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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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幅畫
慕胭凝饒有興致地聽著傅溫寒接連提問，準備逐個回答。
她心情不錯，打算慢慢和他聊：“你覺得，我選你當模特的目的是什麽？”
傅溫寒著手分析：“各取所需？你不用教我書法，可以畫你喜歡的內容，我也不用上書法課，還有大把時間出去玩，你又給我打掩護，完全雙贏。”
“不對。”
傅溫寒換角度重新剖析：“因為你覺得我的身材比例還行？是現成的模特，不用再找其他人。”
“我提示一下，與其說模特偏偏是你，不如說模特只能是你。”
她註視傅溫寒的眼神，沒有分開前那樣純粹，純粹到不含任何感情。
以前她看向傅溫寒的眼光，像打量價值連城的珠寶，也像欣賞世界上最偉大的藝術品，更像獵人即將把獵物收入囊中之前的勢在必得。
傅溫寒想起他和慕胭凝曾經在烏菲茲美術館的一番對話，他們欣賞完舉世聞名的藝術畫作，他說：“現在我相信你讓我當模特是因為藝術。”
慕胭凝很坦誠：“其實第一次見你，我就對你有想法，當時你沒成年，我不能帶你走歪路。”
這句話像組成精密儀器的最後一個零件，起到決定性作用。
當下，慕胭凝的瞳眸染就濃厚愛意，是只有看向愛人時，才會燃燒的特定溫度。
傅溫寒終於弄懂她八年前的想法：“我明白了。”
他說出最終答案，慕胭凝加以肯定補充：“對，只有你當我的模特，我才有頻繁見你的理由，表面上你以為我手握把柄，你不得不聽話，實際上是我見你第一眼就對你有想法，只是當時的我，不願意承認你對我的吸引力那麽強。”
等到他成年，著急摘下他這朵正值花期的花，蹂躪他以後又棄之敝履，像扔掉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隨性瀟灑。
埋藏心底的感情後知後覺，折磨她無數個日夜，因為辜負過他純粹的真心，所以往後再也沒遇到對她那麽真誠的人。
失去他以後，才懂得他的珍貴。
她從不否認自己的自私，失去傅溫寒等於失去一個全身心為她付出的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得不償失。
她懷念的不只是傅溫寒，還有那個曾經被他熱烈愛著的自己。
繞了好大一個圈，到頭來又回到原點，回到對方的身邊。
“至於為什麽畫上的人這麽像你……”
慕胭凝的語氣無奈，拿出手機，點開某一時間段的相冊照片，“和你分開後，不知道為什麽，我在畫其他人像時，線條總會不自覺向你的五官輪廓靠攏。”
她畫過很多幅傅溫寒當模特的作品，有穿衣服的，有半遮半掩的，有他肢體柔和放松的，也有處於戒備狀態，渾身肌肉緊繃的。
唯獨，沒畫過他的臉。
這點起先不以為意的遺憾，像偽裝良善的長期病毒，輕易潛入她的骨髓，隨著想念的加深，幹擾她的思想。
從那時起，她筆下的人物，多多少少帶有傅溫寒的影子。
傅溫寒垂眸，註視她的手機屏幕。
這些照片是她離開以後，提筆畫人像作品的草稿階段，每張少年的眉眼，都有三分像他。
傅溫寒是慕胭凝唯一的靈感繆斯，對她的作畫風格固然會產生影響。
繆斯以血肉之軀滋養畫家的靈感，即使不畫他的五官，也從未忘記過他的眉眼。
無數張草稿，有些五官線條過渡的生硬，慕胭凝明白畫筆在描繪誰的輪廓，她偏不想承認還對他難以忘懷，生拉硬拽地畫出和他長相大相徑庭的作品，結果淪為廢稿。
嘴上說著忘記了，過去了，心裏卻惦念他，無論如何都放不下。
自相矛盾了很久，她終於認清真心。
她的視線回到《觸碰不到的月亮》這幅畫上，盯著畫中人物的面龐：“畫這幅畫的時候，我無數次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再畫得像你，特意選了長相和亞洲人大有區別的希臘角色，以為這樣就不會被看出來。”
畫中角色的五官特點，確實是希臘人的長相，可是眉眼間的神韻，完全覆現傅溫寒的氣質。
美的事物總是相似的，人也一樣。
傅溫寒擁有殿堂級藝術品的長相，自然也會和藝術名家創造的角色有共同特點，如果他被慕胭凝畫成一副畫，那無疑會成為她的代表作之一。
能為她所用，是他的驕傲。
繆斯在畫家筆下得以重生，自此和畫家共生，靈魂註定相互纏繞，難以剝離。
“和我去書房，有東西給你看。”傅溫寒有事情迫不及待告訴她。
她不肯挪步：“你還沒告訴我，這幅畫為什麽在你家。”
“看完書房裏的東西，你就知道了。”
慕胭凝跟他來到書房，他打開書櫃，取出一沓練過毛筆字的宣紙，放在桌上。
她自覺翻動，上層宣紙寫的都是同一句話——山與山不見面，再見容易再見難。
是她離開前，給他上書法課的時候，她寫下的一句話。
他們分開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好好說一句再見。
此時再見，傅溫寒掀開中層的宣紙，像掀開心底不敢觸碰的回憶，這些紙上，密密麻麻落滿她的名字。
仿照著初見時，她寫下的她名字，練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不管再寫別的什麽內容，都會演變成她的名字。
他們分開後的生活習慣，仍然還帶有對方的風格。
傅溫寒至今還記得，寫下這些字時的心情：“都說練習書法修身養性，我試了，越寫越想你，後來幹脆不寫了。”
他提到柏林畫展，“那副畫，是宋櫻時拜托她朋友買下再送來我家的，她買的時候沒和我商量，所有人都認為，我無法放下你，就連我的秘書，也這麽想。”
宋櫻時當然希望上司每天開心快樂，他心情好了，她的獎金也更多。
她買下慕胭凝的畫，傅溫寒不責怪她先斬後奏，還給她獎金翻倍，更能說明，慕胭凝對傅溫寒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慕胭凝的視線註意到一旁放著本經濟學的書，裏面夾著的書簽是被塑封起來的幹花，看起來很眼熟。
傅溫寒順著她的目光焦點望去，他打開那本書，取出書簽：“是你在法國機場送我的滿天星，我舍不得扔，趁枯萎之前，做成了書簽。”
他被她曾經的一點真心，一直困在過去。
“你真的……很傻。”她拿著幹花書簽，聲音盡是心疼。
“能得到你的愛，當傻瓜也很好。”
傅溫寒多年的心結，得以解開，昔日夢寐以求的女人，已經和他開始戀情，幸福得不真實。
周一早上送她到美術館門口時，不願分離的感受倒是真實無比。
接任儀式順利完成，前來采訪她的媒體爭先恐後拋出問題，攝像頭全程記錄。
或許年輕館長的諸多成就不足以成為最抓人眼球的新聞，有搞事情的媒體記者發問：“請問您和Freya集團的繼承人傅溫寒是什麽關系呢？您的粉絲似乎認為你們是情侶。”
慕胭凝盈盈一笑，大方回應：“我們確實是情侶。”
攝像頭一頓抓拍，不少鏡頭對準了她手指上那枚粉色鉆戒。
傅溫寒接到宋櫻時的匯報，前臺接待電話被媒體輪番轟.炸，只為證實慕胭凝的回應是真是假。
這很影響前臺的辦事效率，對於高層的感情生活，他們怎麽知道實情。
傅溫寒登上微博，用他的賬號，轉發報道慕胭凝回應戀情的動態，附上一顆愛心，他想不出華麗的辭藻，只要能證明他們的關系就行。
慕胭凝當天被傅溫寒接回家，一進門就抱怨腳疼腿疼，今天穿著高跟鞋走了不少路，整個人就沒松懈過。
傅溫寒很有耐心，給她做著按摩緩解疲勞，吃晚飯的時候，又熟練地用發簪為她綰起長發。
這些技巧，也是曾經她離開後，他仍投入心力去學習，只為了還有機會見面的話，能為她服務得周到些，能讓她過得舒服些。
飯後，他們去花園裏散步消食。
梔子花盛開，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什麽時候開始種的梔子花？”她湊過去看花，難以想象他親自打理這些花的場景。
“你走以前。”
她給他教書法的那個晚上，花園裏的土壤已經接納梔子花種子，可惜還不等盛開，她就和他切斷了聯系。
他悉心照料著梔子花和慕斯，一年又一年，苦等一個她或許還會回來的可能。
所幸，他等到了。
當天晚上，慕胭凝洗澡卸妝，準備休息，從浴室裏出來後，看到傅溫寒的裝扮，她眼前發亮。
他頭戴貓耳朵發箍，喉結下方帶著蕾絲鈴鐺choker，男仆裝很有覆古韻味，身後晃動著一條毛茸茸的貓咪尾巴。
他很乖，一如少年時，說了無數她愛聽的話。
燈光再亮起時，他身上的墨跡已幹。
是慕胭凝寫了很多遍的——我愛你。
體力消耗太多，她突然想吃熟悉店家的燒烤，傅溫寒出門去買，回來時雙手提滿東西，不方便輸密碼開鎖。
他勉強摁響門鈴，慕胭凝穿著可愛款的睡衣，素面朝天來開門：“歡迎回來～”
眼前這一幕，和多年前的初見畫面，靠攏，重疊，合二為一。
傅溫寒見過慕胭凝精致的一面，但是相比起來，他更喜歡她無拘無束的狀態。
不經世俗染指，不受規矩捆縛，能隨心所欲做她自己的狀態。
你盡管自由，去玩，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我，永遠為你兜底。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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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胭凝饒有興致地聽著傅溫寒接連提問，準備逐個回答。
她心情不錯，打算慢慢和他聊：“你覺得，我選你當模特的目的是什麽？”
傅溫寒著手分析：“各取所需？你不用教我書法，可以畫你喜歡的內容，我也不用上書法課，還有大把時間出去玩，你又給我打掩護，完全雙贏。”
“不對。”
傅溫寒換角度重新剖析：“因為你覺得我的身材比例還行？是現成的模特，不用再找其他人。”
“我提示一下，與其說模特偏偏是你，不如說模特只能是你。”
她註視傅溫寒的眼神，沒有分開前那樣純粹，純粹到不含任何感情。
以前她看向傅溫寒的眼光，像打量價值連城的珠寶，也像欣賞世界上最偉大的藝術品，更像獵人即將把獵物收入囊中之前的勢在必得。
傅溫寒想起他和慕胭凝曾經在烏菲茲美術館的一番對話，他們欣賞完舉世聞名的藝術畫作，他說：“現在我相信你讓我當模特是因為藝術。”
慕胭凝很坦誠：“其實第一次見你，我就對你有想法，當時你沒成年，我不能帶你走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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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慕胭凝的瞳眸染就濃厚愛意，是只有看向愛人時，才會燃燒的特定溫度。
傅溫寒終於弄懂她八年前的想法：“我明白了。”
他說出最終答案，慕胭凝加以肯定補充：“對，只有你當我的模特，我才有頻繁見你的理由，表面上你以為我手握把柄，你不得不聽話，實際上是我見你第一眼就對你有想法，只是當時的我，不願意承認你對我的吸引力那麽強。”
等到他成年，著急摘下他這朵正值花期的花，蹂躪他以後又棄之敝履，像扔掉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隨性瀟灑。
埋藏心底的感情後知後覺，折磨她無數個日夜，因為辜負過他純粹的真心，所以往後再也沒遇到對她那麽真誠的人。
失去他以後，才懂得他的珍貴。
她從不否認自己的自私，失去傅溫寒等於失去一個全身心為她付出的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得不償失。
她懷念的不只是傅溫寒，還有那個曾經被他熱烈愛著的自己。
繞了好大一個圈，到頭來又回到原點，回到對方的身邊。
“至於為什麽畫上的人這麽像你……”
慕胭凝的語氣無奈，拿出手機，點開某一時間段的相冊照片，“和你分開後，不知道為什麽，我在畫其他人像時，線條總會不自覺向你的五官輪廓靠攏。”
她畫過很多幅傅溫寒當模特的作品，有穿衣服的，有半遮半掩的，有他肢體柔和放松的，也有處於戒備狀態，渾身肌肉緊繃的。
唯獨，沒畫過他的臉。
這點起先不以為意的遺憾，像偽裝良善的長期病毒，輕易潛入她的骨髓，隨著想念的加深，幹擾她的思想。
從那時起，她筆下的人物，多多少少帶有傅溫寒的影子。
傅溫寒垂眸，註視她的手機屏幕。
這些照片是她離開以後，提筆畫人像作品的草稿階段，每張少年的眉眼，都有三分像他。
傅溫寒是慕胭凝唯一的靈感繆斯，對她的作畫風格固然會產生影響。
繆斯以血肉之軀滋養畫家的靈感，即使不畫他的五官，也從未忘記過他的眉眼。
無數張草稿，有些五官線條過渡的生硬，慕胭凝明白畫筆在描繪誰的輪廓，她偏不想承認還對他難以忘懷，生拉硬拽地畫出和他長相大相徑庭的作品，結果淪為廢稿。
嘴上說著忘記了，過去了，心裏卻惦念他，無論如何都放不下。
自相矛盾了很久，她終於認清真心。
她的視線回到《觸碰不到的月亮》這幅畫上，盯著畫中人物的面龐：“畫這幅畫的時候，我無數次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再畫得像你，特意選了長相和亞洲人大有區別的希臘角色，以為這樣就不會被看出來。”
畫中角色的五官特點，確實是希臘人的長相，可是眉眼間的神韻，完全覆現傅溫寒的氣質。
美的事物總是相似的，人也一樣。
傅溫寒擁有殿堂級藝術品的長相，自然也會和藝術名家創造的角色有共同特點，如果他被慕胭凝畫成一副畫，那無疑會成為她的代表作之一。
能為她所用，是他的驕傲。
繆斯在畫家筆下得以重生，自此和畫家共生，靈魂註定相互纏繞，難以剝離。
“和我去書房，有東西給你看。”傅溫寒有事情迫不及待告訴她。
她不肯挪步：“你還沒告訴我，這幅畫為什麽在你家。”
“看完書房裏的東西，你就知道了。”
慕胭凝跟他來到書房，他打開書櫃，取出一沓練過毛筆字的宣紙，放在桌上。
她自覺翻動，上層宣紙寫的都是同一句話——山與山不見面，再見容易再見難。
是她離開前，給他上書法課的時候，她寫下的一句話。
他們分開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好好說一句再見。
此時再見，傅溫寒掀開中層的宣紙，像掀開心底不敢觸碰的回憶，這些紙上，密密麻麻落滿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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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分開後的生活習慣，仍然還帶有對方的風格。
傅溫寒至今還記得，寫下這些字時的心情：“都說練習書法修身養性，我試了，越寫越想你，後來幹脆不寫了。”
他提到柏林畫展，“那副畫，是宋櫻時拜托她朋友買下再送來我家的，她買的時候沒和我商量，所有人都認為，我無法放下你，就連我的秘書，也這麽想。”
宋櫻時當然希望上司每天開心快樂，他心情好了，她的獎金也更多。
她買下慕胭凝的畫，傅溫寒不責怪她先斬後奏，還給她獎金翻倍，更能說明，慕胭凝對傅溫寒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慕胭凝的視線註意到一旁放著本經濟學的書，裏面夾著的書簽是被塑封起來的幹花，看起來很眼熟。
傅溫寒順著她的目光焦點望去，他打開那本書，取出書簽：“是你在法國機場送我的滿天星，我舍不得扔，趁枯萎之前，做成了書簽。”
他被她曾經的一點真心，一直困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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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溫寒多年的心結，得以解開，昔日夢寐以求的女人，已經和他開始戀情，幸福得不真實。
周一早上送她到美術館門口時，不願分離的感受倒是真實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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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年輕館長的諸多成就不足以成為最抓人眼球的新聞，有搞事情的媒體記者發問：“請問您和Freya集團的繼承人傅溫寒是什麽關系呢？您的粉絲似乎認為你們是情侶。”
慕胭凝盈盈一笑，大方回應：“我們確實是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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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溫寒接到宋櫻時的匯報，前臺接待電話被媒體輪番轟.炸，只為證實慕胭凝的回應是真是假。
這很影響前臺的辦事效率，對於高層的感情生活，他們怎麽知道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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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胭凝當天被傅溫寒接回家，一進門就抱怨腳疼腿疼，今天穿著高跟鞋走了不少路，整個人就沒松懈過。
傅溫寒很有耐心，給她做著按摩緩解疲勞，吃晚飯的時候，又熟練地用發簪為她綰起長發。
這些技巧，也是曾經她離開後，他仍投入心力去學習，只為了還有機會見面的話，能為她服務得周到些，能讓她過得舒服些。
飯後，他們去花園裏散步消食。
梔子花盛開，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什麽時候開始種的梔子花？”她湊過去看花，難以想象他親自打理這些花的場景。
“你走以前。”
她給他教書法的那個晚上，花園裏的土壤已經接納梔子花種子，可惜還不等盛開，她就和他切斷了聯系。
他悉心照料著梔子花和慕斯，一年又一年，苦等一個她或許還會回來的可能。
所幸，他等到了。
當天晚上，慕胭凝洗澡卸妝，準備休息，從浴室裏出來後，看到傅溫寒的裝扮，她眼前發亮。
他頭戴貓耳朵發箍，喉結下方帶著蕾絲鈴鐺choker，男仆裝很有覆古韻味，身後晃動著一條毛茸茸的貓咪尾巴。
他很乖，一如少年時，說了無數她愛聽的話。
燈光再亮起時，他身上的墨跡已幹。
是慕胭凝寫了很多遍的——我愛你。
體力消耗太多，她突然想吃熟悉店家的燒烤，傅溫寒出門去買，回來時雙手提滿東西，不方便輸密碼開鎖。
他勉強摁響門鈴，慕胭凝穿著可愛款的睡衣，素面朝天來開門：“歡迎回來～”
眼前這一幕，和多年前的初見畫面，靠攏，重疊，合二為一。
傅溫寒見過慕胭凝精致的一面，但是相比起來，他更喜歡她無拘無束的狀態。
不經世俗染指，不受規矩捆縛，能隨心所欲做她自己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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