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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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幅畫
慕胭凝的字畫都屬於無可挑剔的級別。
彩色顏料落在傅溫寒身上，明顯帶占有欲的狂放字跡，給他烙下永遠洗不去的印記。
而他正好樂在其中。
傅溫寒視線對準鏡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像彩色紋身，很好看。”
慕胭凝挺意外他的反應：“你不反感？”
“你給我的所有，我都喜歡。”
傅溫寒真的像乖巧小狗，回到她身邊，啄吻她的唇，“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慕胭凝又起了逗他的壞心思：“真的？讓你幫我問陌生帥哥要聯系方式也可以？”
“你想得美。”傅溫寒一秒變臉，“有我一個還不夠你用是嗎？”
他在慕胭凝身邊，充當的角色很全面，保鏢、保姆、大型友善犬、全方面男仆。
為她提供各種不求回報的無償服務，不覺得煩躁，反倒覺得這是慕胭凝需要他的一種有力證明。
慕胭凝笑得像狐貍，狡黠不失嫵媚：“不夠啊。”
“行，是我沒用，那你去找別人吧。”傅溫寒冷臉回到床上，拿被子裹緊自己，像一只生氣的飯團。
“不開心啦？”慕胭凝過去，毫不客氣地伸手進被窩亂摸，“那我讓你開心開心。”
傅溫寒還是有些害羞的，往後退著躲避觸摸：“你摸哪呢！”
慕胭凝的玩心大發，暫時放棄戰鬥，用發簪重新綰起長發，攢夠力氣掀開被子，撲到傅溫寒懷裏撓他癢癢。
他失去被子的庇護，已經無處可逃，慌忙抓起枕頭一角往前甩去，手上沒用勁，枕頭無力地摔進慕胭凝懷裏。
她接住這個沒有殺傷力的武器，往傅溫寒的方向揮舞：“躲不過就拿枕頭扔我？讓你看看我玩枕頭大戰的威力。”
“好啊，輸了的人接受懲罰。”傅溫寒拽過另一只軟枕，迎接戰鬥。
慕胭凝欣然接受：“沒問題。”
他們玩枕頭大戰的架勢和幼兒園小朋友別無二致，毫無章法，笑著鬧著碰撞軟枕，布料裏的羽毛爭先恐後逃脫桎梏，室內仿佛降臨了一場洋洋灑灑的鵝毛雪。
玩到兩人累癱在床上，平躺柔軟被褥之中，望著天花板上的奢華水晶吊燈緩神，早已忘記還有輸贏這回事。
久違的安心感和玩到盡興的疲倦感，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時的嬉戲時光。
那時候，和朋友玩累了，躺在地毯上聊天。
兒時的話題圍繞作業寫完了嗎、假期去哪玩、長大以後想當什麽這幾個問題展開。
傅溫寒心裏莫名升起遺憾未滿的情緒，假如小時候能和慕胭凝認識，那到現在也算青梅竹馬了。
如果小時候問她以後想當什麽的話，現在肯定可以見證她實現夢想。
“慕胭凝。”他低聲輕喚她名字，好像接下來要說的話題非常沈重，所以話裏也沒有了往常的笑意。
“嗯？”她的嗓音慵懶倦怠，是玩累了以後的困乏狀態。
傅溫寒一本正經問出不該這個年齡討論的話題：“你長大以後想當什麽？”
這樣的話，在已成年的歲數問出，有些為時已晚，換作旁人可能無法理解傅溫寒的腦回路，但慕胭凝願意陪他在成年人的世界做小孩。
她裝作認真思考以後，給出答案：“想當太空人，爺爺奶奶給我愛吃的喜之郎果凍。”
傅溫寒想起耳熟能詳的廣告詞，笑著跟隨：“我也是。”
慕胭凝手指輕戳傅溫寒臉頰：“你個學人精。”
他拿過床頭櫃上的相機，遞給她：“我才不是學人精，我是只為你服務的小精靈，看看今天拍的照片怎麽樣？”
她仔細翻看相機裏的諸多照片，像閱卷老師批改試卷，傅溫寒盤腿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觀察她的心情：“拍得還行嗎？”
“相當可以呢，都不用我P圖了，可以直接發朋友圈。”
傅溫寒得到這麽高的獎賞，不好意思地低頭撓了撓後脖頸。
他突然想起相機裏面留存著第一次被慕胭凝親過臉頰以後，對鏡拍下的唇印照。
渾身血液往臉頰奔湧，急忙擡頭準備拿回相機“銷毀證據”，入目卻是慕胭凝唇角上翹的弧度，他往相機屏幕註視，唇印照映入眼簾。
完了。
傅溫寒心裏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下一秒，慕胭凝挑眉評價：“你臉上的口紅印……很特別，誰親的？”
“你親的啊，”傅溫寒氣急敗壞，“你忘了親過我的事？”
“記得記得。”她擡手揉揉他的發頂，像在給他順毛。
相機裏的照片傳到手機上，她挑了幾張，又拍下今天在小店裏挑到的幾款飾品，湊夠九張發朋友圈。
文案就一句話：攝影師幫忙選的飾品，好看吧～
動態發出去還不到五分鐘，評論區諸多好友紛紛猜測攝影師是誰。
還有誇她漂亮的，有羨慕她假期時間充裕的，也有誇攝影師會拍、挑的飾品精致漂亮的評論。
慕胭凝舉著手機遞到傅溫寒眼前，讓他看：“很多人誇你拍照技術好。”
傅溫寒謙虛：“我沒什麽功勞，主要還是你漂亮。”
發完朋友圈，他們又給明天的活動做好規劃，不知不覺折騰到淩晨三點還沒休息。
不合時宜地，慕胭凝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傅溫寒耳朵尖，聽得清楚：“餓了？想吃什麽？”
半夜時分的食欲比往日兇猛，想吃很久沒嘗過的味道，慕胭凝轉了轉眼珠：“想吃火雞面。”
意大利主要以意式面食聞名世界，火雞面算韓餐，在意大利的存在感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慕胭凝還真是出了個難題。
淩晨三點的意大利，別說沒有現成的火雞面售賣，就是需要水煮的袋裝火雞面，都難以找到購買渠道。
傅溫寒遲疑了兩秒，這兩秒鐘，他在思考怎麽弄到火雞面。
慕胭凝見他面露難色：“隨便吃什麽都可以的。”
“你脫口而出的是火雞面，證明你最想吃的就是火雞面，不能將就。”
不得不提Freya酒店的服務周到，酒店有一個部門叫“特色餐飲供應部”，為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提供家鄉美食，只要有需求，一通電話過去，24小時輪班制的後廚就會開始烹飪指定美食。
上到山珍海味，下到地方美食，涵蓋廣闊。
傅溫寒撥通餐飲供應部的電話，提出需要火雞面的需求，供應部的員工問：“好的先生，請問火雞面的辣味程度多少合適呢？還需要其他餐點嗎？”
“你們送幾包火雞面來，我自己煮，其他的你們看著來吧。”
電話掛掉，不到五分鐘，門鈴聲響起。
傅溫寒從服務生手中接過黑金餐盤，餐盤上放著份無骨炸雞、魚籽醬壽司、酒釀圓子、新鮮切塊應季水果，以及兩包未拆封的火雞面，還有兩雙筷子。
送來的配菜適合大部分亞洲人口味，兼顧了不同國家游客的愛好。
煮火雞面沒有難度，按照包裝袋上的步驟來，沒多久，一份香辣濃郁的火雞面就可以享用了。
沒有燭光，沒有音樂，沒有高檔的餐廳氛圍，只有一盤拌勻了醬料的熱氣騰騰火雞面。
慕胭凝動筷，辣味彌漫整個口腔，辣椒素促使內啡肽釋放，快感直線上升。
“好吃！”她豎起大拇指，一頓猛誇，“我宣布你煮的火雞面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火雞面。”
她擡眸的瞬間，瞳眸裏的碎光閃閃，亮得驚心動魄，因為吃到了想吃的東西，上揚的眼尾藏不住笑意。
“好吃你就多吃，不夠的話還有這些吃的。”傅溫寒扶著黑金餐盤，往她手邊推去。
她搖搖頭：“我吃完面就飽了，你吃不了辣，這些你吃吧。”
傅溫寒戴上一次性手套，捏一塊無骨炸雞，送到她唇邊：“你負責吃就好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她抱怨：“吃太多會胖的。”
“你再不多長點肉，風一吹你就起飛了。”
“那好吧。”
傅溫寒註意到慕胭凝的發簪松動，發束幾乎散開，他起身，在她身後，取下發簪，準備為她重新綰發。
他沒幫女生整理過頭發，也不清楚發簪怎麽用，別扭又生澀地試了幾次，勉勉強強算是固定住了，但絕對稱不上美觀。
慕胭凝隨他動作，她只專註吃面，好在他手上動作溫柔，不會拽疼她的頭發。
“我不怎麽熟悉。”傅溫寒放棄繼續嘗試的想法。
慕胭凝伸手摸摸發型，憑感覺判斷：“還可以呀，挺好的。”
現階段的相處模式，像是相戀了挺長時間的情侶，彼此之間已經度過磨合期，新鮮感褪去，只不過他們這段看似穩固的關系，實際經不住一點風浪。
假的事情真不了，再怎麽像情侶，也不是情侶。
慕胭凝怎麽會不知道傅溫寒想要什麽，他想要一個名分，想要一段公開的戀愛關系。
她不願意進入正式的戀愛狀態，原因之一是哥哥說過的，如果和傅溫寒分手了，往後哥哥再和傅知寒來往，多少有點微妙。
原因之二，她承認和傅溫寒相處的時光愜意舒適，他給她帶來了很多快樂。
她也察覺到，自己在不斷淪陷，一旦開始戀愛，就等於開啟了分手倒計時。
仔細考慮過方糖說的話，確實傅溫寒未來有可能會進行商業聯姻，到那時候，就不得不說再見了。
既然未來註定分道揚鑣，為什麽還要安排他們相遇？
短暫的陪伴，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
慕胭凝欲言又止的模樣，傅溫寒主動開口：“怎麽了？”
“就想問一下，你以後會不會和別人商業聯姻？”
傅溫寒不願意的事，家裏怎麽要求都沒用，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打算結婚。
“有可能，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他故意給模棱兩可的回答，觀察著慕胭凝的反應，想從她的表情裏，找到一些在意他的蛛絲馬跡。
——“這種大集團不是很多都搞商業聯姻那一套嗎？”
——“你要是真就和他玩玩，可千萬別太認真，回頭萬一把自己搭進去……”
方糖的話再次縈繞耳際。
慕胭凝第一次感到自己自私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她不想被婚姻束縛，卻不願看著傅溫寒迎娶別人。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開始想和他有以後。
這樣的想法，在日常生活中出現的頻率大大增加。
之前所有戀愛關系裏，她從未萌生過此類念頭。
其實說到底，還是不夠喜歡以前那些人。
“沒事，”她咽下所有不甘，藏好一己私欲，“就問問而已，還是過好當下吧，以後的事情以後說。”
傅溫寒難以抑制心裏的酸澀，感性再次逼迫他開口：“你總說過好當下，專註眼前，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代表，和我沒有以後？”
慕胭凝的動作明顯停頓，她握在手裏的筷子脫力，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響清脆。
就像她心裏裂開一道縫隙的幹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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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胭凝的字畫都屬於無可挑剔的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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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正好樂在其中。
傅溫寒視線對準鏡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像彩色紋身，很好看。”
慕胭凝挺意外他的反應：“你不反感？”
“你給我的所有，我都喜歡。”
傅溫寒真的像乖巧小狗，回到她身邊，啄吻她的唇，“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慕胭凝又起了逗他的壞心思：“真的？讓你幫我問陌生帥哥要聯系方式也可以？”
“你想得美。”傅溫寒一秒變臉，“有我一個還不夠你用是嗎？”
他在慕胭凝身邊，充當的角色很全面，保鏢、保姆、大型友善犬、全方面男仆。
為她提供各種不求回報的無償服務，不覺得煩躁，反倒覺得這是慕胭凝需要他的一種有力證明。
慕胭凝笑得像狐貍，狡黠不失嫵媚：“不夠啊。”
“行，是我沒用，那你去找別人吧。”傅溫寒冷臉回到床上，拿被子裹緊自己，像一只生氣的飯團。
“不開心啦？”慕胭凝過去，毫不客氣地伸手進被窩亂摸，“那我讓你開心開心。”
傅溫寒還是有些害羞的，往後退著躲避觸摸：“你摸哪呢！”
慕胭凝的玩心大發，暫時放棄戰鬥，用發簪重新綰起長發，攢夠力氣掀開被子，撲到傅溫寒懷裏撓他癢癢。
他失去被子的庇護，已經無處可逃，慌忙抓起枕頭一角往前甩去，手上沒用勁，枕頭無力地摔進慕胭凝懷裏。
她接住這個沒有殺傷力的武器，往傅溫寒的方向揮舞：“躲不過就拿枕頭扔我？讓你看看我玩枕頭大戰的威力。”
“好啊，輸了的人接受懲罰。”傅溫寒拽過另一只軟枕，迎接戰鬥。
慕胭凝欣然接受：“沒問題。”
他們玩枕頭大戰的架勢和幼兒園小朋友別無二致，毫無章法，笑著鬧著碰撞軟枕，布料裏的羽毛爭先恐後逃脫桎梏，室內仿佛降臨了一場洋洋灑灑的鵝毛雪。
玩到兩人累癱在床上，平躺柔軟被褥之中，望著天花板上的奢華水晶吊燈緩神，早已忘記還有輸贏這回事。
久違的安心感和玩到盡興的疲倦感，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時的嬉戲時光。
那時候，和朋友玩累了，躺在地毯上聊天。
兒時的話題圍繞作業寫完了嗎、假期去哪玩、長大以後想當什麽這幾個問題展開。
傅溫寒心裏莫名升起遺憾未滿的情緒，假如小時候能和慕胭凝認識，那到現在也算青梅竹馬了。
如果小時候問她以後想當什麽的話，現在肯定可以見證她實現夢想。
“慕胭凝。”他低聲輕喚她名字，好像接下來要說的話題非常沈重，所以話裏也沒有了往常的笑意。
“嗯？”她的嗓音慵懶倦怠，是玩累了以後的困乏狀態。
傅溫寒一本正經問出不該這個年齡討論的話題：“你長大以後想當什麽？”
這樣的話，在已成年的歲數問出，有些為時已晚，換作旁人可能無法理解傅溫寒的腦回路，但慕胭凝願意陪他在成年人的世界做小孩。
她裝作認真思考以後，給出答案：“想當太空人，爺爺奶奶給我愛吃的喜之郎果凍。”
傅溫寒想起耳熟能詳的廣告詞，笑著跟隨：“我也是。”
慕胭凝手指輕戳傅溫寒臉頰：“你個學人精。”
他拿過床頭櫃上的相機，遞給她：“我才不是學人精，我是只為你服務的小精靈，看看今天拍的照片怎麽樣？”
她仔細翻看相機裏的諸多照片，像閱卷老師批改試卷，傅溫寒盤腿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觀察她的心情：“拍得還行嗎？”
“相當可以呢，都不用我P圖了，可以直接發朋友圈。”
傅溫寒得到這麽高的獎賞，不好意思地低頭撓了撓後脖頸。
他突然想起相機裏面留存著第一次被慕胭凝親過臉頰以後，對鏡拍下的唇印照。
渾身血液往臉頰奔湧，急忙擡頭準備拿回相機“銷毀證據”，入目卻是慕胭凝唇角上翹的弧度，他往相機屏幕註視，唇印照映入眼簾。
完了。
傅溫寒心裏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下一秒，慕胭凝挑眉評價：“你臉上的口紅印……很特別，誰親的？”
“你親的啊，”傅溫寒氣急敗壞，“你忘了親過我的事？”
“記得記得。”她擡手揉揉他的發頂，像在給他順毛。
相機裏的照片傳到手機上，她挑了幾張，又拍下今天在小店裏挑到的幾款飾品，湊夠九張發朋友圈。
文案就一句話：攝影師幫忙選的飾品，好看吧～
動態發出去還不到五分鐘，評論區諸多好友紛紛猜測攝影師是誰。
還有誇她漂亮的，有羨慕她假期時間充裕的，也有誇攝影師會拍、挑的飾品精致漂亮的評論。
慕胭凝舉著手機遞到傅溫寒眼前，讓他看：“很多人誇你拍照技術好。”
傅溫寒謙虛：“我沒什麽功勞，主要還是你漂亮。”
發完朋友圈，他們又給明天的活動做好規劃，不知不覺折騰到淩晨三點還沒休息。
不合時宜地，慕胭凝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傅溫寒耳朵尖，聽得清楚：“餓了？想吃什麽？”
半夜時分的食欲比往日兇猛，想吃很久沒嘗過的味道，慕胭凝轉了轉眼珠：“想吃火雞面。”
意大利主要以意式面食聞名世界，火雞面算韓餐，在意大利的存在感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慕胭凝還真是出了個難題。
淩晨三點的意大利，別說沒有現成的火雞面售賣，就是需要水煮的袋裝火雞面，都難以找到購買渠道。
傅溫寒遲疑了兩秒，這兩秒鐘，他在思考怎麽弄到火雞面。
慕胭凝見他面露難色：“隨便吃什麽都可以的。”
“你脫口而出的是火雞面，證明你最想吃的就是火雞面，不能將就。”
不得不提Freya酒店的服務周到，酒店有一個部門叫“特色餐飲供應部”，為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提供家鄉美食，只要有需求，一通電話過去，24小時輪班制的後廚就會開始烹飪指定美食。
上到山珍海味，下到地方美食，涵蓋廣闊。
傅溫寒撥通餐飲供應部的電話，提出需要火雞面的需求，供應部的員工問：“好的先生，請問火雞面的辣味程度多少合適呢？還需要其他餐點嗎？”
“你們送幾包火雞面來，我自己煮，其他的你們看著來吧。”
電話掛掉，不到五分鐘，門鈴聲響起。
傅溫寒從服務生手中接過黑金餐盤，餐盤上放著份無骨炸雞、魚籽醬壽司、酒釀圓子、新鮮切塊應季水果，以及兩包未拆封的火雞面，還有兩雙筷子。
送來的配菜適合大部分亞洲人口味，兼顧了不同國家游客的愛好。
煮火雞面沒有難度，按照包裝袋上的步驟來，沒多久，一份香辣濃郁的火雞面就可以享用了。
沒有燭光，沒有音樂，沒有高檔的餐廳氛圍，只有一盤拌勻了醬料的熱氣騰騰火雞面。
慕胭凝動筷，辣味彌漫整個口腔，辣椒素促使內啡肽釋放，快感直線上升。
“好吃！”她豎起大拇指，一頓猛誇，“我宣布你煮的火雞面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火雞面。”
她擡眸的瞬間，瞳眸裏的碎光閃閃，亮得驚心動魄，因為吃到了想吃的東西，上揚的眼尾藏不住笑意。
“好吃你就多吃，不夠的話還有這些吃的。”傅溫寒扶著黑金餐盤，往她手邊推去。
她搖搖頭：“我吃完面就飽了，你吃不了辣，這些你吃吧。”
傅溫寒戴上一次性手套，捏一塊無骨炸雞，送到她唇邊：“你負責吃就好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她抱怨：“吃太多會胖的。”
“你再不多長點肉，風一吹你就起飛了。”
“那好吧。”
傅溫寒註意到慕胭凝的發簪松動，發束幾乎散開，他起身，在她身後，取下發簪，準備為她重新綰發。
他沒幫女生整理過頭發，也不清楚發簪怎麽用，別扭又生澀地試了幾次，勉勉強強算是固定住了，但絕對稱不上美觀。
慕胭凝隨他動作，她只專註吃面，好在他手上動作溫柔，不會拽疼她的頭發。
“我不怎麽熟悉。”傅溫寒放棄繼續嘗試的想法。
慕胭凝伸手摸摸發型，憑感覺判斷：“還可以呀，挺好的。”
現階段的相處模式，像是相戀了挺長時間的情侶，彼此之間已經度過磨合期，新鮮感褪去，只不過他們這段看似穩固的關系，實際經不住一點風浪。
假的事情真不了，再怎麽像情侶，也不是情侶。
慕胭凝怎麽會不知道傅溫寒想要什麽，他想要一個名分，想要一段公開的戀愛關系。
她不願意進入正式的戀愛狀態，原因之一是哥哥說過的，如果和傅溫寒分手了，往後哥哥再和傅知寒來往，多少有點微妙。
原因之二，她承認和傅溫寒相處的時光愜意舒適，他給她帶來了很多快樂。
她也察覺到，自己在不斷淪陷，一旦開始戀愛，就等於開啟了分手倒計時。
仔細考慮過方糖說的話，確實傅溫寒未來有可能會進行商業聯姻，到那時候，就不得不說再見了。
既然未來註定分道揚鑣，為什麽還要安排他們相遇？
短暫的陪伴，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
慕胭凝欲言又止的模樣，傅溫寒主動開口：“怎麽了？”
“就想問一下，你以後會不會和別人商業聯姻？”
傅溫寒不願意的事，家裏怎麽要求都沒用，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打算結婚。
“有可能，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他故意給模棱兩可的回答，觀察著慕胭凝的反應，想從她的表情裏，找到一些在意他的蛛絲馬跡。
——“這種大集團不是很多都搞商業聯姻那一套嗎？”
——“你要是真就和他玩玩，可千萬別太認真，回頭萬一把自己搭進去……”
方糖的話再次縈繞耳際。
慕胭凝第一次感到自己自私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她不想被婚姻束縛，卻不願看著傅溫寒迎娶別人。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開始想和他有以後。
這樣的想法，在日常生活中出現的頻率大大增加。
之前所有戀愛關系裏，她從未萌生過此類念頭。
其實說到底，還是不夠喜歡以前那些人。
“沒事，”她咽下所有不甘，藏好一己私欲，“就問問而已，還是過好當下吧，以後的事情以後說。”
傅溫寒難以抑制心裏的酸澀，感性再次逼迫他開口：“你總說過好當下，專註眼前，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代表，和我沒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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