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我心悅你，蕭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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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心悅你，蕭寒——”……
蒼羽的聲音不算小。
他五指死死捏著手中的花燈, 而脆弱的花燈根本沒辦法承受住他的力氣，幾乎要被他捏成一團。
“不要成親……”
蒼羽眼角的淚水止不住往下掉，滿眼都是一股決絕之意, 好似易淩若是不答應他就要一頭撞死在墻上。
易淩的手腕被他捏得快斷了, 也不知究竟是因為被蒼羽的情緒所感染，還是因為手腕處疼得厲害，易淩眼角也逐漸蓄起了眼淚。
“你先松開, ”易淩掙紮起來, “很疼……”
而他們之間怪異的動作很快便引來了不少路人的註意。
在他們眼裏，蒼羽不斷哽咽重覆著“不要成親”這四個字, 而被他緊緊抓住的易淩則像是做了十足的虧心事，連解釋也不肯說一句, 一味地只想著要逃離此處。
再看到他們均是男子, 那位哭得肝腸寸斷的嘴裏又一直喊著師尊……看熱鬧的人們很快就理清了現狀。
“你看看你看看, 誰說修真界的德行要比我們凡人好, 長得一表人才, 居然還跟自己的徒弟不清不楚？”
“誒呀呀，瞧這哭得多傷心，看來是被哄著說要成親，結果卻又被悔婚，得知自己的師尊要跟別人成親的了吧。”
易淩：“……”這都什麽跟什麽！
他長這麽大還沒被人如此造謠過。
不行，不能再待在此處了。
易淩咬著牙直接拉著蒼羽跑到一處窄巷裏，迅速逃離了人群的目光。
蒼羽抽噎著按在易淩肩頭, 直直將他抵在了墻上。
他淚眼汪汪地開口：“師尊就不能不成親嗎？”
易淩聽見他張口閉口都是這句話，心中的火氣騰一下升起來。
他握著糖畫，趁著蒼羽張嘴的間隙，迅速塞了進去堵住他的嘴。
蒼羽楞楞地含著糖畫, 心裏的魔氣像是被這股甜意壓下去，總算沒再在他的耳邊煩擾。
但他的手還是緊緊按著易淩肩頭，似乎很怕對方一個不留神就跑走。
易淩深深嘆了口氣：“我幾時說過要成親了？”
他分明記得自己一直說的都是不會成親，怎麽蒼羽又莫名覺得他要成親了？
還不知怎的難過成這樣，一副被易淩騙得體無完膚的樣子。
“蒼羽。”
易淩喊了一聲。
但蒼羽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一味地吃著嘴裏的糖畫。
易淩又喊了幾聲，蒼羽仍舊置若罔聞，直到最後易淩冷著眼拽走了他嘴裏的糖畫——
“蒼玄鳶——”
蒼羽此時才抿嘴舔去唇瓣上殘留的糖，忽而湊近易淩——
隨後在他的唇上輕輕一蹭。
蒼羽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輕聲道：“師尊你嘗嘗……你做的糖畫好甜。”
他這番動作徹底將易淩構思好的話全都打亂。
……胡鬧！
他怎麽能……怎麽能做這種事！
易淩心中怒極，他被氣得雙唇都在微微顫抖。
“你——”他慍怒地吐出一句怒音，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卻猝不及防地被對方堵住了嘴。
糖畫的甜膩味道隨著他們之間的接觸逐漸在易淩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易淩心裏的火氣不知是因為氣得太狠還是別的什麽緣由，唰一下徹底滅了。
的確……很甜。
這股甜意在他的唇齒中流轉，仔細又小心地掃過每一處，易淩近乎要被淹沒在這股氣息裏。
幼時嗜甜的性子似乎被重新喚起，易淩在混亂的意識裏慢慢放下了防備和並不明顯的抵抗，卸下手裏的力氣，順從而生疏地迎合著。
但他殘留的理智仍在緊張猶豫。
不該這樣的。
蒼羽是他的徒弟……他們不該這樣的。
明明隱仙索已經鎖住了他們的靈力和修為，現在的他們和凡人毫無分別，可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會感覺到“雙修”才會有的愉悅呢？
他的識海裏一片混沌，一點點被剝奪的呼吸也使他難以思考下去。
易淩實在是不精於此道，沒過一會他臉上便浮起一片紅暈，呼吸也失了分寸。
“唔……停下……”
易淩擡手輕按在蒼羽胸.前，用所剩不多的力氣推了推他。
好在蒼羽沒有像上次的幻境裏那樣死都不聽話，在感受到易淩急促的呼吸後他緩緩松口移開。
他垂著眼角，蹭了蹭對方的臉頰，附在耳邊道：“師尊不要和別人成親，和徒兒成親好不好？”
易淩睜著略有朦朧的雙眼，愕然出聲：“……你在說什麽？”
他就算再怎麽不明白，現在也能看出蒼羽的狀況十分不對勁。
他的小徒弟雖然有時候是不聽話了點，但……也不會大膽到敢這麽直接對他說如此冒犯的話。
隱仙索已經將他們的靈力全部封鎖住，易淩此時沒有辦法直接用靈力探入蒼羽體內的脈絡之中尋找魔氣。
可蒼羽這幅樣子……像極了當年他被魔氣侵染後的模樣。
“師尊不想和徒兒成親嗎？”蒼羽察覺到易淩的推拒，本似清泉般的眼眸如今已如深潭一般，“你非要選旁人，非要把徒兒拋下嗎？”
如今凡人界傳言有魔修為亂四方，易淩雖不知此事真假，但若蒼羽在此地突然被體內魔氣控制，恐怕會被誤認為是那個魔修。
現在首先要做的事，是要穩住蒼羽的心緒才行。
於是易淩暫且順著他，道：“我不會選旁人的。”
這句話似乎有些作用，蒼羽的目光重新柔和下來：“那師尊要和徒兒成親嗎？”
易淩：“……”
那句答應他說不出口。
蒼羽的話聽著太過奇怪了。在易淩的認知裏，“師徒”和“成親”是全然無關的兩件事。他也沒辦法理解修真界裏那些非要一邊維持著師徒關系一邊又在談情說愛的修士。
難不成是覺得有著這層關系，相處時會更……刺激嗎？
易淩他不會心悅自己的師尊，自然也不會喜歡上自己的徒弟。
雖然最近他在和小徒弟相處時偶爾會冒出些不適宜的想法，又或是在不清醒的時候做了不合適的事。但易淩自認為這些只是因為受自己如今道心不穩的影響，絕不會是什麽……他對自己的徒弟動心這種荒唐的事。
他的小徒弟一向都很乖巧，說出這種話定是因為被魔氣侵染，而他自己也只是為了控制事態才配合小徒弟應下的。
易淩在心裏想了許久，終於徹底說服自己，那最後一層抵觸也隨之消失。
他定定地和蒼羽對上視線，道：“好。”
易淩本以為應下了他，蒼羽就能夠正常一些，誰知對方聽後沒有一絲高興，反而冷下臉來。
“師尊在騙我，”蒼羽擡手一下捏住了易淩的下頜，“你根本不是這麽想的。”
易淩沒想過蒼羽會用這麽大的力氣，吃痛嘶了一聲。
“我自然是這麽想的——”
“師尊，”蒼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生生打斷了他的話，“徒兒知道師尊現在心裏是什麽感受，所以……師尊若當真不願，也不必為了照顧徒兒而逼著自己答應。”
易淩幾乎要被他氣暈了。
答應了要被認為是欺騙，不答應小徒弟又會被魔氣乘虛而入。
現在自己做什麽都不對嗎？
可易淩還沒來得及發洩火氣，卻又被蒼羽的動作止住了話語。
蒼羽徑直捂住了他的嘴，道：“師尊……我不想再喚你師尊了……
“我不想只做你的徒弟，你也不要只拿我當徒弟好不好？
“我知道，你現在順著我、對我好，都是出於對我的歉意，對不對？可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蒼羽輕顫著握住易淩的手腕，慢慢放在自己心口。
“你感受到了嗎……”蒼羽緩緩拉近了二人的距離，“我心悅你，蕭寒——”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易淩耳邊炸響。
他胸口迅速起伏，雙眼亂晃，不敢將視線落在蒼羽身上。
他的小徒弟怎麽會說這種話！
一定是……一定是魔氣的緣故！
都是胡話。
可他心裏再怎麽想，感受到的心跳和蒼羽的情緒卻無法欺騙他。
熱烈的感情將他緊緊包裹，密不透風，可卻沒有傷害到他一絲一毫。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這樣。
根本不該這樣的。
易淩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看到易淩回避的眼神，蒼羽輕聲笑了。
“我……徒兒明白了。”
他怎麽敢的呢？
就算師尊在偶爾幾次的相處時被他捕捉到某些異樣的情緒……他又怎麽敢將這些歸結為師尊是心悅自己的？
就算師尊心悅自己，他也不該這麽著急逼著師尊確認。
分明他已經在向師尊問出“和徒兒成親”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師尊心中的厭惡和抵觸了，可他還是不信邪似的，非要讓師尊真的甩了個巴掌過來才認命。
師尊只想讓他做個聽話的徒弟。
師尊也只是把他當成徒弟而已。
他千不該萬不該把師尊對自己的溫柔當做“特殊”。
蒼羽垂下眼眸，展開五指，手心裏的花燈已經被他徹底攥爛了。
既然師尊想讓他當個乖徒弟，那他也不會再妄想什麽。
他松開了易淩的手腕，心底的魔氣徹底被他壓了下去，再次看向易淩時雙眼又變回了從前的模樣。
易淩抿了抿唇。
他清晰地感受到蒼羽心中無邊的痛苦和難過。
可他……的確做不到接下蒼羽的那句“心悅”。
但小徒弟心情不好也是他造成的，他不能就這麽看著對方難過下去。
他用雙手捧起那盞花燈，揉平花燈上的褶皺：“要一起去放花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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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指死死捏著手中的花燈, 而脆弱的花燈根本沒辦法承受住他的力氣，幾乎要被他捏成一團。
“不要成親……”
蒼羽眼角的淚水止不住往下掉，滿眼都是一股決絕之意, 好似易淩若是不答應他就要一頭撞死在墻上。
易淩的手腕被他捏得快斷了, 也不知究竟是因為被蒼羽的情緒所感染，還是因為手腕處疼得厲害，易淩眼角也逐漸蓄起了眼淚。
“你先松開, ”易淩掙紮起來, “很疼……”
而他們之間怪異的動作很快便引來了不少路人的註意。
在他們眼裏，蒼羽不斷哽咽重覆著“不要成親”這四個字, 而被他緊緊抓住的易淩則像是做了十足的虧心事，連解釋也不肯說一句, 一味地只想著要逃離此處。
再看到他們均是男子, 那位哭得肝腸寸斷的嘴裏又一直喊著師尊……看熱鬧的人們很快就理清了現狀。
“你看看你看看, 誰說修真界的德行要比我們凡人好, 長得一表人才, 居然還跟自己的徒弟不清不楚？”
“誒呀呀，瞧這哭得多傷心，看來是被哄著說要成親，結果卻又被悔婚，得知自己的師尊要跟別人成親的了吧。”
易淩：“……”這都什麽跟什麽！
他長這麽大還沒被人如此造謠過。
不行，不能再待在此處了。
易淩咬著牙直接拉著蒼羽跑到一處窄巷裏，迅速逃離了人群的目光。
蒼羽抽噎著按在易淩肩頭, 直直將他抵在了墻上。
他淚眼汪汪地開口：“師尊就不能不成親嗎？”
易淩聽見他張口閉口都是這句話，心中的火氣騰一下升起來。
他握著糖畫，趁著蒼羽張嘴的間隙，迅速塞了進去堵住他的嘴。
蒼羽楞楞地含著糖畫, 心裏的魔氣像是被這股甜意壓下去，總算沒再在他的耳邊煩擾。
但他的手還是緊緊按著易淩肩頭，似乎很怕對方一個不留神就跑走。
易淩深深嘆了口氣：“我幾時說過要成親了？”
他分明記得自己一直說的都是不會成親，怎麽蒼羽又莫名覺得他要成親了？
還不知怎的難過成這樣，一副被易淩騙得體無完膚的樣子。
“蒼羽。”
易淩喊了一聲。
但蒼羽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一味地吃著嘴裏的糖畫。
易淩又喊了幾聲，蒼羽仍舊置若罔聞，直到最後易淩冷著眼拽走了他嘴裏的糖畫——
“蒼玄鳶——”
蒼羽此時才抿嘴舔去唇瓣上殘留的糖，忽而湊近易淩——
隨後在他的唇上輕輕一蹭。
蒼羽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輕聲道：“師尊你嘗嘗……你做的糖畫好甜。”
他這番動作徹底將易淩構思好的話全都打亂。
……胡鬧！
他怎麽能……怎麽能做這種事！
易淩心中怒極，他被氣得雙唇都在微微顫抖。
“你——”他慍怒地吐出一句怒音，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卻猝不及防地被對方堵住了嘴。
糖畫的甜膩味道隨著他們之間的接觸逐漸在易淩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易淩心裏的火氣不知是因為氣得太狠還是別的什麽緣由，唰一下徹底滅了。
的確……很甜。
這股甜意在他的唇齒中流轉，仔細又小心地掃過每一處，易淩近乎要被淹沒在這股氣息裏。
幼時嗜甜的性子似乎被重新喚起，易淩在混亂的意識裏慢慢放下了防備和並不明顯的抵抗，卸下手裏的力氣，順從而生疏地迎合著。
但他殘留的理智仍在緊張猶豫。
不該這樣的。
蒼羽是他的徒弟……他們不該這樣的。
明明隱仙索已經鎖住了他們的靈力和修為，現在的他們和凡人毫無分別，可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會感覺到“雙修”才會有的愉悅呢？
他的識海裏一片混沌，一點點被剝奪的呼吸也使他難以思考下去。
易淩實在是不精於此道，沒過一會他臉上便浮起一片紅暈，呼吸也失了分寸。
“唔……停下……”
易淩擡手輕按在蒼羽胸.前，用所剩不多的力氣推了推他。
好在蒼羽沒有像上次的幻境裏那樣死都不聽話，在感受到易淩急促的呼吸後他緩緩松口移開。
他垂著眼角，蹭了蹭對方的臉頰，附在耳邊道：“師尊不要和別人成親，和徒兒成親好不好？”
易淩睜著略有朦朧的雙眼，愕然出聲：“……你在說什麽？”
他就算再怎麽不明白，現在也能看出蒼羽的狀況十分不對勁。
他的小徒弟雖然有時候是不聽話了點，但……也不會大膽到敢這麽直接對他說如此冒犯的話。
隱仙索已經將他們的靈力全部封鎖住，易淩此時沒有辦法直接用靈力探入蒼羽體內的脈絡之中尋找魔氣。
可蒼羽這幅樣子……像極了當年他被魔氣侵染後的模樣。
“師尊不想和徒兒成親嗎？”蒼羽察覺到易淩的推拒，本似清泉般的眼眸如今已如深潭一般，“你非要選旁人，非要把徒兒拋下嗎？”
如今凡人界傳言有魔修為亂四方，易淩雖不知此事真假，但若蒼羽在此地突然被體內魔氣控制，恐怕會被誤認為是那個魔修。
現在首先要做的事，是要穩住蒼羽的心緒才行。
於是易淩暫且順著他，道：“我不會選旁人的。”
這句話似乎有些作用，蒼羽的目光重新柔和下來：“那師尊要和徒兒成親嗎？”
易淩：“……”
那句答應他說不出口。
蒼羽的話聽著太過奇怪了。在易淩的認知裏，“師徒”和“成親”是全然無關的兩件事。他也沒辦法理解修真界裏那些非要一邊維持著師徒關系一邊又在談情說愛的修士。
難不成是覺得有著這層關系，相處時會更……刺激嗎？
易淩他不會心悅自己的師尊，自然也不會喜歡上自己的徒弟。
雖然最近他在和小徒弟相處時偶爾會冒出些不適宜的想法，又或是在不清醒的時候做了不合適的事。但易淩自認為這些只是因為受自己如今道心不穩的影響，絕不會是什麽……他對自己的徒弟動心這種荒唐的事。
他的小徒弟一向都很乖巧，說出這種話定是因為被魔氣侵染，而他自己也只是為了控制事態才配合小徒弟應下的。
易淩在心裏想了許久，終於徹底說服自己，那最後一層抵觸也隨之消失。
他定定地和蒼羽對上視線，道：“好。”
易淩本以為應下了他，蒼羽就能夠正常一些，誰知對方聽後沒有一絲高興，反而冷下臉來。
“師尊在騙我，”蒼羽擡手一下捏住了易淩的下頜，“你根本不是這麽想的。”
易淩沒想過蒼羽會用這麽大的力氣，吃痛嘶了一聲。
“我自然是這麽想的——”
“師尊，”蒼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生生打斷了他的話，“徒兒知道師尊現在心裏是什麽感受，所以……師尊若當真不願，也不必為了照顧徒兒而逼著自己答應。”
易淩幾乎要被他氣暈了。
答應了要被認為是欺騙，不答應小徒弟又會被魔氣乘虛而入。
現在自己做什麽都不對嗎？
可易淩還沒來得及發洩火氣，卻又被蒼羽的動作止住了話語。
蒼羽徑直捂住了他的嘴，道：“師尊……我不想再喚你師尊了……
“我不想只做你的徒弟，你也不要只拿我當徒弟好不好？
“我知道，你現在順著我、對我好，都是出於對我的歉意，對不對？可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蒼羽輕顫著握住易淩的手腕，慢慢放在自己心口。
“你感受到了嗎……”蒼羽緩緩拉近了二人的距離，“我心悅你，蕭寒——”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易淩耳邊炸響。
他胸口迅速起伏，雙眼亂晃，不敢將視線落在蒼羽身上。
他的小徒弟怎麽會說這種話！
一定是……一定是魔氣的緣故！
都是胡話。
可他心裏再怎麽想，感受到的心跳和蒼羽的情緒卻無法欺騙他。
熱烈的感情將他緊緊包裹，密不透風，可卻沒有傷害到他一絲一毫。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這樣。
根本不該這樣的。
易淩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看到易淩回避的眼神，蒼羽輕聲笑了。
“我……徒兒明白了。”
他怎麽敢的呢？
就算師尊在偶爾幾次的相處時被他捕捉到某些異樣的情緒……他又怎麽敢將這些歸結為師尊是心悅自己的？
就算師尊心悅自己，他也不該這麽著急逼著師尊確認。
分明他已經在向師尊問出“和徒兒成親”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師尊心中的厭惡和抵觸了，可他還是不信邪似的，非要讓師尊真的甩了個巴掌過來才認命。
師尊只想讓他做個聽話的徒弟。
師尊也只是把他當成徒弟而已。
他千不該萬不該把師尊對自己的溫柔當做“特殊”。
蒼羽垂下眼眸，展開五指，手心裏的花燈已經被他徹底攥爛了。
既然師尊想讓他當個乖徒弟，那他也不會再妄想什麽。
他松開了易淩的手腕，心底的魔氣徹底被他壓了下去，再次看向易淩時雙眼又變回了從前的模樣。
易淩抿了抿唇。
他清晰地感受到蒼羽心中無邊的痛苦和難過。
可他……的確做不到接下蒼羽的那句“心悅”。
但小徒弟心情不好也是他造成的，他不能就這麽看著對方難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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