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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阿苓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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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阿苓昏迷

光陰荏苒,兩年時間匆匆而過。

皇英中學今日張燈結彩,氣氛熱烈。身著華麗禮服的年輕學子們在父母的陪伴下步入校園。

成人禮儀式即將開始,人流穿梭,陸續在各班級簽到後於指定位置落座。

後臺一片忙碌,姚老師剛協調完流程,快步回到自己班級的區域。

他低頭核對著手裏的名單,目光倏地頓住,眉頭漸漸蹙緊。

第一排那個醒目的位置上,標註著“李茯苓”的名字,然而座位卻空空如也。

他怎麽沒來?

姚老師立刻掏出手機,連續撥了幾通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卻只有冰冷而重覆的提示音:“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與此同時,寧家別墅。

“寧爺爺!寧爺爺!”

沈濟慈抱著一個人,幾乎是踉蹌著沖進寧家大門,平日裏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惶。

他懷中抱著的,正是雙目緊閉、面色青白的李茯苓,周身隱隱環繞著一層不祥的黑色氣息,那氣息粘稠如墨,帶著透骨的陰寒。

剛用過早飯正準備出門的寧老爺子被迎面撞見這一幕,神色驟變。

“進屋!”老爺子當機立斷,聲音沈肅。

小心翼翼地將李茯苓安置在客房的床鋪上。

沈濟慈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阿苓他……今早怎麽都叫不醒!我感覺不對勁,而且……您之前給的符咒,全都燒成了灰燼,散了一地!寧爺爺,阿苓這到底是怎麽了?”

寧老爺子不言,深吸一口氣,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迅疾地在眼前一抹。

只見他眼中精光一閃,再看向李茯苓時,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在他眼中,李茯苓全身都被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黏濕黑氣死死纏繞,那陰邪之氣極重,絕非尋常鬼物所能為。

他不敢怠慢,指尖凝聚法力,飛快地在李茯苓額頭、心口等處畫下數道鎮邪符咒。

符光微閃,李茯苓喉嚨裏發出一聲輕響,嘴角緩緩溢出一縷發黑的血液,可臉上的死灰之氣卻未消散半分。

寧老爺子頭也不回地沈聲吩咐,“給青健打電話,讓他立刻回來助我!”

候在一旁的管家連忙應聲:“是,老爺!”

“寧爺爺……”沈濟慈的聲音帶著絕望的詢問。

寧老爺子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沈家小子,你聽好,阿苓這是被極厲害的陰煞纏上了,看這手法和氣息,十有八九是你家當年那尊邪佛卷土重來!你當初說用杵邪桿讓它魂飛魄散了?”

沈濟慈的心直往下沈,澀聲道:“我確定……它當時確實被杵邪桿打得煙消雲散了……”

“哼,”寧老爺子目光掃回床上氣息微弱的李茯苓,“現在看來,它要麽是沒死透,要麽……就是有比它更麻煩的東西借了它的形!”

說著,寧老爺子快步走出房間,片刻後返回,手中多了一個殘破不堪、已被燒得焦黑的巫蠱娃娃,只剩下一個頭顱還算完整。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娃娃空洞的眼窩裏,正不斷滲出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我兩年前為阿苓做法,防的就是這一天。”

寧老爺子將娃娃殘骸示於沈濟慈,“我將阿苓的生辰八字封入其中,以此娃娃為他替身,遮蔽其蹤跡。那邪物即便尋來,也只會找到這娃娃身上。本指望能借此為阿苓爭取時間,溫養他的神魂元氣……”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沈:“但現在看來,那東西要麽是道行高深,要麽是時機已到,它識破了這替身之法,一把邪火燒了這娃娃,直接找到了正主!”

寧老爺子擡指掐算,臉色猛地一變:“今天……是阿苓的成年之日?!”

沈濟慈急忙點頭:“是,阿苓確實是今天成年。可那鬼怪為何偏偏選在今天?”

寧老爺子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如電般射向沈濟慈:“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阿苓昏迷不醒的?”

沈濟慈被問得一怔,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神色,低聲道:“大概……早上五點左右。”

“五點?”寧老爺子眼神銳利。

沈濟慈神色有些不自在,“阿苓……跟我睡一塊了。”

寧老爺子凝重道:“恐怕真相是,剛過午夜子時,阿苓便已遭了毒手,昏迷不醒了!”

沈濟慈的心猛地一沈,寒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昨晚阿苓不到十一點就顯出罕見的困倦,哈欠連連,眼皮沈重得幾乎睜不開。

是他見阿苓實在撐不住,便催著人去睡了。兩人親近,偶爾會同榻而眠,昨夜自然也……

難道,就在他們安然入睡,就在他毫無察覺之時,那邪祟便已伸出魔爪,纏上了阿苓?

“它蟄伏兩年,偏選在阿苓十八歲生辰這天下手,必有所圖!”

寧老爺子聲音斬釘截鐵,打斷了沈濟慈混亂的思緒,“你想想,成年意味著什麽?”

寧老爺子接著道:“要麽就是阿苓被人獻祭給那邪祟。”

“要麽……”

寧老爺子看向沈濟慈,緩緩說道:“在許多古老的規矩裏,十五至二十便是婚配嫁娶之時。那邪物挑中這個時辰,恐怕……”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是想行陰婚之事,強拉阿苓去那陰曹地府配婚!”

“陰親”二字如同驚雷,在沈濟慈腦海中炸開,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寧爺爺!無論如何,請您救他!我該怎麽做?”

沈濟慈的聲音因恐懼和急切而沙啞。

寧老爺子不再多言,神色肅穆至極。

他先是以朱砂混著自身精血,在李茯苓額頭、心口、四肢飛速畫下繁覆的鎮魂符咒,每一筆都凝聚著精純的法力,金光微閃,試圖壓制那翻滾的黑氣。

接著,他又命人取來新取的黑狗血,以毛筆蘸取,謹慎地在床榻四周畫下一個完整的圓圈,形成一道至陽的屏障,隔絕外邪再次侵入。

準備就緒,寧老爺子轉向沈濟慈,出手如電,指尖在他喉間虛點一下,一道微光沒入。

沈濟慈頓時感到喉嚨一緊,仿佛被無形之物封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凝神靜氣,用心念呼喚他!”

寧老爺子低喝道,雙手結印,周身法力鼓蕩,引導著某種玄妙的力量。

“你的聲音,現在只有他的魂魄能聽見!把他從迷失的路上喊回來!”

沈濟慈立刻閉目凝神,摒棄所有雜念。

奇妙的是,他雖口不能言,卻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音,那呼喚穿透了現實的阻礙,直接響徹在某個未知的領域:

“阿苓……快回來……阿苓,我是沈濟慈,快回來……聽見就應我一聲,回來……”

一聲聲,一句句,飽含著無盡的焦急與懇切,在寂靜的房間裏無聲地回蕩。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床上李茯苓的眉頭緊緊蹙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浸濕了鬢角。

他的手指偶爾會無意識地抽搐一下,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什麽,卻終究沒有睜開眼來,依舊如同沈睡一般,深陷在那未知的險境之中。

約摸半小時過去,除了這些細微的痛苦跡象,他仍舊沒有任何蘇醒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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