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那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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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那你就去死吧
沈濟慈心頭的驚濤駭浪緩緩平覆。
他目光如淬寒冰，刺向於夫人，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解釋。”
於夫人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步走到客廳中央，動作優雅地從茶幾下取出打火機和一炷深紫色的線香。
“啪”一聲輕響，火苗竄起，點燃了香頭。
她將裊裊生煙的香插入墻洞前那個積滿香灰的爐中，青煙筆直上升，纏繞著那尊詭異的觀音頭。
做完這一切，她才疲憊地坐進沙發，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久遠而沈重的倦意：“我不叫於瑤。我的本名，是燕瑤。曾經……算是燕家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血緣淡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痛苦的源頭。
“燕家，那個京城第一世家，供養著一個極其兇戾的東西。而要維持那東西的力量……需要燕家血脈的獻祭。”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泣音，“他們……他們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我剛出生、還沒滿月的孩子……做了祭品。”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哭聲從指縫裏溢出。
“一開始我什麽都不知道……等我瘋了一樣去查，查到的真相卻是這樣！我的孩子……他那麽小，連一聲媽媽都還不會叫……”
哭聲漸止，她猛地擡起頭，淚痕未幹的臉上，眼神卻變得異常銳利和怨毒，一字一句道：“所以，我要報覆。”
“後來，我認識了一個泰國的法師。她告訴我，想要對付燕家，可以借助釋紅迦猩的力量，用一個邪祟去對付另一個邪祟。”
於夫人扯出一個扭曲的笑，“真是天意，就在我苦於如何得到這東西的時候，我認識了沈海。”
沈濟慈瞳孔一縮：“所以，是你……”
“沒錯，是我。”於夫人坦然承認，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嘲弄，“是我向你父親提議，供養一個靈物來改運，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信了，而且那麽熱衷。”
“從澤霧村弄到釋紅迦猩費了很大力氣，而李茯苓……就出自那裏。他被聶望秋封了記憶，放在福利院養了幾個月，才又被恰好接回沈家。”
她看向沈濟慈，眼神冰冷，“也幸好他是萬中無一的純陰體質，用來滋養這尊邪佛，簡直是……大補。”
“你真是……惡毒至極。”
沈濟慈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啞，“我沒記錯的話，我七歲時你就進了沈家的門。原來從那麽早開始，你就在布這個局了？母親啊母親，你真是……處心積慮。那阿苓呢？他何其無辜！”
“你們不會懂的！你們根本不會懂！！”
於夫人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尖利，帶著歇斯底裏的瘋狂，“那誰來為我兒子討回公道？！我要燕家血債血償！！”
她喘著粗氣，繼續道：“可惜，這邪佛還沒完全養好，就被你摔碎了！它本體受損嚴重，修覆極難，只能靠阿苓的純陰體質來慢慢溫養，效果倒是快得很。後來，我偷偷取了阿苓一撮頭發燒成灰，混入這香爐之中……從此，這東西便會永生永世纏著阿苓，不死不休！它受著阿苓的供奉，只要在阿苓身邊，就能滋養它，它會變得越來越強，直到足夠強大，就能去殺死所有燕家人！”
沈濟慈怒吼，“你這樣做，會害死阿苓！”
“我知道！我對不起阿苓！”
於夫人臉上浮現出巨大的痛苦，淚水再次湧出，“但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找不到別的路子了！燕家太強了，他們有那邪物護著，只能用更兇、更惡的東西去對付！澤霧村整整一村人的性命和怨氣都獻祭給了它，它一定能贏！只要等它徹底蘇醒！！”
她的目光猛地鎖定沈濟慈，充滿了怨恨和不甘：“可沈濟慈！你為什麽要現在發現？！為什麽偏偏是現在！！！”
“你瘋了！！”沈濟慈看著她扭曲的面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我沒有瘋！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燕瑤猛地站起，臉上所有的軟弱和痛苦瞬間被決絕的殺意取代，“現在，我必須殺了你。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我覆仇！！”
燕瑤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她目光猛地掃過客廳茶幾上果盤裏放著的一把水果刀。
她眼中厲色一閃，一把抄起了那把寒光閃閃的刀具！
“既然你發現了，那就去死吧！”
她聲音尖利，徹底撕破了往日溫柔的假面，握著水果刀就朝沈濟慈胸口狠狠捅去！動作狠辣決絕，沒有半分猶豫！
沈濟慈瞳孔驟縮，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猛地向側面奮力一撲！
“嗤啦——！”
鋒利的刀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瞬間割裂了衣衫，在他腰側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鮮血迅速湧出，染紅了他的衣服。
沈濟慈悶哼一聲，就勢翻滾，與狀若瘋狂的燕瑤拉開了距離。
他捂住腰間的傷口，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他順手抄起旁邊一把實木椅子，作為格擋的武器。
燕瑤一見失手，更加狂躁，持刀再次撲上，刀刀致命，朝著沈濟慈的要害招呼！
沈濟慈憑借椅子狼狽地格擋、閃避，木屑紛飛，客廳裏一片狼藉。他腰間的傷口因劇烈動作不斷滲血，動作漸漸變得遲緩，情況岌岌可危。
就在沈濟慈手中的椅子被燕瑤挾持著，他踉蹌後退，眼看下一刀就要避無可避的千鈞一發之際——
“砰！！”
一聲巨響，公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警察！不許動！放下武器！！”數名持槍警察魚貫而入，為首的警官厲聲喝道。
同時，一個身影飛快地沖了進來，正是李茯苓，他神色焦急，“哥！”
齊瑞也緊隨其後，他滿頭大汗，手裏還高高舉著正在通話中的手機，“慈哥！！”
齊瑞一眼就看到渾身是血、被逼到墻角的沈濟慈，以及那個持刀行兇、面目猙獰的於夫人。
他尖聲叫道，“警官！就是她！持刀殺人！還有，我這邊全程錄音了！她剛才承認的那些用邪術害人、策劃陰謀的話，全都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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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濟慈心頭的驚濤駭浪緩緩平覆。
他目光如淬寒冰，刺向於夫人，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解釋。”
於夫人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步走到客廳中央，動作優雅地從茶幾下取出打火機和一炷深紫色的線香。
“啪”一聲輕響，火苗竄起，點燃了香頭。
她將裊裊生煙的香插入墻洞前那個積滿香灰的爐中，青煙筆直上升，纏繞著那尊詭異的觀音頭。
做完這一切，她才疲憊地坐進沙發，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久遠而沈重的倦意：“我不叫於瑤。我的本名，是燕瑤。曾經……算是燕家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血緣淡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痛苦的源頭。
“燕家，那個京城第一世家，供養著一個極其兇戾的東西。而要維持那東西的力量……需要燕家血脈的獻祭。”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泣音，“他們……他們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我剛出生、還沒滿月的孩子……做了祭品。”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哭聲從指縫裏溢出。
“一開始我什麽都不知道……等我瘋了一樣去查，查到的真相卻是這樣！我的孩子……他那麽小，連一聲媽媽都還不會叫……”
哭聲漸止，她猛地擡起頭，淚痕未幹的臉上，眼神卻變得異常銳利和怨毒，一字一句道：“所以，我要報覆。”
“後來，我認識了一個泰國的法師。她告訴我，想要對付燕家，可以借助釋紅迦猩的力量，用一個邪祟去對付另一個邪祟。”
於夫人扯出一個扭曲的笑，“真是天意，就在我苦於如何得到這東西的時候，我認識了沈海。”
沈濟慈瞳孔一縮：“所以，是你……”
“沒錯，是我。”於夫人坦然承認，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嘲弄，“是我向你父親提議，供養一個靈物來改運，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信了，而且那麽熱衷。”
“從澤霧村弄到釋紅迦猩費了很大力氣，而李茯苓……就出自那裏。他被聶望秋封了記憶，放在福利院養了幾個月，才又被恰好接回沈家。”
她看向沈濟慈，眼神冰冷，“也幸好他是萬中無一的純陰體質，用來滋養這尊邪佛，簡直是……大補。”
“你真是……惡毒至極。”
沈濟慈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啞，“我沒記錯的話，我七歲時你就進了沈家的門。原來從那麽早開始，你就在布這個局了？母親啊母親，你真是……處心積慮。那阿苓呢？他何其無辜！”
“你們不會懂的！你們根本不會懂！！”
於夫人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尖利，帶著歇斯底裏的瘋狂，“那誰來為我兒子討回公道？！我要燕家血債血償！！”
她喘著粗氣，繼續道：“可惜，這邪佛還沒完全養好，就被你摔碎了！它本體受損嚴重，修覆極難，只能靠阿苓的純陰體質來慢慢溫養，效果倒是快得很。後來，我偷偷取了阿苓一撮頭發燒成灰，混入這香爐之中……從此，這東西便會永生永世纏著阿苓，不死不休！它受著阿苓的供奉，只要在阿苓身邊，就能滋養它，它會變得越來越強，直到足夠強大，就能去殺死所有燕家人！”
沈濟慈怒吼，“你這樣做，會害死阿苓！”
“我知道！我對不起阿苓！”
於夫人臉上浮現出巨大的痛苦，淚水再次湧出，“但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找不到別的路子了！燕家太強了，他們有那邪物護著，只能用更兇、更惡的東西去對付！澤霧村整整一村人的性命和怨氣都獻祭給了它，它一定能贏！只要等它徹底蘇醒！！”
她的目光猛地鎖定沈濟慈，充滿了怨恨和不甘：“可沈濟慈！你為什麽要現在發現？！為什麽偏偏是現在！！！”
“你瘋了！！”沈濟慈看著她扭曲的面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我沒有瘋！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燕瑤猛地站起，臉上所有的軟弱和痛苦瞬間被決絕的殺意取代，“現在，我必須殺了你。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我覆仇！！”
燕瑤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她目光猛地掃過客廳茶幾上果盤裏放著的一把水果刀。
她眼中厲色一閃，一把抄起了那把寒光閃閃的刀具！
“既然你發現了，那就去死吧！”
她聲音尖利，徹底撕破了往日溫柔的假面，握著水果刀就朝沈濟慈胸口狠狠捅去！動作狠辣決絕，沒有半分猶豫！
沈濟慈瞳孔驟縮，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猛地向側面奮力一撲！
“嗤啦——！”
鋒利的刀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瞬間割裂了衣衫，在他腰側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鮮血迅速湧出，染紅了他的衣服。
沈濟慈悶哼一聲，就勢翻滾，與狀若瘋狂的燕瑤拉開了距離。
他捂住腰間的傷口，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他順手抄起旁邊一把實木椅子，作為格擋的武器。
燕瑤一見失手，更加狂躁，持刀再次撲上，刀刀致命，朝著沈濟慈的要害招呼！
沈濟慈憑借椅子狼狽地格擋、閃避，木屑紛飛，客廳裏一片狼藉。他腰間的傷口因劇烈動作不斷滲血，動作漸漸變得遲緩，情況岌岌可危。
就在沈濟慈手中的椅子被燕瑤挾持著，他踉蹌後退，眼看下一刀就要避無可避的千鈞一發之際——
“砰！！”
一聲巨響，公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警察！不許動！放下武器！！”數名持槍警察魚貫而入，為首的警官厲聲喝道。
同時，一個身影飛快地沖了進來，正是李茯苓，他神色焦急，“哥！”
齊瑞也緊隨其後，他滿頭大汗，手裏還高高舉著正在通話中的手機，“慈哥！！”
齊瑞一眼就看到渾身是血、被逼到墻角的沈濟慈，以及那個持刀行兇、面目猙獰的於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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