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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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幅畫

舉世聞名的大衛雕塑,佇立於佛羅倫薩美院穹頂的光輝下,冰涼大理石經米開朗基羅雕刻,自此誕生非同凡響的意義。

傅溫寒的生命,從遇到慕胭凝那天起始,同樣註定被賦予特殊的意義。

藝術創作者和靈感繆斯共生,看似單薄的牽絆,實際早已被畫紙上一筆一畫描繪的線條牢固捆綁。

像月老手中的紅線實質化。

傅溫寒沒去追問“做我一個人的藝術品”具體代表什麽意思,能被她收藏起來,專供她觀賞,已是獨一份的無上榮耀,並非世俗間普通男女朋友關系能相比的程度。

他內心深處明白,慕胭凝不願談戀愛,目前無法成為她的男友,能有其他身份取而代之,得到留在她身邊的機會,也不是不行。

時值正午,慕胭凝順勢牽住傅溫寒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走吧,該投餵小狗咯,飯後還要遛狗呢。”

傅溫寒挑眉,意有所指:“那晚上呢?”

“晚上……”慕胭凝湊到他耳旁,輕聲低語,“當然是看你跳舞,我一直都很期待呢。”

傅溫寒擔心她的期待值太高:“我畢竟不是專業的,沒有擦.邊舞博主跳得好,你湊合看吧。”

“誰說的?”慕胭凝一本正經,“你跳得就是最好看的,別人配和你比嗎?”

她的誇誇很有成效,傅溫寒內心沾沾自喜,表面低聲淺笑:“你還沒看呢,就說我跳得是最好看的?”

“那當然,我的小狗做什麽在我心裏都是最好的。”

只有在她身邊,才能感到真實的幸福和開心。

如果當她的小狗能陪她一輩子,那他心甘情願永遠以這種低微的身份自居。

傅溫寒中指上冰涼的戒圈硌到了慕胭凝的手,她牽起傅溫寒的手送到眼前,端詳素凈的戒圈:“基礎款的銀戒指?”

“嗯,其他款式不是鑲鉆就是有花樣,這個最簡單。”

簡單、幹凈、純真,一如他對她的感情。

“挺好看的。”她放下手,轉移話題,“想吃什麽?意大利面?比薩?千層面?”

傅溫寒反過來問她:“你平時吃什麽?”

看過她上學的地方,想了解她在意大利生活的口味偏好。

“平時很多時候都是方糖做飯,我蹭吃蹭喝,為了感謝她的投餵,我會幫忙打下手,順帶承包洗鍋碗的活。”

傅溫寒摩挲她細嫩的手指,一語道破:“洗鍋碗是放進洗碗機裏吧?”

“你和邊牧是同一品種的小狗吧?這麽聰明。”

聊著日常的話題,氛圍輕松愉快。

他們就像一對異國的情侶見到面,牽手沿途走過女孩生活的地方,見識她看過無數遍的美好風景,和她走遍大街小巷,品嘗她中意的美食。

沿著愛人眼睛的濾鏡,重新感受世界的美好。

-

餐廳。

慕胭凝點了辣腸比薩,傅溫寒要了份意大利面。

餐品上來之前,她點開手機相機,對著粉色的郁金香花束拍下幾張角度不同的照片:“這束郁金香會枯萎,但是我手機裏留下來的照片永遠不會雕謝。”

“說到照片……”傅溫寒提醒,“不是說拍合照當手機壁紙?什麽時候拍?”

“現在。”

慕胭凝常來這家店,和店裏的老板員工關系都不錯,她牽起傅溫寒,和年輕的老板娘溝通幾句,老板娘很樂意代勞攝影師。

他們來到店門口,選了陽光充沛的位置拍攝。

慕胭凝手捧粉色郁金香,望向鏡頭,笑得甜蜜,傅溫寒站在她身側,視線聚焦在她彎翹的唇角,被她的美麗蠱惑。

老板娘很熱情,為他們拍了好幾張照片。

其中有一張是傅溫寒側身俯首,似乎專心傾聽慕胭凝講話,但是沒預料到慕胭凝的唇吻上他的臉頰。

他瞳眸裏的微愕被鏡頭捕捉,泛紅的耳廓出賣他的害羞。

慕胭凝很滿意老板娘拍下的照片,連聲感謝她,回到就餐位置,她捧著手機來回滑動相冊:“每張都拍得很好,都快不知道挑哪張當壁紙了。”

傅溫寒出謀劃策:“正好拍了七張,一周七天,你一天換一張。”

“就你聰明。”

她輕嗔一聲,換上她親傅溫寒臉頰那張當做手機鎖屏和壁紙,緊接著把所有原圖給傅溫寒轉發過去。

兩人心有靈犀,傅溫寒也換上慕胭凝親他的照片當壁紙。

餐品上齊,傅溫寒用叉子勾意大利面,遞到慕胭凝唇邊:“第一口給你吃。”

她紅唇微張,收下醬汁濃郁的面條,拿起一塊比薩,也遞給他:“喏,你也有第一口的特權。”

互相交換分享食物,假如他們置身一款戀愛游戲裏,那現在兩個人的頭頂都會浮現出親密值上漲的進度條。

傅溫寒的進度條飆升,慕胭凝的進度條緩慢挪動。

方糖給慕胭凝發消息,她拿起手機查看內容。

【方糖:你一大早就出去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有情況?】

【慕胭凝:傅溫寒來找我玩,我早上和他去了烏菲茲美術館還有我們學校,這會兒在餐廳吃飯,晚上我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在家鎖好門。】

慕胭凝發過去剛才拍下來的郁金香花束,還有老板娘幫忙拍的幾張合照。

【方糖:真不是我說,你們和談了有什麽區別?】

傅溫寒只能看到慕胭凝的嘴角含笑收發消息,至於她和誰聊得熱火朝天,他不得而知,只能悶悶地低頭吃面。

她給傅溫寒晃晃手機屏幕:“方糖說我們和談了有什麽區別。”

傅溫寒話裏有些淺顯的委屈:“區別在於我們沒確定關系,沒公開官宣,你還可以釣別的弟弟。”

“哦?真的?那你幫我參謀參謀?”慕胭凝故意氣他。

“慕胭凝。”傅溫寒咬牙切齒,“你就氣我吧,晚上別哭就行。”

慕胭凝故作誇張:“哇!那看來有我爽的了。”

傅溫寒忍俊不禁:“激將法是吧?”

她咬下一口比薩:“有你一個弟弟就知足了,多了容易爭風吃醋,我可哄不過來。”

“你敢哄別人試試?”傅溫寒的語氣半帶威脅,“我打得他滿地找牙。”

她半開玩笑:“打過他了,就不能打我了哦。”

“想什麽呢,我不打女人。”

傅溫寒在原則問題上底線分明,“拳頭是用來保護自己的,不是用來欺負弱者的。”

慕胭凝趁機問:“那我能打你嗎?”

傅溫寒覺得這個問題很不妙:“我不是M,沒有字母圈的愛好。”

她緩慢點頭,沒再說話,似乎被掃了興。

傅溫寒斟酌著讓步:“你想試試的話,我也可以陪你。”

她仍舊沒說話,只專註嚼著嘴裏的比薩。

“行,你想對我做什麽都行,”傅溫寒投降認輸,“誰讓我喜歡你。”

慕胭凝忍不住笑出聲:“傻瓜,你無底線讓步,只會讓我得寸進尺。”

傅溫寒為自己挽尊:“那你為什麽不找別人得寸進尺,還不是說明你也對我有意思,為什麽你打我,不打別人,是不是說明我的手感比較好?”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還是自我攻略型的。

行吧,她接受這些說法,反正她沒有任何損失。

-

用餐完畢,傅溫寒和慕胭凝走出餐廳,他還記得散步的事:“現在要開始遛我了嗎?”

“嗯哼。”她點點頭,“有想去的地方嗎?公園?超市?”

“超市吧,買點酒,我喝到微醺,不然晚上跳舞可能會放不開……”傅溫寒越說聲音越小。

他害羞的樣子,和往常的瀟灑很有反差感,像一朵羞澀到半開半合的玫瑰,引人想折下他帶回家。

慕胭凝打趣:“我聽說男生喝完酒,就不行了?”

“喝到斷片兒肯定不行,微醺只會狀態更好。”

傅溫寒回想往事,“你點我當男模那天,我也喝酒了,那天晚上我讓你失望了嗎?”

那個晚上,他用手指、唇.舌、昂揚,一並取悅她好幾次,折騰到她腰酸腿軟。

她想起傅溫寒幾個月前給她發的一張,他和朋友去酒吧玩的照片,當時他身邊坐著一位穿絲襪和短裙的女生。

當時沒往心裏去,覺得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麽問題,後來經時間加持,這張照片時不時在她腦海中閃回,存在感極強,漸漸有芥蒂。

“哦,”慕胭凝裝作不經意提起,“一月那會兒,你和朋友出去喝酒,是為了不讓那天坐你身邊的女生失望啊?”

傅溫寒楞神,仔細回想她說的是哪天。

還好他喝酒的次數不多,想起沈稚甜和他們幾個出去玩的日期,應該就是慕胭凝說的那天。

傅溫寒壓著爽到微顫的聲音確認:“你吃醋?”

慕胭凝實話實說:“還好,就一點點吧。”

欣賞到她略微介意的表情,傅溫寒終於等到她親口承認吃醋,差點爽到原地飛升,又害怕她真的心懷介意,急忙解釋:“那是我一個普通朋友,我們私下都不發消息的。”

慕胭凝陰陽怪氣,拖長音調:“普~通~朋~友~”

她知道,只要她表達出對傅溫寒的需要和在乎,他就會很開心。

他向來好哄,單靠一點甜言蜜語就能耍得他團團轉,從美國飛來意大利找她,就因為她一句饞了想睡,還特意學了舞蹈。

其實她當時說看擦邊舞,只是順嘴一講,他竟然真的記在心裏並付諸行動,這種細節滿分的行為,偏偏最能打動人心。

所以她沒忍心拒絕,她不忍看到滿眼飽含希望的小狗嘗到失落的滋味。

傅溫寒軟聲哄她:“我只對你有感覺,心裏裝不下別人,也不會對別人感興趣,你放心好了。”

慕胭凝輕哼:“你最好是。”

哪怕他真的和別人怎麽樣,她也不會多說廢話浪費感情,從此劃清界限再不聯系就好了。

她的心裏很理性,嘴巴說出來的話很感性,男人就吃這一套,那她樂意陪著演戲。

傅溫寒乖巧懂事:“我是姐姐的小狗,怎麽會做對不起主人的事?”

“還在外面呢,你收斂點。”

“那怎麽了?我又沒大聲喧嘩,更何況他們都是意大利人,有幾個能聽懂中文。”

傅溫寒滿臉沈浸其中,“我就是姐姐的小狗,只當姐姐的小狗。”

很好,他這樣自我定位清晰,省得還得她慢慢調。

跳過栽樹的步驟,直接乘涼,腦子聰明的小狗就是讓人心情愉悅。

買了幾瓶低度數的果酒,還有一些下酒小零食,傅溫寒另一只手和慕胭凝相牽,步行回到酒店房間。

電視播放影片當背景音,傅溫寒開啟酒瓶,澄亮的彩色液體跳進玻璃杯,迷幻色彩搖曳。

酒液下肚,他們二人的眼神被酒精攪得迷離繾綣,哪裏還看得到半點白天的分寸和禁欲。

慕胭凝點開手機播放最近很火的擦邊舞bgm:“開始吧,我會目不轉睛看著你表演。”

傅溫寒的羞怯消匿,他脫掉牛仔外套和白色衛衣,最裏層貼膚的東西,在昏昧光線中熠熠閃光。

“你……”慕胭凝眼眸裏多了幾分谷欠念,視線成功被攫取到他的早有準備上。

傅溫寒握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指帶到她的目光所及處:“喜歡嗎?”

明晃晃的勾.引,他眼裏裝著綠茶的無辜把戲,動作卻引.誘她做些不好的事。

他學壞了,簡單一個動作就誘.惑得她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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