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李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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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李寧11

——

今天李淮書有點累,不大想做飯,便點了外賣。

“淮哥,我明天就回去吧,後天我該開學了。”寧正陽一邊咬著塔斯汀一邊說。

李淮書挑了挑眉,他知道這是遲早的,原本還以為自己能在這孩子開學前就給人辦了,到頭來,自己白給當了十多天的保姆。

“嗯,行啊,你要是想哥了,隨時來啊。”李淮書裝作無所謂地說道。

叫他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他是個極有耐心的人,就算孩子開學了,他照樣能把人約出來,拉拉小手給點兒甜頭,生米煮成熟飯也是遲早的,就是得有點兒耐心罷了。

大概是因為明天就要走,寧正陽倒也不介意李淮書這些天幹的流氓事兒了。

回想起這些天李淮書每晚做的熱騰騰的飯菜,還有兩個人一起游戲說笑的時候,寧正陽反而還生出一股不舍來。

寧正陽放下手裏的漢堡,無比真誠地看向李淮書,

“淮哥,謝謝你。”

李淮書一楞,看向寧正陽,隨即溫柔一笑,

“幹嘛啊,整這麽肉麻?又不是以後都見不著了。”

寧正陽也笑了起來,無奈卻堅定道,“我說真的。”

“真要謝謝我,”李淮書停頓了一下,隨後換上一個狡黠地笑容,瞇著眼暧昧地說,

“那你以身相許好了。”

寧正陽聽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頭一次整這些溫情的東西,結果被某人硬生生帶偏,

“淮哥,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不正經呢。”

李淮書咬了口炸雞,

“這還不正經啊,那你是沒見識過真正的‘不正經’。”說著又換上一個不單純的笑。

寧正陽無奈笑著搖頭,話已經被這人徹底帶偏了。

那天晚上兩個人難得的敞開心扉聊了會兒。

李淮書看著手機上彈出來的消息,

:帥哥,明晚有時間嗎?一起玩玩?

是那天在健身房加到的人。

李淮書回想了一下,依稀記得那個人長得還不錯,雖然沒旁邊這小孩兒更讓他有興趣,但當個甜點解解饞也還不錯。

:幾個人?

:三

:幾個0?

:就我一個。

:OK

他有段日子沒開葷了,前陣子過年他確實忙,之後就一直圍著旁邊這小孩兒轉悠,這麽一想倒也覺得明天挺有盼頭。

次日下午,寧正陽走的時候只背了一個包,另一包東西他準備開學之後有時間再來取。

李淮書看著自己照顧了這麽些天的小孩,張開了雙手,臨走了要個抱抱應該不過分吧。

寧正陽撇嘴一笑,朝李淮書胸前錘了一拳。

“走了啊哥。”

李淮書一楞,隨即又無奈笑著搖搖頭。

這個小屁孩。

——

寧正陽坐在回家的車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

又要,回家了啊……

今天家裏沒人。

寧正陽回了臥室,將亂糟糟的房間打掃了一下。

正收拾著書包,他聽到了摔門聲。

應該是他爸回來了。

寧正陽下了樓,沒看見周琴韻。

寧弘方聽見聲音回頭看來,看到是寧正陽,眉頭又擰在了一起。

寧正陽見他爸滿臉通紅,一身酒氣,便後悔自己不該下來。

寧弘方冷哼一聲,

“你怎麽回來了?”

“怎麽不繼續跟你媽那個賤婊子待著了?”

寧弘方已經把他前妻刪了,那個女人背叛了他。

這些天寧正陽都沒回家,他直覺寧正陽是去找他媽了,於是更加心生厭惡。

寧正陽聽後心中一頓,寧弘方自從離婚後是極少提起他媽的,他們離婚的時候他還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對他媽的印象還停留在很小的時候,只記得她是個溫柔美麗的女人,更重要的是,那個女人愛他。

寧正陽頓時冒出一股氣。

眼前這個根本不配做父親的人有什麽臉面去罵他媽!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個二個都是白眼狼。”

寧弘方大概是喝酒喝糊塗了,平日裏緘口不談的話,今天倒想吐個痛快。

“那婊子再生個小畜生,哈哈,一窩畜生,你要不……”

寧弘方話還沒說完,衣領就忽的被寧正陽揪了起來。

“你憑什麽說我媽?!”寧正陽氣紅了眼,幾近發瘋的吼道。

寧弘方大概沒想到寧正陽會忽然沖到他臉前攥著他的衣領質問他。

寧弘方也一氣,一掌呼到寧正陽臉上,寧正陽頓時被打的腦袋發蒙。

寧弘方從小養尊處優,處處受人待見,哪裏受過這種氣,兩次三番對他不尊的全是這對母子!

寧弘方氣性上來,又一腳踹在寧正陽的肋骨上,寧正陽後腰撞上桌角,頓時痛的站不起身來。

寧弘方理了理領帶,又抓了下頭發,怒目圓睜看著寧正陽。

“我憑什麽?我憑什麽?”寧弘方說著說著竟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媽是什麽女人?啊?我憑什麽?”寧弘方已經氣的口不擇言了。

當時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恨不得殺了那個女人,她的孩子他幫她養到這麽大,不懂得感恩戴德就算了,還他媽指著鼻子質問老子。

“這麽多天,你媽就一點兒也沒跟你講過啊,”寧弘方將領帶扯了下來,“哼,看來那個婊子也是要臉,知道這事兒不光彩。”

寧正陽瞪著寧弘方,眼裏全是埋怨與憎恨。

寧弘方有點好笑的看著屁都不知道的寧正陽,

“我實話告訴你吧,你根本就不是我親生的。”寧弘方說著又從口袋摸出一支煙,

“呵,可能你媽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誰的種。”

寧弘方深吸了一口煙,只顧著自己發洩,完全忘了曾與那個女人的約定。

寧弘方又想起了自己那白白耗費的八年光陰,哈哈,愛了個婊子,婊子生了個野種,而且這一切他竟然離婚後才知道。

寧正陽原本疼的直揉肚子,聽到這話,他懵了。

看著他爸瘋了似的吸煙、砸桌子,嘴裏還用著最骯臟的詞咒罵著他的母親。

寧正陽一時難以消化寧弘方說的話。

什麽叫‘野種’……

“當初要不是你媽還沒傍上人,你他娘的根本不用我養!!!”

“這些年你闖了多少禍?!啊?那次他娘的不是老子給你收拾爛攤子!!!”

“你不謝謝我就算了,哪兒來的臉幫那個婊子說話!!!”

寧弘方徹底放下了偽裝,朝一個無辜的孩子大吐著自己年輕時的委屈。

“他娘的你媽當初騙我多少年,騙我多少錢,這我都不計較了,偏偏你還替你媽說話!”

“你真是和你媽一個樣兒,吸血的白眼狼,我寧弘方真的倒了八輩子黴才遇上你們這對母子!”

寧正陽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了淚,他看著大肆否定他出生的父親,心裏何嘗不委屈。

他早已被這巨大的信息壓垮,看著寧弘方發瘋,卻一句為自己打抱不平的話也說不出。

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大海上漂浮著的一節朽木,無依無傍,越漂越遠,越漂越沈……

他在自己即將要崩潰大哭的前一刻沖了出去。

他再也受不了了,他再也不想忍了,為什麽這一切都要他來背鍋!

幸而,黑夜幫他遮住那哭泣的雙眼。

寧正陽跑到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再也不用忍耐,再也忍耐不住,他 大哭了一場。

——

李淮書縱情回來已是淩晨4點。

正哼著小曲兒往樓上走著,他看到門口坐了個人,大冬天只穿了雙拖鞋,身上也只有件衛衣,坐在地上抱著胳膊冷的瑟瑟發抖。

那人擡起頭,

“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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