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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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把他們分別帶到審訊室以後，已是淩晨兩點了。
陸澤源並無絲毫困意，相反，他冷靜得可怕。
他並不著急去審問江楠枝，他已知道江楠枝一定是有問題的了，但他沒有證據還不能將江楠枝的罪名列下。
況且江楠枝說得有道理，名單上有他，他也不一定參與了，更何況有一天事發時他們兩個還在外面一起逛街。
他在辦公桌前坐著，把行動結果報告給了局長，又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個筆記本來寫日記。
陳素鋥見他太過冷靜了，太沈默了，有幾分擔心。他與周遠修對視一眼，沖周遠修攤了手。
對這樣狀況船陸澤源，他確實沒有辦法。
但周遠修比較直率，心裏也憋不住事，直接開了口。
“陸隊，小江的事幹脆你就別管了，一會兒我和副隊一塊兒去審就行了。你精神壓力太大了，我擔心你去審小江，手上的槍一不留神就把他崩了”
“不，我親自去審。他畢竟是我身邊的人。”陸澤源的聲音有些啞，“審訊室不能帶槍入內，你不用擔心。而且，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很震驚，很無措，還很失望，也確實想過讓他直接死於槍下。但是我們沒有證據，我不能動用私行……說句老實話，我真的也很想放他走，我不想他因為我接手查處的案子獲罪，可是我也不能。我知道我的身份……我不僅是他的愛人，我更是警察，我必須對得起肩上的警徽和胸前的警號，那是我的責任。你們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他說著，揉了揉眉心。
“那什麽時候提審？"”陳素鋥這才開口問。
“若今天中午還沒有關鍵的證據能指認他參與，我就把他換一個地方關。”陸澤源答非所問，“我把他鎖起來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按律來講的確是可以的。畢竟沒有證據不能定他罪，沒有罪名我們也不能擅自關押他。但是陸隊，我覺得……今天中午這個時候未免也太倉促了吧。之前都是四十八小時或者二十四小時，這次只有十二小時左右，雖然的確要考慮案件的特殊性，但是……這個時間，我們還不能排除局裏有可能不止一只的‘蒼繩’來幹擾我們行動。”陳素鋥提醒他。
陸澤源一想也是，立刻起了身。
他沒有猶豫，立馬吩咐：“老周，你去協助審問同夥，盡可能釣出‘蒼蠅’來。我跟陳副隊去審……江楠枝。”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沒有過多停留，直接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的兩人也忙不疊地跟上。
門被關上了。
“這裏是聯邦頤駘警署第一支隊，這是證件，現依法對你進行審同。”陳素鋥率先開口打破旁邊和對面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誰要你問我了？你一向不喜我，你還不如讓源哥哥來審訊我。”江楠枝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我保證，有問必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在審訊途中，他們基本上是不會更換審訊人員的，除非是特殊情況。
於是陳素鋥為難地看了陸澤源一眼。
陸澤源沈靜一瞬，隨後與陳素鋥對視一眼。
他起身：“行，那陳副隊，就麻煩你記錄一下了……江楠枝，別對我耍花招。”
兩人換了位置，陸澤源開門見山:“你知道你犯了什麽罪嗎？”
“我怎麽知道？從小你就在我耳邊嘮叨，叫我一定要遵紀守法，我這不是都聽進去了嗎？除了以前意氣用事過幾次，後來不都改了嗎？哪兒還違了什麽法、犯了什麽罪？”江楠枝冷笑。
“你真的不知道？”陸澤源聽他說起舊時的光景，語氣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你們又沒定我罪，我說一個罪名，那不是趕著讓你們有理由治我罪嗎？我又不蠢。”江楠枝不肯正面回答。
陸澤源沈默一瞬，心中已有了幾分懷疑。
如若他當真無罪……又怎麽不願同他交代自己的行蹤。可若說他有罪，他也不該像現在這樣游刃有餘、不見驚慌之色。
“那你說，為什麽那份名單上有你的名字？”陸澤源壓下心中的疑慮，又換了個問題問他。
他對於親近一些的人總是有些感性，於是他強迫自己不要在這種時候對江楠枝心軟。
江楠枝也知道，這個問題不正面回答的話，陸澤源對他僅存的一點的信任也要消失殆盡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隨後垂下頭。
“看來是我好心辦壞事了。”江楠枝語氣有些低落，“我當時加入他們用個反聯盟組織，本來是想幫你找證據和走向的。你每年這個時間幾乎都不在家，太累了，我心疼你。我也確實給了你很多暗示，不是嗎？”
江楠枝恰到好處地示弱裝可憐，他知道他家源哥哥最吃這一套了。
陸澤源停頓了一下，腦中不自覺地播放起了往事。
他之前一直以為電話中江楠枝給他的建議都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這人是去給他當“臥底”去了。
他果真上了當，心有些軟了，卻仍板著臉，提醒自己身份問題。
原本案件他應該回避的，是他自己申請，也應該對此負責。
“臥底是需要組織上審批的。”陸澤源嘆氣，“而且臥底不能做危害人民生命安全的事。即使不得已，也需要很多材料來證明，返回組織後仍有接受一定處罰。可江楠枝，你做了什麽？”
“可是我不參與其中，又怎麽能知道他們下一步的行動？”江楠枝還欲狡辯。
但陸澤源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失塑。
“做了就是做了，還不敢承認嗎？”
江楠枝咬唇，不出一語。
“帶下去吧，晚點兒再提審。”陸澤源對陳陳素鋥說。
陳素鋥點頭，照做了。
陸澤源靠在椅背上，心中一陣純痛。
算了，還是等線索買和證據吧。
他想著、慢慢閉上了眼。
一夜未合眼，他累極了，但他卻不能立刻休息。
幾息之間而已，局長就聯系他了。
那也就意味著，那個“蒼蠅”找到了。
他不敢耽誤，叫下屬對接，把人帶過來審問，他自己則在辦公室裏等著局長來討論這件事。
局長極度重現這位“蒼蠅"的審訊工作，親自帶著人上來了。
“局長好，您親自來審啊？”陸澤源趕緊站起來問好，“所以那人是？……”
“你自己隊裏的人，自己都看不出來？”局長面色不太好，“又新發生了一起案子，小齊已經在處理了。你們預測到了可能會有案情發生的地點，不錯，減少了很大一部分傷亡。‘蒼蠅’我親自審，他做了假身份，以你們的手段問不出什麽。等小齊手上的人也審完了，供詞齊全，再提審江楠枝。”
“可他……”陸澤源咬了下嘴唇，剛想為江楠枝辯解，又生生咽了回去，“我知道了。若沒有指控他的證據，我能不能直接帶他回家？”
“江楠枝現在於我們，是個危險的人物。不過你們認識了那麽久，他是被脅迫參與的也不一定。”局長搖頭，“靠證據和真相說話吧。”
“嗯，那我先下去看看他們的工作。”陸澤源說完便下了樓。
走在樓梯上時，他看到了被押著往上去往審訊室的人。
“陳蔔？”他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押著他的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其中一人說：“陸隊，他便是局長所說的‘蒼蠅’了。所謂的‘陳蔔’也不過是一個代稱。”
陸澤源“嗯”了一聲，又多看了兩眼被押送的人。
陳蔔臉色不太好，沒什麽精神，雙手被銬在後面，儼然被制服得妥妥帖帖。
陸澤源嘆了口氣。等他再一次回過神來，已經又回到了辦公室中。
他才反應過來，“陳”就是“臣”，“陳蔔”就是一個“臥”字，這麽明顯的提示他竟沒有發現，大概也是思維受限了。
傍晚的時候，他拿到了兩份供詞。
據陳蔔和齊越審的人交代，他們都是憑命令行事，無命令不得擅自行動，否則會被槍斃。
而江楠枝的確不是發布命令的人，甚至他們兩個此前都不知道有這個人。
但江楠枝與他們提供的供詞還是有幾分關系的。比如，他與所謂的代表人的名字中都帶有了一個“支”字，與他們當時所分析出的地形“支”亦有關聯。
他又想起了江楠枝通訊手環上的用的是“木南支”的昵稱，是不是也與此有關？
但其他方面，江楠枝被從這件事情當中摘除得幹幹凈凈，沒有發現一點端倪能指向他。
所以，與江楠枝會有關系嗎？
陸澤源在不覺間雙手握了拳。
他親自去待審室中叫了江楠枝。
江楠枝雙手還沒有被銬在身後，見到了陸澤源便高興地湊近了些，急急地要了一個親吻，雙手卻摸進了他的衣兜裏，不著痕跡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機。
陸澤源沒發現，只是下意識地將他摟著，吻卻是輕輕的，未加力度，帶著些許安撫。
一吻畢，陸澤源帶著江楠枝到了審訊室之中，依舊是他和陳素鋥兩人審訊。
“別怕，也別慌，至少從現在的線索與證據來看，你沒有什麽事。只是你上次談到你幫他們做事，所以我想問問，你究竟幫他們做了些什麽事？”陸澤源溫和地開口。
門外忽然響了一陣爆炸聲。
陸澤源停下手中的事，吩咐陳素鋥：“先把案發時間和地點記錄一下，江楠枝，你繼續。”
“若我說了，是不是就該定我罪了呀。”江楠枝埋下頭，輕聲開口，“這兩年的活動我一共參與了三次，兩次是傳逆消息——但是我也透露了消息給你的，源哥哥；還有一次是選址行動，就是前幾天的那次——大概是今年的第二次。”
“選址選到荒山野嶺去了？”陸澤源盯了他一眼。
“這不是要……盡量減少人員傷亡嘛。”江楠枝迅速答道。
陸澤源和陳素鋥不太信，於是室內彌漫了一陣詭異的沈默。
隨後，陸澤源又再問了幾個問題，江楠現在確實沒有什麽破綻，再加上他們認識許多年了，他自然是信江楠枝的。
審訊結束以後，陸澤源與局長商量了一下，把江楠枝從待審室中接了出來，鎖到了家裏。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放了心，隨後，他和江楠枝一起吃了晚飯，又叮囑了一番才出了門，繼續審理下一宗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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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分別帶到審訊室以後，已是淩晨兩點了。
陸澤源並無絲毫困意，相反，他冷靜得可怕。
他並不著急去審問江楠枝，他已知道江楠枝一定是有問題的了，但他沒有證據還不能將江楠枝的罪名列下。
況且江楠枝說得有道理，名單上有他，他也不一定參與了，更何況有一天事發時他們兩個還在外面一起逛街。
他在辦公桌前坐著，把行動結果報告給了局長，又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個筆記本來寫日記。
陳素鋥見他太過冷靜了，太沈默了，有幾分擔心。他與周遠修對視一眼，沖周遠修攤了手。
對這樣狀況船陸澤源，他確實沒有辦法。
但周遠修比較直率，心裏也憋不住事，直接開了口。
“陸隊，小江的事幹脆你就別管了，一會兒我和副隊一塊兒去審就行了。你精神壓力太大了，我擔心你去審小江，手上的槍一不留神就把他崩了”
“不，我親自去審。他畢竟是我身邊的人。”陸澤源的聲音有些啞，“審訊室不能帶槍入內，你不用擔心。而且，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很震驚，很無措，還很失望，也確實想過讓他直接死於槍下。但是我們沒有證據，我不能動用私行……說句老實話，我真的也很想放他走，我不想他因為我接手查處的案子獲罪，可是我也不能。我知道我的身份……我不僅是他的愛人，我更是警察，我必須對得起肩上的警徽和胸前的警號，那是我的責任。你們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他說著，揉了揉眉心。
“那什麽時候提審？"”陳素鋥這才開口問。
“若今天中午還沒有關鍵的證據能指認他參與，我就把他換一個地方關。”陸澤源答非所問，“我把他鎖起來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按律來講的確是可以的。畢竟沒有證據不能定他罪，沒有罪名我們也不能擅自關押他。但是陸隊，我覺得……今天中午這個時候未免也太倉促了吧。之前都是四十八小時或者二十四小時，這次只有十二小時左右，雖然的確要考慮案件的特殊性，但是……這個時間，我們還不能排除局裏有可能不止一只的‘蒼繩’來幹擾我們行動。”陳素鋥提醒他。
陸澤源一想也是，立刻起了身。
他沒有猶豫，立馬吩咐：“老周，你去協助審問同夥，盡可能釣出‘蒼蠅’來。我跟陳副隊去審……江楠枝。”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沒有過多停留，直接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的兩人也忙不疊地跟上。
門被關上了。
“這裏是聯邦頤駘警署第一支隊，這是證件，現依法對你進行審同。”陳素鋥率先開口打破旁邊和對面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誰要你問我了？你一向不喜我，你還不如讓源哥哥來審訊我。”江楠枝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我保證，有問必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在審訊途中，他們基本上是不會更換審訊人員的，除非是特殊情況。
於是陳素鋥為難地看了陸澤源一眼。
陸澤源沈靜一瞬，隨後與陳素鋥對視一眼。
他起身：“行，那陳副隊，就麻煩你記錄一下了……江楠枝，別對我耍花招。”
兩人換了位置，陸澤源開門見山:“你知道你犯了什麽罪嗎？”
“我怎麽知道？從小你就在我耳邊嘮叨，叫我一定要遵紀守法，我這不是都聽進去了嗎？除了以前意氣用事過幾次，後來不都改了嗎？哪兒還違了什麽法、犯了什麽罪？”江楠枝冷笑。
“你真的不知道？”陸澤源聽他說起舊時的光景，語氣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你們又沒定我罪，我說一個罪名，那不是趕著讓你們有理由治我罪嗎？我又不蠢。”江楠枝不肯正面回答。
陸澤源沈默一瞬，心中已有了幾分懷疑。
如若他當真無罪……又怎麽不願同他交代自己的行蹤。可若說他有罪，他也不該像現在這樣游刃有餘、不見驚慌之色。
“那你說，為什麽那份名單上有你的名字？”陸澤源壓下心中的疑慮，又換了個問題問他。
他對於親近一些的人總是有些感性，於是他強迫自己不要在這種時候對江楠枝心軟。
江楠枝也知道，這個問題不正面回答的話，陸澤源對他僅存的一點的信任也要消失殆盡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隨後垂下頭。
“看來是我好心辦壞事了。”江楠枝語氣有些低落，“我當時加入他們用個反聯盟組織，本來是想幫你找證據和走向的。你每年這個時間幾乎都不在家，太累了，我心疼你。我也確實給了你很多暗示，不是嗎？”
江楠枝恰到好處地示弱裝可憐，他知道他家源哥哥最吃這一套了。
陸澤源停頓了一下，腦中不自覺地播放起了往事。
他之前一直以為電話中江楠枝給他的建議都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這人是去給他當“臥底”去了。
他果真上了當，心有些軟了，卻仍板著臉，提醒自己身份問題。
原本案件他應該回避的，是他自己申請，也應該對此負責。
“臥底是需要組織上審批的。”陸澤源嘆氣，“而且臥底不能做危害人民生命安全的事。即使不得已，也需要很多材料來證明，返回組織後仍有接受一定處罰。可江楠枝，你做了什麽？”
“可是我不參與其中，又怎麽能知道他們下一步的行動？”江楠枝還欲狡辯。
但陸澤源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失塑。
“做了就是做了，還不敢承認嗎？”
江楠枝咬唇，不出一語。
“帶下去吧，晚點兒再提審。”陸澤源對陳陳素鋥說。
陳素鋥點頭，照做了。
陸澤源靠在椅背上，心中一陣純痛。
算了，還是等線索買和證據吧。
他想著、慢慢閉上了眼。
一夜未合眼，他累極了，但他卻不能立刻休息。
幾息之間而已，局長就聯系他了。
那也就意味著，那個“蒼蠅”找到了。
他不敢耽誤，叫下屬對接，把人帶過來審問，他自己則在辦公室裏等著局長來討論這件事。
局長極度重現這位“蒼蠅"的審訊工作，親自帶著人上來了。
“局長好，您親自來審啊？”陸澤源趕緊站起來問好，“所以那人是？……”
“你自己隊裏的人，自己都看不出來？”局長面色不太好，“又新發生了一起案子，小齊已經在處理了。你們預測到了可能會有案情發生的地點，不錯，減少了很大一部分傷亡。‘蒼蠅’我親自審，他做了假身份，以你們的手段問不出什麽。等小齊手上的人也審完了，供詞齊全，再提審江楠枝。”
“可他……”陸澤源咬了下嘴唇，剛想為江楠枝辯解，又生生咽了回去，“我知道了。若沒有指控他的證據，我能不能直接帶他回家？”
“江楠枝現在於我們，是個危險的人物。不過你們認識了那麽久，他是被脅迫參與的也不一定。”局長搖頭，“靠證據和真相說話吧。”
“嗯，那我先下去看看他們的工作。”陸澤源說完便下了樓。
走在樓梯上時，他看到了被押著往上去往審訊室的人。
“陳蔔？”他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押著他的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其中一人說：“陸隊，他便是局長所說的‘蒼蠅’了。所謂的‘陳蔔’也不過是一個代稱。”
陸澤源“嗯”了一聲，又多看了兩眼被押送的人。
陳蔔臉色不太好，沒什麽精神，雙手被銬在後面，儼然被制服得妥妥帖帖。
陸澤源嘆了口氣。等他再一次回過神來，已經又回到了辦公室中。
他才反應過來，“陳”就是“臣”，“陳蔔”就是一個“臥”字，這麽明顯的提示他竟沒有發現，大概也是思維受限了。
傍晚的時候，他拿到了兩份供詞。
據陳蔔和齊越審的人交代，他們都是憑命令行事，無命令不得擅自行動，否則會被槍斃。
而江楠枝的確不是發布命令的人，甚至他們兩個此前都不知道有這個人。
但江楠枝與他們提供的供詞還是有幾分關系的。比如，他與所謂的代表人的名字中都帶有了一個“支”字，與他們當時所分析出的地形“支”亦有關聯。
他又想起了江楠枝通訊手環上的用的是“木南支”的昵稱，是不是也與此有關？
但其他方面，江楠枝被從這件事情當中摘除得幹幹凈凈，沒有發現一點端倪能指向他。
所以，與江楠枝會有關系嗎？
陸澤源在不覺間雙手握了拳。
他親自去待審室中叫了江楠枝。
江楠枝雙手還沒有被銬在身後，見到了陸澤源便高興地湊近了些，急急地要了一個親吻，雙手卻摸進了他的衣兜裏，不著痕跡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機。
陸澤源沒發現，只是下意識地將他摟著，吻卻是輕輕的，未加力度，帶著些許安撫。
一吻畢，陸澤源帶著江楠枝到了審訊室之中，依舊是他和陳素鋥兩人審訊。
“別怕，也別慌，至少從現在的線索與證據來看，你沒有什麽事。只是你上次談到你幫他們做事，所以我想問問，你究竟幫他們做了些什麽事？”陸澤源溫和地開口。
門外忽然響了一陣爆炸聲。
陸澤源停下手中的事，吩咐陳素鋥：“先把案發時間和地點記錄一下，江楠枝，你繼續。”
“若我說了，是不是就該定我罪了呀。”江楠枝埋下頭，輕聲開口，“這兩年的活動我一共參與了三次，兩次是傳逆消息——但是我也透露了消息給你的，源哥哥；還有一次是選址行動，就是前幾天的那次——大概是今年的第二次。”
“選址選到荒山野嶺去了？”陸澤源盯了他一眼。
“這不是要……盡量減少人員傷亡嘛。”江楠枝迅速答道。
陸澤源和陳素鋥不太信，於是室內彌漫了一陣詭異的沈默。
隨後，陸澤源又再問了幾個問題，江楠現在確實沒有什麽破綻，再加上他們認識許多年了，他自然是信江楠枝的。
審訊結束以後，陸澤源與局長商量了一下，把江楠枝從待審室中接了出來，鎖到了家裏。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放了心，隨後，他和江楠枝一起吃了晚飯，又叮囑了一番才出了門，繼續審理下一宗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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