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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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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鬧矛盾

放學後,李茯苓拖著沈重的步子找到沈家的車。

他沒出息地在操場角落耗了一下午,此刻只覺得身心俱疲。

晚餐時,他懨懨地扒拉著碗裏的米飯,沒吃幾口就低聲說了句“我吃飽了”,轉身上了樓。

於夫人看著他無精打采的背影,擔憂地蹙起秀眉:“阿苓這是怎麽了?在學校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正埋頭苦吃的沈濟慈動作一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誰知道,可能在……長蘑菇呢。”

於夫人輕輕放下筷子,溫聲道:“濟慈,你一會兒上去看看他。你們年紀相仿,心思總比我們大人懂。你當哥哥的,多照顧點弟弟。”

沈濟慈聞言,眉頭立刻擰了起來,滿臉寫著不耐煩:“哎呀行行行,知道了!真麻煩……”

話音未落,於夫人夾了一塊鮮嫩的排骨放進他碗裏,語氣柔和下來:“你也多吃點,正在長身體呢。”

看著碗裏多出來的肉,沈濟慈煩躁的表情僵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含糊地應道:“……知道了。”

磨蹭了一會兒,沈濟慈還是趿拉著拖鞋,不情不願地走上二樓。

他在李茯苓房門外站定,猶豫片刻,才擡手“叩叩”敲了兩下。

李茯苓其實並沒睡著,正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聽到敲門聲,他遲疑地打開門。

剛洗過澡的他,渾身散發著氤氳的水汽和清新的洗發水香味,臉頰被熱氣蒸得緋紅,幾縷濕潤的黑發軟軟地貼在額前。

在沈家精心照料下,他養得白白嫩嫩,皮膚細膩,甚至比從小養尊處優的沈濟慈還要白皙幾分。

他瞪著門口的不速之客,語氣帶著戒備:“你幹嘛?”

沈濟慈原本那點微妙的不好意思,在李茯苓這防備的眼神下瞬間煙消雲散。

他脖子一梗,側身就從門縫裏硬擠了進去:“幹什麽?洗個澡而已,都是男的,有什麽不能看的?”

他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掃視李茯苓,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壞笑,“難不成……”

李茯苓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轉過身皺眉盯著他。

沈濟慈拖長了調子,戲謔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李茯苓先是楞了一下,抓起手邊擦頭發的毛巾就狠狠砸了過去:“滾!”

沈濟慈大笑著靈活地躲開,趁機走到李茯苓床邊,大剌剌地坐了下來。

他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看著背對著他、氣鼓鼓擦頭發的李茯苓。

“餵,說真的,你怎麽了?在學校……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李茯苓擦頭發的動作頓住,沈默在房間裏彌漫了幾秒,他才硬邦邦地甩出兩個字:“沒有!”

“切,嘴硬。”沈濟慈撇撇嘴,“你要真被人欺負了,就跟老……唉算了,跟老師說估計也沒什麽用。”

他摸了摸鼻子,視線飄向別處,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別扭,“……你可以跟我說。再怎麽著,也不能丟沈家的臉。這點破事,我還是能處理的。”

李茯苓心頭微微一動,卻還是倔強地回了一句:“誰要跟你說。”

沈濟慈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麽說,“切”了一聲,重新靠在床頭:“不說就不說,那你就自己受著吧,可別晚上偷偷躲被子裏哭鼻子。”

忽然,沈濟慈吸了吸鼻子,臉上掠過一絲疑惑:“咦?你這屋裏什麽味兒?”

李茯苓頭也不回,繼續用幹毛巾擦拭著發梢,面無表情地回答:“洗發水,沐浴露,還能有什麽味。”

沈濟慈又仔細嗅了嗅,眉頭微蹙:“不是……好像在哪聞到過,有點像是……檀香?”

李茯苓擦頭發的手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恢覆了動作,“你狗鼻子啊。”

“你才狗鼻子!”沈濟慈立刻反駁。

“你是。”

“你是!”

“你是狗。”

“你是豬!”

“……”

這幼稚無比的對話讓沈濟慈自己都繃不住了,他率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李茯苓:“哈哈哈……你罵人都不會罵,翻來覆去就這幾句,怎麽這麽笨啊。”

李茯苓被他那聲笑徹底惹惱了,臉頰漲得通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低叫一聲便撲了過去。

沈濟慈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向後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兩人瞬間扭作一團,手臂交纏,腿腳互相別著,與其說是打架,不如說是一場力量懸殊的玩鬧式角力,都想把對方死死摁住,證明自己才是占上風的那一個。

沈濟慈常年運動,力氣本就比李茯苓大上不少,沒幾下就占據了主動。他一個用力,將李茯苓反制在身下。

掙紮間,李茯苓睡衣中線的幾顆紐扣“啪”地崩開,露出了大片白皙得晃眼的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沈濟慈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那片肌膚上,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帶著幾分好奇,快速在那片光滑的皮膚上摸了一把。

嘴裏還“嘖”了一聲,點評道:“怎麽跟個小姑娘似的,這麽白?”

這輕佻的舉動和評價瞬間點燃了李茯苓所有的羞憤與屈辱。

他想也沒想,右手掙脫束縛,帶著風聲,“啪”地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沈濟慈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不輕,沈濟慈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他整個人都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李茯苓,“你敢打我?!”

他聲音陡然拔高,“從小到大,還沒人敢動老子一根手指頭!”

暴怒之下,沈濟慈猛地一個翻身,利用體型的絕對優勢將李茯苓死死壓在身下,單手就輕易攥住了李茯苓兩只纖細的手腕,桎梏在頭頂,膝蓋頂住他的腿,讓他動彈不得。

他俯下身,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命令:“道歉!立刻!”

李茯苓被他壓得喘不過氣,手腕被攥得生疼,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卻燃著不屈的火焰,倔強地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沈濟慈看著他這副寧折不彎的樣子,心頭火氣更盛,卻又無處發洩,只能憤憤地低吼一聲:“倔驢!”

李茯苓紅著眼角,不服輸道:“誰讓你摸我?”

沈濟慈理直氣壯道:“都是男的,有什麽不可摸的?”

李茯苓氣急了眼,手掙紮著,卻被沈濟慈單手控住在頭上。

李茯苓沒辦法,只能一大顆一大顆眼淚往下掉。

沈濟慈見李茯苓那模樣,也不敢放肆了,連忙伸手,還整理了下他的衣服。

沈濟慈坐在床上,揉著腦袋,語氣硬邦邦地說道:“別哭了。”

李茯苓躺在床上,擦著眼淚。

沈濟慈又道:“……對不起。”

李茯苓不搭理他。

沈濟慈煩躁的揉了下頭。

沒安慰成功,還把人惹哭了,他心裏也懊惱的不行。

正巧,於夫人在外面喊沈濟慈,逃似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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