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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東西只認阿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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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東西只認阿苓

於夫人顫抖的手指懸在半空,薄被從她指間滑落也渾然不覺。

她死死盯著沈濟慈脖頸上那道觸目驚心的黑印,又緩緩移向李茯苓手臂上猙獰的抓痕,呼吸變得急促而不穩。

她猛地直起身,幾乎是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到了身後的床頭櫃,發出沈悶的響聲。

這動靜驚動了淺眠的沈濟慈。

他眉頭緊蹙,眼皮掙紮了幾下,尚未完全清醒,握著杵邪桿的手卻下意識地收緊,喉間發出模糊而沙啞的囈語:“……滾開……”

這聲充滿驚懼與抵抗的夢囈,像一把尖刀刺入於夫人的心臟。

她再也無法維持鎮定,臉色煞白,轉身幾乎是跑著沖出了房間,連門都忘了帶上。

走廊裏回蕩著她急促而淩亂的腳步聲。

沈濟慈被那急促遠去的腳步聲徹底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悸。

他側頭見李茯苓依舊安穩地睡著,只是被剛才的動靜擾得微微蹙眉,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隨即,他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仿佛那塊皮膚已經壞死。

他眼神一沈,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觸感並無異常,但那無形的寒意卻揮之不去。他立刻想起昨晚那雙枯槁的鬼手。

他又輕輕拉起李茯苓的胳膊,胳膊上正是那清晰的青黑指印。

這時,樓下隱約傳來了於夫人壓抑卻激動的聲音,帶著哭腔和質問:

“……沈海!你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濟慈脖子上的手印!阿苓胳膊上的傷!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東西!那尊邪佛……它是不是……是不是已經開始反噬了?!你告訴我!”

沈海緩緩將手中的報紙對折,再對折,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擡起眼,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來:“反噬?什麽手印?”

於夫人見他竟真不知情,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襯衫的布料裏:“快!給望秋打電話,讓他立刻過來!出大事了!”

沈海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聶望秋的電話,語氣短促而緊繃。

上午九點,客廳裏的氣氛凝重得如同結冰。

李茯苓和沈濟慈並肩站在客廳中央,如同等待審判。兩人身上那無法忽視的印記暴露在明亮的晨光下——李茯苓小臂上清晰的青黑指痕,以及沈濟慈脖頸上那道更為猙獰的黑色手印。

聶望秋聽完於夫人帶著顫音的敘述,面色也徹底陰沈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地掃過兩個少年,語氣帶著後怕與斥責:“胡鬧!那是你們能隨便招惹的東西嗎?它昨夜是看在沈家的份上,才只是警告,未曾真正下殺手!否則,你們的下場,就和那只黑貓一樣!”

沈濟慈猛地擡起頭,眼神冰冷:“果然,黑貓就是它殺的。”

他攥緊李茯苓的手,向前踏出一步,毫不畏懼地迎上沈海的目光:“爸!您要供養什麽,是您的事。但前提是,不能危及我和阿苓的安全。”

“您什麽都不告訴我們,我們一無所知,萬一不小心壞了您的布置,豈不是功虧一簣?所以,我和阿苓搬去學校住。至於上香,”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請您另找他人。”

沈海靠坐在沙發上,眼神陰沈地審視著長子,沒有說話。

一旁的聶望秋卻立刻否決:“不行!儀式伊始便是阿苓負責,香火願力已與他相連,那東西……只認他。”

“認他?”沈濟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把舉起李茯苓印著指痕的胳膊,“這就是它表示認可的方式?!”

聶望秋被問得一噎,臉色更加難看。這東西的邏輯,誰能說得清?

沈海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既然如此,阿苓不能離開家。”

“憑什麽?!”沈濟慈立刻吼道,額角青筋隱現。

“沈濟慈!”沈海猛地一拍茶幾,震得杯碟作響,“你要反了天了?!”

李茯苓被這巨響嚇得一顫,慌忙拉住沈濟慈的胳膊:“哥……”

他轉向沈海,聲音雖輕卻清晰:“父親,您別生氣。既然家裏需要我,我不住校就是了。上香……我也習慣了。我只是……只是害怕它真的會殺了我。”

沈海胸膛起伏了幾下,怒火稍緩,語氣放沈:“阿苓,不用怕,有你望秋叔叔在。”

沈濟慈冷嗤一聲,用力甩開李茯苓的手,別過臉去:“隨你。死了我也管不著。”語氣硬邦邦,眼底卻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與無力。

“行了,都少說兩句。”聶望秋打斷這僵持的局面,“這樣吧,我去問問。”

“問問?”沈濟慈皺眉。

“對,”聶望秋神色凝重,“我去問問它,是否同意換人。若它不允……”他看向李茯苓,目光帶著一絲憐憫,“阿苓,你就必須繼續。否則,無論你走到哪裏,都擺脫不了它。”

李茯苓臉色白了白,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沈海自然沒有異議。

聶望秋不再多言,轉身獨自一人,踏上了通往那座陰森小閣樓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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