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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所以你是塞因要抓住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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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所以你是塞因要抓住的小……

“啪。”

郁嚴霜胡亂掙紮不小心碰到了浴室的開關, 燈一關,整個浴室瞬間陷入昏暗。

下一刻亂動的雙手被一只粗糲寬厚的手掌抓住,順利就被反握在背部, 向前一壓,背部受到強大的壓力。

“嘭!”

郁嚴霜被大力按向墻壁,發出沈悶的聲音,可是卻並沒有感到痛意。

黑暗中,原來是塞因那滾燙的,結實的手臂, 擋住了他和冰冷的墻壁的撞擊。

很快手臂向上動了一下,他的下頜就這麽被兩個手指鉗住。

應該是大拇指和食指, 他被卡在虎口處, 被迫仰著頭。

手指粗糲堅硬的繭烙得臉頰生疼,郁嚴霜不由得蹙眉, 下意識微微張開嘴唇,和頭頂的男人呼吸近乎交錯在一起。

濃烈地伏特加好像就這麽被灌入嘴裏一樣, 要把郁嚴霜都要染醉了。

這個姿勢兩人貼的極其近, 他的背部被塞因胸前的衣服暈濕。

仿佛第一次遇見時在羅德尼豪宅地頂樓,塞因從背後摟著他,禁錮他, 又和第一次在酒店裏,塞因將他壓在柔軟的床上一樣。

這次像是被押犯人一樣按在塞因自己的懷裏,大腿處依舊是熟悉的結實有力的大腿壓制住他,動彈不得。

郁嚴霜近乎從喉嚨處發出因為過於害怕, 而產生的低|吟。

“塞因!我是郁嚴霜,你答應我的,你要聽我的話, 按我說的做,向我說出你心裏最深的秘密!”

郁嚴霜驚恐地提醒,即便在這期間,跌落在地上的手機一直不斷重覆著塞因正在承諾一樣的話語。

兩人的聲音交疊,成熟男人的聲音低沈,纖細男孩的聲音清咧幹凈,交織在有混響效果的浴室裏,就像是在莊嚴的教堂裏進行宣誓一樣。

塞因發出一聲輕笑,說道:“我怎麽可能這麽低聲下氣說這種話,哪裏弄來的假視頻,壞家夥。”

郁嚴霜瞪大眼睛,他明明計劃這麽周全,灌醉了塞因,也讓塞因錄下了視頻。

卻沒有沒想到塞因竟然會不記得他了!

醉得明明站不穩了,現在卻還這麽有力量的控制住他。

不會塞因這個家夥是裝醉吧!

“塞因!你要是敢裝醉欺騙我,我發誓,我會殺了你!”郁嚴霜想起什麽似的,立刻惡狠狠威脅道:“我手機裏有你最怕洩露出去的照片,你要是敢動我,我立馬讓你身敗名裂。”

塞因冷笑,大拇指有些粗暴地劃過郁嚴霜的嘴唇,蹂躪著軟肉:“真惡劣的一張嘴啊,我根本沒喝酒,怎麽會醉?”

好吧,塞因絕對喝醉了!只有醉鬼才會這樣說自己!

郁嚴霜簡直就要瘋了,怎麽從第一次自己占據上風後,這段時間裏,他哪次不是被塞因牢牢壓制?

不是說好的要討好他嗎?為什麽一直這麽欺負他。

郁嚴霜可憐兮兮地覺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憑什麽...

塞因不願意放開他,也不肯去看手機裏到底有什麽照片,一時間僵持住。

靜謐黑暗的浴室裏,兩人喘息聲越發越響,甚至由於塞因始終沒有停下作亂的拇指,碾壓過郁嚴霜的唇部時發出一些暧|昧的水聲。

郁嚴霜羞憤得一口咬住塞因的拇指。

這倒是讓塞因停下來了,只不過郁嚴霜也無法再說話談判,甚至因為塞因骨節寬大,他嘴唇被撐大到不受控制地留出津|液。

郁嚴霜心裏暗罵自己好蠢,想要再用力去咬又怕真咬斷了一個手指,又怕這樣害得塞因打不了橄欖球怎麽辦?

這念頭一出來,他又覺得自己好善良,察覺塞因竟然想把手指往裏深入,他又忙吐出去。

“餵!塞因,你不要太過分了!”郁嚴霜很兇得吼出來一句好無威脅力地話語。

塞因突地松開了他,擡手將墻壁上的燈打開,一大瓶濃度逼近60度的烈酒,讓塞因有些耳鳴了。

手機視頻的聲音都快蓋過少年的清冽的聲音,他聽著自己的聲音很是煩躁,說道:“好吵,把手機視頻關了。”

郁嚴霜獲得自由,擡手擋了一下光線,才看清楚浴室內的情況。

洗漱臺上的東西都跌落在地上,此刻靠在洗漱臺邊的塞因,渾身像是過敏了一樣,被扯開一半的襯衣露|出的胸膛泛起了一片紅色,並且開始往脖子上蔓延。

塞因灰眸也確實有些迷離,甚至郁嚴霜能感覺到他醉酒地很厲害,幾乎站不穩需要靠外物支撐。

郁嚴霜眼睛越來越亮,塞因在強撐!

他就知道,他的計劃沒錯!

現在塞因沒有像上次喝醉一樣,任人擺布地拽來拽去,估計是還要等酒勁發作一下。

再拖延點時間,多聊聊天。

郁嚴霜立刻撿起手機,翻了翻手裏的證據,給塞因展示自己手裏有的把柄。

“你看!這是抱著我強行親我的照片,你看這是你逼我挺起胸膛讓你碰的照片,你這個變態!所以你今天晚上是來找我懺悔的,”郁嚴霜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些他欺負塞因的照片,也就沒必要給塞因看了,反正都差不多,還是不要激怒塞因這個醉鬼。

塞因冷酷防備的神情出現了松動,他皺眉回答到:“這不可能是我,真惡心,我怎麽會對一個男人又親又抱?”

話語落下,他盯著郁嚴霜的神情緊緊不放過,不錯過一點表情。

他意識到上次嚇到面前這個小家夥,很明顯,郁嚴霜開始躲他,峰回路轉願意再見他,都讓他很驚訝了。

這次機會他要把握好,要確認小家夥到底會不會對男人有反應。

甚至為了要讓小家夥認為他並不是同性戀,喝酒前他特意吃了一點有損男人尊嚴的藥。

畢竟提前疏解也並沒有什麽用,眼前的人隨便做點什麽,他還是會對對方有著極其劇烈的回應,簡直無法控制般的。

這段時間,塞因專註於郁嚴霜,比他的任何一個愛好,任何一個需要專研學習的課程都要更專註。

如果把塞因此作一臺電腦,那麽他此刻幾乎是把全身的算力給了郁嚴霜,甚至連自己的身體反應都用程序給封了,只留下一顆還需要跳動的心臟,等著郁嚴霜回應的澎湃血液。

郁嚴霜郁悶極了,塞因喝醉酒怎麽會什麽都忘了?戒備心還如此重。

他壓根就沒想到塞因會不認這些照片,那現在該怎麽辦,打不過,威脅不了。

甚至由於浴室不同於房間那麽空曠,被高大強壯的塞因逼著緊靠在墻壁罰站的郁嚴霜,覺得這裏好逼仄。

好像隨便動一動就能碰到塞因一樣,甚至好像被塞因關在了囚牢裏一樣。

郁嚴霜控訴到:“你不僅對我又親又抱,你還對我In了!你就是這樣才要向我懺悔的!”

他雙手抱胸,繼續說道:“你現在喝醉忘了沒關系,我可以一個一個描述給你聽。”

塞因扯著嘴角,居高臨下說道:“越說越離譜,我不需要聽,那你直接試試,我要看看你到底怎麽讓我In的,如果你說謊的話,我會懲罰你的。”

郁嚴霜瞬間呆楞在原地,又...又來一遍?

“你絕對害怕的方式,”塞因低沈得聲音,以及巨大身高體型的壓迫感逼近郁嚴霜,一瞬間讓郁嚴霜後脊泛起了寒意。

他他...郁嚴霜咬緊嘴唇,他才不傻,證明了有沒有什麽獎勵,他不大願意說道:“那,那你不信就算了,放我走好了!”

才不要再去碰一個男人的身體了。

嘴上說著放他走,可是整個人不敢背過去開門,直覺讓他不敢把背後留給塞因,仿佛會發生極其可怕的事情。

塞因雙手抱胸,擡腿輕而易舉將門抵住,這個動作卻把郁嚴霜困住了在雙腿之間。

兩人在一起貼得極其近。

這個距離郁嚴霜不得不把頭更揚起些,才能看清塞因的臉龐。

塞因低頭說道:“你根本就做不到吧?既然如此...”

還未說完,郁嚴霜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手機跌落在地上。

即便這個時候,他還去抽空看一眼手機,見手機屏幕朝著地上,不由得肉疼了一秒,不會屏幕碎了吧。

也就一秒鐘。

察覺到炙熱的身軀向自己靠近。

郁嚴霜立馬著急地將雙手放在了塞因的肩膀上,一邊阻擋人靠近,一邊語速非常快地說道:“不可以懲罰我!我做就是了!你就好好看著吧,我等著你發現自己多變態而後痛哭流涕!”

不過再來一次而已,比起可怕未知的懲罰,郁嚴霜很會選。

他雙手向下滑,塞因的襯衣早就被自己扯開,身體滾燙到郁嚴霜都覺得掌心下仿佛是布滿熔巖的鐵塊一樣。

和上次觸感好像不一樣,塞因在緊張?

像是渾身緊繃,導致肌肉硬邦邦的,郁嚴霜心一橫朝著最能激起人反應的位置觸碰去。

或許是過於緊張,他的力度也有些重,甚至指尖都有些僵硬不靈活。

因為上次的塞因是羞憤的,郁嚴霜整個人都被壞心思占據整個腦袋。

可是這次,塞因低著頭目光冷冷地盯著他,像是毫不留情的審視一樣。

他身上唯一的薄紅還是因為醉酒帶來的,臉上裏看不見一點羞恥,反而因為燈光灑下的陰翳,看起來整個人都帶著赤裸裸的侵|略|性。

郁嚴霜害怕地連手都抖了,塞因身上濕透一大半,近乎貼身可見每一處的情況。

所以郁嚴霜能夠輕而易舉地知道,塞因是否對他的動作有所觸動。

他垂下眼睫瞥了好幾眼,心中越發急,動作也越來越粗|魯。

塞因聲音冷冰冰地:“你在說謊。”

郁 嚴霜害怕地微微張開被磨得紅艷艷的唇部,一臉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

他仰起頭去看塞因,塞因的臉上,上次那種純情的模樣一點都沒有,甚至顯得他現在像一個,努力取悅主人的小仆人一樣。

高高在上的主人,半點憐惜都不分給眼前這個可憐地試圖證明自己的小仆人。

害怕塞因真的懲罰自己,小仆人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心一橫朝著應該有觸動的地方探去。

他當然知道本來應該是什麽樣的,畢竟上次被嚇了一大跳,可是現在卻完全不一樣。

郁嚴霜徹底慌了,甚至要去解塞因的皮帶。

塞因終於擡手握住郁嚴霜的兩只手腕,才用了十分之一力,就單手將纖細的手腕交疊地按在了墻上。

郁嚴霜被迫挺起了胸膛,甚至要微微踮起腳,才能夠讓自己舒服一些,他聲音都變得顫抖:“不對,不對,肯定是你喝了酒的原因!”

“不是都說男人喝了酒根本就沒法亂|性嗎?”郁嚴霜試圖解釋。

即便藥物讓塞因冷靜得很,可是心中惡劣的、不受控制的、浮想聯翩的想法不斷不斷地湧上來。

尤其是他已經看過郁嚴霜衣物下雪白的身軀,即便今天郁嚴霜穿得嚴嚴實實,也無法阻擋塞因的回憶。

他有些沈迷地低下頭湊近郁嚴霜的臉龐,想要親近郁嚴霜。

身高差距過於大,不得不得微微彎腰,襯衣下的背肌隆起像是兇猛的獅子,眼神卻想陰冷的毒舌,纏|繞、黏|膩、濕冷地流連在郁嚴霜的臉龐上。

郁嚴霜害怕地偏過頭,暴露了自己細白的脖頸處還在極速跳動的動脈。

青色的血管蜿蜒在極其白皙的肌膚上,被黑色衛衣對比的色差極其明顯,明晃晃地勾的塞因恨不得埋進去死死咬住。

若是郁嚴霜是那些小說裏的Omega多好,他會將所謂的信息素灌入脖頸的軟腔裏,直到那裏溢滿、充斥著他的味道為止。

塞因死死克制住自己體內的沖動,可是手中的力度不受控制的握得更緊。

郁嚴霜手疼得厲害,害怕地紅了眼眶,小聲說道:“塞因哥哥,塞因哥哥,放了我吧,不如放了我吧!”

粗|大又寬厚的手指瞬間松了一些。

下一刻,更緊死死地攥緊纖弱的手腕,仿佛要將人和自己融為一體一樣的狠勁。

瘦削的肩膀因為害怕顫抖著,一直沒有剪的黑發乖巧地貼在臉頰旁邊,小小一只可憐兮兮的。

不過塞因知道壞家夥身上哪裏有軟肉,腰上得極其軟又敏|感。

上次將人抱在他大腿上時,肉嘟嘟的臀|瓣就被擠壓在結實的大腿上。

塞因呼吸聲沈重了一些。

還有郁嚴霜的耳垂也滿是軟肉,圓潤小巧,白皙如玉,勾的塞因理智都要斷了。

也確實要斷了。

另一只手卻毫不猶豫地撚上去,他目光沈沈地落在郁嚴霜被揉得紅|腫的嘴唇。

想象著從未觸碰過的地方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粗|魯的動作,變得同樣紅腫不堪。

即便郁嚴霜今天穿得黑色衛衣,比較厚實,隔著衣服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依舊覺得羞|恥極了。

滾燙地淚水,從那雙會因為幹壞事而閃耀的黑色眼睛,大滴大滴地劃向眼尾,沒入黑綢般的柔軟發絲裏。

害怕和丟臉的情緒交織,他又跑不掉,只能無助的哭泣。

塞因不自覺放軟聲音,低聲哄道:“壞家夥,你哭什麽呢,現在不過是輪到我了,讓我看看到底誰是同性戀。”

明明哄人,寬大的手掌卻更加不滿足,惡劣地沒入衣擺。

郁嚴霜求饒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塞因目光冷冽地盯著郁嚴霜臉上,不錯過一絲反應,不自覺想起第一次見到郁嚴霜的時候。

那時大二剛剛入學,郁嚴霜背著書包,繃著一張冷臉,看起來難以接近,可是眼神卻是茫然得放空,擦肩而過時並沒有註意到他。

現在也是如此,不同的是,此刻郁嚴霜即使是茫然得,黑色眼睛裏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

下一刻,塞因清晰地看著郁嚴霜眼淚滴落地更加頻繁,頻繁顫抖的睫毛,每一下都擠出一大滴眼淚。

塞因蹙眉,瞧著郁嚴霜的表情變得很是奇怪,像是隱忍著什麽。

就這麽惡心?

這不過是簡單的觸碰了一下,就惡心到這個地步?

因為太疼了,郁嚴霜不自覺彎腰想要躲避,卻把自己送入了塞因的懷裏。

成熟的男人身軀完全籠罩著黑發青年,從背後看只能看到黑色顫抖的發旋,青年的頭部靠在寬闊的肩膀上,臉部埋在可靠的胸肌裏,默默流著淚。

兩人就好像在親昵的擁抱一樣。

郁嚴霜忍者痛努力提醒道:“塞因,夠了!你忘記你的信仰了嗎?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塞因臉色從沈迷於盯著郁嚴霜的臉龐,到神情越發難看。

如果剛剛是郁嚴霜急切的要證明塞因是同性戀,而不顧地又去碰再也不想碰的地方。

那現在就是塞因迫切的想要證明郁嚴霜是同性戀,從而不管不顧地壓住心中湧起地無限憐惜,沒有猶豫繼續得寸進尺。

塞因聲音堅決:“信仰?誰讓你先挑釁我的,你給我看的照片哪一樣不是違背我信仰的?那麽你呢?你有什麽信仰嗎?”

郁嚴霜一瞬間腦子空白,從未踏入過的領域讓他陌生得厲害,他下巴揚得厲害,修長的脖子像瀕死求救的天鵝一樣。

“小家夥,你喜歡男人嗎?你不喜歡的話,為什麽要拍下那麽多和我親密的照片?”塞因英俊的臉龐湊近郁嚴霜,試圖逼著郁嚴霜和自己對視,聲音溫柔,可是手卻不斷地試圖探尋郁嚴霜的底線。

有著CK標志的昂貴黑色邊緣,早就因為郁嚴霜沒有錢買新的,穿得更加松垮。

“塞因,我才不喜歡男人,我只是為了惡心你才拍下那些照片,我討厭你!我甚至特別厭惡你!!”伴隨著郁嚴霜有些驚恐的聲音。

塞因幾乎不需要什麽力氣,手指輕輕一勾就有了大量的縫隙,供著主人鉆入。

這話,讓塞因更加生氣,偏偏塞因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氣到底大,幾乎要把郁嚴霜的手腕都捏斷了,

郁嚴霜瞪大眼睛,陌生的感覺還未適應,緊跟來的是更加痛了!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那些同性戀喜歡這樣?

他痛得開始踹塞因的大腿,卻忽略的腿骨的堅硬程度,反倒是因為自己掙紮,拉扯地讓自己更加痛了。

郁嚴霜終於痛地嚎啕大哭:“放開我,放開我!塞因,你是不是有病!”

塞因下意識將人摟入懷裏,胸前感受到滾燙的淚水,仍由郁嚴霜用力地拍打他背部,卻還在努力證明自己。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真正的直男會如此嗎?

是不是郁嚴霜有問題,根本就不行?

塞因不受控制,即便知道這個動作會暴露自己的性取向,他還是憐惜得將郁嚴霜眼角處洶湧跌落出來眼淚細細密密吻幹凈。

“郁嚴霜,到底怎麽回事?”塞因吻著眼淚,一邊忍不住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行?”

郁嚴霜推不開塞因,反而拍打塞因的背部讓自己掌心疼。

此刻,他嘴唇疼,胸膛也疼,在往下也疼,心也好痛,自己臟了。

他也不能找女朋友了。

發覺塞因竟然在吃掉自己的眼淚,這個親密地動作嚇壞了郁嚴霜。

郁嚴霜崩潰地擡起手掌,重重朝著塞因要湊過來臉龐重重揮去。

“啪。”

清脆的掌聲在浴室裏近乎發出回響。

這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用力,仿佛帶著無盡的委屈。

塞因不覺得疼,只是錯愕住了。

因為從來沒有人打過他的臉。

郁嚴霜打完就有些後悔,糟糕,糟糕,塞因不會真的要殺了他吧...

塞因松開了手,後退一步。

這個動作卻讓郁嚴霜猛地喘過氣來,原來剛剛幾乎嚇得都忘記呼吸。

他將褲子上的抽拉繩系緊,好像這一道防線牢牢打個死結自己就非常安全了。

郁嚴霜擡頭,立刻指著塞因兇道:“你才不行!你不是要試試麽?現在清楚了麽?到底誰是同性戀?”

塞因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都在了此刻。

十二歲發現自己喜歡同性時,卻無法和任何人訴說,他迷上了拳擊這種拳拳到肉的暴力運動。

拳擊讓他發洩心中地暴怒,將一個又一個人打得鼻青臉腫,血肉模糊,牙齒脫落,他同樣受了不清的傷害,斷掉的肋骨,近乎失明的一段時間,卻讓他從容地接受了自己背叛信仰是同性戀的事情。

從那天開始,塞因就再也不會在神父祈禱時低頭跟著禱告。

只會在眾人虔誠的低吟中,思考著自己會喜歡上什麽樣的男孩。

撲上來告白的男人各式各樣,塞因都厭惡地驅趕,反而流傳出來塞因是崆峒的名聲。

這讓塞因的父親很是滿意,塞因的父親憎惡地說著同性戀多惡心,並且毫不留情地幫忙鎮壓一場又一場的同性戀游街爭取權益的活動。

那個州長竟然是惡心的同性戀。

那就換掉。

那個長官竟然在隊伍裏碰男人?

那就換掉。

自己兒子竟然是同性戀?

很明顯這個會是什麽結果。

塞因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須要提前為自己打算。

塞因的父親還在壯年的時候,他即便初出茅廬,連家裏的產業都沒摸透,依舊雄心勃勃地開始自己蠶食父親的商業、政治、軍隊版圖的計劃。

如今,他不過20歲,就已經要和43歲的父親平分秋色。

父親已經開始變老了,是時候讓位了。

他從未挫折過。

計劃要得到的,從未失手過。

郁嚴霜眼睜睜看著塞因盯著他的眼神越來越冷,眼中的翻湧的情緒越來越濃。

下意識朝最在意的地方掃過去,確認安全後,郁嚴霜猜測自己誤會塞因眼中的欲|望是什麽了。

塞因不發一言拉開浴室的大門。

嵌入在木門上的《被劫持的普羅塞爾皮娜》的雕像一閃而過,被塞因粗|暴地拽下扔入垃圾桶。

“咚!”

逼著名匠幾小時內趕工出來的價值昂貴的覆刻之作,下場就如同垃圾一樣。

郁嚴霜心怦怦地跳著,搞不明白塞因的憤怒的情緒在哪裏。

難道因為沒有證實塞因他的猜測,覺得很沒面子?

但他不敢再激怒塞因了,甚至非常想沖澡把臟了的自己沖幹凈都不敢。

郁嚴霜彎腰撿起手機,幾乎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而後緩慢地朝外走去。

瞧見塞因大刀闊斧地坐在皮椅上,粗|壯的胳膊擱在大腿上,即便客廳寬敞,塞因也是不容忽視的一團陰影。

即便他此刻渾身濕透,身上紅色部分越來越多,開始往臉上爬,眼神卻是銳利地一直盯著他,一秒鐘都不移開。

衣服都這樣淩亂了,還被拽得皺皺巴巴的,身上的氣勢半分不減,甚至更甚。

郁嚴霜瞬間就不敢動了,握緊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麽。

塞因到底喝沒喝醉,他實在看不出來,走出浴室,全身心都有種得救的感覺。

“還不走?”

塞因冷硬得說道。

郁嚴霜如蒙大赦,大步朝自由的大門走去,經過塞因時,還小聲補充一句:“我才不是惡心的同性戀。”

眼見塞因朝他伸手,幾乎要尖叫地撿起地上的書包,就拔腿狂奔跑了。

“砰。”

大門,被重重關上。

隔絕了兩人這次極其不愉快的懺悔之約。

塞因的寢室安靜地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翻出錄下來的視頻,盯著視頻裏郁嚴霜的神情反覆觀看,似乎想要研究出點不一樣的情緒來。

不管郁嚴霜出於什麽目的接近他,總歸是親吻過他,擁抱過他,甚至乖巧地坐著自己懷裏過。

怎麽會對男人毫無反應?

又或者其實心裏是厭惡他,所以對他毫無反應?

塞因的臉色越發的陰沈。

-

郁嚴霜一路狂奔到宿舍,這會兒10點多,許多去參加party的學生還沒回,留在圖書館卷的學生也還沒回,所以一路上人很少。

他也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會不會被人看見。

進了寢室立刻上了好幾道鎖,才松了口氣。

額頭抵在大門上,大口喘著氣,腦子裏卻不停地回放兩人在浴室裏的做的事情。

“郁?”

突地一道聲音,郁嚴霜近乎嚇地原地蹦起來。

驚恐朝後看去,發現是加西亞,瞬間癱軟地坐在了地上。

加西亞好奇地說:“你怎麽這個樣子?”

郁嚴霜一怔,扣著衣領說:“和別人打架了,你知道的,那些中國留學生看我不爽。”

剛來那會兒,郁嚴霜防備著所有人,起先加西亞不知道是郁嚴霜經歷過什麽。

直到偶然看見中國幾個玩得很亂的富家留學生,譏諷地嘲笑郁嚴霜,而後扭打在一起。

加西亞不知道那些人在嘲笑郁嚴霜什麽,因為交流用的是中文。

但是看得明白表情,也到了郁嚴霜憤怒到明明打不過那麽多人,卻不要命地爬起來繼續打。

這個架勢也嚇到了那群留學生,加西亞出面提醒:在學校鬥毆會被開除,才讓那些人放過郁嚴霜。

加西亞困惑地掃了一圈,沒看見傷口,出了嘴唇似乎有點紅|腫。

郁嚴霜擺手:“我跑得快。”

他喘過氣去看加西亞時,整個人楞住了,指著加西亞的脖子:“誰...誰要掐死你嗎?誰幹的?!弄他!”

剛洗澡完的加西亞立刻將擦頭發的毛巾掛在脖子上,擋住掐痕印。

加西亞呼吸變得沈重了一些,僵硬地站在原地,好半響才擠出一絲笑容:“沒有的事情,郁,我很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他坐在自己的床鋪前,示意郁嚴霜也坐好。

郁嚴霜喘勻了氣,身上臟臟的,不想碰自己的床鋪,他把靠近窗臺的書桌前的木凳子拖過來。

在他行動的時候,加西亞悄悄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羅德尼的電話。

這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裏,加西亞在游輪上見識到了特權階級到底多腐敗、淫|亂、荒誕。

以及...

羅德尼果然不想放棄郁嚴霜,他這樣的富家闊少,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但是羅德尼並沒有和加西亞解釋為什麽不主動出擊,反而要自己來郁嚴霜面前說這些塞因很可怕的話。

調撥離間...

那加西亞很輕易就猜測出來,那天吃飯羅德尼為什麽要離開了。

因為塞因不許羅德尼勾搭郁嚴霜。

郁嚴霜是這個直男,加西亞早就知道羅德尼不可能成功,但是羅德尼很篤定自戀的認為郁嚴霜對自己有好感。

證明就是,那天宿舍裏,郁嚴霜故意說自己杯子被人碰了。

加西亞根本不敢告訴羅德尼,這是他和郁嚴霜商量好的,要訛錢。

對於加西亞來說,好消息就是這趟游輪之旅,他搞到了自己一整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壞消息就是,幾乎讓他整個人生的價值觀都破碎了。

被像狗一樣拴住脖子,被一堆富少取笑嘲諷,被當作小醜一樣負責扮醜逗那些千金笑。

加西亞第一天後悔的就想離開,可是羅德尼說幫他做事情,他會給資源給人脈,讓他成為國際知名設計師。

他幾乎沒有猶豫,答應了。

連問都沒問是什麽事情。

直到羅德尼交代讓他去打聽郁嚴霜和塞因的關系,監視郁嚴霜和塞因一切動靜,並且讓他在郁嚴霜面前多說說塞因的壞話。

加西亞安慰自己,自己也不會亂說塞因的壞話,畢竟,塞因更是不能惹的存在。

他必須拿捏好其中的尺度,電話那頭羅德尼還在監聽著,並且如果自己故意說漏嘴什麽,同樣會遭受可怕的存在。

郁嚴霜氣深呼吸口氣地坐好在凳子上,嚴肅說道:“加西亞,雖然我不大開心你喜歡我,但是入學三個月沒有你,我沒法這麽快適應國外的生活。”

他雙手交握,非常嚴肅追問道:“誰打的你?咱們今晚就去套麻袋,以防萬一,你有槍嗎?”

畢竟這裏是美國,沒準會升級到火拼。

此刻他沒時間糾結塞因到底喝醉沒,畢竟上次塞因喝醉也是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酒品或許太好了,根本就不發瘋,維持著鎮定的模樣,但是記憶已經全部丟失也是有可能的。

況且,他糾結也糾結不出來什麽,註意力都放在了加西亞身上,加西亞幫助過他,自己卻從未幫助過加西亞。

加西亞有些怔楞,不由得被逗得失笑。

如果自己不是同性戀,郁嚴霜會和自己成為朋友吧,可是他真的很喜歡這個來自中國的男孩,沒有辦法成為朋友的。

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青睞,還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但今天以後,加西亞知道自己再無可能了,他就要失去郁嚴霜了,即便從未得到過。

加西亞雙掌難堪地摩挲了一下膝蓋,心中喃喃道:對不起了,郁...

郁嚴霜發覺加西亞甚至臉部有些浮腫,這不會是愛精致打扮自己的加西亞,加西亞絕對不會放任自己這樣的。

下意識打量了一下加西亞,發覺對方甚至睡衣穿得都嚴嚴實實想要遮擋什麽一樣。

最開始住進來時,加西亞穿得可是性感得若隱若現,那時郁嚴霜還對加西亞抵觸很深。

“是不是羅德尼他...好像說過他床...”

加西亞著急打斷道:“沒有,不是,都怪我,我在游輪旅游時。”

他頓了頓,臉色更加難堪,甚至有些灰敗:“我勾搭上了另一個富少,另一個富少癖好捆綁,我並沒有受傷,只是怕嚇到你。”

郁嚴霜松了口氣,不由得想起浴室裏的疼痛感,又感覺加西亞那痕跡一定更痛。

他皺眉疑惑道:“你們同性戀是不是都戀痛啊?”

“額...當然不是,你為什麽這麽說?男生也可以由不同的部位讓你舒服,比如...”

這次郁嚴霜急忙打斷:“好了好了,我不想知道細節,那你要和我說什麽?”

加西亞深呼吸口氣,惴惴不安地摩挲了一下手掌,神情糾結了幾秒。

“嗡...”

直到傳來了震動聲音。

他只好咬牙忍住不適,按照羅德尼要求開始說道:“我並不是打聽你和塞因的關系,只是,我聽到點關於塞因不好的事情,還是從羅德尼閑聊中偷聽到的,為了你的安全,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首先,我得問問,你和塞因是怎麽認識的呢?有沒有得罪過他?”加西亞問道。

那他可是得罪狠了...

郁嚴霜一肚子關於塞因的疑問自己都想不通弄不明白,很想問加西亞,可是又不敢。

不過他倒是很奇怪,怎麽一個一個的,都要來找他要說點關於塞因的事情?

怎麽從前塞因名聲這麽好,沒有一個人要說塞因的秘密?

加西亞看出了郁嚴霜的遲疑,深知兩人關系還沒有到共享秘密的事情。

“嗡...”

加西亞似乎忍痛似的捂住腹部,咬緊嘴唇,都快咬出血來了。

郁嚴霜一臉迷茫:“怎麽了?加西亞,你怎麽了?你的手機好像一直在響。”

加西亞忙開口說道:“對,有人找我,但你的事情更緊急,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你和塞因的事情,也沒關系。”

他長長喘了一口氣,克制住顫抖的聲音說道:“郁,塞因報覆心很強的,聽說他的慣用手段是先把你捧上天,在狠狠地將你拉入地獄,你知道學校的艾克嗎?”

郁嚴霜眨了眨眼,就這個事情啊。

他還以為是啥事情呢,果然,沒有人比他掌握的秘密更加可怕。

怎麽都這麽小兒科。

報覆心很強算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嗎?

況且塞因根本報覆不了他,自己那樣欺負了塞因,結果塞因那天都下不了手,今天還是酒精上頭為了證明他是同性戀,才去觸碰了他。

論報覆,很明顯,他手段更多,只是礙於力量,身高的差距,才屢次被塞因控制住,不得不先低調做事情。

可惜今天沒拍下來,不然這不就是妥妥威脅塞因的證據嗎?

竟然對著一個男人觸碰得那麽起勁。

可惡啊,自己今天代價太大了!

郁嚴霜握緊手機。

加西亞趕忙說道:“你別太緊張,艾克是同性戀,你又不是,艾克想去偷拍塞因洗澡,被提前有準備的塞因一腳踹下去,從四樓滾了下去,腿部骨折,後面沒休息好,才無法運動的。”

郁嚴霜並不緊張,面不改色地問道:“那為什麽塞因還要寬容地讓艾克還可以繼續上學呀?艾克和我是同事,我認識他。”

“如果退學了,對艾克才是解脫,可是現在這樣被留在學校裏...”

加西亞低聲繼續說:“艾克想拿到畢業證就得乖乖在學校裏,任由塞因的粉絲欺負他,不僅如此,他一個靠體育天賦想在芝加哥大學以文憑畢業,簡直是癡人做夢,這樣碾碎艾克的希望才殘忍不是麽?”

他像是自嘲說自己一樣:“我們這種人,碰到特權階級的人,能怎麽辦呢...”

郁嚴霜又不解:“那為什麽網上新聞是艾克自己沾了不該沾的東西?”

加西亞說道:“塞因的名聲,巴斯家族很看重的,怎麽可能任由塞因和一個同性戀傳出這種不好的緋聞?你不知道嗎,美國一半的媒體公司、廣告公司都是巴斯家族的,現在這些公司已經被塞因掌控了。”

郁嚴霜臉色瞬間煞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難怪塞因的名聲這麽好...

那郁嚴霜不得不懷疑,所以塞因根本就不用擔心自己暴露照片吧?

他或許照片都還沒發出去,就被全部刪除。

所以塞因為什麽乖乖的被自己威脅?

郁嚴霜整個人驚疑不定,覺得自己快摸清楚真相了。

加西亞看出了郁嚴霜搖搖欲墜的模樣,心中很是心疼,但依舊下了狠心,說道:“郁,聽說塞因最近在找一個正在販賣他消息的人。”

他握住郁嚴霜的肩膀,滿是關切地問:“所以你是塞因要抓住的小老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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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塞因幾乎要懷疑自己整個人生,都不願意懷疑是自己技術太差了

每個人忍受疼痛度完全不一樣,更何況怕痛的郁嚴霜...

真是可憐的處|男啊[讓我康康]

PS: 本章評論隨機掉落紅包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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