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玄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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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玄鳶……”
“……什麽？”聽到他的話, 易淩有些不解。
騙？自己何時會做這種事……
蒼羽下力毫不留情，五指逐漸縮緊，他幾乎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掌下鮮活的跳動, 讓他忍不住想再做些什麽。
“事到如今, 你還想繼續騙我，是嗎？”蒼羽眼底魔氣翻湧，看著對方因為呼吸困難而逐漸急促的呼吸, 他卻淡淡松開了手, 面無表情地拿出一條紅綢。
“可我、我從未騙過你任何事，”易淩顧不上脖頸間被他掐出的紅印, 握住蒼羽的手腕，焦急道, “是不是洛行舟他對你說了什麽？”
而在聽到“洛行舟”後, 蒼羽體內的魔氣更加洶湧, 他直接甩開易淩的手, 雙眸陰沈得如同幽海一般。
他一掌握住易淩雙手的手腕, 不由分說地用紅綢捆在一處。
易淩察覺到蒼羽似乎有些不對勁，他雙眉微蹙：“你——”
除了生來便是魔修的那些，凡是能變成魔修的人修都是因為心中執念才會產生魔氣，墮入魔道。
平日裏這些魔氣不會有什麽影響，但若是受了刺激，魔氣紊亂，則會直接影響魔修的神志, 引導魔修順著自己的“執念”行事。
看現在蒼羽這般說什麽都不入耳的行為，易淩十分確信就是此種狀況。
他掙紮起來，可他被封了靈力，而紅綢上又被蒼羽下了禁制, 根本毫無作用。
“想逃去哪兒？”蒼羽冷聲按住他，直接扯掉他身上的紗衣，擡手撫在側臉的爐鼎印，“你想見他？可我不允許。”
也不知被魔氣影響的蒼羽究竟臆想到什麽東西，易淩的肩頭被他按得生疼。
“他同你說了什麽……告訴我好不好？”易淩從前很少會糾正旁人對自己的誤解，但面對他這個性.情敏感的小徒弟，他覺得能盡力將事情說明白是最好的。
“……”蒼羽看著他，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你想解釋？我不會再信你了，誰知你說的究竟是真是假，你嘴裏有過一句真話嗎？”
易淩莫名被他安了好幾個罪名，臉上滿是驚愕不解：“你在說什麽？我怎會是這種人？”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易淩分明記得自己從來不曾對蒼羽說過一句假話。怎麽到了他那邊自己反而變成一個滿嘴謊言的小人了？
蒼羽似是嫌他聒噪，忽而催動爐鼎印，易淩尚未說出口的話被他用唇齒堵住，整個人如同一汪池水般軟了下去。
不同於先前的繾綣溫柔，此刻他更像是在發洩怒意，狠狠咬住對方的唇瓣，近乎要咬下一塊肉來。
“你！唔……”
易淩本就對痛覺十分敏感，蒼羽這般啃噬，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按在石板上煎炸的肉片，快要被這密密麻麻的痛意折磨到昏厥。
而蒼羽似乎察覺到這些，他停下啃咬，含住唇瓣，用魔氣治愈著他的傷口。
絲絲縷縷的酥癢暫時緩解了疼痛，可蒼羽並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他，待傷口愈合得差不多時，又再次咬破。
一時間，易淩口中、鼻尖撲滿了濃烈的血腥氣，雙唇被堵住，又呼吸不得，臉上很快浮起一圈紅暈。
蒼羽擡手撫上那枚爐鼎印，控制著易淩停下掙紮，迎合自己。
易淩全然失去了反抗的一切力氣，只能任由靈力被對方無止境地奪走。
就在他的靈力即將耗盡時，蒼羽忽而松開口，擡起身來。
易淩眼前一片模糊，只聽見一陣窸窣聲，隨後整個人便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隔著模糊的視線，他隱約看見眼前的胸膛上橫亙著觸目驚心的疤痕，仿若數根尖銳的利刺直直紮入他的目光中。
“你……”易淩心頭鈍痛，他輕顫著手撫上疤痕，“疼不疼？”
或許是因為吸取到了足夠的靈力，蒼羽的神志稍稍恢覆了些許。他解開易淩腕間的紅綢，握住他的手腕，領著他一寸寸撫過那些疤痕。
看著易淩愈發蒼白的面容，他道：“這些傷，不都是師尊說要罰我的麽？”
易淩手腕一顫，立即道：“我何時說過要罰你？”
隨後他想到什麽：“……這些事，都是洛行舟說與你聽的？”
“嗯。”
蒼羽握住在他腕間的手更用力了些。
本來……他不願再信易淩說的任何一個字。
可現在易淩幾次三番都否認了他“做的那些事”，蒼羽竟控制不住地……又帶上一絲希冀。
他想，或許這一切都是洛行舟故意為之，而易淩對一切都不知情。
這種可能性他覺得太小……但他在想到這些時，竟然會覺得這可能是真相。
“我……是我對不住你。”易淩擡手捧住蒼羽的臉，眼角已止不住落下淚來。
他低下頭，話音裏帶著哭腔：“我從來都不知曉這些，沒想到我會被他蒙蔽……你、你當初為何不問我？”
“……先不說這些，師尊，”蒼羽拿出那張“婚書”，遞到他眼前，“此物，當真是你寫下的麽？”
其實在易淩說出那些話後，蒼羽心中留下的一些恨意和不甘都消失殆盡。
他從未見過易淩會有如此失態的模樣，也沒見過他會用這種帶著歉意的語氣對任何人。
至少……他現在終於確信了一件事。
他的師尊從未厭煩過他。
“什麽？”易淩接過婚書，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扔到一旁。
他的語氣立即冷下來：“他竟然連這種東西都敢偽造。”
蒼羽心中一時說不出的欣喜。
“既然師尊從不想責罰我，那……原本是想如何待我的？”
此時的蒼羽仿佛回到了剛入淩霄宮的時候，水藍色的眼眸中神采奕奕，易淩直直對上，楞了一瞬。
“我……我本想為你取字‘玄鳶’，收為親傳弟子。”
“然後帶你修煉，教你功法，助你破境……”
易淩剛開始還有些局促，但他一開始想下去，嘴角便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蒼羽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那師尊可不可以現在就喚我……‘玄鳶’？”
易淩一頓。
他似乎在取字後，只有動怒時才會連著姓喚他“蒼玄鳶”，從沒單獨喊過字。
並且，對易淩而言，喚字……是很親密的事。
對於他的師兄——陸予風，原名陸空，他也沒獨獨喚過“予風”二字。
而至於對洛行舟……
易淩覺得自己當年實在眼瞎，竟然真覺得此人乖巧聽話，是個十分合格的弟子。
而且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喚其他人的字和喚“玄鳶”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易淩一時想不明白，只能暫且認為畢竟“玄鳶”是自己取的字。
此刻看著蒼羽期待的眼神，他怎麽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玄鳶……”
他似是從唇縫裏擠出的話，若非蒼羽認真辨認，恐怕根本捕捉不到這聲細微。
蒼羽湊近了些，貼在他耳邊道：“師尊說得這麽小聲，我可聽不清。”
易淩抿緊了唇。
他想，現在被困在幻境裏，蒼羽什麽意識都沒有，就算喊了他也不會記得。
當務之急，是該先讓他從幻境中清醒過來。
“師尊……”蒼羽見易淩沒什麽反應，眼角一耷，做出一副可憐模樣，“求你了……”
易淩：“……”
這小子實在是太會利用美.色。
易淩在心中嘆了口氣，開口喚道：“玄鳶。”
蒼羽：“師尊再喚一遍。”
“……玄鳶。”
“再喚喚。”
“……”
易淩閉了閉眼。
他雙手按在蒼羽肩頭，把他推遠了些：“好了，夠了。我要與你說件事。”
蒼羽正在興頭上，心情愉悅，他勾唇道：“師尊說吧。”
“……你可有覺得我和從前不同？”
事到如今，易淩覺得自己重生一事已沒什麽必要再瞞著蒼羽。
對其他人他或許稍有顧慮，但他相信蒼羽不會對自己做什麽。
因為哪怕是在各種誤解之下，蒼羽心中有再多埋怨，擁有一定實力的他對自己的“處置”也不過只是吸取靈力。
直到說清一切之後，他反而很快便恢覆如常。
……易淩甚至覺得，自己這個小徒弟，好像對他從來都沒有怨言。
蒼羽：“……剛開始的確有這麽想，師尊提這些做什麽？”
易淩望著他，認真道：“你可相信輪回一事？”
蒼羽一楞：“是指……重生？”
易淩點頭：“是。本來在你攻入淩霄宮那天，你我都會死去。但我得到一次輪回的機會，重生後改變了曾經的一切。”
蒼羽蹙眉：“所以師尊是重生了？不過……在我的計劃裏，理應只有我一人會死，師尊你又是為何？”
“……什麽？”易淩敏銳地註意到，“你什麽計劃？”
“修士若想飛升，不是要積攢功德？如今我是魔域三尊之一，身上殺業無數，若師尊鎮壓了我，當然算得上一件大功德。”
蒼羽平靜地說著，像是和自己無關。
“你、你怎能如此！”易淩驚愕地看著他，“可我從未想過要這麽對你——”
他本想著若能用言語說清當然是最好的，若不是當時親眼看見蒼羽斬殺了淩霄宮眾人，他也絕不會出手。
在易淩心中，第一想法從來都不是鎮壓住他。
“不必談論我的事，師尊，以你的修為，是什麽人能傷到你？”
易淩：“……是洛行舟。在我鎮壓你之後，我的修為損失大半，最終只有結丹境。他趁我不備先出手讓你魂飛魄散，隨後殺了我，拿走了我的內丹。”
蒼羽擔憂地按在易淩的丹田處，看著他：“那時師尊是不是很疼？”
易淩面前什麽衣物都沒有，猛然被他接觸到修士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渾身一顫。
他拍掉蒼羽的手：“……現在不疼。”
“可師尊為何會損失修為？其他修士從無這種情況，”蒼羽道，“倒是不難猜出洛行舟會做這種事，他當年便對師尊你愛而不得，最後因愛生恨也是正常的。”
易淩：“……？”
“先不論這些，”蒼羽撚起易淩垂在身側的發絲，在指尖環繞，“所以如今我面前的師尊，一直陪在‘另一個我’身邊，只是無意間回到過去了，是嗎？”
易淩有些莫名：“可我並非真的回到過去，這只是一重幻境，你不曾清醒罷了，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你，何來另一個之說？”
“那不一樣，”蒼羽咬著牙，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我沒有享受過師尊對我的照顧。”
“……那你想如何。”
易淩沒什麽時間陪他在這裏玩鬧。蒼羽陷入幻境的時間越久，越會分不清現實和虛假，甚至有可能再也無法醒來。
蒼羽輕笑一聲，攬住易淩的腰身，撫上爐鼎印。
“自然是……要做些我沒做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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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聽到他的話, 易淩有些不解。
騙？自己何時會做這種事……
蒼羽下力毫不留情，五指逐漸縮緊，他幾乎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掌下鮮活的跳動, 讓他忍不住想再做些什麽。
“事到如今, 你還想繼續騙我，是嗎？”蒼羽眼底魔氣翻湧，看著對方因為呼吸困難而逐漸急促的呼吸, 他卻淡淡松開了手, 面無表情地拿出一條紅綢。
“可我、我從未騙過你任何事，”易淩顧不上脖頸間被他掐出的紅印, 握住蒼羽的手腕，焦急道, “是不是洛行舟他對你說了什麽？”
而在聽到“洛行舟”後, 蒼羽體內的魔氣更加洶湧, 他直接甩開易淩的手, 雙眸陰沈得如同幽海一般。
他一掌握住易淩雙手的手腕, 不由分說地用紅綢捆在一處。
易淩察覺到蒼羽似乎有些不對勁，他雙眉微蹙：“你——”
除了生來便是魔修的那些，凡是能變成魔修的人修都是因為心中執念才會產生魔氣，墮入魔道。
平日裏這些魔氣不會有什麽影響，但若是受了刺激，魔氣紊亂，則會直接影響魔修的神志, 引導魔修順著自己的“執念”行事。
看現在蒼羽這般說什麽都不入耳的行為，易淩十分確信就是此種狀況。
他掙紮起來，可他被封了靈力，而紅綢上又被蒼羽下了禁制, 根本毫無作用。
“想逃去哪兒？”蒼羽冷聲按住他，直接扯掉他身上的紗衣，擡手撫在側臉的爐鼎印，“你想見他？可我不允許。”
也不知被魔氣影響的蒼羽究竟臆想到什麽東西，易淩的肩頭被他按得生疼。
“他同你說了什麽……告訴我好不好？”易淩從前很少會糾正旁人對自己的誤解，但面對他這個性.情敏感的小徒弟，他覺得能盡力將事情說明白是最好的。
“……”蒼羽看著他，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你想解釋？我不會再信你了，誰知你說的究竟是真是假，你嘴裏有過一句真話嗎？”
易淩莫名被他安了好幾個罪名，臉上滿是驚愕不解：“你在說什麽？我怎會是這種人？”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易淩分明記得自己從來不曾對蒼羽說過一句假話。怎麽到了他那邊自己反而變成一個滿嘴謊言的小人了？
蒼羽似是嫌他聒噪，忽而催動爐鼎印，易淩尚未說出口的話被他用唇齒堵住，整個人如同一汪池水般軟了下去。
不同於先前的繾綣溫柔，此刻他更像是在發洩怒意，狠狠咬住對方的唇瓣，近乎要咬下一塊肉來。
“你！唔……”
易淩本就對痛覺十分敏感，蒼羽這般啃噬，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按在石板上煎炸的肉片，快要被這密密麻麻的痛意折磨到昏厥。
而蒼羽似乎察覺到這些，他停下啃咬，含住唇瓣，用魔氣治愈著他的傷口。
絲絲縷縷的酥癢暫時緩解了疼痛，可蒼羽並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他，待傷口愈合得差不多時，又再次咬破。
一時間，易淩口中、鼻尖撲滿了濃烈的血腥氣，雙唇被堵住，又呼吸不得，臉上很快浮起一圈紅暈。
蒼羽擡手撫上那枚爐鼎印，控制著易淩停下掙紮，迎合自己。
易淩全然失去了反抗的一切力氣，只能任由靈力被對方無止境地奪走。
就在他的靈力即將耗盡時，蒼羽忽而松開口，擡起身來。
易淩眼前一片模糊，只聽見一陣窸窣聲，隨後整個人便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隔著模糊的視線，他隱約看見眼前的胸膛上橫亙著觸目驚心的疤痕，仿若數根尖銳的利刺直直紮入他的目光中。
“你……”易淩心頭鈍痛，他輕顫著手撫上疤痕，“疼不疼？”
或許是因為吸取到了足夠的靈力，蒼羽的神志稍稍恢覆了些許。他解開易淩腕間的紅綢，握住他的手腕，領著他一寸寸撫過那些疤痕。
看著易淩愈發蒼白的面容，他道：“這些傷，不都是師尊說要罰我的麽？”
易淩手腕一顫，立即道：“我何時說過要罰你？”
隨後他想到什麽：“……這些事，都是洛行舟說與你聽的？”
“嗯。”
蒼羽握住在他腕間的手更用力了些。
本來……他不願再信易淩說的任何一個字。
可現在易淩幾次三番都否認了他“做的那些事”，蒼羽竟控制不住地……又帶上一絲希冀。
他想，或許這一切都是洛行舟故意為之，而易淩對一切都不知情。
這種可能性他覺得太小……但他在想到這些時，竟然會覺得這可能是真相。
“我……是我對不住你。”易淩擡手捧住蒼羽的臉，眼角已止不住落下淚來。
他低下頭，話音裏帶著哭腔：“我從來都不知曉這些，沒想到我會被他蒙蔽……你、你當初為何不問我？”
“……先不說這些，師尊，”蒼羽拿出那張“婚書”，遞到他眼前，“此物，當真是你寫下的麽？”
其實在易淩說出那些話後，蒼羽心中留下的一些恨意和不甘都消失殆盡。
他從未見過易淩會有如此失態的模樣，也沒見過他會用這種帶著歉意的語氣對任何人。
至少……他現在終於確信了一件事。
他的師尊從未厭煩過他。
“什麽？”易淩接過婚書，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扔到一旁。
他的語氣立即冷下來：“他竟然連這種東西都敢偽造。”
蒼羽心中一時說不出的欣喜。
“既然師尊從不想責罰我，那……原本是想如何待我的？”
此時的蒼羽仿佛回到了剛入淩霄宮的時候，水藍色的眼眸中神采奕奕，易淩直直對上，楞了一瞬。
“我……我本想為你取字‘玄鳶’，收為親傳弟子。”
“然後帶你修煉，教你功法，助你破境……”
易淩剛開始還有些局促，但他一開始想下去，嘴角便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蒼羽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那師尊可不可以現在就喚我……‘玄鳶’？”
易淩一頓。
他似乎在取字後，只有動怒時才會連著姓喚他“蒼玄鳶”，從沒單獨喊過字。
並且，對易淩而言，喚字……是很親密的事。
對於他的師兄——陸予風，原名陸空，他也沒獨獨喚過“予風”二字。
而至於對洛行舟……
易淩覺得自己當年實在眼瞎，竟然真覺得此人乖巧聽話，是個十分合格的弟子。
而且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喚其他人的字和喚“玄鳶”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易淩一時想不明白，只能暫且認為畢竟“玄鳶”是自己取的字。
此刻看著蒼羽期待的眼神，他怎麽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玄鳶……”
他似是從唇縫裏擠出的話，若非蒼羽認真辨認，恐怕根本捕捉不到這聲細微。
蒼羽湊近了些，貼在他耳邊道：“師尊說得這麽小聲，我可聽不清。”
易淩抿緊了唇。
他想，現在被困在幻境裏，蒼羽什麽意識都沒有，就算喊了他也不會記得。
當務之急，是該先讓他從幻境中清醒過來。
“師尊……”蒼羽見易淩沒什麽反應，眼角一耷，做出一副可憐模樣，“求你了……”
易淩：“……”
這小子實在是太會利用美.色。
易淩在心中嘆了口氣，開口喚道：“玄鳶。”
蒼羽：“師尊再喚一遍。”
“……玄鳶。”
“再喚喚。”
“……”
易淩閉了閉眼。
他雙手按在蒼羽肩頭，把他推遠了些：“好了，夠了。我要與你說件事。”
蒼羽正在興頭上，心情愉悅，他勾唇道：“師尊說吧。”
“……你可有覺得我和從前不同？”
事到如今，易淩覺得自己重生一事已沒什麽必要再瞞著蒼羽。
對其他人他或許稍有顧慮，但他相信蒼羽不會對自己做什麽。
因為哪怕是在各種誤解之下，蒼羽心中有再多埋怨，擁有一定實力的他對自己的“處置”也不過只是吸取靈力。
直到說清一切之後，他反而很快便恢覆如常。
……易淩甚至覺得，自己這個小徒弟，好像對他從來都沒有怨言。
蒼羽：“……剛開始的確有這麽想，師尊提這些做什麽？”
易淩望著他，認真道：“你可相信輪回一事？”
蒼羽一楞：“是指……重生？”
易淩點頭：“是。本來在你攻入淩霄宮那天，你我都會死去。但我得到一次輪回的機會，重生後改變了曾經的一切。”
蒼羽蹙眉：“所以師尊是重生了？不過……在我的計劃裏，理應只有我一人會死，師尊你又是為何？”
“……什麽？”易淩敏銳地註意到，“你什麽計劃？”
“修士若想飛升，不是要積攢功德？如今我是魔域三尊之一，身上殺業無數，若師尊鎮壓了我，當然算得上一件大功德。”
蒼羽平靜地說著，像是和自己無關。
“你、你怎能如此！”易淩驚愕地看著他，“可我從未想過要這麽對你——”
他本想著若能用言語說清當然是最好的，若不是當時親眼看見蒼羽斬殺了淩霄宮眾人，他也絕不會出手。
在易淩心中，第一想法從來都不是鎮壓住他。
“不必談論我的事，師尊，以你的修為，是什麽人能傷到你？”
易淩：“……是洛行舟。在我鎮壓你之後，我的修為損失大半，最終只有結丹境。他趁我不備先出手讓你魂飛魄散，隨後殺了我，拿走了我的內丹。”
蒼羽擔憂地按在易淩的丹田處，看著他：“那時師尊是不是很疼？”
易淩面前什麽衣物都沒有，猛然被他接觸到修士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渾身一顫。
他拍掉蒼羽的手：“……現在不疼。”
“可師尊為何會損失修為？其他修士從無這種情況，”蒼羽道，“倒是不難猜出洛行舟會做這種事，他當年便對師尊你愛而不得，最後因愛生恨也是正常的。”
易淩：“……？”
“先不論這些，”蒼羽撚起易淩垂在身側的發絲，在指尖環繞，“所以如今我面前的師尊，一直陪在‘另一個我’身邊，只是無意間回到過去了，是嗎？”
易淩有些莫名：“可我並非真的回到過去，這只是一重幻境，你不曾清醒罷了，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你，何來另一個之說？”
“那不一樣，”蒼羽咬著牙，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我沒有享受過師尊對我的照顧。”
“……那你想如何。”
易淩沒什麽時間陪他在這裏玩鬧。蒼羽陷入幻境的時間越久，越會分不清現實和虛假，甚至有可能再也無法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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