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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誰在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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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誰在抓你?

沈濟慈一把攥住李茯苓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拽著他,幾乎是腳不點地地朝著臥室疾走。

他的步伐又急又快,透著一種極力壓抑的恐慌。

李茯苓被他拽得踉踉蹌蹌,手腕上傳來清晰的痛感,但他看著沈濟慈緊繃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楞是咬著牙沒敢吭聲。

“砰!”

房門被沈濟慈用後背猛地撞開,又迅速合攏。直到反手將門鎖“哢噠”一聲扣上,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沈濟慈才仿佛脫力般,長長地、顫抖地呼出一口氣。

李茯苓揉著發紅的手腕,驚魂未定,小聲問道:“哥,到底怎麽了?那佛像……”

沈濟慈擡手抹了一把臉,試圖驅散腦海中那尊蛇纏觀音的詭異形象,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阿苓,那東西絕對不對勁,邪門得很!明天……明天我一定找懂行的人來看看,你暫時別單獨靠近那裏了。”

李茯苓點點頭,“我覺得也是,羅盤怎麽無緣無故失靈呢,可能裏面有磁場強的東西在幹涉……”

沈濟慈看了一眼李茯苓,“你膽子倒是大了。”

李茯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哥,我每天都見它,可能也是熟了。總感覺它不會害我。”

“你就傻吧你!”沈濟慈被他這天真的想法氣得肝疼,“哪天被人賣了,你還樂呵呵地幫人數錢呢!”

“哎呀哎呀知道了哥,”李茯苓習慣性地討饒,同時輕輕掙動了一下手臂,小聲抱怨,“你別老抓著我這兒了,抓得我有點疼了。”

沈濟慈一楞,下意識反駁:“我沒抓你啊!”他剛才明明已經松開了手!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僵住,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幹二凈,如同被冰水澆頭。

沈濟慈沒有抓。

那……現在緊緊箍在李茯苓小臂上,那冰冷刺骨、如同鐵鉗般的觸感……是什麽東西?

極度的恐懼讓空氣都凝固了。

沈濟慈和李茯苓瞳孔驟縮,視線死死交匯,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法掩飾的驚駭。

沈濟慈用眼神示意李茯苓別動,另一只手則顫抖著,極其緩慢地伸向口袋,摸出了那最後一張符紙。

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用輕松的語氣掩蓋聲音裏的顫抖:“行……行了,下次註意就行了,阿苓。”

李茯苓會意,牙齒打著顫,配合著應和:“知……知道了,哥。”

就是現在!

沈濟慈眼神一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將那張明黃色的符紙狠狠拍在李茯苓被無形之物抓住的小臂上方!

“劈裏啪啦——!”

符紙接觸的瞬間,竟爆開一簇幽綠幽綠的火光,如同墳地裏的鬼火,猛烈燃燒起來,發出一股蛋白質燒焦般的怪異臭味,隨即迅速化為一小撮灰燼,飄散落下。

沈濟慈趁機猛地將李茯苓往自己懷裏一扯,低頭看去——只見李茯苓白皙的小臂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泛著青黑色、如同被嚴重凍傷般的五指抓痕!

李茯苓有點怕了,他整個人鉆進沈濟慈懷裏,雙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說出的話都在打哆嗦,“哥(︷),弟害怕。”

沈濟慈一手緊緊摟住懷裏瑟瑟發抖的人,另一只手緊握著那根杵邪桿,眼神驚懼地掃視著空無一物的房間四周,腳下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弟……別怕,哥在呢。”但他緊接而來的低語,卻暴露了同樣深刻的恐懼,“……但哥,哥也怕。”

所有的符紙都在剛才那陣幽綠的火光中消耗殆盡,此刻,沈濟慈手中僅剩下那根沈甸甸的杵邪桿。

他五指死死攥緊冰冷的桿身,指關節繃得發白,眼神驚懼未消地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哢!”

一聲清脆的開關聲響,頭頂的吸頂燈驟然迸發出明亮的光芒,瞬間驅散了房間裏所有的昏暗。

沈濟慈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猛地閉上雙眼,下意識地擡手擋在眼前。

李茯苓在他懷裏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哥……咱、咱倆好像忘了……可以開燈了。”

沈濟慈適應了片刻,才緩緩放下手,睜開發澀的眼睛。

熾白的燈光籠罩著整個房間,將一切照得無所遁形——熟悉的書桌、整齊的床鋪、散落在地的背包……視野所及之處,再無任何異樣。

久違的燈光帶給了兩人安全感。

兩人不約而同地、深深地籲出一口氣。

沈濟慈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在地。李茯苓也坐在旁邊,靠著他。

沈濟慈擡手,用仍在微微發抖的手指抹去額角冰涼的冷汗,“明天……我們回學校宿舍住。這裏……家裏已經不安全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覆雜,“既然我爸明知故犯,在家裏養了那種東西,他肯定有自己的盤算和防備。那個聶望秋,絕對知道內情!沒準……小黑就是被那東西殺的!”

李茯苓聞言,仰起臉,眼中滿是驚懼和後怕,小聲囁嚅:“可是……父親那邊,每天的上香……”

“離了你難道就不行了嗎?”

沈濟慈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煩躁和對父親做法的不滿,“換個人去上香難道就不可以?憑什麽非得是你!”

李茯苓看著他哥堅定的眼神,順從地點了點頭。

緊繃的精神一旦放松,極度的疲憊便如同潮水般湧上,如今已經夜裏四點了。

李茯苓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開始打架,聲音也變得含糊綿軟:“哥……我困了。”

沈濟慈看著他這模樣,心頭一軟,那點因恐懼和憤怒而激起的戾氣也散了些。

他嘗試著用手撐地,想要站起來,卻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然襲來,他閉眼緩了好幾秒,才將那陣不適壓了下去,聲音帶著疲憊的嘆息:“……那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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