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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蒼師兄這一生只會對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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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蒼師兄這一生只會對一人……

“師尊……徒兒當真不是有意的。”

蒼羽捂著自己紅腫的眉心, 十分低聲下氣地對環抱著手臂、坐在自己手心生氣的小泥人道歉。

“對,你的確不是故意的,”易淩顯然還在氣頭上, “你是有意的!”

蒼羽:“……”

他何曾見過易淩這般……有些“無理取鬧”的模樣, 嘴角不經意間勾起,看到氣呼呼的小泥人只覺得越看越歡喜。

不過現在還沒有哄好他,蒼羽忍住了想揉搓小泥人臉蛋的沖動。

“那徒兒不說這些了好不好?”蒼羽伸出一根手指蹭到易淩身邊, 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手, “師尊不若說說您潛入蓬萊島內要如何協助徒兒吧?”

小泥人的身影一頓,隨後才慢吞吞地站起轉身, 擡頭看著蒼羽:“……方才我用神識探查過蓬萊島各處,‘千裏江山圖’應當在潛鮫淵之內的秘境中, 只要沿著銀月溪走到盡頭便是了。”

蒼羽自然知曉這些, 但仍是裝作不知的模樣:“那現在我們要出發嗎?”

小泥人睨了他一眼:“如今我的軀體還沒有恢覆, 你且等我轉化些靈力。”

沒想到這麽快就摸不到小泥人, 蒼羽不免有些遺憾, 他面上偽裝得很聽話:“嗯,好,那師尊要徒兒做什麽嗎?”

易淩思忖片刻,想到蒼羽精湛的雕刻技藝,點頭道:“需要你幫我刻臉。”

……沒辦法,自己刻出的臉實在是連易淩本人都沒有辦法接受,為了避免讓自己的雙目遭受此等苦難, 不如讓蒼羽來幫他。

“嗯?”

蒼羽一楞,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時,小泥人就從他手心跳落在地,不出一會便重新變成了一個正常的人形——只是沒有五官。

這下他終於明白易淩是何意了, 但這不算小事,蒼羽有些猶豫:“師尊……要是徒兒不小心刻錯了怎麽辦?”

問出口時他便意識到易淩現在沒辦法回答自己,只能靈力化刃,對著泥人雕刻起來。

他自然明白這張臉定不能完全照著師尊的模樣,可蒼羽又實在不願面對一個和師尊毫無關系的面容,因此最終刻了一張與易淩有七分相似的臉。

易淩湊到溪水邊打量一番,頗為滿意,心情平和了許多。他轉身拉過蒼羽的手腕,道:“走吧。”

蒼羽順著他跟在身邊,轉頭看著他,道:“師尊,您如今是一道分神嗎?”

易淩轉眸:“嗯,怎麽?”

蒼羽神色落寞起來:“那師尊……您豈不是已經知道徒兒要送您玉鐲了?”

易淩腳步一頓,拍了拍對方的手腕:“我不會記得此事。”

蒼羽對他眨眼:“不會記得?”

“分神在與本體分離後,五感共享,但記憶暫時不會,直到分神回歸,本體才會得到這段時間的記憶。我會把在蓬萊島內不想記住的記憶封鎖,我自然不會主動破開封印。”

蒼羽眸色微沈:“那……具體會是什麽事?”

易淩:“所有我不願記住的事都會被封鎖。你且放心,玉鐲之事,我不會知曉半分。”

倒也是蒼羽第一次送自己東西,看他那幅樣子恐怕還是要自己親手做……嘖,這種事怎麽能讓自己記得呢?

易淩見蒼羽不再言語,便繼續向前走去,卻沒察覺到對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唇間。



二人很快就抵達了潛鮫淵。

只是在潛鮫淵的入口附近,他們遇到了一位熟人——

白榆。

他正被入口處的兇獸圍攻,受了不少傷,看著像是有些落於下風。

蒼羽看了眼易淩,得到對方的授意後才出手將白榆救下。

“蒼師兄——”白榆的眼淚瞬間如同決堤般湧了出來,“嗚嗚嗚,幸好你及時救下我,我還以為我要命喪於此了!”

蒼羽看著他臉上沾染的血跡溶於淚水,形成一串串血淚落下,默默拿出一塊帕子遞到他手中。

白榆抽泣著接過,一把抹在自己臉上:“多、嗚、多謝師兄。”

蒼羽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安撫:“你怎的一人在此,你道侶呢?”

聽到這話,白榆忽而情緒激動起來,他甩掉手中的巾帕,高聲道:“說到他我便來氣!”

隨後他扒住蒼羽的肩,埋頭痛哭道:“我死道侶了嗚嗚嗚……”

“什麽?”蒼羽一楞,“你道侶……死了?”

“不是這個意思,”白榆擡起頭來,“前不久我們被兇獸圍困,他丟下我就跑了!我從沒想過他會這般對我……”

說完,他本想揪著蒼羽的衣物再擦一擦眼淚——換做平日裏他穿的那些衣物白榆定是不敢的,畢竟那可是易淩給他準備的東西。但現在他穿的是粗布衣,顯然易淩不可能有這種衣物。

但他還沒擦完,就被一股外力拉遠。

他這才註意到另外一人的存在。而等他看清此人樣貌時,整個人的血液都凝滯了。

白榆顫抖的目光在此人和蒼羽間逡巡,他猶豫許久,抖著手指指向那人,問道:“他是何人?”

白榆只覺得此人長相至少七分像易淩,雖然他確信這不會是易淩本人,但……

蒼羽竟然這麽堂而皇之地把這麽一個和易淩樣貌極為相似的人帶在身邊?這,難不成思念對方至此嗎,連不過分別了短短一日都要找個“替身”?

這要是被易淩發現這可怎麽辦?

蒼羽不緊不慢道:“他叫白雀,是你們白氏旁支,你不認得也很正常。”

白榆:“……?”他們白氏哪兒來的旁支,蒼羽為了讓這個替身留在身邊,竟然都開始扯謊了!

易淩從看見蒼羽給白榆遞巾帕時心頭就隱隱不悅,等到白榆扒拉著蒼羽的肩頭時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強硬把二人分開。

兩位男子在外如此“親密無間”成何體統!更何況白榆既然是個斷袖,但蒼羽竟然不排斥對方的接觸,那豈不是意味著蒼羽也是個斷袖?

易淩臉色一黑。

難不成自己以為的他們“關系融洽”並非只是普通的同輩之誼,而是道侶之情嗎?

白榆也是個有道侶的人……蒼羽怎能做這種事!

易淩直接拽住蒼羽的手腕,不容置疑道:“若無別的事,我們要先行離開了。”

白榆這哪能同意,他絕不允許這個替身有上位的機會!

他急忙對蒼羽道:“師兄,方便的話也帶上我吧,我想要潛鮫淵裏的夜明珠。”

“不方便。”易淩毫不猶豫地在蒼羽開口前拒絕了。

蒼羽自然是師尊說什麽他便聽什麽,只能表現出頗為無奈的模樣:“抱歉,恐怕不順路。”

白榆已經急得快跳起來。他沒想過蒼羽竟然這麽聽此人的話,頓時覺得恐怕以後合歡課都不能好好上了。

他還寫了那麽多小冊子,還沒給眾人看,不能讓他們因為一個外人而分開。

白榆咬牙一把拉過蒼羽,湊到他耳邊道:“你這麽做,要是讓你師尊知道怎麽辦?”

蒼羽:“我師尊……知道什麽?”

他只覺得有些莫名,但很快便想明白了。

白榆並不知曉師尊的身份,恐怕此刻只拿他當成是一個長相極為相似的陌生修士。

“無妨,我師尊不會生氣的,”蒼羽笑著寬慰道,“反倒是你再拉著我,他才會真的動怒。”

白榆只覺得自己已經無力回天,只能幽幽地松開蒼羽,盯著他對“白雀”說了一句什麽,然後二人一前一後走向入口。

但他最終還是走到落在後面的“白雀”身邊,咬牙切齒道:“我勸你最好別以為他會心悅你。”

易淩心頭一股怒意升起,他轉頭看著白榆並未開口。

怎麽,難不成他們如今已經是道侶了,而白榆要向他炫耀嗎?

而這個動作在白榆眼裏卻像是挑釁,他冷哼一聲:“我敢篤定蒼師兄這一生只會對一人動心——”

易淩打斷他的話:“我為何要在意這些。”

他只覺得憤怒達到極致,反而泛起一些酸澀,他很不想聽到白榆親口對自己說——

白榆環抱雙臂,頷首道:“那人是你一生都無法觸及的——他的師尊、淩霄宮大長老,易淩易蕭寒!”

“……”

易淩:“?”

他心頭的怒意騰一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浮現在臉頰上的紅暈。

易淩:“……你胡說什麽。”

說罷,他逃也似的加快腳步把白榆甩在身後。

白榆微張著嘴,不可置信地看著竟然沒有被他這番言論嚇退的“白雀”。

完了……他真是低估這位替身了!



蒼羽笑著看向一路上沈默寡言的易淩:“師尊這是怎麽了?”

易淩仍是不言語,只默默看著蒼羽手中拿著的夜明珠。

感受到對方的視線,蒼羽解釋道:“方才白榆說他想要夜明珠,徒兒便順手給他帶了。”

易淩移開目光,道:“……你倒是很在意他。”

“畢竟他是徒兒的好友,”蒼羽收起夜明珠,嘴角噙著笑,“自然要關懷一些。”

“只是……好友嗎?”易淩微抿雙唇,五指緊握,“你,不是心悅他麽?”

“什麽?”蒼羽失笑,想伸手去碰易淩的手臂,卻被對方後退一步躲開。

易淩偏過頭去:“你明知他是斷袖,還對他這般關照,心思未免太明顯。”

蒼羽怔楞地看著易淩。

其實他有想過師尊或許是在因為和白榆有關的事而動怒,但沒料到竟是這種情況。

蒼羽有些止不住臉上笑意。

他的師尊……這是在吃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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