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

剩餘幾天假期羿星河過得不算無聊，不似之前那樣只會對著空落落的房子發呆了，每天寫寫作業，玩玩游戲，要麽就是和申澤洋聊聊天，申澤洋還教會了他發語音和打視頻電話。

第一次打視頻的時候，羿星河很拘謹，坐的端端正正，臉上也擦的幹幹凈凈，不過申澤洋就沒那麽註意形象了，大咧咧躺在床上，手機直懟著臉。申澤洋看著鏡頭裏羿星河一臉老幹部的嚴肅樣兒，又教了他如何開特效，QQ視頻自帶的美顏特效五花八門，兩個人玩了好一會兒，有的醜有的搞怪，申澤洋看著手機，沒忍住截了幾張圖，那小貓特效掛在羿星河臉上怎麽就那麽好看呢。

羿星河把玩著手裏新奇的設備，盡量表現出好奇的樣子，那之後他又在申澤洋的帶領下玩起了手游，還叫了張濤他們一起。

可每當那塊屏幕熄滅，夥伴們進入夢鄉，羿星河又感到茫然，他不敢一個人待著什麽也不做，他總是裝作忙忙碌碌的樣子，寫作業也好，玩游戲也罷，他都假裝自己很投入的樣子，他知道，這是奶奶想看到的……

新的學期來臨，班上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變化，有的換了發型，有的換了眼鏡框，有的長了個子……還有，班上少了一個人——寧正陽輟學了。這個消息引起了不少人的討論，各種猜測都有，犯事了、出國留學了、轉學了等等，還有不少人湊上去問以前和寧正陽關系好的幾個人，但是他們也一概不知，明文飛看著平時和寧正陽關系好，但其實他壓根不覺得寧正陽把自己當朋友，不然怎麽一個寒假過去，他發的消息一條也不回。大家聽不到什麽有意思的消息，這件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再見到羿星河，申澤洋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雖然兩人只有十多天沒見，手機上也天天聯系，但申澤洋還是覺得身邊這人和自己的距離變遠了，他話更少了，臉上的表情也時常木訥著。

申澤洋大概猜得出來為什麽，所以經常想著法子扯東扯西，盡量少讓羿星河一個人發呆。

好在身邊朋友依舊，張濤，達樂兩個人新學期簡直就是猿猴再升級，絲毫沒有作為高中生的覺悟，下了課滿教室亂蕩，滿樓道亂叫，達樂這個寒假突然迷上了足球，天天抱個足球在教室後面踢來踢去，安碧琴說了幾次，但是他不長記性，安分一陣就又開始了。

陳俊羽再次見到羿星河的時候，也為他臉上那股揮之不去的遲鈍驚訝。

“你怎麽了？”陳俊羽還是陳俊羽，總是那麽直白。

李高軒也看的出來羿星河情緒不對，但沒想到自己旁邊這缺心眼的朋友就這麽水靈靈地問出來了。

“誒誒誒對了，那什麽，聽說這個學期咱食堂的大廚換了一批，好像還有自助火鍋……”李高軒一把摟住陳俊羽，嘴上趕忙轉移話題。

陳俊羽狐疑地看了一眼李高軒，轉眼又看到申澤洋陰惻惻地瞥了眼自己，剛那句話，羿星河因為發楞也沒聽到，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兒一般被申澤洋勾搭著。

張濤那倆二缺沒察覺到這心思，還真就著菜品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見羿星河沒反應，申澤洋借上衛生間的理由把陳俊羽拉走了，李高軒適時地拉起羿星河開始講笑話。

走到拐角，

“你幹什麽？！”

陳俊羽的胳膊被申澤洋攥的生疼，一把甩開了這人的手。

“你他媽看不出來他情緒不對啊？”

申澤洋也來氣，轉頭對上陳俊羽就開始罵，但凡羿星河聽出那話的意思，不知道又得多久才能走出來……

“所以我才問啊，你這算什麽意思？”

陳俊羽不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他只是關心羿星河，想知道他到底怎麽了，知道了原因他才有方法開導他。

“你他媽真是……”

申澤洋被陳俊羽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堵的啞口無言，一時氣沒處出。

兩個人的爭執引來不少目光，申澤洋一道眼神就把圍觀的人都趕走了。

陳俊羽似乎看得出來什麽，

“你知道什麽，他怎麽了？”

陳俊羽語氣稍緩，申澤洋看著陳俊羽這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又擔心他會做些什麽刺激羿星河，再三思索下，還是松了口，

“他爺爺，寒假去世了。”

陳俊羽微怔，眉眼中透出一絲驚訝，記憶中閃過那天校門口和他們說笑地和藹老人。

“他和他爺爺，關系很好嗎？”

“那不廢話。”

申澤洋有時候真的想知道陳俊羽這人到底什麽情況，這麽不近人情的。

兩人回來後看上去要和諧一些了，陳俊羽也沒再問什麽話，看著羿星河的眼中處處透著關切。

羿星河依舊和他們站在一起，但神魂卻不知飄到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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