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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以前,他尚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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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以前,他尚且不……

以前, 他尚且不知道蒼羽的畫像出現在《蒼域記》中意味著什麽,因為他當時對蒼羽的印象也就只有易淩非要收他做親傳弟子,沒多少了解, 因而他一開始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隨著易淩對蒼羽愈發上心, 陸予風發現……他竟然能讀懂《蒼域記》裏的文字了。

而當他細細從頭看完,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本冊子裏講述的東西……竟然是易淩至今曾經歷過的事。

陸予風不清楚易淩是為什麽會來到淩霄宮的,所以也不能確認《蒼域記》裏所寫的東西正確, 可陸予風清楚地記得他和易淩相識之後易淩曾遇到的事情——

和這冊子上寫的幾乎完全一致。哪怕是只有他和易淩兩個人知道的事情……這本冊子竟然也都寫得清楚。

他就算不肯信, 也必須得信了。

而在之後的事情,陸予風也不是什麽能看透命運的人, 看不出這些事究竟會不會發生,但——

既然它能夠將易淩先前的經歷寫得這麽清楚, 關於未經之事……想來也不會出錯。

而自從陸予風發現了這件事, 他便時不時地會拿出來看, 可他很難摸清楚《蒼域記》究竟會在什麽時候多出新的內容來。

而且照著這個情形發展下去……它裏面講的, 似乎又不是以易淩為主的東西。

蒼羽在其中的篇幅越來越多, 就好像現實裏易淩也對蒼羽越來越照顧、上心。

陸予風本以為《蒼域記》也許只是一件會講述他人一生經歷的奇物,直到前幾日,他從凡人界歸來——

這也是他瞞住易淩的第三件事。

那日他回到無妄峰,將他們二人的靈息卷收起來,剛走進書房裏,擡頭便看見位置上竟然坐著一人。

可陸予風也已經是化神境大圓滿的境界……這淩霄宮裏並沒有能讓他絲毫沒有察覺到的人。

但書房內的燭火在陸予風臨行前被他吹滅,此人背著月光, 他只能看到一道身形的輪廓。

“你是何人?”陸予風冷聲問道。

潛入無妄峰,不去偷那些法寶,反而是到了書房裏,黑燈瞎火地坐在他的桌案前?

難不成是個腦子不靈光的……可他又是怎麽能躲得過陸予風的神識追查?

“……呵, ”正當陸予風心裏盤算著要不要直接一掌把這個不速之客拍走的時候,他擡手撫過一旁的燭火,一抹火光隨之亮起,映照出他的面容來,“你倒是一點也不急。”

陸予風眼力很好,這火光雖然微弱,但他一眼便看見那人的樣貌。

而等他看清時……卻覺得這定是他眼花了。

為什麽……為什麽會和他長相毫無分別?

陸予風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失散的親兄弟。

不,此人和他還是有些許差別的——

此人身上,分明有股根本無法忽視的濃烈魔氣!

陸予風瞬間警覺起來,而他心裏同樣一陣後怕,因為——

在此人點亮燭火之前,自己竟然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魔氣!

他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麽程度,為什麽能夠隱藏得滴水不漏?

“‘急’?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我該急什麽?”陸予風已經在手中結好招數,神色凜冽,“魔修怎敢闖入淩霄宮裏!”

此人卻將陸予風的話置之不聞,他迎著陸予風的目光向他走近幾步,嗤笑一聲:“這麽蠢?就算沒了記憶,看到我這張臉,難道不該想起點什麽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易地隨手破除陸予風手上還沒使出的殺招,走到身側,而後擡手按在對方肩頭,道:“罷了——如此看來,還得我點你幾句。這世上你可曾見過哪兩人面容身形都完全一致?而對修士來說,樣貌相同的東西,又能是什麽?無非心魔、分/身。我與你——我即是你,你亦是我。”

陸予風面不改色地握緊了拳。

的確——在此人的面容時,陸予風已經有料到這或許也是“自己”。

但他就算想到了,也一時不敢相信。

魔修……在他有認識以來,受到的任何一個教導都在告訴他——魔修盡是一群背離正道、殘害百姓的狂逆之徒,必須除惡務盡,容不下分毫。

雲塵師尊閉關,也是因為在某次剿滅魔修的時候靈力受損,又臨近破境飛升的關頭,才不得不閉關修煉療傷。

只是後來也不知出了什麽差錯,師尊這次閉關就再也沒有出來,沒有飛升後靈力福照世間的景象,但也沒有破境失敗後的殘留景象,好像……是直接憑空消失的。

雲塵在陸予風眼裏一直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存在,在他得知雲塵出事的那一刻,是不願相信的。

他甚至寧願去信自己的師尊是故意瞞了他,也不願接受這個幾乎已經成為事實的事實。

陸予風不想雲塵死掉。

所以他從來沒有停止過……在這世間找尋雲塵留下的任何一點蹤跡。

他有想過是不是魔修幹的——可雲塵閉關之處沒有絲毫殘留的魔氣,根本沒有這個可能。

直到某天——陸予風在如往常一樣擦拭靈位,眼角忽而瞥見了一抹光亮。

他警覺地沿著光看過去,竟發現……雲塵的魂燈,亮了。

後來陸予風詭異地失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記憶,他發現自己腦子裏似乎突然之間多出了一些必須要做的事——每日都要去祠堂裏看著那盞魂燈、每日都要用不知怎麽收集來的靈力滋養這道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魂魄。

陸予風一開始並不想做這些,他不知自己用的靈力是如何得來的,但如此多且覆雜的靈力,想來也會是總歸……是個邪門歪道,跟自己從前堅持的東西大不相同。

他一邊每天重覆著日覆一日地背離初心之事,一邊完全不敢讓自己的師弟易淩知道自己在做這些。

所以眼前這位與他長相相同之人告訴陸予風,這是他的心魔化身——他並不意外。

“那你今日來此,所為何事?”陸予風很快便接受了此人的話,平靜道,“若只是要告知我這件事,何必勞煩你特地跑一趟?”

此人輕笑一聲,道:“看來……你也沒那麽蠢。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繞什麽彎子。我想,你應該十分好奇自己明明什麽印象都沒有,卻還是一直不受控制地做那些你認為本不該做的事。這是因為——你將這些記憶都給了我。”

“陸予風”擡手按在他的心口,道:“你沒有辦法接受自己會用這種傷及無辜之人的邪術,你也不願讓師尊回來的時候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所以,你必須要保持自己是幹凈的、無辜的、被迫的。我是你的心魔,你心裏最純粹的惡,為了達到目的,我可以做任何事。

“師尊的離去過於蹊蹺,但我們都不願意深究下去,在發現師尊的魂燈依舊明亮的時候,我們便想好了讓他再度歸來的方法——不惜一切代價從頭開始養出一個全新的魂魄,再找個合適的容器塞進去,就算那不會是原來的師尊,但至少,一旦成功,他將會是我們永遠的師尊。

“我是你計劃的一部分,陸予風,但不是全部。我想你也猜到了我的身份,我是魔修,實力甚至高於淩霄宮內的所有人,魔域向來以實力為尊——話應當不用我多講。”

“……”陸予風沒有說話。

他沒有想過,眼前這另一個自己竟然會是魔域的那位魔聖。

可一直以來,他都在除滅擾亂修真界的魔修,很少有敗績。

可一旦意識到另一個自己是魔域尊主……

他的那些成功,或許也是魔聖配合他演出來的,只是陸予風不知情而已。

他的目光垂下,看見自己所創的靈息卷:“……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嗎?”

魔聖沒打算瞞著他這件事:“是,靈息卷和這件事有很大的關系。你現在也知道了,長時間接觸靈息卷的人會陷入昏迷,那不是因為別的什麽,正是因為你需要從那些人身上獲得某種東西,才會發生‘昏迷’之事。”

陸予風喃喃道:“蕭寒他,也會受到影響?”

魔聖默了片刻,嘆氣道:“難免的事——”

“那我寧願沒有做過這些!”陸予風忽而情緒激動起來,他召出自己的本命靈劍,“若讓師尊回來就必須要犧牲他,那我不會再繼續下去了。”

魔聖被他用劍指著,不躲也不說,看了他許久,才道:“你知道我是怎麽想的?”

“……我不需要知道。”

魔聖捏住他的劍尖,手上稍稍帶了力氣就輕松抽/離了它:“你看……你其實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你都沒有下定決心殺了我。”

“我也是你,自然知道他在我們心裏究竟占著什麽樣的位置,但,”魔聖道,“我們等不了多久了。”

他指尖一勾,那本《蒼域記》便飄到了他的手裏。

“這上面的東西,你也看過了。易淩他是下凡歷劫的神明,因而唯有他是最接近天道的人。重塑魂魄之事,必然會使天道註意,我們要做的,是要用他來幫我們隱瞞這件事。”

陸予風已經猜到魔聖究竟要說什麽,但他還是想要去逃避,可魔聖沒給他這個機會——

“你要阻止他的飛升……不能讓他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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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來了回來了!以後隔日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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