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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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城內
睡意朦朧之間，路青夜覺得他的耳邊似乎多了幾分喧嘩，讓他有些頭痛。不久，人聲又高了許多，前面的人似乎在爭執著什麽。許是太過吵鬧了，路青夜輕輕睜開了眼。睫毛顫了顫，路青夜眼中露出了幾分迷茫，隨後，他忽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與宋白秋到了客車上。旅客異常喧嘩，不知是回家的欣喜還是在外奔波的無奈？耳畔刺耳的喇叭聲，也讓路青夜不禁皺起了眉頭。
“青夜，你睡醒了啊？”宋白秋笑盈盈的大臉在猝不及防間出現在了路青夜的眼前。
路青夜驀地清醒了過來，他像被一盆水澆了下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那雙好看的杏眼終於聚焦起來，也讓他看見了周圍的景象。
彼時天色昏暗，暮色漆黑。星星裹著雲層軟被，已經昏沈沈地睡著了。月亮不知為何，只是一直看著滿目的星星，卻沒有分出一絲溫柔給路上的人兒。那時，唯有車燈與細碎的交談聲讓這車內狹小的空間多了幾分溫馨。
等看清楚，並且消化完了眼前的一切以後，路青夜大吃一驚。
“白秋，你瘋了嗎？咱們快回去吧，我不要去看煙花了！”路青夜只覺大腦之中一片空白，而後，又在剎那間反應過來，推著宋白秋的身體試圖下車。
“哎，來都來了，青夜，別那麽掃興嘛。再說了，我可不想食言呀。”宋白秋笑著對路青夜說，又輕輕把頭靠在了身旁人的肩膀上。
路青夜的肩膀不似大多數人那樣讓人硌得慌，反而讓靠著的人覺得很舒服，很軟。還有他身上淡淡的獨特香氣，都無不令人不禁沈淪其中。
“白秋，這次能不能聽我的？”路青夜心中慌亂，幾滴眼淚就要落下來。他紅著眼睛，把目光投向宋白秋，聲音漸漸哽咽，“我不看了，不看了好不好？我們回去吧！白秋，這次算我求求你了，你好好治病，我們可以明年再去。明年你的身子不好，我們還可以後年再去……白秋，我們來日方長，我現在只想你好好的。我們回去吧。”
宋白秋看著路青夜的樣子，眼底一片心疼，卻對此無動於衷。他狠了狠心，終於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並沒有理會他的苦苦哀求。
他又何嘗不知道路青夜與他說的這些道理呢？要是他們能明年去，他現在又怎會急匆匆地往幻城趕？
可是，病患無窮。今天不去，那等到明天、明年、以後，他真的能在以後的日子裏陪著路青夜來兌現諾言嗎？早一點，他想早一點去幻城，早一點和路青夜在那絢爛的煙花下許下心願。他其實很貪得無厭。他想陪著路青夜過年，還想一直都呆在路青夜的身邊。可是，以他的身體狀況，若是他了聽路青夜的話，同他下次再去，那時還來得及嗎？
“好青夜，我保證，回去了之後不到處亂跑了嘛。”宋白秋忽然對路青夜說道，語氣中似乎有些可憐。隨後，路青夜只覺得肩上一沈，又聽到宋白秋輕聲道，“可是車費都付了，不去他們也不退錢呀。不說了，我先睡會兒，到了以後你再叫我。”
路青夜見勸說無果，只好依著宋白秋沒再說什麽。他垂眸，看著宋白秋的睡顏，微微嘆氣，心中滿是無奈眼中的淚珠終究是兜不住了，一顆接著一顆地落下來。
啪嗒、啪嗒，像下雨似的。
路青夜怕被人看見，慌忙地拭去了淚珠，也順勢靠在了宋白秋身上。
他們倆像是受了傷的小獸，蜷縮在人群喧嘩、熱鬧非凡之處的角落，互相舔舐著傷口，與周圍的景象格格不入。
這樣也不錯吧，反正遲早都要去的。
只是白秋，對於你的病，你究竟又沒有上心啊？路青夜嘆了口氣，看來回去以後得去找他的媽媽問一問了。
到了幻城，他們找了一家店吃餃子。
宋白秋身上的錢付了車費就沒剩多少了，而路青夜是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宋白秋匆匆忙忙地拉出去的，自然也是身無分文。
於是，兩個人就只點了一盤餃子，縮在小店的角落裏吃。
臘月天還是冷的。街上雖是燈火初上、五光十色，可路上的行人卻始終很少。人們都陪著家裏人，在家中烤著火，看著電視，其樂融融。偶爾，會聽見幾聲笑聲從這家那家傳出來，直沖雲霄。那絢麗的霓虹燈似乎也因此而落寞了許多。
“白秋。”路青夜忽然擡頭，悶聲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都說了，咱們倆又不分你我。青夜，我們是屬於彼此的，不是嗎？”宋白秋又夾了一個餃子給他。
“萬一有一天，你也不要我了呢？”路青夜望著他，無比認真。
“怎麽會？我們家青夜那麽好，我又怎麽會丟下你呢？”宋白秋急道，“哎，你趕緊多吃點，這麽瘦，可別等我餵你啊。”
路青夜漸漸地斂下眸子，夾起餃子扔到宋白秋碗裏。隨即，他悶聲說：“我吃飽了。”
宋白秋沒有吱聲，他一個別人口中的四少有一天也落入了這樣尷尬的境地。他別過目光，垂眸看向路青夜。
隔了好一會兒，店主又端上來了一盤餃子。
宋白秋瞥見了，還以為是給其他客人的，直到那個盤子與桌子碰撞發出了不大不小的一點聲響，他才反應過來。
宋白秋看向還在不緊不慢收拾東西的店主，忙道：“我們只要了一盤。”
店主放下盤子後就往回走。
他沒有回頭，一邊擦著桌子，一邊頭也不回地回答說：“唉，剛剛沒有註意，一不小心煮多了，扔了又可惜。十七八歲的少年嘛，總是這樣，不聽父母的話，鬧別扭之後就被父母扔出來了。唉，算了，這盤餃子就送給你們了。”
路青夜起身，看了看空蕩蕩的店鋪，和宋白秋一起鞠了個躬。
冬日很冷，可是，在這個沒有月光、人影散亂的夜晚，路青夜覺得寂靜的夜似乎也有了幾分人氣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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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夜，你睡醒了啊？”宋白秋笑盈盈的大臉在猝不及防間出現在了路青夜的眼前。
路青夜驀地清醒了過來，他像被一盆水澆了下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那雙好看的杏眼終於聚焦起來，也讓他看見了周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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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清楚，並且消化完了眼前的一切以後，路青夜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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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秋看著路青夜的樣子，眼底一片心疼，卻對此無動於衷。他狠了狠心，終於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並沒有理會他的苦苦哀求。
他又何嘗不知道路青夜與他說的這些道理呢？要是他們能明年去，他現在又怎會急匆匆地往幻城趕？
可是，病患無窮。今天不去，那等到明天、明年、以後，他真的能在以後的日子裏陪著路青夜來兌現諾言嗎？早一點，他想早一點去幻城，早一點和路青夜在那絢爛的煙花下許下心願。他其實很貪得無厭。他想陪著路青夜過年，還想一直都呆在路青夜的身邊。可是，以他的身體狀況，若是他了聽路青夜的話，同他下次再去，那時還來得及嗎？
“好青夜，我保證，回去了之後不到處亂跑了嘛。”宋白秋忽然對路青夜說道，語氣中似乎有些可憐。隨後，路青夜只覺得肩上一沈，又聽到宋白秋輕聲道，“可是車費都付了，不去他們也不退錢呀。不說了，我先睡會兒，到了以後你再叫我。”
路青夜見勸說無果，只好依著宋白秋沒再說什麽。他垂眸，看著宋白秋的睡顏，微微嘆氣，心中滿是無奈眼中的淚珠終究是兜不住了，一顆接著一顆地落下來。
啪嗒、啪嗒，像下雨似的。
路青夜怕被人看見，慌忙地拭去了淚珠，也順勢靠在了宋白秋身上。
他們倆像是受了傷的小獸，蜷縮在人群喧嘩、熱鬧非凡之處的角落，互相舔舐著傷口，與周圍的景象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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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幻城，他們找了一家店吃餃子。
宋白秋身上的錢付了車費就沒剩多少了，而路青夜是在睡得正香的時候被宋白秋匆匆忙忙地拉出去的，自然也是身無分文。
於是，兩個人就只點了一盤餃子，縮在小店的角落裏吃。
臘月天還是冷的。街上雖是燈火初上、五光十色，可路上的行人卻始終很少。人們都陪著家裏人，在家中烤著火，看著電視，其樂融融。偶爾，會聽見幾聲笑聲從這家那家傳出來，直沖雲霄。那絢麗的霓虹燈似乎也因此而落寞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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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咱們倆又不分你我。青夜，我們是屬於彼此的，不是嗎？”宋白秋又夾了一個餃子給他。
“萬一有一天，你也不要我了呢？”路青夜望著他，無比認真。
“怎麽會？我們家青夜那麽好，我又怎麽會丟下你呢？”宋白秋急道，“哎，你趕緊多吃點，這麽瘦，可別等我餵你啊。”
路青夜漸漸地斂下眸子，夾起餃子扔到宋白秋碗裏。隨即，他悶聲說：“我吃飽了。”
宋白秋沒有吱聲，他一個別人口中的四少有一天也落入了這樣尷尬的境地。他別過目光，垂眸看向路青夜。
隔了好一會兒，店主又端上來了一盤餃子。
宋白秋瞥見了，還以為是給其他客人的，直到那個盤子與桌子碰撞發出了不大不小的一點聲響，他才反應過來。
宋白秋看向還在不緊不慢收拾東西的店主，忙道：“我們只要了一盤。”
店主放下盤子後就往回走。
他沒有回頭，一邊擦著桌子，一邊頭也不回地回答說：“唉，剛剛沒有註意，一不小心煮多了，扔了又可惜。十七八歲的少年嘛，總是這樣，不聽父母的話，鬧別扭之後就被父母扔出來了。唉，算了，這盤餃子就送給你們了。”
路青夜起身，看了看空蕩蕩的店鋪，和宋白秋一起鞠了個躬。
冬日很冷，可是，在這個沒有月光、人影散亂的夜晚，路青夜覺得寂靜的夜似乎也有了幾分人氣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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