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幫她找商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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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世瑾回到家時,黃氏正在用早膳,慢條斯理地吃著一顆素餛飩,</p>

見到姍姍來遲的兒子還穿著昨天的衣裳,衣擺甚至有些皺了,她咽下口中食物,放下筷子,直勾勾打量著他,看得洛世瑾都覺得有些毛了,她才悠悠開口</p>

“怎麽?終於舍得回來了?”黃氏完全不掩飾話裏的揶揄,“到人家姑娘那裏還徹夜不歸啊洛夫子?你在京城還有些規矩,到鄉下就學壞了?”</p>

洛世瑾淡淡解釋道:“娘,我和蕭嬋只是喝醉了,並沒有……”</p>

黃氏卻是揮揮手,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別給我說那些虛的!你和人家姑娘在一起一夜未回,就算什麽都沒發生也不能當成沒這回事”</p>

“我沒有!”洛世瑾正色起來,“早上醒來後,我發現錯已鑄成,馬上便告訴她我會負責的!”</p>

黃氏挑起一邊細眉,“你怎麽說的?”</p>

洛世瑾不假思索地道:“我告訴她我會娶她,明日便請人去她家求親”</p>

“哦?你倒是很有擔當”至少不是想拿錢或什麽好處打發,黃氏滿意地點點頭她雖然常打趣洛世瑾,但那不代表她不信任自己兒子,至少她從未懷疑過他的正派,“阿嬋怎麽說?”</p>

“她拒了”洛世瑾平靜之中卻也透出一些氣餒</p>

“拒了?”黃氏倒真的意外了,幸虧自己筷子放得早,要不她還不被館範噎死“為什麽拒了?”依兒子在村裏的名望,還有他俊美的外表及豐厚的身家,有點腦子的都不會拒絕吧?</p>

“她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她認為自己粗魯不文,不夠溫婉賢淑,不懂琴棋書畫,並不適合當我的妻子,若是與我成親,不能與我舉案齊眉、紅袖添香,所以她拒了”說到這裏,他平靜的語氣微沈,便如同他現在的心境一樣,仿佛壓著一層烏雲,“最重要的是,她認為我並不喜歡她”</p>

黃氏反問道:“那你喜歡她嗎?”</p>

“我……我不知道”洛世瑾老實說道</p>

黃氏沈吟了片刻,將蕭嬋說的話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再結合兒子對此事的反應,她終是輕輕一嘆,搖頭說道:“那丫頭一向是個通透的”</p>

洛世瑾本就因蕭嬋拒絕他而感到迷惘,如母親這麽說,他更迷惘了,“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p>

“一向都是洛夫子開導我,如今也換我好好與你說說”黃氏深深地看著他,難得這沈穩的小子也有為情所困的時候,她可要多看幾眼,“你知道我是如何嫁給你父親的吧?”</p>

洛世瑾頷首,“當年外公於洛家有恩,於是爺爺便在兒子之中抽簽選一個娶了母親,被抽中的就是我爹”</p>

這件事該說整個洛家宗族都知道,也沒人打算瞞他,他父母門不當戶不對,成親居然靠抽簽,這樁婚事一直是被當成趣談的</p>

“沒錯當年我只是個鄉下姑娘,說實話我的模樣與見識甚至還比不上現在的阿嬋,更沒她那麽能打”黃氏自嘲地一笑,並不掩飾自己曾有的虛榮,或者應該說是一個目不識丁的鄉下女孩對京城的向往,“我當時可不知你爹就是個中簽的倒楣鬼,還想著自己能嫁到京裏去過那人上人的生活,心裏一千一萬個願意,可是我唯獨沒有考慮到,你父親可能會不喜歡我”</p>

“嫁到洛家我算是攀了高枝了,可是洛家人沒一個瞧得起我的,就連你父親對我也是冷冷淡淡,說的好聽是待之以禮、相敬如賓,其實就是沒有感情,很多時候連話都說不上幾句”現在回想起那段日子,背景都是灰色的,黃氏臉色有些悵然,“我當時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所以找了一個女夫子讀書識字,和府裏的嬤嬤學大家主母的儀態與作派,逼自己說官話,盡了一切努力,花了十幾年的時間讓京裏人對我改觀,看到我不再認為只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然而到了最後,你父親也沒有因此與我濃情密意,我才真的明白他娶我只是為了負責”</p>

“娘……”洛世瑾一直都知道父母感情一般,但他當真沒細想過母親的委屈,心裏不由沈重起來</p>

“你不必寬慰我,我已經看開,不會再為這事難過了”否則現在應該都還算是她為夫服喪的期間,如何還能過得這麽快活?“你爹不是個壞人,他只是不愛我,但當年的我並不知道,就真的委屈自己過了這麽多年苦悶的日子你知道嗎?他死訊傳回的那天,我們府裏風光不再,洛氏宗族冷眼旁觀旁人的冷嘲熱諷,逼得我們回這鄉下,我不僅不難過,反而有種解月兌的感覺,至少我的後半輩子能回到我喜歡的地方,過我喜歡的生活</p>

“阿嬋她早早看透了,如果嫁給一個只因為負責而娶她的男子,她過得不會快樂,才會拒絕了你”所以她才會感慨蕭嬋的通透,這姑娘性子粗中有細,明明有著一顆體貼的玲瓏心,卻總是因為莽撞率性的作派而被忽略</p>

黃氏的語氣漸漸變得沈重,“文濤,雖然我很喜歡阿嬋,她如果能做我兒媳婦,我一百個願意但我也希望你娶的是自己真正喜歡的女子,她嫁的是能欣賞敬愛她的丈夫,這樣的婚姻才有意義,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幸福,你明白嗎?”</p>

“娘,我明白了”洛世瑾一揖</p>

“不,你不明白”如果明白,他現在便不會是一臉凝重的模樣了,應該要如釋重負才對……黃氏其實頗有幾分旁觀者清,她不相信自己兒子與蕭嬋之間一點感情也沒有,只是這兩人各自有心結,也各有脾氣,在問題沒有解開之前,根本不可能強行湊在一起“總之我不希望你像你父親那般,也不希望阿嬋像我一樣,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所以你得好好想清楚了!”</p>

那夜的事沒有人再提起,但蕭嬋總覺得再見到洛世瑾就面紅耳熱,反倒沒有了以往的自然,索性避著他,從早到晚都在研究新酒,一直到都該開始穿襖子了,窖中的存酒已賣得差不多,她才打算推出新酒</p>

蕭氏腳店開了門,蕭嬋端坐在店內,腦袋卻是放空的,手裏模著身上這件黃氏送的薄襖,心中莫名惆悵</p>

今年過年……或許不好再去黃家老宅了吧?</p>

村裏一直以來對蕭嬋與洛世瑾兩人的暧昧傳聞就沒有消停過,以前可以不在意,現在卻無法當作什麽都沒發生</p>

那一夜,兩人雖然都醉了,但至少蕭嬋並沒有忘卻發生過什麽</p>

她怕若自己又與他走得近了,會讓黃氏認為她對她兒子有什麽企圖,畢竟兩家家境雲泥之別,齊大非偶的道理她還是懂的</p>

遠遠地有牛車轆轆的聲音傳來,蕭嬋拍了拍自己的臉振作起精神,探出頭一看,卻是曾經與她買過酒的中年漢子和熟客大叔,居然一人駕著一輛車出現了!</p>

“叔,你們來啦!”蕭嬋笑咪咪地打了聲招呼</p>

“蕭家丫頭,你家酒是真好喝,我不久前才來拉一車,現在又來啦!”中年漢子笑指著熟客大叔,“這家夥見我酒喝得好,也學我拉車來沽酒”</p>

熟客大叔可沒在客氣,“是極是極,蕭家丫頭釀的酒太好喝了,我每回都只搬一鎖,現在才知虧大了!”</p>

可不是虧大了嗎?那熟客與中年漢子是同鄉,兩人都是過一陣子就到蕭家腳店沽酒可是熟客沽的是一壇,那中年漢子每回沽的都是一車,終於讓熟客納悶這人怎麽那麽能喝?</p>

後來,熟客在自家城鎮的集市裏看到中年漢子在賣酒,一鬥都賣到一兩銀了,生意還是絡繹不絕他讓旁人去買來中年漢子的酒,這麽一喝,嘿!不就是蕭家腳店的味兒嗎?還在裏頭摻了水,這心可太黑了!</p>

不過這也讓熟客靈機一動,暗罵自己就是個蠢貨,蕭家丫頭釀的酒好,遲早都要紅火的,他不趁現在囤點起來賣給別人,說不定以後還買不到呢!</p>

於是他也學著那中年漢子,這回沽酒特地駕了牛車來,還別說,這兩人一人一車,能把蕭嬋這一日要賣的酒全包圓了</p>

然而今日卻是要讓他們失望了,蕭嬋看了看他們的牛車,面有難色說道:“叔叔們,今兒個你們要的那種酒已經賣光了”</p>

“賣光了?”來客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又齊聲問:“那明日賣不?”</p>

“明日也不賣了”蕭嬋索性一次說個清楚“那種酒是我近幾年的存酒,因著那種酒我不打算釀了,窖裏的賣完也就沒有了”</p>

“什麽?沒有了那我們怎麽辦?”熟客大叔只覺自己要心痛死,別說這回轉賣的事泡了湯,連他自己想喝都找不到地方尋了</p>

反倒是那中年漢子腦筋轉得快,狐疑地問道:“蕭家丫頭,你說那種酒沒有存貨了,但你今日腳店依舊開門,總不會就為了告訴大家你酒賣完了吧?肯定有什麽東西賣的”</p>

熟客大叔聽了覺得有理,連忙點頭,期待地望著蕭嬋</p>

蕭嬋也沒有賣關子的打算,坦白說道:“我最近一年都在忙著制新酒的事,最近終於制成可以拿出來售賣了不過這回制的酒和之前你們買的味道截然不同,我自己是覺得很不錯,但是怕你們喝不慣”</p>

兩人一聽也猶豫了,不過他們對蕭嬋有著基本的信心,畢竟這丫頭釀出了泉水村人都沒釀成的好味道,於是中年大叔腆著臉問道:“能試喝不?像上回那樣?”</p>

“成!”蕭嬋很幹脆地答應,上回無心插柳讓眾人試喝,後來效果好得出奇,她也算學到經驗,這回推出新酒,早就準備好了試喝的量</p>

她拿出了小茶杯,約莫只能裝下一口的酒,然後一人倒了一杯遞過去</p>

“叔,別說我小氣,這酒可烈了,喝多了我怕你們沒法兒趕車回家”</p>

“怎麽可能!”熟客大叔搖搖手不信,由蕭嬋手上接過酒便一口飲盡,接著發現自己的確低估了新酒的勁道,一口喝下差點咳出他的肺,然後一種灼燒的感覺立刻由他的月覆中升到喉頭,才這麽幾個眨眼的工夫,汗都被逼了出來</p>

反倒是中年漢子存了個心眼,慢慢的品嘗,倒是品出了這酒的妙處,又濃又烈,又香又醇,這種口感與味道,還有罕見的烈勁兒,都讓他回味再三,心花怒放</p>

如果說去歲以前買的酒像是軟糯可人的嬌姑娘,溫醇甘美,那麽今日的酒肯定就是豪放剽悍的大英雄,濃香重味,男人肯定是比較喜歡後一種的</p>

“好酒!真是好酒!”中年漢子迫不及待地道:“一車!丫頭,給我沽一車的酒!”</p>

熟客大叔緩過氣來,也明白了這新酒有多麽猛烈,酒量差點的一口就能上頭,像他現在就有些暈沈沈的,但不像那種劣酒造成的醉意,感受好極了,似乎再來一口能飄上雲端</p>

“我也來一車,丫頭!”熟客大叔連忙附和</p>

詎料蕭嬋第二次搖頭,現在她只要做這個動作,兩名常客都怕死了,內心惴惴地等著她的下文</p>

“這酒新釀的,沒有之前的存酒那樣多,而且下一批還在窖藏,要等三個月才能賣為了不斷貨,我頂多一人給你們一壇”蕭嬋說道</p>

“這……”中年大叔直接用起了人情攻勢“丫頭啊,看在我們總是在你這裏買酒的份上,不能多點嗎?”</p>

“你多點,別人就少點啦,我還想把新酒的名聲打出去呢”蕭嬋也老實說道:“而且這次的新酒制起來可麻煩了,我一整年都沒有消停過,所以價格也要拉高,得三兩一鬥”</p>

“三兩一鬥?”兩個男人同時倒抽了口氣</p>

“所以我才說買一鐘就好啦,這酒那麽烈,以前的酒你們要喝三瓶才會醉,這次的酒說不定三杯就醉了,三兩一鬥不虧的”</p>

蕭嬋只要定了價就是不二價,她的頑固這兩人可是見識過了,所以也沒考慮與她討價還價</p>

“要不然再多一壇?”那中年漢子想了想,咬牙道</p>

“好,一人兩壇,不能再多了”蕭嬋說道</p>

於是兩位常客一人沽了兩壇酒,付足了銀子後駕著牛車離去,原本想著能滿載而歸,結果只裝了一半不到,但他們心中仍是前所未有的興奮</p>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才賣幾壇酒就收了快三十兩的蕭嬋比他們激動得多了,白花花的銀子抱在懷裏,都還不敢相信自己快發財了</p>

“看來聽洛夫子的話還真沒錯!這酒得提高價格,我挺有當個奸商的潛質啊……”</p>

另一頭,好一陣子沒見蕭嬋的洛世瑾自是知道她在躲他,然而他也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思緒,厘清兩人的關系,所以便由得她消失</p>

橫豎蕭銳每回上學堂,多多少少都會提到姊姊在家又做了什麽,洛世瑾表面上不在意,其實都註意著,就這樣也把她的近況聽得七七八八</p>

然而這一日,蕭銳卻早早就來了學堂,小小的人兒搬了個鑼子,搖搖晃晃的要找洛世瑾,明硯見到連忙將罐子接過,一起來到了洛世瑾的書房</p>

書房外間是個小廳,兩人在那兒等候</p>

洛世瑾從裏間出來,見到那個酒壇心裏有數,遣退了明硯問蕭銳道:“這是你姊姊讓你帶來給我的吧?”</p>

蕭銳點點頭,“姊姊的新酒制成了,說夫子也出了大力幫忙,所以最後制成的酒水,第一批自然也要送來給夫子品嘗”</p>

洛世瑾心中暗嘆,畢竟還是疏遠了,要是依他們先前交情,她哪裏會讓蕭銳轉交,肯定是自己親自送來,說不得還會拉他一道來個品酒宴</p>

他表面不顯悵然,只是面無表情地收下,然而蕭銳卻似有未竟之語,並未走開,巴巴看著洛世瑾</p>

“還有事嗎?”洛世瑾問道</p>

“夫子,你不喝嗎?”蕭銳明亮的雙眼睜得老大</p>

這顯然是想看他的反應了,洛世瑾不用問都知道是蕭嬋交代的,也只有她幹得出讓他一大早喝酒的事</p>

想到這裏心情好了些,他從善如流的打開了酒壇,正要倒的時候,蕭銳突然又開口——</p>

“夫子,只要倒一口的量就好,說是怕你喝多醉了”蕭銳說這話時,表情都是疑惑的,“不過咱們村裏就算村長爺爺一次也能喝一壇的,才這麽一口為什麽就會醉啊?”</p>

洛世瑾沈吟了一下,想到勾兌時那濃烈的酒氣,對於這壇新酒的態度不由更加慎重,於是當真只斟了一口的量,然後慢慢的品嘗起來</p>

酒入口先是香,而後是醇,猶如吃下了一口油脂卻一點不膩,先是清新再來厚重,尾韻還有點焦香,最後所有的香味被帶入喉間,溫熱熱地下到月覆間,一直到那種燒灼感消逝,唇齒間仍留有酒的香氣</p>

他饒有興味地舉起空的酒杯,若有所思道:“一口倒是不會醉,但前有詩仙『會須一飲三百杯』,我想換成這杯酒,詩仙三杯就該去跳湖撈月了”說完他又替自己斟了一杯,如果沒喝也就罷了,有幸嘗到此般佳釀,只飲一口實在不盡興</p>

“所以是很好喝的意思?”蕭銳略帶興奮地問</p>

與一個孩子解釋酒的韻致實在太過覆雜,所以洛世瑾順著他的話回道:“確實好喝”</p>

“太好了!”得了肯定的答案,蕭銳隨即眉開眼笑,“姊姊沒有騙我,我們家要發財了啊!昨天姊姊很高興的跟我說,我們家新酒賣得可貴了,肯定能大賺一筆,供我讀書讀一輩子都沒問題了!”</p>

“你就這麽點志氣,想讀一輩子?讀出一個功名你就要考慮自立自強了”洛世瑾恨鐵不成鋼,差點敲一下眼前的小腦袋瓜兒,“你姊姊新酒賣價幾何?”</p>

“她說一鬥要三兩銀子呢!”蕭銳有些得意地道洛世瑾正在喝第二杯酒,聞言狠狠地噲了一口,猛烈地咳嗽起來</p>

此等佳釀,那丫頭一鬥三兩竟舍得賣出去?這不是暴殄天物嗎?</p>

“姊姊說這還是夫子告訴她的,不能便宜賣了”蕭銳又補了一句</p>

洛世瑾一口血簡直都要噴出來,他是讓她價格不能低了,但兩個人對高價的標準顯然有不小的差距</p>

瞧她的心血被她自己這般糟蹋,他的心都在滴血,為她不值,無法忍受,於是覺得與這小不點說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後,正經八百地道:“也該到上課的時間了,今日我有要事不能替你們上課,我會安排另一個夫子前去,你可要好好聽課,下課之後我會抽查你們的學習成果”</p>

蕭銳一聽小身板緊繃起來,飛速地與夫子道別後,急急忙忙的離開了</p>

洛世瑾待他離開後,表情慢慢的沈下,目光凝視著桌上的酒壇,腦海裏浮現的卻是蕭嬋的一顰一笑</p>

穿得像個假小子,拿著燒火棍打人的她;一襲粗布衣裙卻不掩清妍的她;一提到釀酒那點事兒就意氣風發的她;從不會在他面前矯揉造作,將他當成摯交好友的她……與她相識時間不長,但與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卻無比雋永</p>

洛世瑾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對她定然是有男女之情的,這情感來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雖說這點情愫不知是否足以構成他想娶她的理由,但他想親近她、想關懷她的心情卻是真真實實,騙不了自己的</p>

他搖搖頭,進到裏間飛快地寫了一封信,封緘好後,沈聲喚道:“明硯”</p>

明硯聞聲入了書房,束手恭敬地立在一側候命</p>

“將這封信盡速送到京城許家”洛世瑾淡淡說道</p>

明硯一楞,“許家?可是皇商許家?公子不是說不與京城那些人來往了……”</p>

“那只是明面上的”明硯是他的心月覆,所以洛世瑾不會瞞他什麽“這封信與我來泉水村要辦的事無關,盡量送去就是”</p>

即使有滿月覆的疑惑,明硯還是領命而去,不過在臨走前,他一眼瞄見桌上蕭銳帶來的酒壇子,想到蕭嬋前陣子與公子走得很近,村裏都有風言風語了,隨即便覺得自己窺見了什麽秘密,連忙低下頭加快腳步離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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