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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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這裏面的人似乎是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查過來了,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只是帶著幾分懵看著他們,聽話地照做了。

陸澤源不動聲色地把握住槍對著他們。

齊越與他對視一眼,則是立刻站到了門口,順便給陳素鋥發了條通訊,簡略報告了一下情況。

陳素程與陸澤源本就連了通訊,知道他們已經暫時控制了那些人。現在陳素鋥又看到了齊越的消息,就直接下了命令,又叫了幾個人下去幫忙。

隔了十幾分鐘,之前叫去支援的幾個人因著陸澤源一路的標記,也很快就順利地到了。

幾人一起把手銬給這些人拷上——這些人這時才反應過來最開始的時候被他們兩人耍了,這兩人剛才的恐嚇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方才若是動起手來,不一定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只不過他們這會兒再後悔是來不及了。

陸澤源這會兒看著一群懊悔不堪的人,屈尊降貴地開口:“其他人呢?”

方才他打量了一圈,這些人中似乎並沒有人的神情舉止像局長口中的那條“大魚”。而且,按這個組織的龐大人數來講,不可能只有這麽一間地方和這一點兒人。

人群之中便有人喊:“長官,真的沒有別的人了,我們這兒一直都是這麽些人,從地下通道進來,這兒只有一個入口。”

陸澤源斂目,沒說什麽,默默地等著什麽。

五分鐘以後,範寧給齊越發了條通訊。

“已攻破松柏林內陣地,活捉反聯盟組織成員共計四十三人,正前往警車處匯合。”

齊越笑了一下。

範寧明明只是一個文弱書生,竟然比他們的效率還高。

陸澤源低頭,看到了齊越轉來的消息。

“同夥四十三人,還有嗎?”他不鹹不淡地問。

那群人抖了一抖,似乎被他的語氣嚇到了。他們早該想到的,這人根本就是在詐他們,想和他們耗到底。

於是沒人願意開口。

陸澤源也只是看著他們。並沒有催促。

他轉身,正想同齊越說什麽,餘光卻瞥到一人舉起了手,手上的黑鐵晃了晃。

陸澤源下意義蹙眉,身體的敏銳先於了大腦給出的想法,先一步開了槍。

那個人也開了槍,是沖著他去的。只不過他早有預料,這會兒身體和神經緊繃著,側身躲了一下那一發子顆。

只是一切發生太快,他還沒側得太開,臉上便被劃開了一道血線。那一顆子彈隨後釘在了墻上。

一個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他手中沒有持槍,很明顯不是開槍之人。

“誰?”陸澤源並沒有在意臉上傷痕帶來的痛楚,只簡單擦了一下血痕,便語氣不善地發難。

陸澤源倒是不信了,那只“蒼蠅”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藏得起來?

他又問:“到底是誰?”

這次語氣更為逼人,把蹲在地上的人又唬了一跳。

他想了一下,從特警中排除了兩個相對來說自己比較信任、熟悉的人。

“齊越打頭陣,你們二人一個負責前,一個負責後,其他人分散開來,包圍左右,我殿後,帶走!”他並未慌亂,而是迅速下了命令。

其他人聽他下達命令,自知也沒有回圜的餘地,也就沒再糾結,聽著他的話往回走,不敢再反抗分毫。

畢竟反抗,可是會直接掉腦袋的。

再說陳素鋥剛才在通訊之中聽見了槍響,也被嚇了一跳。同時,他又收到了範寧的消息,說是他剛剛讓警隊的人先把那些們帶回局中去,現在正在過來的路上。

陳素鋥稍稍思考了一下,幹脆又安排了兩個人下去接應。

只是這樣一來,他的身邊也就只剩下了八個人。

範寧到時,陳素鋥正望著漆黑的井底,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範寧有些擔憂,盯著另外的方向警戒。

然而,陸澤源這時才到一個他之前沒有選擇的分岔路口處。

他皺了皺眉,這條路之前沒有走過,怎麽看怎麽不對勁,陰森森的。

他正想下令讓齊越小心一些,周圍的燈光忽地就暗了下去。

他聽見了人群不安的躁動。

“繼續走,齊越打光。”他不太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密道之中顯得有幾分嚇人。

但當他與齊越把手環上的手電筒調出來時,人群又漸漸安靜了下去。

到了井底,他們已能看見上面的深藍的夜空了,漆黑的井中一下子有了光。

陸澤源擡頭,他看到夜空上有著幾顆閃著的星星。

他們看了看,這個通道仍然是滑梯,他們根本就上不去。

真的被困在這裏了嗎?可是,出不去的話,這些人又是怎麽安然無恙的不愁吃穿呢?一直在這麽一個漆黑幽閉的地方真的不會瘋嗎?

陸澤源帶著疑慮,仔細地掃視周圍的機關。果然,他在滑道底部的背後發現了一個按鈕。

他與齊越對視一眼,齊越對他做個口型:試試吧。

他猶豫著,按了一下,時刻警惕著異變。

所幸無事發生。

滑梯確實是按他所想收了回去,需要手腳並用爬上去的梯子卻是顯了出來。

人群之中有人驚了一下。

“這是應急保護措施,我們如果不趕在五分鐘之前上去,上面的井頂會立刻關閉!”

眾人被駭了一跳。

這樣麽?要是實在不行,還是可以試試暴力開門的。陸澤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但為了防止異變,他還是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隊形不變,五前,四中,群眾放在中間穿插,我殿後。”

“你殿後?不行,陸隊!”齊越急了。

陸澤源重覆了一遍,而後目光堅定:“先帶人走,別磨蹭,總不能把他們都困在這兒。我自有應對之策。”

拗不過自己隊長,齊越一咬牙,只能自己先帶人上去了。

陸澤源走在最後,似乎一點不擔心自己要是真的被關在裏面了該怎麽辦。

他沒有寄希望於在這裏遇上江楠枝,就算遇到了,也沒指望他會看在往日情分上放他走——若真如此,他倒不如一槍崩了自己。

他一邊向上走,一邊想著。因為走神,他已經與前面的人拉開了很大一段距離。

雖然他走在最後,也沒有聽到身後有什麽異動,但他就是覺得有一雙眼睛森森然盯著他,就像在看早已入籠的獵物一般。

他擡頭,井口上的一方天空仍是藍得靜謐,可他莫名覺得那又帶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沈悶感。

他只是盯著看了幾秒,便覺心裏頭像被什麽東西壓著,有些喘不過氣。

他不敢怠慢,加快速度,跟上了前面的人。

陳素鋥皺眉。那井蓋底下是什麽,他不知道,也只是在通訊中聽到一個“五分鐘關閉通道”而已。

範寧也怕兩人沒機會上來,對著陳素鋥的手環問:“陸隊,你們下面什麽情況?”

“沒事……至少現在沒事,梯子爬了一半了,齊越走的前面,應該很快就能上去。你們記得接應一下。”陸澤源語氣冷靜,“一會兒上去具體再說。”

梯子四周的井壁是有燭光的,他們還看得清楚上面的情況。

又走了一會兒,上面有人忽然停住了。

齊越沒註意到,帶著前面的人繼續走了。

陸澤源卻是被迫停住了腳步,擡頭問:“上面怎麽回事?”

一個男人略帶窘態的聲音來:“長官,我,我恐高!”

陸澤源無語了,他耐心地說:“把眼睛閉上就好了,就當自己在平地上走路一樣。”

那男的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準備邁步再往上攀。

他下面的人們都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可是下一瞬,他將手往下一撈,將自己後面的那個人一把扯住,手中不知何時握上了一把長刀。

“陸長官,你是自己跳下去呢,還是讓大家與你陪葬?”那人雙腳盤住梯子,手上脅持著人質,並無半分俱色。

陸澤源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臉上未顯出分毫驚疑惱怒。

片刻,他也學著那人的樣子雙腿盤住了梯子,身體慢慢往後倒。

“他們雖為幫兇,但不要為難他們,有司法程序會審判他們的過錯。我自己下去就是了。陸澤源義正言詞地說。

那人臉上的笑意就快藏不住了。

他松開了對那人的鉗制。

然而,原本該墜下去的陸澤源腰上猛然發力,右手擦過腰間,竟是在直起身的同時,拿起槍扣下板機。

他知道自己只有兩顆子彈了,但他與江楠枝……這樣的關系,若都這樣了還要留下退路茍延殘喘,著實對不起曾經犧性的弟兄們。

子彈飛出,擊中了那人的心臟。那人頓時沒有了動作,力也卸下,從梯上墜了下去。

一切只發生在幾息之下。

“走!時間快到了。”陸澤源驚魂未定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鬧了這麽一出以後,再不敢有誰整什麽幺蛾子了。

臨到井口,其實時間還很充足,還有一分鐘左右,但誰也不敢懈怠。

陸澤源仍在最後,他聽見範寧他們統計著人數,然後交由身後的同事拷上,把人帶到一邊看好,心情也一點一點地回升。他甚至都感覺到地面上的晚風了。

他前面的人都陸續上去了。他還有一小段距離——怕被偷襲,故意留的。

他擡頭,本想直接上去的,可隨後臉色倏地一變。

有個人在範寧的斜前方按下了一個不起眼的按鈕。,他只來得發出最後一枚子彈,腳下便候地一空——梯子被一些繩吊了起來。

他手腳攀的並非同一節。

他看見陳素鋥錯愕與範寧擔憂的臉,趁著井蓋未完全合上,趕緊大喊:“回警局,松柏林!蒼蠅!”

地面上的三人只聽見這麽簡單三個詞,還未來得及問,陸澤源就被飛旋的梯子給甩飛了。

隨後,“砰“地一聲,井蓋合上,四周歸於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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