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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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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正陽

申澤洋餘光就能看到斜前方的人,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學習就是學習,沒有一點其他動作。

那天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說過話,這幾天寧正陽不在,周圍人也都消停了,沒什麽人來找羿星河麻煩。

不過這幾天申澤洋的名字倒是傳遍了整個校園。

“聽說一個新來的把高二那個惡霸給收拾了?”

“新來的那人剛來一個星期就把那個惡霸給揍得住院了……”

“我聽說他直接把他腿給打斷了……”

“不是直接給揍得轉學了嗎?”

……

謠言就是這樣,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離譜。

申澤洋倒是沒聽說什麽,只覺得別人經常投過來的目光很奇怪,看得他渾身不舒服。

申澤洋最近和班上的同學也相處的融洽,同學們和新同學相處一段時間後,大家才發覺申澤洋的性格和長相不符,長著一張高冷校霸臉,但其實也是個活潑大男孩。

“打球去嗎?下節體育。”張濤抱著球問。

“走。”申澤洋一點都沒猶豫拿著水杯就跟了出去。

體育課上,操場上圍觀了很多女生,他們本來是只想看看那個把惡霸揍了的人長什麽樣,結果最後成了申澤洋的癡情球迷。

“哇哇哇哇!他投籃的動作好帥啊!!!”

“你剛看到沒,他好像有腹肌誒!啊啊啊啊啊啊更帥了!!!”

“哪裏哪裏???啊啊啊啊啊我看不清!不行我得重新配個眼鏡去。”

操場邊上的女生癡情的看著他們打球。

“哇!他打球也好帥啊!”

“這也太牛了吧!”

顧小藍也拉著從小楓在人堆裏看著自己的同班同學,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顧小藍很著迷這個新同學,但是在班上也不敢表現出來,只會和從小楓激動地分享自己的心路歷程。

“哇!又進了!小楓,你有沒有覺得,申澤洋越來越帥了啊?”小藍癡迷的看著操場上揮灑汗水的男生。

申澤洋單眼皮,一對劍眉經常給人很兇的感覺,個子高,再加上之前練拳擊,他身形也很挺拔,之前還沒覺得有什麽,但是和同班那些整日彎腰駝背,小細身板的男生比起來,申澤洋得身材簡直不要太養眼。

“嗯嗯嗯,帥帥帥……”從小楓在旁邊敷衍的搭理著顧小藍,雖然那件事之後她也覺得這個新來的挺帥的,但是也沒到顧小藍這簡直狂熱的程度。

最近張濤他們也都發覺了籃球場邊上的圍觀人員,各個兒都覺得是自己那小小的帥氣,被那群女生不小心發現了,心裏還有點羞澀,故意在籃球場上表演著自認為帥氣的動作。

羿星河在一旁拿著手上的毽子隨意地踢著,因為器械有限,羽毛球乒乓球之類早就被一搶而空,羿星河只能去拿剩下的毽子。

他轉頭看著籃球場那邊的人群,想過去看但還是忍住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些什麽,那次之後申澤洋就不和自己說話了,是自己做錯了什麽嗎?

臨近下課,體育老師又把各自的學生召集起來。

申澤洋打完球已是滿頭大汗,剛剛他們從球場上下來,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女生跑去給申澤洋送水,只是無一例外,都被申澤洋給婉拒了。

“下周體測啊,女生測800,男生測1000,都準備準備啊。”體育老師無情的宣布著這個噩耗。

“啊——”大家的狼嚎聲響徹操場,只是這已成了改變不了事實。

同學們都三五成群的拉聳著臉回班,只有那些整日瘋跑愛玩的人不覺得有什麽。

申澤洋雖然以前確實是個小混混,看起來整日無惡不作,談情說愛的,但其實,他對後者還是一竅不通。

以前遇到表白的人他都能手忙腳亂好久,仔細地思考要怎麽給對方回覆。

要是有女生追他,他就更心慌了,總覺得女生是很敏感的生物,語氣一定不能重,言行也一定要合適得體。

他沒有什麽要好的異性朋友,總感覺和女生聊不來,就更別說談戀愛了。

回到班,羿星河已經坐在座位上準備看書了。

申澤洋最近學習也漸漸步入了正軌,每天晚上回去補這兩年落的基礎課,平時上課要是聽不懂就直接睡覺。

這個學校的好處就是,老師管的松,上課睡覺也不會來打擾你,這樣他就有充足的時間晚上回到家之後學習了。

*

另一邊,寧正陽家別墅。

“讓你給我丟臉!讓你給我丟臉!你媽怎麽生了個你這種東西……”叫罵聲和毆打聲持續了幾天,寧弘方對著蜷縮在地上的寧正陽狠狠踢踹著,眼睛裏布滿紅血絲。

一點沒有在人前做教育工作者的風度。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寧正陽的求饒聲並沒有打斷自己父親的動作。

寧弘方拿起自己的高爾夫球棍就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球棍抽打著寧正陽的脊背,直到寧正陽的求饒聲變成一陣陣的嗚咽。

“廢物。”寧弘方打的痛快,見寧正陽沒了聲才扔了手裏的球棍。

“叮鈴鈴……”電話響起,“餵!”寧弘方接了個電話又出了門。

寧正陽獨自縮在地板上嗚咽,即使很想忍住,但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因為這真的很痛,更何況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小時候的寧正陽還是班裏的班長,老師同學都很喜歡他,考試考了第一名,寧弘方還會帶著他去買喜歡的玩具。

一家人其樂融融。

直到寧正陽剛上五年級,父親和母親離婚了,他當時小,並不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只記得兩人發生了很大的爭執,家裏的茶幾被砸了,電視也被砸了,地上狼狽不堪,碗筷摔在地上,做好的飯菜被灑落一地。

那時寧正陽躲在房間裏看著父母瘋狂的砸著家裏的的東西,害怕的不敢發聲。

即使當時被高年級的同學欺負了,也沒有跟家人說。

直到後來,母親搬走了,他才知道他們離婚了,法院把自己判給了他爸。

再後來,他只知道父親變了,自己只要惹得父親不高興了,迎來的就變成了一頓頓的打罵。

寧正陽的成績一落千丈,父親就更加的討厭他,整日也不回家,自那時起,寧正陽寒暑假的三餐就都是點外賣或者吃泡面度過的。

寧正陽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麽,究竟是誰的錯,他以前那個慈愛的父親去哪兒了。

他後背上早就布滿了陳舊性損傷,背部大片的皮膚發黃,他拿著藥膏自己艱難地擦著藥,後背的肌肉一拉伸就撕裂的疼。

他心中的怒氣更盛,他也知道自己變了,但他沒有辦法,因為只有這樣做,他自己心裏才會舒服點兒。

一周後,寧正陽回到學校,這次他父親打的比任何一次都要重,他腿上也有不少瘀痕,走起路來有些疼,不過他也裝的若無其事。

寧正陽站在門口,班裏的人看到他後氣氛瞬間就靜了下來,好像自己是個什麽病毒似得,人人都想避開他,嫌棄他。還看到申澤洋和張濤他們打成一片,眼神瞬間就暗了下來。

“同學借過一下。”從小楓從後面說,懷裏正抱著全班厚厚的的練習冊。

寧正陽回過頭看著她楞神。

“你堵著門了。”從小楓依舊是從小楓,沒有變化。

“奧,我幫你。”寧正陽從從小楓手裏接過這一摞練習冊,剛拿起背上的傷口就撕裂的疼,寧正陽忍著痛把這些練習冊放在了班級閑置的桌子上。

“……”從小楓猶豫著要不要說聲謝謝,只是寧正陽直接就大步走向座位。

從小楓感覺寧正陽有點變化,但是又說不上來。

申澤洋也看了眼他,現在他還背著處分,應該不敢胡來。

羿星河在座位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寧正陽看了眼申澤洋,又看了眼羿星河。

放下書包乖乖的坐在了位子上,一直相安無事到大課間。

寧正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羿星河身旁的座位坐下,一只手攬著羿星河的肩膀,模樣親昵的對著羿星河說,“小羿啊~做什麽呢?”

“我們小羿在學習啊~小羿真棒。”寧正陽語氣很微妙。

申澤洋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是看著他的動作一臉狐疑。

羿星河停了筆,既沒有轉頭看他,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任由這個人攬著肩膀。

雖然不知道寧正陽這又玩哪一出,但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一整天下來,寧正陽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只是時不時的來找羿星河說說話,雖然基本上就只是他自己在單向的輸出,羿星河被迫聽著他的胡言亂語。

偶爾和郝爾他們聊幾句,寧正陽看著他們臉上還未消下去的紅腫,就總是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

午飯時間郝爾他們準備和寧正陽一起去食堂吃,但是寧正陽拿出了早晨帶來的泡面。

“你們去吧,我突然想吃泡面,今天就不去了。”其實是因為腿疼不想走那麽遠罷了。

寧正陽把他們支走,班上沒剩下幾個人。

平時寧正陽一下課就是沖在第一個去食堂的,看著羿星河拿出自己的飯盒還挺奇怪。

但是對比了自己的泡面和他的盒飯後,沒說什麽話,就自己端著泡面去了樓道。

*食堂

“小楓啊,你覺得申澤洋談沒談過戀愛啊?”顧小藍用筷子戳著米飯皺眉問。

“嗯——不知道,看不出來。”從小楓兩三下扒拉完自己碗裏的飯,轉頭就看到顧小藍幾乎都沒怎麽吃。

“你趕緊吃飯吧,菜都涼了。”從小楓催促著說道。

“誒,沒胃口,走吧。”顧小藍說著就要起身。

“等等,那你給我吃幾口。”從小楓拿過小藍的餐盤,把飯裏的肉挑幹凈順便扒拉了幾口米飯。

這種現象已經是兩人間的常態了。

“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他,怎麽辦呀!”顧小藍一臉惆悵。

“喜歡就去追,姐們支持你。”從小楓擦擦嘴起身說,小藍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肯定得鼓勵鼓勵。

“哎呀,我不敢。雖然他對女生挺溫柔的,但是……哎呀,就是不敢。”顧小藍雖然平時一直是大小姐的樣兒,但是在這種問題上好像還是個小女生。

顧小藍長相還算漂亮,再加上自己又會打扮,身邊不缺追求者,只是面對不喜歡的男生,她幾乎只會毫不留情的拒絕。

一點也不照顧他們青春懵懂的小情緒,面對他們失落的神情只會覺得莫名其妙。

“哎呦,你學學平時那些男生怎麽追你的,你就怎麽追他唄。”從小楓一個戀愛經驗也為零的“軍師”幫著出謀劃策。

“那能一樣嗎!我才不是那些臭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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