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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被自己養得勻稱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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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被自己養得勻稱有型。……

“你、你莫要亂動,我幫你止血。”易淩從儲物戒裏慌亂地掏出一堆亂七八糟的丹藥,從裏面精挑細選出自己煉制的止血丹,在手中化開,然後小心仔細抹在蒼羽的傷口上。

經歷過五個月的修煉,如今蒼羽的體質也不再像剛開始那般隨便一顆丹藥的靈力就能要他的命。易淩親手煉制的止血丹也特意改進了配方,以確保蒼羽能夠承受。

但當他面對這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時,指尖仍然控制不住發顫,下意識用了最輕柔的力道。

但蒼羽似乎還是承受不住,他嗚咽一聲,向易淩懷裏縮了縮:“好疼……”

易淩穩住心神,輕柔撫著他的後背,像是對這件事極為熟稔:“別怕,一會就不疼了,再忍忍,好不好?”

蒼羽靜靜地點頭,雖然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無比,但攬住易淩腰身的手卻絲毫不曾脫力。

止血丹內的靈力緩緩融入傷口,見效極快,不過是呼吸之間血便止住了,甚至開始慢慢愈合。

見此情形,易淩才松了口氣,不過蒼羽似乎因為先前傷勢過重,現在終於抵擋不住洶湧而來的疲憊,靠在易淩懷裏沈沈睡去。

易淩抱起他,轉過身去,正要把人抱回去,卻見陸予風正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不知道他這個師弟究竟有沒有看出來,但陸予風算是明白了。

方才進門時,那個魔修躲在墻角,哪怕蒼羽傷成這樣都不敢動手,明顯是怕極了他。

那為什麽蒼羽還會受這麽重的傷?顯然,這便與五個月前易淩夜闖無妄峰的那件事是同一道理。

當時陸予風便覺得蒼羽有裝出來的嫌疑,如今遇到同樣的事,他更是確定了這點。

……誰受了重傷還有力氣死死攬著別人的腰?

也不知他究竟給易淩灌了什麽迷魂藥,這麽簡單的事竟然都想不明白嗎?

——不對,或許易淩早就知道,但只是也很享受這種事罷了。

想到此處,陸予風臉色一沈,擡手攔住了易淩的去路。

在淩霄宮裏兩個人卿卿我我也就罷了,畢竟淩霄宮門規開放,但若是在飛舟裏被其他宗門的人目睹,那豈不是要被一直詬病?

“我來吧,”為了保全名聲,陸予風決定犧牲一下自己,“你們是師徒,在外人面前太過親近會招閑言碎語。”

誰知本來沈睡的蒼羽在聽到陸予風所說的話後,竟然立刻睜開雙眼,對易淩道:“師尊……讓徒兒自己走回去吧。”

“這怎麽行,”易淩反而更用力抱緊了他,“你身上還有傷——”

“徒兒並無大礙,”蒼羽一點點掰開易淩的手,總算是從易淩懷裏掙脫,“師尊不必擔心。”

說著,他邁步向前,只是在路過陸予風身側時微瞇雙眼,送了一道不算和善的眼神。

陸予風:“?”

若不是易淩像被蠱惑似的立刻跟在蒼羽身後,陸予風恐怕此刻已經一掌把蒼羽打倒在地。

——這小子剛剛就是在挑釁他吧?當真是給他膽子了!

*

蒼羽頂著滿身的傷回到房內,最終果然還是因為體力不支倒了下去。身上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也因為動作牽扯而重新裂開。

“我都說了,你身上有傷,”易淩連忙把他按在床上,又拿出丹藥止住了血,“怎麽非要逞能?”

蒼羽卻笑著看他:“是徒兒不對,徒兒知錯了。”

“……”看他這幅樣子易淩就知道他定然沒覺得自己有錯,但他又有傷在身,易淩還不能說他什麽,當務之急還是得盡快處理好。

易淩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套新衣,放在一旁,隨後雙手十分自然地按在蒼羽的衣帶上,準備替他換衣。

蒼羽微蹙雙眉,擡手虛攔住對方的手:“不如讓徒兒自己來吧。”

易淩睨了他一眼,輕飄飄地拍掉他的手:“你自己來?然後傷口又被崩開嗎?”

“……那便讓師尊來吧。”蒼羽輕笑一聲,像是早就料到會如此,很乖巧地挪開手躺好。

易淩似乎毫無避諱,神情認真仔細地替他換去已經破碎的衣物,如水鏡般幹凈的五指沾上殘留的血也絲毫不嫌臟。

蒼羽瞧著他,逐漸出神。

或許易淩自己未曾察覺到,此刻他眼中滿是無法隱藏的關切。

這一世易淩對他幾乎是傾盡所有,甚至無微不至到蒼羽覺得對方像在彌補什麽。

他曾以為易淩也像自己一樣重活一世,但這個想法很快又被他否定了。

上一世易淩最後對他動手時都沒有留情,怎會重生後整個人性情大變,轉而對自己百般照顧?

況且……當初也是易淩親手斷絕了他們的師徒之情,以他的性格,倘若又重新收自己為徒,豈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麽?

而經過長久的觀察後,蒼羽覺得或許是因為這一世的自己遠比曾經的要乖巧懂事,而易淩一向就喜歡這種弟子,就好比上一世洛行舟只是在他面前略作偽裝,就能奪走他所有的信任,不是嗎?

但在兩次三番故意觸碰易淩所謂的底線後,蒼羽發覺哪怕自己沒那麽聽話,易淩也不會再像前世那般“嫌棄”自己。

為什麽?

蒼羽越想,心頭思緒越亂,看著在認真替他換掉衣物的易淩,他忍不住想質問——為什麽自己不論做什麽事都能輕易得到原諒?為什麽要別無所求地對自己這般好?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害怕一旦自己問出口,易淩就會嗤笑著告訴他,是他想太多,他不該覺得自己“特殊”。

*

易淩忙得額前都冒出一層薄汗。

幫別人更換衣物果然很費力氣,倘若蒼羽是個小孩倒也罷了,可他是個身量快比自己要高的男子。

——還是個日日煉體從未停歇過的男子。

易淩第一次後悔自己當初硬是要逼他煉體。在易淩不能用靈力只能靠體力——因為會傷到對方——的情況下,想挪動他當真是件難事。

尤其在當他好不容易脫下對方最後一層衣物,看到被自己養得勻稱有型的軀.體時,差點沒忍住就要上手摸兩下。

……易淩發現自己有這種想法時嚇得不輕,但他面色依舊平靜,只是雙眼再也不敢往他身上放,只能擡眸看向蒼羽的臉。

易淩這才發現難怪剛才費老大力氣才能推動他,蒼羽這家夥……不知為何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完全沒有一絲配合。

易淩:“……”

他活了兩輩子第一次這麽伺候人,結果這小子竟然是這幅樣子?

於是他一時間沒了好臉色,本想讓蒼羽自己把衣服穿上,但這樣保不齊他又會傷到自己,只能黑著臉繼續幫他。

可等他終於替蒼羽穿好衣物,卻見對方仍在盯著自己看,心裏一陣緊張,莫名心虛地移開眼,甩了一道沈睡咒過去,後退一步離他遠些,又從儲物戒裏隨便掏了顆養身的丹藥放在床頭。

“你先好好休息,丹藥記得吃下。”

丟下這句話後,他絲毫不敢停頓似的匆忙離開,好像蒼羽的視線是什麽劇毒之物。

蒼羽看著師尊慌亂離去的身影,兩指撚住丹藥,眼神微暗。

在確信易淩當真離開後,他將丹藥仔細藏好,又重新拿出一顆別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下去。

……不知此事師尊可還能接受?

蒼羽嘴角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笑容,在沈睡咒的影響下閉上雙眼。

*

等到易淩站在飛舟過廊上吹了許久的涼風後,他才逐漸察覺這件事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

飛舟是他出資制造的,每一座飛舟自然都配備著由易淩親自繪制的、偵查是否有魔修混入的陣法。方才那個魔修若是換算成人修的境界,不過也才築基境後期,又怎麽可能躲過?除非……有人修在內部接應它。

一個修為低下魔修,能在飛舟裏藏身這麽久,直到把蒼羽抓走才暴露……若無能與易淩修為相比的修士幫助隱瞞,這件事根本做不到。

然而倘若當真是有人隱瞞,那魔修抓走蒼羽就不是偶然,而是那人刻意引導。

但在這座飛舟上,修為在化神境以上的修士,只有他自己,和——

陸予風。

易淩一時間失去思考的能力。

那豈不是……陸予風一開始的阻攔根本不是為了淩霄宮的利益著想,而是當真想讓蒼羽死於魔修之手?

不……不對,最終陸予風還是去救他了——那他究竟是為了什麽?

“在想什麽呢,蕭寒?”

陸予風的聲音驟然從身後傳來。

“我看你在此處站了許久,怎麽,你又和你那個徒弟鬧矛盾了?”陸予風隨口打趣著,絲毫不像有什麽事在瞞著他。

易淩緩緩轉過身,他看著對方並未言語。

他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因此只是略微思忖,便直接開口問道:“那個魔修,是你放進來的?”

陸予風一楞,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沈默片刻,道:“看來你都知曉了。”

易淩呼吸一滯,他心情頗為覆雜:“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故意設計陷害蒼羽,卻又臨時轉意把他救下。

“……”陸予風只是嘆了口氣,向前走了一步,目光低沈地看向他,“蕭寒……你可還記得你修的是蒼生道?如今,你的道心還穩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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