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確實太想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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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確實太想哥了
李茯苓仔細地在破屋周圍撒上驅蟲藥粉，又用能找到的木板、石塊將墻壁的缺口和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確保大型野獸無法輕易闖入。
做完這些，他才稍稍安心。
入夜後，山裏的溫度驟降，寒氣刺骨。他升起一小堆篝火，裹緊厚重的羽絨服，蜷縮在火邊汲取著微不足道的暖意。
四周死一般寂靜，唯有火苗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輕響。
風聲呼嘯著穿過廢墟，聽起來格外尖銳，甚至帶著些不似風聲的、如同嗚咽般的怪調。
李茯苓強迫自己不去深想那究竟是風，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他早早熄滅了火堆，一方面是為了隱藏行蹤，另一方面，黑暗似乎也能給他一種扭曲的安全感。
他摸索著回到屋內，背靠著冰冷堅硬的魚缸壁坐下。
然而，這份脆弱的平靜很快被打破。
外面開始傳來異響。
起初是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很多人踩著落葉和碎石在走動，腳步聲雜亂無章，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個清晰的、獨立的腳步聲脫穎而出，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他被木板封死的“門”外。
死寂中，那聲音格外刺耳。
“咚……咚……咚……”
緩慢而沈重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木板上，也敲打在李茯苓的心上。
他瞬間屏住呼吸，整個人縮在魚缸後面，眼睛死死盯住門口的方向。
敲門聲停了。
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接踵而至——
“呲……啦……呲……啦……”
像是某種帶著長而堅硬指甲的東西，正慢條斯理地、一遍遍地刮擦著門板。
那聲音尖銳、粘膩，帶著一種非人的惡意，折磨著人的耳膜與神經。
李茯苓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連牙齒都在打顫。
不知過了多久，那可怕的刮擦聲戛然而止。
門外，重新恢覆了寂靜。
“哥……哥……”
他蜷縮在魚缸後，想向這個地界唯一的、他熟悉的東西尋求安慰和保護。
他聲音很低又很輕，像一聲破碎的喘息，但好像吸引了外面那個東西的註意。
“哢吧！”
一聲脆響！一塊他費勁固定住的木板，竟毫無征兆地斷裂、掉落在地！
李茯苓的心臟猛地一抽。
根本沒有風！他綁得那麽結實，絕不可能被風吹落！
他死死捂住嘴，將自己更深地藏匿在魚缸的陰影裏，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死死盯住門口。
月亮獨高照，光散落在地。
門口是空的。
就在李茯苓緊繃的神經稍稍松懈。
一個模糊的黑影，毫無征兆地、靜靜地立在了門外月光與黑暗的交界處。
那黑影似乎在微微晃動，帶著急切，“阿……阿苓……”
那聲音聽來，卻有些熟悉。
久不見回應。
門外的黑影開始焦躁地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亂，那姿態，確實像是一個陷入某種困境的人。
李茯苓手攥緊，大著膽子按開了手電筒，照過去。
一道強烈的光柱驟然劃破黑暗，打在門外的黑影身上！
光線刺眼，那黑影被照得下意識擡手擋了一下，身形輪廓在光暈中徹底清晰——
一張帶著驚魂未定和焦急神色的臉，暴露在李茯苓眼前！
李茯苓瞳孔驟縮，他失聲叫道：“石憬？”
＊
“就是這樣，我不放心你。”
石憬臊眉搭眼地說著。
李茯苓看著他被夜露打濕的肩頭和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心裏微微一暖，點了點頭：“我沒事。不過……真的謝謝你能回來找我。”
石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巨大的魚缸，以及裏面模糊的人影，喉嚨有些發幹，聲音也低了幾分：“你哥他……你真信這地方有什麽……釋、釋紅迦猩？能讓人……起死回生？”
“我信。”李茯苓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石憬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說：“其實……讓逝者入土為安，或許更好……”
李茯苓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落寞和脆弱：“我知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太想我哥了。我沒辦法就這麽放棄……”
石憬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那點猶豫和害怕忽然就被一股沖動壓了下去。
他挺了挺胸膛，語氣變得堅決：“沒事！明天我陪你一起找！把這地方翻個底朝天，也幫你找到線索！”
李茯苓擡起頭，由衷地道謝，“謝謝。”
火光映在他清澈的眼裏，亮晶晶的，帶著全然的信任和感激，像極了找到依靠的小動物。
石憬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耳根有些發熱，慌忙別開視線，粗聲粗氣地說：“我、我不困！我守著火，你趕緊睡會兒吧！這地方……得有人醒著。”
李茯苓輕輕“嗯”了一聲，沒再推辭，裹緊衣服，在鋪好的簡易地鋪上躺下，閉上了眼睛。
夜色在篝火的劈啪聲中緩緩流淌。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屋頂的破洞，照在李茯苓臉上，他睜開了眼睛。
轉頭看去，石憬不知何時也抵不住困意，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裏，睡得正沈。
李茯苓輕手輕腳地起身，開始準備早餐。
自熱米飯的香味漸漸彌漫開，石憬抽了抽鼻子，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兩人默默吃完簡單的早飯，便開始在廢墟中展開搜尋。
他們幾乎走遍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撥開叢生的雜草，探查每一處殘垣斷壁。
兩個多小時過去，除了更多的荒涼和殘破，一無所獲。
石憬抹了把額頭的汗，喘著氣問：“阿苓，除了祭臺，那東西還有可能在別的地方出現嗎？或者……它最初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其他地方……最初……”
李茯苓停下腳步，眉頭緊鎖，陷入了沈思。
記憶的閘門再次被撬開，紛亂的畫面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個昏暗的、散發著香火的院子裏。
外婆那蒼老而虔誠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阿苓以後會一直供奉您，日日香火不斷……您保佑他……”
“阿苓，來，給你哥哥磕個頭………”
最終，他對著那尊笑容詭異的邪佛觀音，懵懂地磕下了頭……
可是，外婆又是從哪裏得到這尊邪佛的？
李茯苓想了想。
外婆時常上山采藥，每次回來，背簍裏總是裝滿各種東西，除了草藥，偶爾還會有一些死去的動物，黃鼠狼、野兔、山鹿……有的被她制成標本，有的則成了某種古怪祈福儀式的一部分。
那尊邪佛……很可能也是她從山上帶下來的！
一個清晰的地點如同閃電般劈開迷霧，躍入腦海！
“巴噗山！”李茯苓脫口而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是巴噗山！我小時候常跟著外婆去的那座山！我們得再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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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茯苓仔細地在破屋周圍撒上驅蟲藥粉，又用能找到的木板、石塊將墻壁的缺口和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確保大型野獸無法輕易闖入。
做完這些，他才稍稍安心。
入夜後，山裏的溫度驟降，寒氣刺骨。他升起一小堆篝火，裹緊厚重的羽絨服，蜷縮在火邊汲取著微不足道的暖意。
四周死一般寂靜，唯有火苗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輕響。
風聲呼嘯著穿過廢墟，聽起來格外尖銳，甚至帶著些不似風聲的、如同嗚咽般的怪調。
李茯苓強迫自己不去深想那究竟是風，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他早早熄滅了火堆，一方面是為了隱藏行蹤，另一方面，黑暗似乎也能給他一種扭曲的安全感。
他摸索著回到屋內，背靠著冰冷堅硬的魚缸壁坐下。
然而，這份脆弱的平靜很快被打破。
外面開始傳來異響。
起初是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很多人踩著落葉和碎石在走動，腳步聲雜亂無章，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個清晰的、獨立的腳步聲脫穎而出，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他被木板封死的“門”外。
死寂中，那聲音格外刺耳。
“咚……咚……咚……”
緩慢而沈重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木板上，也敲打在李茯苓的心上。
他瞬間屏住呼吸，整個人縮在魚缸後面，眼睛死死盯住門口的方向。
敲門聲停了。
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接踵而至——
“呲……啦……呲……啦……”
像是某種帶著長而堅硬指甲的東西，正慢條斯理地、一遍遍地刮擦著門板。
那聲音尖銳、粘膩，帶著一種非人的惡意，折磨著人的耳膜與神經。
李茯苓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連牙齒都在打顫。
不知過了多久，那可怕的刮擦聲戛然而止。
門外，重新恢覆了寂靜。
“哥……哥……”
他蜷縮在魚缸後，想向這個地界唯一的、他熟悉的東西尋求安慰和保護。
他聲音很低又很輕，像一聲破碎的喘息，但好像吸引了外面那個東西的註意。
“哢吧！”
一聲脆響！一塊他費勁固定住的木板，竟毫無征兆地斷裂、掉落在地！
李茯苓的心臟猛地一抽。
根本沒有風！他綁得那麽結實，絕不可能被風吹落！
他死死捂住嘴，將自己更深地藏匿在魚缸的陰影裏，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死死盯住門口。
月亮獨高照，光散落在地。
門口是空的。
就在李茯苓緊繃的神經稍稍松懈。
一個模糊的黑影，毫無征兆地、靜靜地立在了門外月光與黑暗的交界處。
那黑影似乎在微微晃動，帶著急切，“阿……阿苓……”
那聲音聽來，卻有些熟悉。
久不見回應。
門外的黑影開始焦躁地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亂，那姿態，確實像是一個陷入某種困境的人。
李茯苓手攥緊，大著膽子按開了手電筒，照過去。
一道強烈的光柱驟然劃破黑暗，打在門外的黑影身上！
光線刺眼，那黑影被照得下意識擡手擋了一下，身形輪廓在光暈中徹底清晰——
一張帶著驚魂未定和焦急神色的臉，暴露在李茯苓眼前！
李茯苓瞳孔驟縮，他失聲叫道：“石憬？”
＊
“就是這樣，我不放心你。”
石憬臊眉搭眼地說著。
李茯苓看著他被夜露打濕的肩頭和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心裏微微一暖，點了點頭：“我沒事。不過……真的謝謝你能回來找我。”
石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個巨大的魚缸，以及裏面模糊的人影，喉嚨有些發幹，聲音也低了幾分：“你哥他……你真信這地方有什麽……釋、釋紅迦猩？能讓人……起死回生？”
“我信。”李茯苓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石憬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說：“其實……讓逝者入土為安，或許更好……”
李茯苓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落寞和脆弱：“我知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太想我哥了。我沒辦法就這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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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了挺胸膛，語氣變得堅決：“沒事！明天我陪你一起找！把這地方翻個底朝天，也幫你找到線索！”
李茯苓擡起頭，由衷地道謝，“謝謝。”
火光映在他清澈的眼裏，亮晶晶的，帶著全然的信任和感激，像極了找到依靠的小動物。
石憬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耳根有些發熱，慌忙別開視線，粗聲粗氣地說：“我、我不困！我守著火，你趕緊睡會兒吧！這地方……得有人醒著。”
李茯苓輕輕“嗯”了一聲，沒再推辭，裹緊衣服，在鋪好的簡易地鋪上躺下，閉上了眼睛。
夜色在篝火的劈啪聲中緩緩流淌。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屋頂的破洞，照在李茯苓臉上，他睜開了眼睛。
轉頭看去，石憬不知何時也抵不住困意，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裏，睡得正沈。
李茯苓輕手輕腳地起身，開始準備早餐。
自熱米飯的香味漸漸彌漫開，石憬抽了抽鼻子，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兩人默默吃完簡單的早飯，便開始在廢墟中展開搜尋。
他們幾乎走遍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撥開叢生的雜草，探查每一處殘垣斷壁。
兩個多小時過去，除了更多的荒涼和殘破，一無所獲。
石憬抹了把額頭的汗，喘著氣問：“阿苓，除了祭臺，那東西還有可能在別的地方出現嗎？或者……它最初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其他地方……最初……”
李茯苓停下腳步，眉頭緊鎖，陷入了沈思。
記憶的閘門再次被撬開，紛亂的畫面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個昏暗的、散發著香火的院子裏。
外婆那蒼老而虔誠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阿苓以後會一直供奉您，日日香火不斷……您保佑他……”
“阿苓，來，給你哥哥磕個頭………”
最終，他對著那尊笑容詭異的邪佛觀音，懵懂地磕下了頭……
可是，外婆又是從哪裏得到這尊邪佛的？
李茯苓想了想。
外婆時常上山采藥，每次回來，背簍裏總是裝滿各種東西，除了草藥，偶爾還會有一些死去的動物，黃鼠狼、野兔、山鹿……有的被她制成標本，有的則成了某種古怪祈福儀式的一部分。
那尊邪佛……很可能也是她從山上帶下來的！
一個清晰的地點如同閃電般劈開迷霧，躍入腦海！
“巴噗山！”李茯苓脫口而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是巴噗山！我小時候常跟著外婆去的那座山！我們得再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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