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蒼羽近乎無法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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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蒼羽近乎無法控……
蒼羽近乎無法控制地去期盼——
難道真如易淩先前猜想的那樣, 他前世才是上神，而並非那只雀鳥“小羽”嗎？
可若真是這樣，那又該如何解釋他們一同進入記憶之中時, 蒼羽會附身在小靈寵身上而不是以上神的視角來看這段記憶呢？
雖然蒼羽會去怨恨可能會是上神轉世的他人, 也會嫉妒在那些記憶裏上神能夠輕易得到易淩無限制的傾慕，但要是他真有會是上神轉世的可能性時，蒼羽腦子裏第一個想法卻不是高興。
他甚至會不願接受這個身份、會因此而感到恐懼。
他真的……配得上嗎？
在蒼羽所知道的事情裏, 他自然能很明顯地看出來——
易淩如今的表現都是在學著上神做事。
也許易淩本人並沒有這麽覺得, 但……
不論是易淩曾經的“蒼生道”、那個分外巧合的“淩寒六絕”、那柄本命靈劍“青霜”，還是雪落峰常年種著的梅樹——
全都是那位上神留下的痕跡。
易淩意識不到這些, 那是因為他早已視為尋常。
但蒼羽不會有道心，也學不會易淩的劍法, 連本命靈劍都是易淩贈予他的, 他只不過是結了個契印罷了。
至於易淩身上那股從前總會讓細微之處撥動蒼羽心弦的雪梅香, 也是因為這是上神最傾愛的花樹, 因而易淩也會下意識地覺得喜歡。
這些蒼羽一生都做不到的事, 上神卻能深深地影響易淩的一生。
蒼羽和上神之間的差距，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他真的會是上神嗎？如果他是，那為什麽他會變得這麽弱小，命途坎坷、幾經生死？
“關於你說的那位‘洛行舟’，我會留意，不過你們都不必多想，”顧傾擡手輕拍在他的左肩, “以我對上神的了解，不論是他還是我‘死而覆生’這件事，想來應當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易淩不會再有什麽危險。啊，還有, 你們來到人界的時候也遇到了魔修，易淩也是因此才失去了大半修為……因而你與他雙修了——是麽？此事你也不必擔心，想來都是上神的‘計劃’。”
蒼羽從長久的沈思中掙脫出來，他下意識便順著顧傾的話頭問：“你就這麽確信，上神對一切都無所不知？可要是真的發生了他沒能想到的事情，又該怎麽辦？”
顧傾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這世上還會有他不知道的事？你與其擔心這些，不如想想今後你和易淩的日子該怎麽過——比如，你現在身上有這麽多魔氣，該怎麽回淩霄宮裏。上神曾與我說過，易淩此次歷劫十分重要，必須要讓他飛升上界。若按他從前的修煉心性，或許不算得太難，可……”
顧傾話頭一頓，輕笑道：“現在他心思可全被你牽住了，我看他根本沒想著要證道飛升，唉……恐怕得你去勸勸他。”
他說著說著，目光已經轉向易淩和易城所在的地方。
而易城似乎心有所感，他轉過身與顧傾對上視線，但又在接觸的一瞬默默移開。
顧傾心裏一緊，暗道不好，心想，易城怕是對他生了氣，嘶……
顧傾想著想著，便覺得一陣頭疼。
曾經在他還沒記起自己從前的身份時，尚且就因為他們二人之間時不時的意見分歧而爭吵，現在他又是上神多年好友的身份……也不知易城要因此而與他爭吵多久。
啊，說起來……易城是動用了邪術才將他覆生，也不知究竟是誰會被牽扯進來。唉……換成以前的顧傾恐怕現在已經因此被易城氣得不行，可現在——
他明白，易城做這些事都是為了他。他本心定是不願犧牲他人來換自己，可、可易城若不是為了救他，又怎麽會用這種法子？
顧傾見不得無辜之人受到連累，但以他現在的能力，想要補救這個過失不是難事。可易城那邊該怎麽辦？
他也死了有二十多年，這麽長的一段時間裏，易城是怎麽走過來的？
顧傾不敢去想這點，他很明白易城是什麽性子，他死後易城沒鬧個天翻地覆已經很好了。
他當然記得自己是因為什麽而死的——這是易城絕對不能接受的事，也不知易城要和他糾纏多久才肯放過他。
哄不哄得好都說不定呢。
“阿城……”顧傾輕咳一聲，借力站起身來，想向易城那裏走。
可他忘了——
他這具身體在冰棺裏躺了那麽些年，能張口說話都是不容易的事，剛醒過來就想下地走？
果然，顧傾沒走幾步，便硬生生地直接倒下。
“……阿傾！”易城幾乎是立刻就撲了過去，趕在顧傾倒地的前一刻托住，將他扶起來，“你這時候非要站起來做什麽？”
他焦急地把顧傾帶到了一旁擺著的軟榻上，細細安置好，又道：“你怎麽還是這麽不愛惜自己……難道死過一次還不足夠讓你長長記性？”
顧傾略有尷尬地掃了眼蒼羽，後者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轉身離去，給他們留了單獨相處的時間。
密室門口，易淩看見蒼羽走了過來，順勢握住他的手腕，拇指下意識摩挲著，似乎心事重重。
“在想什麽？”蒼羽問道。
易淩：“嗯……方才我父親和我聊了一些事情，我……我明白了許多。”
“嗯？”
易淩似乎有些緊張，他抿著唇，像是豁出最後一口氣了：“你、你要與我成親麽？”
“……”蒼羽腦子裏嗡一聲。
他沒想到……易淩說出來的話竟然這麽直白，這可跟他印象裏的易淩完全不一樣。
易城究竟跟他說了什麽東西，竟然讓易淩變得這麽主動了？
“我、我、我……”蒼羽沒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你真的想好了？”
“不錯，”將最難說出口的話說出去後，易淩心裏最重的擔子終於被甩下去，他從容不迫，“你可願意？”
蒼羽又怎麽會不願意呢，只是……
要和他成親這個想法，真的是易淩自己想的嗎？
前不久易淩還在糾結他們之間的“師徒”關系，就算是在雙修之後、互通心意了，易淩也只是說了一句“心悅於你”。
可“心悅”與“成親”比起來，差距極大。
“成親”是很重要的事，他們這輩子或許也只會有一次，若易淩真的和他成了親，那便意味著從此之後他們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
到那時……他們已不僅是因為易淩的疏忽而無意結成的道侶，而是真正要相知相守的“夫妻”。
易淩他……真的已經想好了嗎？
“此事是我自己決定的，”易淩看出了蒼羽的憂慮，道，“我父親沒有逼我，也沒有誘導我，他只是告訴我，若我覺得……我心悅於你，那便往後想，想到若是某一天我與你相看兩厭，我是否還會你抱有情義。我照著他的說法去想了，也不光想了這些，我還想過若是你哪天對別人動了心……我發現，不論如何，我始終都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蒼羽楞住，他不知該用什麽話來描述自己此刻的情緒，但他眼角已經忍不住蓄起了一些眼淚。
“我將這些告訴了我父親，他說，既然我是這麽想的，那若你也是一樣的想法，那你與我便用人界的禮數成親……”
“我自然也是這麽想的，”蒼羽眼角微紅，“我也不會對別人有這種想法，甚至我都不會多看他們一眼。可是，蕭寒……如果我不是前世你喜歡的那個上神，你要是真的找到了上神轉世，你……你會怎麽選？”
“自然是你，”易淩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答道，“上神於我而言沒什麽特別之處，我對他的印象也只來自於熾渝的記憶。我雖是他的轉世，但我與他不是同一人，他喜歡的東西，我不一定也會喜歡。玄鳶……你不同。不論你的身份如何，我對你都不會變。”
蒼羽：“那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易淩：“你說。”
蒼羽有些為難：“我覺得我身上沒什麽優點，也經常不聽你的話，蕭寒，你……你喜歡我什麽？”
易淩瞪大雙眼，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荒謬的話：“你胡說什麽呢……你覺得自己有這麽差麽？”
蒼羽顯然自暴自棄了：“難道不是嗎？我文不成武不就——誒呦！”
蒼羽話沒說完，易淩直接一拳打在了他頭上。
“下次不許你這麽說自己，”易淩道，“你把自己說得一無是處，難道不也是在罵我有眼無珠，竟然對你動了心？”
蒼羽頗有些委屈：“那你現在說幾處你喜歡我的地方嘛……不然我真的會覺得自己什麽事都做不好。”
“……”易淩竟然在此刻詭異地沈默了。
蒼羽心裏一咯噔，真以為易淩說不出他有任何一處優點，差點崩潰大哭。誰知就在他剛要開始哭的前一刻，易淩一巴掌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聲。
而易淩讓蒼羽閉嘴的原因則是——
他忽然收到了來自陸予風的神識傳音。
“蕭寒，你速速歸來，我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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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羽近乎無法控制地去期盼——
難道真如易淩先前猜想的那樣, 他前世才是上神，而並非那只雀鳥“小羽”嗎？
可若真是這樣，那又該如何解釋他們一同進入記憶之中時, 蒼羽會附身在小靈寵身上而不是以上神的視角來看這段記憶呢？
雖然蒼羽會去怨恨可能會是上神轉世的他人, 也會嫉妒在那些記憶裏上神能夠輕易得到易淩無限制的傾慕，但要是他真有會是上神轉世的可能性時，蒼羽腦子裏第一個想法卻不是高興。
他甚至會不願接受這個身份、會因此而感到恐懼。
他真的……配得上嗎？
在蒼羽所知道的事情裏, 他自然能很明顯地看出來——
易淩如今的表現都是在學著上神做事。
也許易淩本人並沒有這麽覺得, 但……
不論是易淩曾經的“蒼生道”、那個分外巧合的“淩寒六絕”、那柄本命靈劍“青霜”，還是雪落峰常年種著的梅樹——
全都是那位上神留下的痕跡。
易淩意識不到這些, 那是因為他早已視為尋常。
但蒼羽不會有道心，也學不會易淩的劍法, 連本命靈劍都是易淩贈予他的, 他只不過是結了個契印罷了。
至於易淩身上那股從前總會讓細微之處撥動蒼羽心弦的雪梅香, 也是因為這是上神最傾愛的花樹, 因而易淩也會下意識地覺得喜歡。
這些蒼羽一生都做不到的事, 上神卻能深深地影響易淩的一生。
蒼羽和上神之間的差距，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他真的會是上神嗎？如果他是，那為什麽他會變得這麽弱小，命途坎坷、幾經生死？
“關於你說的那位‘洛行舟’，我會留意，不過你們都不必多想，”顧傾擡手輕拍在他的左肩, “以我對上神的了解，不論是他還是我‘死而覆生’這件事，想來應當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易淩不會再有什麽危險。啊，還有, 你們來到人界的時候也遇到了魔修，易淩也是因此才失去了大半修為……因而你與他雙修了——是麽？此事你也不必擔心，想來都是上神的‘計劃’。”
蒼羽從長久的沈思中掙脫出來，他下意識便順著顧傾的話頭問：“你就這麽確信，上神對一切都無所不知？可要是真的發生了他沒能想到的事情，又該怎麽辦？”
顧傾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這世上還會有他不知道的事？你與其擔心這些，不如想想今後你和易淩的日子該怎麽過——比如，你現在身上有這麽多魔氣，該怎麽回淩霄宮裏。上神曾與我說過，易淩此次歷劫十分重要，必須要讓他飛升上界。若按他從前的修煉心性，或許不算得太難，可……”
顧傾話頭一頓，輕笑道：“現在他心思可全被你牽住了，我看他根本沒想著要證道飛升，唉……恐怕得你去勸勸他。”
他說著說著，目光已經轉向易淩和易城所在的地方。
而易城似乎心有所感，他轉過身與顧傾對上視線，但又在接觸的一瞬默默移開。
顧傾心裏一緊，暗道不好，心想，易城怕是對他生了氣，嘶……
顧傾想著想著，便覺得一陣頭疼。
曾經在他還沒記起自己從前的身份時，尚且就因為他們二人之間時不時的意見分歧而爭吵，現在他又是上神多年好友的身份……也不知易城要因此而與他爭吵多久。
啊，說起來……易城是動用了邪術才將他覆生，也不知究竟是誰會被牽扯進來。唉……換成以前的顧傾恐怕現在已經因此被易城氣得不行，可現在——
他明白，易城做這些事都是為了他。他本心定是不願犧牲他人來換自己，可、可易城若不是為了救他，又怎麽會用這種法子？
顧傾見不得無辜之人受到連累，但以他現在的能力，想要補救這個過失不是難事。可易城那邊該怎麽辦？
他也死了有二十多年，這麽長的一段時間裏，易城是怎麽走過來的？
顧傾不敢去想這點，他很明白易城是什麽性子，他死後易城沒鬧個天翻地覆已經很好了。
他當然記得自己是因為什麽而死的——這是易城絕對不能接受的事，也不知易城要和他糾纏多久才肯放過他。
哄不哄得好都說不定呢。
“阿城……”顧傾輕咳一聲，借力站起身來，想向易城那裏走。
可他忘了——
他這具身體在冰棺裏躺了那麽些年，能張口說話都是不容易的事，剛醒過來就想下地走？
果然，顧傾沒走幾步，便硬生生地直接倒下。
“……阿傾！”易城幾乎是立刻就撲了過去，趕在顧傾倒地的前一刻托住，將他扶起來，“你這時候非要站起來做什麽？”
他焦急地把顧傾帶到了一旁擺著的軟榻上，細細安置好，又道：“你怎麽還是這麽不愛惜自己……難道死過一次還不足夠讓你長長記性？”
顧傾略有尷尬地掃了眼蒼羽，後者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轉身離去，給他們留了單獨相處的時間。
密室門口，易淩看見蒼羽走了過來，順勢握住他的手腕，拇指下意識摩挲著，似乎心事重重。
“在想什麽？”蒼羽問道。
易淩：“嗯……方才我父親和我聊了一些事情，我……我明白了許多。”
“嗯？”
易淩似乎有些緊張，他抿著唇，像是豁出最後一口氣了：“你、你要與我成親麽？”
“……”蒼羽腦子裏嗡一聲。
他沒想到……易淩說出來的話竟然這麽直白，這可跟他印象裏的易淩完全不一樣。
易城究竟跟他說了什麽東西，竟然讓易淩變得這麽主動了？
“我、我、我……”蒼羽沒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你真的想好了？”
“不錯，”將最難說出口的話說出去後，易淩心裏最重的擔子終於被甩下去，他從容不迫，“你可願意？”
蒼羽又怎麽會不願意呢，只是……
要和他成親這個想法，真的是易淩自己想的嗎？
前不久易淩還在糾結他們之間的“師徒”關系，就算是在雙修之後、互通心意了，易淩也只是說了一句“心悅於你”。
可“心悅”與“成親”比起來，差距極大。
“成親”是很重要的事，他們這輩子或許也只會有一次，若易淩真的和他成了親，那便意味著從此之後他們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
到那時……他們已不僅是因為易淩的疏忽而無意結成的道侶，而是真正要相知相守的“夫妻”。
易淩他……真的已經想好了嗎？
“此事是我自己決定的，”易淩看出了蒼羽的憂慮，道，“我父親沒有逼我，也沒有誘導我，他只是告訴我，若我覺得……我心悅於你，那便往後想，想到若是某一天我與你相看兩厭，我是否還會你抱有情義。我照著他的說法去想了，也不光想了這些，我還想過若是你哪天對別人動了心……我發現，不論如何，我始終都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蒼羽楞住，他不知該用什麽話來描述自己此刻的情緒，但他眼角已經忍不住蓄起了一些眼淚。
“我將這些告訴了我父親，他說，既然我是這麽想的，那若你也是一樣的想法，那你與我便用人界的禮數成親……”
“我自然也是這麽想的，”蒼羽眼角微紅，“我也不會對別人有這種想法，甚至我都不會多看他們一眼。可是，蕭寒……如果我不是前世你喜歡的那個上神，你要是真的找到了上神轉世，你……你會怎麽選？”
“自然是你，”易淩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答道，“上神於我而言沒什麽特別之處，我對他的印象也只來自於熾渝的記憶。我雖是他的轉世，但我與他不是同一人，他喜歡的東西，我不一定也會喜歡。玄鳶……你不同。不論你的身份如何，我對你都不會變。”
蒼羽：“那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易淩：“你說。”
蒼羽有些為難：“我覺得我身上沒什麽優點，也經常不聽你的話，蕭寒，你……你喜歡我什麽？”
易淩瞪大雙眼，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荒謬的話：“你胡說什麽呢……你覺得自己有這麽差麽？”
蒼羽顯然自暴自棄了：“難道不是嗎？我文不成武不就——誒呦！”
蒼羽話沒說完，易淩直接一拳打在了他頭上。
“下次不許你這麽說自己，”易淩道，“你把自己說得一無是處，難道不也是在罵我有眼無珠，竟然對你動了心？”
蒼羽頗有些委屈：“那你現在說幾處你喜歡我的地方嘛……不然我真的會覺得自己什麽事都做不好。”
“……”易淩竟然在此刻詭異地沈默了。
蒼羽心裏一咯噔，真以為易淩說不出他有任何一處優點，差點崩潰大哭。誰知就在他剛要開始哭的前一刻，易淩一巴掌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聲。
而易淩讓蒼羽閉嘴的原因則是——
他忽然收到了來自陸予風的神識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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