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04】

和先生初識時，正逢無盡黑夜。

他跟我講守貞。

我聽他談潔癖。

守貞這個詞語，我總強迫觀念，還挺感興趣的。

這時已經半夜，是淩晨兩點多，十二月沒下雪，但外面風很大，哪怕在宿舍裏，也能聽到動靜。

我很像個異類，鉆在被子裏面，用手機看小說。

我平常總熬夜，睡眠質量極差。

他為什麽熬夜？

因為考研焦慮，因為有書要背。

我為什麽熬夜？

因為我睡不著，因為夜要熬我。

我隔天要回家，醒來要趕火車，但卻沒有睡意，倒也不怕睡過，等舍友醒來了，她會叫我起床。

……

我回家跟他聊，因著隔著屏幕，文字過於冰冷，交流並不順利，我們吵了一架，原因就是答案。

我理解了緣由，自然跟他解釋，也算有個交代。

他是沒了問題，我卻有了問題。

我想這麽評價：你真得很聰明，很會權衡利弊。

跟聰明人相交，損有餘補不足，損不足償有餘，當真契闊談宴。

在這夜聊過後，我們偶有交流。

他給我發消息，是新聞或事件，跟我討論交流，彼此訴說看法，很像臨時考試，好在都還適應。

我問他問題時，他很耐心回答。

因著三觀相合，我們像是知己，關系好了不少。

……

我認識他不久，前後沒過幾天，看宿舍群消息，其中有段視頻，關於學校的雪，是拿手機拍的。

但翻空間那時，註意到段視頻，是主樓前雪景，大四學長發的。

大雪漸遮天空，疾風掠過樹梢。

那個學長沒走，在備考研究生，就快要初試了。

我翻下面評論，大致了解一些，是在主樓背書，因著在樓道裏，恰巧碰見大雪，故此發了動態。

我看著這視頻，想到他在備考，便給他轉發了。

前後過了好久，他才回覆消息。

那些字裏行間，很禮貌很疏離，似能窺見他人。

……

在他考完研後，我們有過交流。

我那時候大三，心性絲毫沒定，雖然準備考研，但我更想偷懶，不太喜歡看書，只念著要開心。

二十歲大人了，卻還像個小孩。

我在家拿手機，正在看電視劇，關於周總理的。

名字《永遠的戰友》。

別名《尋找鄧穎超》。

在我看了以後，我依舊被震撼。

我看過一些書，有了些許了解，可是這不一樣，文字自行想像，視頻直觀演繹，感覺並不一樣。

文字是理解式，需要認真揣摩；視頻是灌輸式，屬於被動接受。

我不喜歡追星，不太看電視劇，學習歷史多年，認識好多名人，卻偏偏很奇怪，只喜歡周總理。

……

我曾像得了糖，開心得像小孩，說了好多的話，從歷史到閑談，只為講周總理，重心從未變過。

他推薦偽裝者，還分享了資源。

我去看了幾集，但是各種原因，並沒有都看完。

我不是太喜歡，倒不是劇不好，是沒什麽興趣，相比於看電視，我覺得書更好，能掌握主動權。

我隱約還記得，就在那個時候，快要十一點了，並沒有看春晚，跟家人看電視，是跨過鴨綠江，看的那幾集裏，出現很多人物，我看到周總理。

男人耀眼得很，格外抓人眼球。

我看著電視劇，打量那個演員，莫名想到先生，不由道：“你喜歡袁爺爺，我喜歡周總理，倒有幾分相像。”

在某種意義上，我倆算一夥的，各是各的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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