿門，可他一眼卻沒看見易淩的身影，就連本應有所感覺的道侶契也毫無反應。
……嗯？
可當時易淩分明就是往雪落峰來的，門口還留著他的靈力，怎麽會不在雪落峰呢？
蒼羽一時有些慌亂，他仔仔細細將整座宮殿都找了一遍，竟然真的連易淩來過此處的一絲痕跡也未曾看見。
正當蒼羽轉身想著他還能去什麽地方時，窗邊的軟臥上忽而傳來聲音：“你還回來做什麽？”
聽到熟悉的聲音，蒼羽面上一喜，立刻擡頭看過去——而下一刻，他嘴角的笑意便凝住了。
易淩此刻的眼神……讓他大氣都不敢在喘一下。
見到易淩這樣，蒼羽嘴邊的一句“蕭寒”在說出口的一瞬間轉了個圈，最終竟是低低地說了一句：“……師尊。”
然後他“撲通”一聲跪下，低著頭，一點點蹭到易淩身邊，耷拉著眉眼，道：“息怒。”
——蒼羽其實並不能確信易淩現在是生氣的。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這麽近的距離，他竟然什麽都感受不到。
可他們的道侶契……分明還在的。
那為什麽蒼羽連半分易淩的情緒都沒辦法察覺到呢？
蒼羽垂著頭，雙手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捏住了衣角緊緊握住，他忐忑地想，不會是道侶契出了問題……那會是什麽原因？
而很快蒼羽便想清楚了——
易淩本就是個外熱內冷的性子，從前蒼羽可沒少見過易淩表面上帶著那抹萬年不變的笑但心裏只有一股清淡冷意的樣子。
不過易淩很少會對蒼羽有如此表現。
不論是喜是怒，易淩心裏怎麽想的，臉上便是什麽表情，比起旁人眼裏的他要更鮮活些。
因此，蒼羽幾乎很少會感受不到易淩的情緒波動……直到今天。
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恐怕是蒼羽那句“斷了關系”又惹得易淩生了氣，但他心中雖氣得很，卻不想真的對蒼羽動怒，這才極力壓制著怒意，以至於連道侶契也察覺不出。
而方才蒼羽一時間沒能找到易淩，想來也是因為他用了隱匿身形的法術吧。
“……”易淩沈默了許久，伸手捏起一旁那盞早已涼透的茶，轉向窗外，道，“我有什麽可氣的。”
易淩的指尖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輕輕發顫，連帶著杯盞裏映著的明月都漾出一圈一圈的白光來，他垂眸看著，心裏是愈發煩躁了。
他的確氣蒼羽總是要將“斷絕關系”這句話掛在嘴邊，就好像……覺得他們不會長久一樣，急著強迫自己忘記他？
可易淩不想這麽做。
他當時本可以堅決徹底地拒絕蒼羽，就算結成了道侶契——易淩也沒打算和別人結契——當成是不存在的就可以了，蒼羽再怎麽鬧，易淩也只會當他是自己的徒弟。
但最終不論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他都選擇了接受他們之間的契印。
的確，易淩不像尋常人那樣能夠直白地對蒼羽說出那些話本裏的甜言蜜語肉麻話，也許他也沒辦法用幾句話就輕易地表達出所謂的……“愛”。
能夠對蒼羽說過一句“心悅於你”，已經是易淩所能做出的最“離經叛道”之事。
“你既然都說要與我斷了聯系，”易淩心裏只覺得心裏一陣空蕩，又像是堵了一根刺，因而說出來的話也帶著鋒利，“那我又為什麽要因你而動怒。既然斷了聯系，那你又為何還要喚我……‘師尊’？”
說到此處，易淩再也控制不住手裏的力道，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他手中的茶盞啪一下碎成無數片。已經被他在不知不覺間外溢的靈力所影響而幾乎快要結成冰的茶水也隨著茶盞的碎裂而直接灑了出來，帶著少許的冰霜落在易淩的衣擺上，浸/濕了大片。
蒼羽在聽見碎裂聲時匆忙擡頭，但對上易淩冰冷而幽深的雙眼時又立刻躲閃，面對易淩的盛怒，他下意識伸手過去，攥緊了易淩從軟臥上垂落的衣角，道：“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受我牽連。”
“……”易淩聽見他的話，沒做出什麽回應，只是沈默地將灑落的碎片一一拾起，隨手將它覆原。
感受不到易淩究竟是什麽想法的蒼羽此時只能慌亂而焦急地解釋：“我、我如今成了魔修，若是傳出去定然對你不利，我……不想讓你受此影響。”
易淩忽而什麽動作都沒有了。
他淡淡地轉過眸子看向蒼羽，靜默片刻，忽而擡手像是要給他一掌。
可他終究還是停住了。
易淩指尖微顫，道：“你總是要去想你自己以為的事麽？”
蒼羽仍是低著頭，咬著下/唇，什麽也不敢說。
“我與你說過多少次——我不會在意他人對我的看法，這些事我做了便是做了，其他人怎麽想的又與我有何幹系？你這些究竟是為我想的……還是你不信我。”
易淩最終還是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這話倒是讓蒼羽楞住了。他慢慢睜大雙眼，問道：“我……我不信什麽？”
本該狠狠落在蒼羽臉上的手此時卻只是輕柔地撫了上去，易淩嘆了一聲，道：“自然是你不信我選擇你。”
“……”蒼羽張了張嘴，一時沒能接上話來。
“你不信我對你的感情皆是順我本意、由我本心而出——你覺得我會因為‘大義’棄你於不顧，所以才要對我說什麽斷了聯系。你只是想為自己終究會被拋棄的結局找個正當的理由好讓自己沒那麽難受，我說的可是對的？”
蒼羽又是一陣沈默。
但他的眼眶慢慢紅了，整個人僵硬的軀體也軟下來，隨著一滴眼淚從眼角溢出來，他就再也止不住了，頭一埋就趴在易淩腿上哭個不停。
又哭起來了。
易淩現在沒什麽哄他的心思，他拎起蒼羽，把他扒了下來丟在一邊，道：“這就哭了？哭又有什麽用……你覺得難過，難道我不會覺得麽？我說了多少遍的事你永遠都記不住，就這麽不肯信我？你覺得委屈了，那我被你這麽想……我不委屈？”
易淩說著說著，竟然真覺得自己眼角一陣酸澀，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因為那個道侶契的原因，等易淩察覺到的時候，他擡手一抹，發現臉上早就開始掉眼淚了。
偏偏罪魁禍首還不老實，被他丟到一邊之後又鍥而不舍地撲過來，直接把他壓/在軟臥上，頭埋在他的胸口——不一會易淩就覺得自己胸/前都濕了一片。
“……松手。”
這場面實在太過詭異——哪有人會抱在一起哭的？
蒼羽在他胸口上蹭，糊著聲音道：“我不會再說了。”
易淩心裏還氣著，他很想再說幾句，但一想到蒼羽恐怕又要哭，硬是止住了自己的嘴，擡手摸了摸蒼羽的腦袋，道：“……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雪落峰。
蒼羽趕回來的時候便註意到峰頭的梅花樹已經全都變成了枯枝。
從前永遠盛放的那些雪梅像是被狠厲的風掃過, 全數落在地上，在峰頂的積雪上堆了滿滿一層。
其中不少看上去像是剛剛被斬落的花瓣已經被碾成了幾乎要看不見的小碎塊，連花瓣裏帶著的那些新鮮的汁水都還掛在碎塊邊上, 這些因為花瓣被碾碎而泌出的花香隨著掠過雪落峰的冷風撲了蒼羽滿臉。
他很喜歡雪梅的香氣, 但在此時此刻聞到——他卻沒任何愉悅的情緒波動。
蒼羽只有一個想法——完蛋了。
易淩對外表現出的脾性有多好，他又不是不清楚。雖然在私底下的時候易淩時不時也會動點脾氣，但……
他還是頭一回見易淩生這麽大的氣。
雪落峰上的梅花樹都是易淩一棵棵挑好了親手種上的,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如今, 蒼羽時常都能看到易淩引了靈泉水仔仔細細地好生照料一番那些梅花樹，有時得了空閑, 還要親自撣落積攢在樹枝上的細雪。
易淩照料這些梅花樹的心思，可是遠比他對人要用心許多。
可今日……易淩竟然氣到連這群梅花樹都顧不上, 不知在此處甩了多少道劍氣和靈力以洩憤。
蒼羽彎下身子, 從地上撿起其中一塊花瓣的碎片, 上面還帶著易淩留下的些許冰靈力。
他剛一觸碰到這片殘破的花瓣, 這些冰靈力就像是感知到什麽東西, 一下子湊了過來。可在即將貼上的前一刻，這些靈力又像是想到什麽，扭頭跑開，仿佛賭著氣，頭也不回地散在空氣裏。
蒼羽：“……”
怎麽連靈力都氣成那樣了……
要知道，修士的靈力往往也能反應出本人心中的部分想法。
但易淩從前都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哪怕是氣極了，也不會這麽隨便地胡亂動用靈力去毀壞掉自己如此珍視的東西。
蒼羽輕嘆一聲, 他五指彎折，握住掌心的花瓣碎片，而後翻掌，讓這片花瓣飄下, 重歸於落花堆之中。
不過這樣一直憑借這些小事外物來猜測易淩的想法也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他們之間早已有了道侶契的聯系，與其用在心裏胡思亂想，倒不如直截了當地去感受對方藏在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於是蒼羽沒經過多少猶豫，他邁步跨進了殿門，可他一眼卻沒看見易淩的身影，就連本應有所感覺的道侶契也毫無反應。
……嗯？
可當時易淩分明就是往雪落峰來的，門口還留著他的靈力，怎麽會不在雪落峰呢？
蒼羽一時有些慌亂，他仔仔細細將整座宮殿都找了一遍，竟然真的連易淩來過此處的一絲痕跡也未曾看見。
正當蒼羽轉身想著他還能去什麽地方時，窗邊的軟臥上忽而傳來聲音：“你還回來做什麽？”
聽到熟悉的聲音，蒼羽面上一喜，立刻擡頭看過去——而下一刻，他嘴角的笑意便凝住了。
易淩此刻的眼神……讓他大氣都不敢在喘一下。
見到易淩這樣，蒼羽嘴邊的一句“蕭寒”在說出口的一瞬間轉了個圈，最終竟是低低地說了一句：“……師尊。”
然後他“撲通”一聲跪下，低著頭，一點點蹭到易淩身邊，耷拉著眉眼，道：“息怒。”
——蒼羽其實並不能確信易淩現在是生氣的。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
這麽近的距離，他竟然什麽都感受不到。
可他們的道侶契……分明還在的。
那為什麽蒼羽連半分易淩的情緒都沒辦法察覺到呢？
蒼羽垂著頭，雙手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捏住了衣角緊緊握住，他忐忑地想，不會是道侶契出了問題……那會是什麽原因？
而很快蒼羽便想清楚了——
易淩本就是個外熱內冷的性子，從前蒼羽可沒少見過易淩表面上帶著那抹萬年不變的笑但心裏只有一股清淡冷意的樣子。
不過易淩很少會對蒼羽有如此表現。
不論是喜是怒，易淩心裏怎麽想的，臉上便是什麽表情，比起旁人眼裏的他要更鮮活些。
因此，蒼羽幾乎很少會感受不到易淩的情緒波動……直到今天。
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恐怕是蒼羽那句“斷了關系”又惹得易淩生了氣，但他心中雖氣得很，卻不想真的對蒼羽動怒，這才極力壓制著怒意，以至於連道侶契也察覺不出。
而方才蒼羽一時間沒能找到易淩，想來也是因為他用了隱匿身形的法術吧。
“……”易淩沈默了許久，伸手捏起一旁那盞早已涼透的茶，轉向窗外，道，“我有什麽可氣的。”
易淩的指尖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輕輕發顫，連帶著杯盞裏映著的明月都漾出一圈一圈的白光來，他垂眸看著，心裏是愈發煩躁了。
他的確氣蒼羽總是要將“斷絕關系”這句話掛在嘴邊，就好像……覺得他們不會長久一樣，急著強迫自己忘記他？
可易淩不想這麽做。
他當時本可以堅決徹底地拒絕蒼羽，就算結成了道侶契——易淩也沒打算和別人結契——當成是不存在的就可以了，蒼羽再怎麽鬧，易淩也只會當他是自己的徒弟。
但最終不論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他都選擇了接受他們之間的契印。
的確，易淩不像尋常人那樣能夠直白地對蒼羽說出那些話本裏的甜言蜜語肉麻話，也許他也沒辦法用幾句話就輕易地表達出所謂的……“愛”。
能夠對蒼羽說過一句“心悅於你”，已經是易淩所能做出的最“離經叛道”之事。
“你既然都說要與我斷了聯系，”易淩心裏只覺得心裏一陣空蕩，又像是堵了一根刺，因而說出來的話也帶著鋒利，“那我又為什麽要因你而動怒。既然斷了聯系，那你又為何還要喚我……‘師尊’？”
說到此處，易淩再也控制不住手裏的力道，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他手中的茶盞啪一下碎成無數片。已經被他在不知不覺間外溢的靈力所影響而幾乎快要結成冰的茶水也隨著茶盞的碎裂而直接灑了出來，帶著少許的冰霜落在易淩的衣擺上，浸/濕了大片。
蒼羽在聽見碎裂聲時匆忙擡頭，但對上易淩冰冷而幽深的雙眼時又立刻躲閃，面對易淩的盛怒，他下意識伸手過去，攥緊了易淩從軟臥上垂落的衣角，道：“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受我牽連。”
“……”易淩聽見他的話，沒做出什麽回應，只是沈默地將灑落的碎片一一拾起，隨手將它覆原。
感受不到易淩究竟是什麽想法的蒼羽此時只能慌亂而焦急地解釋：“我、我如今成了魔修，若是傳出去定然對你不利，我……不想讓你受此影響。”
易淩忽而什麽動作都沒有了。
他淡淡地轉過眸子看向蒼羽，靜默片刻，忽而擡手像是要給他一掌。
可他終究還是停住了。
易淩指尖微顫，道：“你總是要去想你自己以為的事麽？”
蒼羽仍是低著頭，咬著下/唇，什麽也不敢說。
“我與你說過多少次——我不會在意他人對我的看法，這些事我做了便是做了，其他人怎麽想的又與我有何幹系？你這些究竟是為我想的……還是你不信我。”
易淩最終還是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這話倒是讓蒼羽楞住了。他慢慢睜大雙眼，問道：“我……我不信什麽？”
本該狠狠落在蒼羽臉上的手此時卻只是輕柔地撫了上去，易淩嘆了一聲，道：“自然是你不信我選擇你。”
“……”蒼羽張了張嘴，一時沒能接上話來。
“你不信我對你的感情皆是順我本意、由我本心而出——你覺得我會因為‘大義’棄你於不顧，所以才要對我說什麽斷了聯系。你只是想為自己終究會被拋棄的結局找個正當的理由好讓自己沒那麽難受，我說的可是對的？”
蒼羽又是一陣沈默。
但他的眼眶慢慢紅了，整個人僵硬的軀體也軟下來，隨著一滴眼淚從眼角溢出來，他就再也止不住了，頭一埋就趴在易淩腿上哭個不停。
又哭起來了。
易淩現在沒什麽哄他的心思，他拎起蒼羽，把他扒了下來丟在一邊，道：“這就哭了？哭又有什麽用……你覺得難過，難道我不會覺得麽？我說了多少遍的事你永遠都記不住，就這麽不肯信我？你覺得委屈了，那我被你這麽想……我不委屈？”
易淩說著說著，竟然真覺得自己眼角一陣酸澀，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因為那個道侶契的原因，等易淩察覺到的時候，他擡手一抹，發現臉上早就開始掉眼淚了。
偏偏罪魁禍首還不老實，被他丟到一邊之後又鍥而不舍地撲過來，直接把他壓/在軟臥上，頭埋在他的胸口——不一會易淩就覺得自己胸/前都濕了一片。
“……松手。”
這場面實在太過詭異——哪有人會抱在一起哭的？
蒼羽在他胸口上蹭，糊著聲音道：“我不會再說了。”
易淩心裏還氣著，他很想再說幾句，但一想到蒼羽恐怕又要哭，硬是止住了自己的嘴，擡手摸了摸蒼羽的腦袋，道：“……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