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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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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開心

“今年的運動會通知已經下來了,下下周,周三開始,舉行三天。”

兩秒後,

“歐吼哦哦哦————”

“呀吼——”

班上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爆發出猴王歸山般的熱情。

“終於啊!咱們枯燥乏味的學校生活終於迎來了一絲曙光!”

“日子終於迎來了盼頭!”

“下周我將給這個世界好臉色。”

運動會,這個讓所有學生都為之興奮的活動,既不用學習寫作業,還可以和同學好友玩個盡興,這種體現班級凝聚力的活動在中學總是最受歡迎的,快樂或嘆息,榮譽或遺憾,無論哪種,都在每個人心中留下相同深刻的記憶,處處灑滿青春與熱血。

“安靜一下。運動會每人最多報三個,報名的人自己註意自己的比賽時間,別互相沖突了。”體委嗓門很大,班上很快就安靜下來。

“還是那句話,名次不重要,咱們重在參與啊!”

“另外,周五下午的籃球友誼賽,也希望大家多多來捧場啊!”

“想報名的可以來我這填表了。”

體委交代完運動會的事,班上又是一陣躁動。

體委剛從講臺上下來周圍就瞬間就圍滿了男生。

“別擠別擠,這兒還有兩張表,你們拿去看項目時間。”體委說著就遞給班長一張表,把另一張遞給了張濤。

“等等,誰踩我腳啊!”體委被擠得亂叫。

張濤另外拿了一張表過來,放在了申澤洋他們身後的那張空座上。

同學們就這樣分成三波擠著腦袋紛紛看著項目表,

“哇靠這怎麽還有個三千啊!你整一個?”

“那必然 整不了,還是跳遠適合我。”一旁的兩個男生對話。

“三千誰來?要三個人。”

“那必然有張佳樂啊。”

“滾一邊吧,來,我們先把葉擎名字寫上。”

班上的幾個男生不由分說的推薦著自己的好兄弟。

申澤洋和羿星河也扭著頭看著項目表。

“你要試試嗎?”申澤洋轉頭問羿星河。

“算了吧……”羿星河去年就沒有參加運動會。

“你以前不是練這個嗎,我們一起跑唄?”申澤洋發出邀請。

羿星河看著申澤洋的眼睛,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嗯,就是啊,我也覺得你倆挺適合。”張濤在旁邊接話。

“達樂咱倆去搞那個跨欄吧,你還記不記得你去年卡襠摔了個狗吃屎笑死我了哈哈哈……”張濤一掌拍到達樂後背。

“我今年肯定一雪前恥!報!我這次肯定比你快!”達樂賭氣般的說。

兩個人打鬧了兩句,張濤繼續看著項目表,

“哎?要不這個一千你倆也一起跑了吧。”張濤看著申澤洋倆人。

“你想累死我們啊。”申澤洋捶了一下張濤,轉頭又看著自己同桌。

“咱倆就跑個三千,行不?”

“咱倆一起跑嘛!”申澤洋胳膊搭著羿星河的肩,眼睛亮亮的盯著羿星河,又朝著他擠了擠眼睛,羿星河看著申澤洋這個樣子,還真是不忍心拒絕。

對視了幾秒後,羿星河最後還是松了口,

“那、好吧。”其實能參加班級活動他也很開心,就希望不會拖班級後腿。

聽羿星河答應了,“行,那三千我給你倆報上。”張濤拿著筆就去體委那邊填表,順便把自己和達樂的跨欄也給報了。

“嘿嘿,同桌真好。”申澤洋整個人幾乎都靠在了羿星河身上,鼻子輕嗅著某人身上的清香,覺得舒服的不得了。

羿星河也感覺自己心裏暖暖的,他就是這樣,因為性格原因,總是不好意思去主動和人搭話,他需要一個人領著他,帶著他,恰好這個人出現了,現在自己還帶著自己參加了班級活動。

看著羿星河微勾的嘴角,申澤洋覺得自己似乎掌握了羿星河使用手冊,總是知道怎麽做他會開心,雖然這人從來不在嘴上說,但是申澤洋感覺得到,他現在就是開心。

一群學生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自己要報哪個項目,直到老師進來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放學後申澤洋依舊跟著羿星河來到停車場,今天寧正陽沒在停車場堵人,羿星河還有點驚訝。

回頭看了看若無其事的申澤洋。

“那我先走嘍。”申澤洋單肩挎著包,像是早就知道寧正陽不會在這裏一樣。

羿星河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寧正陽當然不會在這裏,因為申澤洋把他約在了那個小巷裏。

看著羿星河騎車遠去,申澤洋看了看那邊的小巷,拳頭已經暗暗攥緊。

*

巷子內。

一個穿個花襯衫的男人蹲在墻角點著煙,頭發有點長,被染成了黃色,發根處卻已經有兩三厘米的黑色新發,露出的胳膊上紋著紋身,只是年輕又隨意的臉龐並不讓人覺得壓抑。

誒,就一個轉校生還輪得到我出手。

胡天德煩躁的抽著煙,和幾個學生等著這個被寧正陽說是很會打架的轉校生。

雖然自己並不想和普通高中生一般見識,但是做什麽不是做,賺錢而已。

胡天德就是寧正陽口中的“德哥”,偶爾找點小零工打打,二十幾的年紀,平時跟著幾個大哥混混社會,搞點小錢花花,沒什麽追求。

胡天德旁邊就站著寧正陽和明文飛他們。

這群學生只知道這個人是混社會的,學過散打,並不知道他的具體背景。他們沒見過幾個混社會的,但是看著這個人的打扮,直覺他不好惹。

寧正陽本來還準備用羿星河的照片把申澤洋叫出來,結果沒想到那天晚上申澤洋主動約了他,正好德哥也回來了。終於能收拾這個人了,要不是他多管閑事,自己怎麽會被抽的皮肉開花,一想到申澤洋對自己做過的事,寧正陽就覺得憋屈,不收拾申澤洋一頓,他簡直寢食難安。

有了這個德哥,一個個都在旁邊等著準備看戲,寧正陽對胡天德的能力深信不疑,一想到申澤洋被打倒的樣子就興奮不已。

申澤洋單肩挎背著包,來到約好的地點,幾個圍觀的人擋住了胡天德的視線。

申澤洋也沒有發現角落還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個“老熟人”。

申澤洋看著寧正陽,順手就把自己的背包放在一邊,有些賬,得好好算清楚。

“怎麽?你也喜歡那些照片嗎?要不要我印幾張送你啊?”

寧正陽往這邊走著,臉上還是那明媚的笑,像是在談論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申澤洋看著寧正陽的嘴臉只覺一陣惡寒,聽到這句話後像是什麽被點燃了一樣。

他忍無可忍,

“砰!”

申澤洋將所有怒火混著這一拳毫不猶豫的砸向寧正陽的腹部。

寧正陽感覺自己五臟六腑好像都要裂開了,他本以為申澤洋就那點實力,現在看來,他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巨大的動靜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胡天德這才慢慢站起身,看著眼前的人,瞇了瞇眼,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張面孔他越看越熟悉,在哪兒見過呢?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仔細打量著申澤洋的臉。

呦!一年不見,變化這麽大啊……申澤洋。

寧正陽扶著腹部差點站不穩,還好明文飛上前一把拖住了自己,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讓申澤洋這麽憤怒。

“這麽生氣啊?”寧正陽看著申澤洋黑黢的臉,忍著痛卻還扯出一個笑臉道。

“你這個人渣!”申澤洋看著寧正陽不知悔改的樣子,揪著寧正陽的領口就是一拳。有一種人,只有把他打怕了他才不敢再造次,這是簡正青教給他的道理。

明文飛看申澤洋發狠的揍寧正陽,趕忙抱住申澤洋的腰往後拖。

申澤洋兩三下就把他踹開,又撲到寧正陽身上一拳一拳的砸著。恨不得把羿星河受到的全部傷害都轉化為疼痛一一還給寧正陽。

胡天德慢悠悠的從人群中走出來。

看著眼前的少年,發型變了,裝扮變了,但是那一沖動就不管不顧上去揍人的脾氣還真是沒變。

“好久不見啊,申澤洋。”

胡天德掐了煙,看著眼前的少年,盡管經歷了那件事但還是這副樣子。

真是沒心。

申澤洋聽見聲音,手下一頓。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申澤洋擡起頭,對上那張隨性玩味的笑容,有點熟悉……胡天德!

申澤洋一下睜大眼睛,又皺了皺眉,這人怎麽會……

胡天德看著申澤洋現在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誒呦,一陣子不見,變化挺大啊。”

寧正陽臉上已經鼻血橫流,嘴角也都是破了皮。聽見德哥的聲音楞了兩秒,他們認識?!

申澤洋認出胡天德後,頓了兩秒,臉暗了下來,理智似乎逐漸回籠,手松開了寧正陽衣領,慢慢從他身上站起來。

“你的那些個兄弟們怎麽沒跟你一起啊?”胡天德佯裝找人的樣子向小巷外看了看。

“奧,我記得,好像死了一個啊。”胡天德臉上咧開一個無所謂的笑。

聽到這句話,申澤洋又攥緊了拳頭,他萬萬沒想到在這裏可以碰上以前的人,他本來都和以前的事一刀兩斷了,為什麽又要……

看著申澤洋捏緊的拳頭,胡天德又勾了勾嘴角。

雖然他們以前在擂臺上能打個勢均力敵,但現在他可精進了不少。

申澤洋陰沈著一張臉,他以為自己已經把過去全部整理好了,輕輕地放在某個位置,不會再打開,不會再過問,可一旦出現一個信號,那些回憶就如洪水猛獸般洩來,美好的,快樂的,卻永遠也無法奢望的日子。

那些美好的回憶猶如一根根帶血的利刃,刺得他千瘡百孔,痛苦萬分,所有的美好都在一遍遍的提醒著他,他的兄弟,死了。

胡天德也意味深長的看著申澤洋,一年了,他們都銷聲匿跡,他還以為這些小家夥們經歷了那種事後就夾起尾巴好好做人了。

但現在看來,可能真是沒心吧。

“世界還真是小啊。怎麽?見到熟人也不打招呼?”胡天德又開口道。

“你怎麽在這?”申澤洋開了口。

“誒,弟弟被人欺負了,當哥的總不能坐視不理吧。正好,我也很久沒有和你切磋過了吧,來,看看你這一年有沒有進步。”胡天德活動著手腕,又扭了扭脖子。

右腳後撤了半步,雙手握拳舉起,擺出一副要幹架的姿勢。

兩人的對話一旁的幾個學生聽得雲裏霧裏,但也能聽出個大概意思。他們知道,申澤洋有著不可告人的過去。

申澤洋看著對方,知道這一架不可避免,隨後也慢慢舉起手,擺出了搏擊姿勢。

胡天德看他準備好了,很快揮出一拳,申澤洋看著對方的拳頭,速度好像比以前更快了,一拳呼過來申澤洋只能堪堪躲開,感受到拳頭帶過來的氣流,不禁有些驚訝。

申澤洋調整成了防禦的姿勢。

手腳並用著阻擋對面的進攻,力氣很大,沒有任何器械護在身上,申澤洋吃痛的悶哼了幾聲。

幾次下來,

“怎麽不還手?”胡天德看著一直防守的申澤洋。

申澤洋盯著他沒說話。

不還手多沒意思,胡天德又發起了一波猛烈地進攻,逼得申澤洋虛虛打出一拳,那人側身躲過。

“一年沒見,你反應慢了。”胡天德看著有點招架不住的申澤洋。

申澤洋臉上已經挨了幾拳,雖然沒見血,但是可以看出來明顯的青紫。

一旁的幾個學生看的震驚,這根本不是他們平時的打鬧,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格鬥。

兩個人無論是出拳還是防禦,動作上都很幹凈利落,一看就是專門的練家子。

而且光憑聲音感受到的這個力度,他們就知道這根本不是他們那種小胳膊小腿能承受的。

申澤洋回想了一下,這一年確實沒怎麽練過這類專項,平時只是健身跑步練練身體素質。

很快,申澤洋沒躲過一拳,拳頭重重的打到了申澤洋的腹部,申澤洋吃痛的往後退了幾步。

胡天德借著勢,又往他的腰腹部給了幾拳,最後一個過肩摔把人撂倒在地。

申澤洋楞楞的看著天,回憶著自己這些天都做了什麽,為什麽事情又變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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