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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很快四月底啦。

我回到學校了，因著五一假期，和舍友出去玩，那時候很開心。

吃完飯看電影，那時還沒開始，我正坐椅子上，便給他發消息，是張隨拍照片，穿格裙半身照。

他關註點偏了，莫名有些奇怪。

我想他看裙子。

他看到小挎包，視線有些偏了。

兩者都是粉色，適配度有點高，難免會看偏吧。

後邊玩完回去，我就開始牙疼，人也懶洋洋的。

我不舒服得很，爬到上鋪躺下，便給他發消息，說我牙疼難受。

他回消息：【糖吃多了】

我發消息：【被你氣得】

牙疼真的受罪，這是親身經歷。

那晚總睡不著，都十一點多了，宿舍裏很安靜。

我發消息抱怨，他給我打語音，我戴上了耳機，然後點了接通。

他說了好多話，像是哄我睡覺，有的舍友睡了，宿舍裏關著燈，我不方便說話，就只聽著他說。

我聽著他聲音，很快就犯困了。

依稀間有記得，臨掛電話那時，他叮囑我買藥。

我性子很沈悶，不太愛打語音，喜歡文字交流，尤其公共場合，但在這天晚上，算是意外破例。

……

就像俗話說的，有一就會有二。

前後次數太多，我印象最深的，還是那第二次。

這時不過六月，還在實習學校，因打疫苗的事，出了些小矛盾，感覺心裏難受，一肚子的苦水。

我想到他以後，仿佛抓住繩索，幾乎下意識的，隨即撥通電話。

他似乎還在忙，但很快就接了。

我沒註意什麽，說了好多的話；他不出聲反駁，一直應聲回覆。

可我說到後邊，哭得格外厲害，活像被欺負了。

等我情緒穩定，他才和我分析。

記得臨掛電話。

我說：“你很溫柔，很會哄人。”

他說：“先哄好你，再講道理。”

話落下這一刻，我突然就楞了，哭都不會哭了。

我有和他說過。

“最重要的要求，在遇到事情後，無條件偏向我，不要光說道理，道理我會聽的，但要先哄好我。”

我強調的這點，沒想到他記得。

……

禮物盒子簡單，常見的包裝盒，主體上是紅色，細節間有白色。

表面寫著這些：

美物抵心，以梳傳情。

很漂亮的發梳，低調不失奢華，雕刻著一條龍，簡約不失精致，不懂是什麽木，散發惑人香氣。

按照常理來說，有禮物該開心，可禮物是發梳。

青絲寄托相思，發梳定情之物。

我心裏有堵墻，它並沒有形狀，卻會跟我說話。

“你跟他在一起，不覺得諷刺嗎？”

我的第一反應——

覺得配不上他。

不是外力施壓，是我非要覺得。

……

我覺得它燙手，回覆格外平淡。

他很快回消息，有好多條消息，是問我怎麽了。

我回了八個字，一共兩條消息。

【可是發梳】

【定情之物】

他給出的回覆，在我意料之中。

我早就知道啊，他讀得是文科，怎麽會不知道？

等不到我回覆，他發了新消息，前後有十來條，但我思緒很亂，跟家人在客廳，並沒有拿手機。

我再看的時候，突然有種感覺，他現在很難受。

我給他打電話，他接通得很快。

他呢，我依稀間記得，電話那邊的他，像是快要哭了。

他說的大概是：為了買這禮物，他逛了好幾天，因為我屬龍的，特別喜歡漢服，喜歡留著長發，才決定買發梳。

他還寫了祝福，在下邊紙條上。

我聽他說這話，拿起發梳看了，的確寫著些話。

……

因為門當戶對，我們曾經吵過，他說了好多話，我都當耳旁風。

可那十六個字。

他說：“如果你對我沒感覺，那我再也不會糾纏。”

我還是沒回答，跟上一次一樣。

但我有了回答。

我說：“我很喜歡。”

僅僅相隔半年，他模樣沒變過，我的回答變了。

“我有感覺。”

“我很喜歡。”

我不肯相信愛，沒什麽安全感，可是對他這人，我就敢嘗試了。

先生是個寶藏，很漂亮很耀眼，還很會養小孩；我就像個小孩，很愛哭很破碎，還很活潑開朗。

這兩歲年齡差，卻似相隔半輪。

與他相處之時，他很成熟穩重，我總被當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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