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20】

二四年五月份，我們這次吵架，都是我的問題，也怪我起了頭。

在我的視角裏，他給我的感覺。

他說我在無理取鬧。

他說我老是敷衍他。

他說我怎麽還逼他。

他說我窺探他隱私。

他說我老疑神疑鬼。

他說……

我的視角很怪，抓著小事不放，還貪心了起來，想要更多的愛。

我怪他忘記我生日，沒給我買生日禮物，沒跟我說生日祝福，不給我過別的節日。

他給我的回答，大致上是這樣。

你忘過我生日，沒給我買禮物，我也沒說什麽；禮物確實忘了，但是你也說了，不要金錢牽扯；至於別的節日，也不是沒過過，別總小題大做。

不要金錢牽扯？

別總小題大做？

我們在一起後，我確實表示過。

我不要你的錢，平淡幸福就好，可到了現在呢，成了你的回覆。

但是上年生日，你竟然會遺忘，我遲遲放不下。

禮物的確庸俗，不能代表什麽，可你明明送過，不是非要奇珍，花不了多少錢，怎麽不能了呢？

或許廉價的人，根本就是我吧。

高資本碾壓嗎。

低成本擁有嗎。

……

你過生日那時，我給你買東西。

你說我剛工作，手裏也不富裕，不想我亂花錢，出言拒絕了我。

對啊。

亂花錢呢。

漢服這種東西，我家人不理解，你也不理解了。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是價格吧，六七千不算少，就買兩套漢服，還不能穿出門，的確沒有必要。

可後來再看呢？

那店鋪閉店了。

那套情侶漢服，黑金碰撞色系，布滿精致繡花，再也見不到了。

它成了銀手鐲，我找不到替代。

你有愛過我嗎？

大概不好說吧。

我一直都以為，我是你的寶貝，獨一無二那種；你會寵我疼我，在意我的情緒，接受我的不堪。

可說起往事後，你的態度強硬，說我舊事重提。

分享欲能表達愛意。

他吧，常發消息給我，幾條文字消息，幾條語音消息，幾個視頻片段，或者一些文章。

他很希望看到，我句句有回覆，我卻沒有做到。

我有時沒回覆，有些視頻沒看，有些文章沒評，還持續了一陣。

都說自作自受。

就該……

他話裏的隱喻，我似乎讀懂了。

……

那次手機壞了，兩天沒聯系他。

今天我們爭吵，這事被拿出來，導火索顯現了。

他怪我沒有聯系他，讓他擔心整整兩天，說我不把他放心上，回他消息也很敷衍。

但是事出有因，並非故意失聯。

我很不愛說話，不想跟人交流，連借手機都怕。

而且換手機後，只開機裝了卡，我最先聯系你，跟你匯報平安，生怕害你擔憂，還跟你打電話。

明明都和好了，卻再被提起了。

我那時很無助，在科技時代裏，沒有手機可用，聯系不到人啊。

你那時很著急。

我同樣很著急。

全程就我自己，從下午兩三點，到晚上六七點，問了不少行人，兩三趟營業廳，兩三趟維修店。

你離我那麽遠，哪怕我流眼淚，都沒有用處了。

那晚夜風很冷，燈火隨意搖曳。

我在站點等著，完全融入夜色，直到公交駛來，側臉有了溫度。

或許…

都是假的…

他在我的眼裏，自帶溫柔濾鏡，可本質沒有改。

……

再加上前幾天，我想換個頭像，纏著他跟著換，要換情侶頭像，他說了不穩重，拒絕我的提議。

他也做了退步，只是動漫罷了，並沒有跟我換。

我後邊又說他，你關註太多了，要他少關註點，他聽後同意了。

可是，他答應會取關，剛開始時做了，後邊又不做了。

我們這次吵架，就是因為這個。

我知道這不算什麽，我關註點確實偏了，可你答應卻不做了，這還算我的問題嗎？

你如果不願意，我們可以聊的。

你答應要做的。

你放棄不做的。

我說你不守信，你卻說我逼你，你不想這樣做，我非要你來做。

我們這麽交流，突然吵起來了。

他說讓我看他頭像，那就是我逼他換的；再說起來取關別人，也是我非要他做的；他的空間設置隱私，我還非想看看什麽……

種種事情疊加。

後邊我氣急了，直接掛了電話，發消息說分手，甚至還要地址，說要寄回發梳，從此兩不相欠。

我還是很自卑，發梳我沒用過，就像我不該用。

他給我打電話，還問我要怎樣。

他後邊在解釋，明顯有些服軟，我卻沒有接受。

我說你發地址，沒等到他回覆，隨即掛了電話，甚至取關了他，刪除聯系方式，只留下了微信。

……

他有發過消息：不再冷靜下嘛。

我回了兩個字：睡吧。

他回了兩個字：晚安。

他有說要見面，和我當面談談，我並沒有答應。

我沒再發消息。

他沒再發消息。

在我潛意識裏，他是問題本身，見面能怎樣呢？

我曾經有想過，他或許會挽留，但現實很明顯，他始終沒開口。

我不想要地址。

我想你哄下我。

他一直沒找我，我也沒再開口。

我幻想過這般，他偷偷來找我，和我當面說話，把一切說明白，一起解決問題，可事實卻沒有。

我和他的結果，好像也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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