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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東西…操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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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東西…操控了他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尚未散盡,沈海已從公司匆匆趕到學校,眉頭緊鎖。另一邊,燕逸晨的父母也氣勢洶洶地抵達。

燕家是本地根基深厚的世族,實力比沈家更勝一籌,這也是燕逸晨能在校園裏如此肆無忌憚的底氣所在。

辦公室裏,老師從學生那裏了解到了事情起因經過,而李茯苓在電話裏強調了燕逸晨長期的欺淩和自己被迫反擊的事實。

沈濟慈則被定性為保護弟弟、挺身而出的角色,而燕逸晨,無疑是那個品行惡劣的始作俑者。

沈海態度強硬,堅決要求校方開除燕逸晨。

燕逸晨的父親燕權,一個眼神銳利、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自然不肯輕易罷休。

雙方在校長室裏僵持不下,具體的交鋒與妥協,就不是躺在病床上的李茯苓能知道的了。

病房裏,李茯苓臉色蒼白,左眼覆著紗布,更糟糕的是,醫生診斷他斷了兩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隱痛。

相比之下,沈濟慈幾乎毫發無傷。

李茯苓看著坐在床邊的沈濟慈,聲音有些虛弱,卻格外真誠:“哥,謝謝你。”

沈濟慈臉上早已不見那日的狠厲,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輕咳一聲,“……少說廢話,好好養你的傷。”



別墅主宅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什麽?!植物人?!”

於夫人驚得從沙發上站起,手緊緊捂住心口,臉上血色盡褪,“濟慈他……他打架向來知道分寸的!怎麽可能下這種死手?!那燕逸晨成了植物人,燕家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沈海煩躁地扯開領帶,點燃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擰成了死結。

他比誰都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一旦燕家咬著不放,沈濟慈很可能面臨牢獄之災,沈家的聲譽和事業也將遭受重創。

沈濟慈剛從醫院回來,管家派了傭人上前想替他拿外套,卻被他沈默地避開。

他剛踏進客廳,沈海陰沈如水的目光便像冰錐一樣刺了過來。

沈濟慈抿緊嘴唇,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徑直走到父親面前,“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於夫人心疼地看著兒子,急忙上前對沈海說:“老公,小孩子打架下手沒個輕重,這能全怪濟慈嗎?那燕逸晨下手就輕了?他可是硬生生打斷了阿苓兩根肋骨啊!濟慈是為了保護弟弟才出手的,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全算在濟慈頭上!”

沈海猛地站起身,將煙頭狠狠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裏,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下手沒輕重?你知道他現在把燕逸晨揍成什麽樣子了嗎?植物人!他這輩子可能都醒不過來了!”

他銳利的目光轉向跪著的沈濟慈,“我看了監控視頻!沈濟慈,你當時是魔怔了嗎?!那一拳一拳,根本就是往死裏打!我真不知道該誇你兄弟情深,還是罵你愚蠢透頂!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千百種,你偏偏選了最野蠻、最不計後果的一種!”

越說越氣,沈海擡腳,帶著十足的力道踹在沈濟慈的肩頭,將他踹得晃了一下。

沈海眼神陰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滾去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沈濟慈的肩膀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他垂下眼,掩去眸中覆雜的情緒,默默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向那座陰森的祠堂。

於夫人還想再勸:“你消消氣,這麽教育孩子不行啊!濟慈心地不壞的,這次真的……”

“行了!”

沈海粗暴地打斷她,臉上寫滿了焦頭爛額,“現在不是論對錯的時候!要讓燕權那邊松口,必須得讓他把這口惡氣出了!公司最近什麽情況你不是不知道,資金鏈緊繃,已經是拆東墻補西墻了!要是燕權在這個時候再踩上一腳,沈家就徹底完了!”

於夫人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希冀:“可是……不是有‘那東西’在嗎?它不能……”

沈海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那東西之前沈寂太久,幾乎被封死了,最近才靠聶望秋勉強喚醒。而且望秋明確說過,那東西邪氣太重,必須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使用,否則反噬起來,後果不堪設想!現在……還不到時候,我們還得等,必須等!”

於夫人無力地跌坐回沙發,喃喃道:“唉……這事怎麽會鬧成這樣……”

沈海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要是我們能有自己的親生孩子……我也就不用這麽……”

於夫人神色一黯,打斷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身體……濟慈就挺好的,他也是你親生的,我們好好培養他……”

沈海揮了揮手,顯得意興闌珊:“你一會兒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替我去醫院看看阿苓。”

“嗯,我知道。”於夫人站起身,臨走前還是不放心地回頭叮囑,“說幾句就行了,千萬別再打孩子了,這件事,濟慈本質上沒有錯。”

沈海沒有回應,只是背對著她,疲憊地擺了擺手。

於夫人嘆了口氣,轉身走上了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宅邸裏顯得格外沈重。

夜色漸深,祠堂裏只點著幾盞昏黃的長明燈,將沈濟慈跪得筆直的身影拉長,扭曲地投在冰冷的墻壁上,如同蟄伏的鬼影。

香爐裏殘餘的檀香絲絲縷縷地纏繞在空氣裏。

他確實是氣瘋了,看到李茯苓被按在地上,臉上那片刺眼的青紫,一股無名火瞬間就沖垮了理智。

但現在冷靜下來回想,白天動手時的某些細節,卻讓他後背莫名泛起一絲涼意。

不對勁。

他閉上眼,努力回溯當時的場景。

拳頭砸在燕逸晨臉上的觸感清晰得可怕,骨節與皮肉碰撞的悶響,對方從最初的叫囂到後來的哀嚎,一切都歷歷在目。

但問題就在於——那股力量。

那完全超出了他應有的限度。

他打架向來是學校裏出了名的狠,但也懂得收力,知道哪裏能打,哪裏不能碰。

可當時,他的身體裏仿佛奔湧著一股完全陌生的、灼熱而狂暴的力量,像脫韁的野馬,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他的意識像是被隔在了一層毛玻璃後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拳頭如同冰冷的鐵錘,一下,又一下,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心驚的、近乎殘忍的精準和狠厲,持續不斷地落在燕逸晨身上。

那感覺……就好像有什麽別的東西,在那一瞬間占據了他的身體,操縱了他的手臂。

沈濟慈猛地睜開眼,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縮。

他下意識地低頭,攤開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骨節分明,因為白天的暴力還殘留著些許紅腫和破皮,看起來與往常並無不同。

“難不成……真是氣昏了頭,自己都沒意識到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低聲自語,試圖用這個最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那片刻的失控。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後怕與困惑的情緒,如同祠堂裏彌漫的香煙,悄無聲息地將他籠罩。

他挺直的脊背,在搖曳的燭光中,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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