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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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哄一下。
在場眾人幾乎沒一個覺得蒼羽能贏。
他們本就看不上這位資質奇差的弟子，若不是他現在有易淩親傳弟子的身份，沒一個人會給他眼神看。淩霄宮向來是以修為和資質為尊，要是易淩不在場，蒼羽區區一個煉氣境五靈根，估計早就被打出宮門外了。
陸予風遞給蒼羽比試時統一使用的靈劍，拍了拍他的肩，嘆氣道：“真不明白易蕭寒他是怎麽想的，你師伯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蒼羽：“……”
其實本來蒼羽是信自己會贏的，畢竟在他印象裏易淩很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但當他得知易淩居然要光明正大把自己舞弊的時候……
雖然有想過自己很差勁，但沒想過已經差勁到連師尊就算破壞自己的原則，也要讓他贏下這場比試的程度。
蒼羽不禁握緊劍柄，決心今後定要比師尊還要刻苦，不然以自己的資質不知何時才能不需要師尊的保護。
“錚——”
隨著陸予風一道靈力甩在比武臺上方正中的靈劍上，比試正式開始了。
幾乎是在靈劍震顫的第一時刻，洛行舟提劍而來，仿佛化作一道劍光。蒼羽甚至來不及反應，劍氣已近在咫尺。
蒼羽心中一驚。
洛行舟竟然會有如此實力嗎……？
而就在他一位自己會生生受下這一劍時，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挽劍，以一種蒼羽絕對反應不來的速度精準接住劍氣，又立即震開。
蒼羽：“？！”
這這這是什麽情況！他還處在驚訝自己難道覺醒了什麽天賦時，識海中傳來一道聲音。
“……凝神。”
師尊？
蒼羽愕然看向易淩，但對方只是坐在高臺上靜靜往下看。
“只是一道分神，”易淩解釋道，“暫時附在你身上。”
……原來舞弊是易淩親自下場嗎。
蒼羽一瞬間就想通了。看來方才不是自己激發了什麽潛力，而是師尊控制了自己的行動啊。
“切莫分心，把身體交給我。你若對我的分神有排斥，術法就會失效。”
由於是直接在識海裏傳音，因此顯得易淩的聲音近在咫尺，像是耳鬢廝磨一般。蒼羽臉上一紅，不自在地揉搓耳尖，小聲嗯了一聲。
【嗯？他竟然能躲過你這一劍？現在他有這麽厲害？】
系統顯然起了疑心，它掃過蒼羽的神識，卻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洛行舟，你不可大意。我總覺得……很不對勁。】
洛行舟也有些吃驚自己的劍居然被擋了回來。“你說不會是易淩已經傳給他什麽劍法了吧？不過怎麽可能，也就幾個時辰的事，就算易淩肯教，蒼羽他又能學到什麽？”
系統不置可否：【……小心。他攻過來了。】
等洛行舟再將註意力轉回蒼羽身上時，發現蒼羽周身的氣息與方才完全不同，甚至連初次與人比試的青澀也消失不見，反而帶著從刀山火海走出的熟稔。
……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易淩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如今他執劍站在洛行舟面前，只需一劍捅進對方心中就能置他於死地……他幾乎要控制不住了。
但他還不能、也不想這麽快就結束。
既然洛行舟一直認為自己掌握了一切，那易淩也不介意讓洛行舟一點點失去他以為擁有的一切。
他嘴角微微勾起，手腕一轉，手中靈劍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化作一片片銀色雪花，向洛行舟飄去。
系統驚呼道：【淩寒六絕？！蒼羽怎麽學會的！】
淩寒六絕，是易淩二十歲證得劍道巔峰時自創的一套劍法。劍氣會化作被狂風裹挾的落雪，會一直追隨敵人的方位，看似無害，但會在敵人放松精神的一瞬間取其性命。
往往易淩使出淩寒六絕從不失手，也從未有人能在此招活下來。
【我的數據庫裏面沒有淩寒六絕的解法，但畢竟不是易淩使出的，蒼羽也不可能在比武臺上殺了你。所以你不必擔心。】
洛行舟：“？你的意思是，不管你怎麽幫我，我完全不可能贏了麽？”
【贏不了，淩寒六絕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一套劍法。況且你若是連淩寒六絕都接下了，易淩定然會懷疑你。】
洛行舟：“……”難怪易淩會直接讓蒼羽來比試，原來早就有必贏的把握了！
於是，他只能做出一副奮力抵抗但最終不敵的模樣，故意被劍氣劃出幾道可怖的傷口，傷痕累累地倒在地上。
縱使陸予風對比武臺上突然反轉的情況再怎麽震驚，也只能宣布蒼羽贏下比試。
在蒼羽使出淩寒六絕的那一刻，陸予風立刻轉頭看向易淩，滿臉難以置信。
“你居然會把這套劍法傳給他？不，他怎麽學會的？”
旁人或許並不能看懂蒼羽這一套使得如何，但陸予風很明白。出招毫無猶豫，果斷幹凈，已經是爐火純青的程度了。
易淩憐愛地看著他。現在他當真是覺得自己這個師兄腦子的確不太行。
所幸，陸予風終於想到易淩莫名送給蒼羽的那根簪子。他臉上的驚訝之色瞬間僵住，他咬牙壓低聲音道：“……易蕭寒你在我面前玩舞弊？”
但易淩並沒有如陸予風想的那樣有什麽羞愧之色，“不論如何，既然洛行舟輸了比試，我不會收他為徒。”
陸予風：“……”等會，易蕭寒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厚顏無恥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嗎？
易淩站起身，擡手把蒼羽召回身邊，對洛行舟道：“未曾想……小友竟連本座剛收的弟子也比不過麽？”
洛行舟不卑不亢地行禮道：“是弟子過於狂妄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弟子以後定會刻苦鉆研修行之法。”
易淩正想著該用什麽方法揭露洛行舟全靠『系統』幫助、實際上只是個空架子的事實，卻聽得身邊有一人開口。
一向秉承能看戲絕不開口原則的三長老沈清然道：“洛小友既然是水靈根，不如來春和峰，跟著本座修習醫術，可好？”
易淩一楞。前世他對沈清然的印象不多，只有幾次自己身受重傷，被陸予風拖著去春和峰躺了幾日的時候見過沈清然在他旁邊熬藥湯。
不過按照易淩對洛行舟的印象，恐怕他八成會拒絕沈清然……
“弟子願意！”
而出乎意料的是，洛行舟竟絲毫沒有猶豫，像下意識的反應一般應下了。
易淩：“……？”難道是『系統』的意思？但此刻不管易淩如何集中精神，卻絲毫聽不到『系統』的聲音。
雖然易淩並不希望洛行舟成為淩霄宮的弟子，但開口要收他為徒的是沈清然，易淩如果再強硬阻攔，定會讓他們認為自己被奪舍了——畢竟易淩對外的表現一直是一位寬和體恤他人的和藹長老。
於是易淩只能忍著不悅看著沈清然和洛行舟結下師徒契。
一旁的蒼羽明顯感覺到易淩的情緒，疑惑地看向他。
師尊為何在看到洛行舟拜他人為師的時候會有這種情緒？難道……還是想讓洛行舟成為自己的弟子嗎？方才對他不過只是一個測試？
蒼羽胡思亂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忽然想起易淩給自己的那根發簪。
師尊基本上不會在無用的事上費功夫，恐怕這根簪子就是師尊能附身自己的法寶吧？
蒼羽酸澀地摘下玉簪，雙手捧住，遞到易淩面前，小聲道：“師尊……這個還給您。”
易淩心中的煩郁還未散去，又看到蒼羽莫名奇妙要把拜師禮還給自己，心中一陣氣結，語氣不佳地說道：“還給我做什麽？”
而此番話蒼羽聽到的又是另一種意思。
上一世，易淩逐他離開淩霄宮時便是這種語氣。
——“傷害同門，道心不穩，入魔禍世……你不配為淩霄宮弟子！”
蒼羽只覺得四肢冰冷，渾身動彈不得，眼前一片模糊，兩股冰涼的液體沿著臉頰滑落。
“……？”易淩震住。
在他眼裏，自己不過只是說了一句話，蒼羽怎麽會是這種反應？
陸予風註意到這對師徒的情況，湊了過來。他看到蒼羽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樣，轉頭問易淩：“……你幹什麽了把人欺負成這樣？”
易淩手足無措：“我什麽都沒做。”
“那你就一直讓他哭下去嗎？”陸予風看著蒼羽像是帶著要把自己哭死的決心，心想絕不能讓他在淩霄宮裏出事，“你好歹哄一下啊！”
易淩茫然地對陸予風眨眼：“怎麽哄？”
他連蒼羽為什麽哭都不知道，怎麽可能哄得好？
“別哭了。”他幹巴巴地說。
陸予風：“？你這是哄人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訓人呢。
或許是蒼羽心中的情緒太過強烈，被迫共感的易淩也感覺到鼻頭一酸眼角一痛，等他再度開口時，竟也落下淚來。
陸予風目瞪口呆地看著也開始流淚的易淩，“……你這是做什麽，陪哭嗎？”
易淩：“……”
他慢慢平覆情緒。他想起小時候，雲塵師尊在自己難過時會把自己抱在懷裏哄。雖說蒼羽不是小孩子，但有方法總要試一下。
於是易淩擡手按住蒼羽後腦，一把將他拉到自己懷裏，道：“有什麽話就告訴為師，別憋在心裏。”
許是易淩用力過猛，懷裏的蒼羽悶哼一聲，像是驚醒一般，止住哭泣。
過了良久，他卻遲遲不開口說話，反而微微掙紮起來。
正當易淩疑惑之時，蒼羽艱難開口道：“師尊……你松開些力，弟子要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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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幾乎沒一個覺得蒼羽能贏。
他們本就看不上這位資質奇差的弟子，若不是他現在有易淩親傳弟子的身份，沒一個人會給他眼神看。淩霄宮向來是以修為和資質為尊，要是易淩不在場，蒼羽區區一個煉氣境五靈根，估計早就被打出宮門外了。
陸予風遞給蒼羽比試時統一使用的靈劍，拍了拍他的肩，嘆氣道：“真不明白易蕭寒他是怎麽想的，你師伯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蒼羽：“……”
其實本來蒼羽是信自己會贏的，畢竟在他印象裏易淩很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但當他得知易淩居然要光明正大把自己舞弊的時候……
雖然有想過自己很差勁，但沒想過已經差勁到連師尊就算破壞自己的原則，也要讓他贏下這場比試的程度。
蒼羽不禁握緊劍柄，決心今後定要比師尊還要刻苦，不然以自己的資質不知何時才能不需要師尊的保護。
“錚——”
隨著陸予風一道靈力甩在比武臺上方正中的靈劍上，比試正式開始了。
幾乎是在靈劍震顫的第一時刻，洛行舟提劍而來，仿佛化作一道劍光。蒼羽甚至來不及反應，劍氣已近在咫尺。
蒼羽心中一驚。
洛行舟竟然會有如此實力嗎……？
而就在他一位自己會生生受下這一劍時，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挽劍，以一種蒼羽絕對反應不來的速度精準接住劍氣，又立即震開。
蒼羽：“？！”
這這這是什麽情況！他還處在驚訝自己難道覺醒了什麽天賦時，識海中傳來一道聲音。
“……凝神。”
師尊？
蒼羽愕然看向易淩，但對方只是坐在高臺上靜靜往下看。
“只是一道分神，”易淩解釋道，“暫時附在你身上。”
……原來舞弊是易淩親自下場嗎。
蒼羽一瞬間就想通了。看來方才不是自己激發了什麽潛力，而是師尊控制了自己的行動啊。
“切莫分心，把身體交給我。你若對我的分神有排斥，術法就會失效。”
由於是直接在識海裏傳音，因此顯得易淩的聲音近在咫尺，像是耳鬢廝磨一般。蒼羽臉上一紅，不自在地揉搓耳尖，小聲嗯了一聲。
【嗯？他竟然能躲過你這一劍？現在他有這麽厲害？】
系統顯然起了疑心，它掃過蒼羽的神識，卻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洛行舟，你不可大意。我總覺得……很不對勁。】
洛行舟也有些吃驚自己的劍居然被擋了回來。“你說不會是易淩已經傳給他什麽劍法了吧？不過怎麽可能，也就幾個時辰的事，就算易淩肯教，蒼羽他又能學到什麽？”
系統不置可否：【……小心。他攻過來了。】
等洛行舟再將註意力轉回蒼羽身上時，發現蒼羽周身的氣息與方才完全不同，甚至連初次與人比試的青澀也消失不見，反而帶著從刀山火海走出的熟稔。
……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易淩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如今他執劍站在洛行舟面前，只需一劍捅進對方心中就能置他於死地……他幾乎要控制不住了。
但他還不能、也不想這麽快就結束。
既然洛行舟一直認為自己掌握了一切，那易淩也不介意讓洛行舟一點點失去他以為擁有的一切。
他嘴角微微勾起，手腕一轉，手中靈劍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化作一片片銀色雪花，向洛行舟飄去。
系統驚呼道：【淩寒六絕？！蒼羽怎麽學會的！】
淩寒六絕，是易淩二十歲證得劍道巔峰時自創的一套劍法。劍氣會化作被狂風裹挾的落雪，會一直追隨敵人的方位，看似無害，但會在敵人放松精神的一瞬間取其性命。
往往易淩使出淩寒六絕從不失手，也從未有人能在此招活下來。
【我的數據庫裏面沒有淩寒六絕的解法，但畢竟不是易淩使出的，蒼羽也不可能在比武臺上殺了你。所以你不必擔心。】
洛行舟：“？你的意思是，不管你怎麽幫我，我完全不可能贏了麽？”
【贏不了，淩寒六絕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一套劍法。況且你若是連淩寒六絕都接下了，易淩定然會懷疑你。】
洛行舟：“……”難怪易淩會直接讓蒼羽來比試，原來早就有必贏的把握了！
於是，他只能做出一副奮力抵抗但最終不敵的模樣，故意被劍氣劃出幾道可怖的傷口，傷痕累累地倒在地上。
縱使陸予風對比武臺上突然反轉的情況再怎麽震驚，也只能宣布蒼羽贏下比試。
在蒼羽使出淩寒六絕的那一刻，陸予風立刻轉頭看向易淩，滿臉難以置信。
“你居然會把這套劍法傳給他？不，他怎麽學會的？”
旁人或許並不能看懂蒼羽這一套使得如何，但陸予風很明白。出招毫無猶豫，果斷幹凈，已經是爐火純青的程度了。
易淩憐愛地看著他。現在他當真是覺得自己這個師兄腦子的確不太行。
所幸，陸予風終於想到易淩莫名送給蒼羽的那根簪子。他臉上的驚訝之色瞬間僵住，他咬牙壓低聲音道：“……易蕭寒你在我面前玩舞弊？”
但易淩並沒有如陸予風想的那樣有什麽羞愧之色，“不論如何，既然洛行舟輸了比試，我不會收他為徒。”
陸予風：“……”等會，易蕭寒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厚顏無恥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嗎？
易淩站起身，擡手把蒼羽召回身邊，對洛行舟道：“未曾想……小友竟連本座剛收的弟子也比不過麽？”
洛行舟不卑不亢地行禮道：“是弟子過於狂妄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弟子以後定會刻苦鉆研修行之法。”
易淩正想著該用什麽方法揭露洛行舟全靠『系統』幫助、實際上只是個空架子的事實，卻聽得身邊有一人開口。
一向秉承能看戲絕不開口原則的三長老沈清然道：“洛小友既然是水靈根，不如來春和峰，跟著本座修習醫術，可好？”
易淩一楞。前世他對沈清然的印象不多，只有幾次自己身受重傷，被陸予風拖著去春和峰躺了幾日的時候見過沈清然在他旁邊熬藥湯。
不過按照易淩對洛行舟的印象，恐怕他八成會拒絕沈清然……
“弟子願意！”
而出乎意料的是，洛行舟竟絲毫沒有猶豫，像下意識的反應一般應下了。
易淩：“……？”難道是『系統』的意思？但此刻不管易淩如何集中精神，卻絲毫聽不到『系統』的聲音。
雖然易淩並不希望洛行舟成為淩霄宮的弟子，但開口要收他為徒的是沈清然，易淩如果再強硬阻攔，定會讓他們認為自己被奪舍了——畢竟易淩對外的表現一直是一位寬和體恤他人的和藹長老。
於是易淩只能忍著不悅看著沈清然和洛行舟結下師徒契。
一旁的蒼羽明顯感覺到易淩的情緒，疑惑地看向他。
師尊為何在看到洛行舟拜他人為師的時候會有這種情緒？難道……還是想讓洛行舟成為自己的弟子嗎？方才對他不過只是一個測試？
蒼羽胡思亂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忽然想起易淩給自己的那根發簪。
師尊基本上不會在無用的事上費功夫，恐怕這根簪子就是師尊能附身自己的法寶吧？
蒼羽酸澀地摘下玉簪，雙手捧住，遞到易淩面前，小聲道：“師尊……這個還給您。”
易淩心中的煩郁還未散去，又看到蒼羽莫名奇妙要把拜師禮還給自己，心中一陣氣結，語氣不佳地說道：“還給我做什麽？”
而此番話蒼羽聽到的又是另一種意思。
上一世，易淩逐他離開淩霄宮時便是這種語氣。
——“傷害同門，道心不穩，入魔禍世……你不配為淩霄宮弟子！”
蒼羽只覺得四肢冰冷，渾身動彈不得，眼前一片模糊，兩股冰涼的液體沿著臉頰滑落。
“……？”易淩震住。
在他眼裏，自己不過只是說了一句話，蒼羽怎麽會是這種反應？
陸予風註意到這對師徒的情況，湊了過來。他看到蒼羽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樣，轉頭問易淩：“……你幹什麽了把人欺負成這樣？”
易淩手足無措：“我什麽都沒做。”
“那你就一直讓他哭下去嗎？”陸予風看著蒼羽像是帶著要把自己哭死的決心，心想絕不能讓他在淩霄宮裏出事，“你好歹哄一下啊！”
易淩茫然地對陸予風眨眼：“怎麽哄？”
他連蒼羽為什麽哭都不知道，怎麽可能哄得好？
“別哭了。”他幹巴巴地說。
陸予風：“？你這是哄人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訓人呢。
或許是蒼羽心中的情緒太過強烈，被迫共感的易淩也感覺到鼻頭一酸眼角一痛，等他再度開口時，竟也落下淚來。
陸予風目瞪口呆地看著也開始流淚的易淩，“……你這是做什麽，陪哭嗎？”
易淩：“……”
他慢慢平覆情緒。他想起小時候，雲塵師尊在自己難過時會把自己抱在懷裏哄。雖說蒼羽不是小孩子，但有方法總要試一下。
於是易淩擡手按住蒼羽後腦，一把將他拉到自己懷裏，道：“有什麽話就告訴為師，別憋在心裏。”
許是易淩用力過猛，懷裏的蒼羽悶哼一聲，像是驚醒一般，止住哭泣。
過了良久，他卻遲遲不開口說話，反而微微掙紮起來。
正當易淩疑惑之時，蒼羽艱難開口道：“師尊……你松開些力，弟子要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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