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 187 章 “今日我問你一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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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 187 章 “今日我問你一句，你……
她走後好一會兒, 長孫葳蕤都木然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知何時，天邊最後一絲晚霞也消失不見，盞盞宮燈亮了起來，長樂宮融入了萬家燈火。
房間也被宮人悄然點亮。
桌燈、壁燈、掛燈交相輝映，在長孫葳蕤身下投出一條瘦長的影子，顯得那麽寂寥、落寞。
她臉上一直沒什麽表情，仿佛蕭小刀的離去帶走了她所有的情緒。
又過了許久, 她轉動了一下雙眸, 那雙美麗的眼睛也因此湧滿了憂傷。
所以到頭來, 事事皆休, 所有人都會離她而去是嗎？
所以她一直渴盼的不離不棄，無論任何情況都不放手是永無可能了是嗎？
長孫葳蕤微仰起臉, 一股無法形容的悲愴之色從神情間彌漫了出來。
就在這時, 門口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直挺挺地的，像是一桿標槍, 又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渾身上下都裹挾著一股悲傷又無可阻擋的氣勢。
她眼神直勾勾地望著長孫葳蕤, 眼底的悲傷猶如實質般射出來，令得整個房間都變得靜寂了起來。
長孫葳蕤臉上的悲愴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漠然, 冷冷道：“你不是走了嗎？”
這句話一出，屹立不動的蕭小刀仿佛被砍了一刀，滿懷悲傷如洪水決堤，無法遏制，也不想遏制, 忽然大步走來，兩三步就到了長孫葳蕤身邊，二話不說將她擁住了。
“葳蕤，我舍不得你！我走出長樂宮時心像是被剜掉了，我等著你開口挽留我，可是你自始至終都不說一句話。”
“為什麽呢葳蕤？我知道我是後來者，我幻想過取代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可到現在我知道不可能了，我知道你心裏有她，我也知道你這輩子都可能放不下她，可我還是舍不得，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葳蕤，我不甘心，為什麽你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說？我們的感情在你心中不值一提嗎？”
“我真的太難受了，所以我又悄悄回來了，我看到你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看起來那麽孤獨，我的心好疼，我好想讓你開心讓你幸福，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做，葳蕤你能告訴我嗎？”
“哪怕你親口對我說，蕭小刀，你走吧，你不在我身邊我也會幸福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會走的，至少，我可以走的放心點……”
長孫葳蕤感覺臉上一片熱熱的潮濕。
蕭小刀流淚了。
“松開。”她語氣低低地說。
蕭小刀：“不松，除非你給我個痛快。”
長孫葳蕤沈默了片刻，道：“你若是不松，便別想聽到我的真心話。”
蕭小刀馬上松開了，後退一步，默默望著她。
長孫葳蕤轉向她，微微擡頭，和她對視，她的聲音變得格外低沈，語速緩慢，仿佛經過慎重思考和決定後才說來話來。
“蕭小刀，有些話我只說一次，僅此一次，你聽好了——”
“我長孫葳蕤除了被迫進宮侍奉老皇帝外，今生今世再未做過任何違心的事，我的心只給我想給的人，我的情也只給我動情之人，便是生孩子，也得全憑我心意，沒有人能強迫我。”
“老皇帝不行，慕容天嬌不行，你也不行。”
“我承認，我曾經深深愛過慕容天嬌，我幻想過和她白頭偕老，也幻想過和她浪跡天涯，甚至幻想過和她一起殉情，但天不遂人願，我憤怒，抗爭，最終都改變不了結果，我覺得，我已經盡了所有的努力，所以造成今天這樣的後果，我不後悔。”
“我生了長樂，卻沒能給她應有的母愛，但我已用盡所有手段保住她的命，我亦不後悔。”
“同樣地，我和你在一起，也不後悔，我生下小劍，依舊不後悔。”
“我長孫葳蕤一生，做過的任何事，都決不後悔。”
“現下，你明白我的心了嗎？”
蕭小刀明白，又不明白，忍不住道：“那你和她寫那麽多信？”
長孫葳蕤：“小刀，我和她之間非三言兩語能說清，也非說斷便斷，這一點在我們第一次相遇時你便該知曉。”她語氣變得無比低沈，語速放緩：“我曾和她相愛，卻不能廝守，經歷了這麽多風風雨雨，我希望能和她體面地告別，那些信，是臨別贈語……”
也是那二十年愛恨糾纏的回聲，經歷過死亡後，很多事都可以釋然了，所有的恨也都消散了。
開始曾是那樣美好，所以結束時，她希望盡己所能平和一點。
歲月不曾給她溫柔，她願溫柔以待之。
蕭小刀眼神亮了亮，忍不住又道：“那你讓她速歸？”
長孫葳蕤：“長樂即將臨盆，我不想她錯過。”
蕭小刀聽懂了。
她沈默了下來，但是眼神有未盡之意。
長孫葳蕤十分平靜：“你還有什麽想問的，盡可問出來。”
蕭小刀神情鄭重了起來，緩緩問道：“葳蕤，這個問題我也只問你一次，你真能放下她嗎？”
長孫葳蕤長睫輕閃，眸光泛起漣漪，心底也是思緒萬千，感慨莫名。
良久，她嘆道：“是啊，我能放下她嗎？”
“倘若你在半年之前問我，我恐要猶豫，因那時我尚未放下，我心裏還是恨她，恨她一手拋棄我，卻又口口聲聲說愛我——”
“可長樂賜酒那一日，親眼看見她沒了氣息，我才驚覺，原來我並不想她死，哪怕我已恨了二十年，真到她死那一刻，我才明白，我還是希望她活著。”
“也是那時，我才明白，我對她的恨，其實是不甘，我不甘她為何那樣輕易拋棄我，我不甘她為何不敢為我沖冠一怒，我不甘她為何不能為我對抗皇權，我更不甘她為何不能只是為我長孫葳蕤這個人而奮不顧身，而不是疊加上其他條件！”
“我甚至幼稚地想過，哪怕她為了我私奔，只要她有這個行動，哪怕最後我們被抓了回來，我依舊被送進宮裏，我也會好受很多。”
“可經此一事，我忽然明白了，在強大的皇權之下，壓根沒有更好的結果，無論怎麽反抗，最終都逃不過命運，所以那一刻，我釋然了，想通了，我只想她好好活著，活著就夠了。”
蕭小刀張了張嘴唇，卻沒能說出話來。
長孫葳蕤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蕭小刀內心掙紮了會兒，道：“葳蕤，我……”
長孫葳蕤打斷她，肅聲道：“蕭小刀，你要想和我在一起，那就幹脆利落地和我在一起，不可畏縮怯步，不可動輒言棄，更不可猶豫不決，哪怕是死，也得為我而死。”
“今日我問你一句，你敢嗎？”
蕭小刀頓時氣血上湧，怒道：“我怎麽不敢？趙懷真之戰，我不是為你豁出命去？你既這麽問我，那我倒也想問一問你，你敢和她斷了嗎？”
“敢不敢？”
長孫葳蕤平靜道：“我自己的事，我自會處理幹凈。”
蕭小刀一怔。
長孫葳蕤繼續道：“但是你要等，我不止是小劍的娘親，也是長樂的娘親，虧欠她的，我要彌補，你可等得起？”
蕭小刀臉色一整：“我都等了快十八年了，便是再來十八年，一百年，我也等得！”
說罷，她又有些帶氣地道：“這可是你說的，我等你，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你要是誆我，我定要攪個天翻地覆。”
兩人和好，說了一夜話。
主要是蕭小刀在說，長孫葳蕤聽著。
蕭小刀也是認清了自己，這輩子就算是栽在長孫葳蕤手裏了，能逼她說出這番真心話，恐怕是絕無僅有的機會了，再想她說其它掏心窩子話，恐是不能了。
她也滿足了。
長孫葳蕤要她明日一早便走，回去東海等她。
蕭小刀同意了。
她不想她為難，她知道她心裏很苦，也知道她想和慕容天嬌好好告別，想盡力彌補趙長樂，想為自己淒苦的前半生親手做個妥善的了結。
要等多少年呢？
蕭小刀不知道。
但至少還能等她，能等就是希望，有希望就有未來。
十月十五，慕容天嬌歸來。
顧清和同宋辭雪商量，讓她去朝陽門迎接。
宋辭雪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顧清和便知，她是知道了慕容天嬌的身份，哪怕她不想認，也不能認，但派自己的妻郎去迎接慕容天嬌，也算是一種心理上的安慰。
當然，宋辭雪安排了十個影子跟著她，外加皇室儀仗隊，神機軍扈從，禁軍開路，顧清和覺得，歷代皇帝出行也不過如此了。
便是蕭劍想擄走她，都很難，十個影子的圍攻，蕭劍一時半會攻不破，而且蕭劍也沒法對自己姐姐的暗衛下死手。
顧清和很無奈，但至少是一個良好的開始，不是嗎？
顧清和一直將慕容天嬌送到了大將軍府門口。
臨走前，她道：“大將軍回來的正巧，陛下不日將臨盆，屆時大將軍可要來喝上幾杯喜酒。”
慕容天嬌出發前，宋辭雪有孕的事尚未暴露，所以她是不知道宋辭雪懷孕的，聞言大吃一驚：“臨盆？你是說陛下早已懷了身孕，即將誕下小殿下？”
顧清和點頭：“是。大將軍不必掛念，如今陛下龍體安康，萬事俱備，只待小殿下降生。”
慕容天嬌聽得又是一驚，因為顧清和這話是在含蓄地寬慰她，她立刻想到了長孫葳蕤的信。
“望速歸！”
當時她收到信，還以為京中出了事，很是不安，抓著驛卒反覆詢問京中動態，得知並無甚大事，這才略略放心，不過還是日夜兼程趕了回來。
以為是長孫葳蕤盼她歸來，原來竟是為此！
到了此時此刻，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原來長樂真的是她親生骨肉，原來她頂著那麽大的風險就是為了給她生個女兒，原來她傳信叫她回來，是不想她又一次錯過天倫之樂。
她想她親自見證女兒的孩子降生在世上！
慕容天嬌的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點點頭，什麽也沒多問。
踏進大門前，她駐足回首，朝著皇宮某個方向看去。
葳蕤，我終於明白了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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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親親][親親]寶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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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一直沒什麽表情，仿佛蕭小刀的離去帶走了她所有的情緒。
又過了許久, 她轉動了一下雙眸, 那雙美麗的眼睛也因此湧滿了憂傷。
所以到頭來, 事事皆休, 所有人都會離她而去是嗎？
所以她一直渴盼的不離不棄，無論任何情況都不放手是永無可能了是嗎？
長孫葳蕤微仰起臉, 一股無法形容的悲愴之色從神情間彌漫了出來。
就在這時, 門口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直挺挺地的，像是一桿標槍, 又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渾身上下都裹挾著一股悲傷又無可阻擋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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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屹立不動的蕭小刀仿佛被砍了一刀，滿懷悲傷如洪水決堤，無法遏制，也不想遏制, 忽然大步走來，兩三步就到了長孫葳蕤身邊，二話不說將她擁住了。
“葳蕤，我舍不得你！我走出長樂宮時心像是被剜掉了，我等著你開口挽留我，可是你自始至終都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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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我不甘心，為什麽你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說？我們的感情在你心中不值一提嗎？”
“我真的太難受了，所以我又悄悄回來了，我看到你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看起來那麽孤獨，我的心好疼，我好想讓你開心讓你幸福，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做，葳蕤你能告訴我嗎？”
“哪怕你親口對我說，蕭小刀，你走吧，你不在我身邊我也會幸福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會走的，至少，我可以走的放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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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小刀流淚了。
“松開。”她語氣低低地說。
蕭小刀：“不松，除非你給我個痛快。”
長孫葳蕤沈默了片刻，道：“你若是不松，便別想聽到我的真心話。”
蕭小刀馬上松開了，後退一步，默默望著她。
長孫葳蕤轉向她，微微擡頭，和她對視，她的聲音變得格外低沈，語速緩慢，仿佛經過慎重思考和決定後才說來話來。
“蕭小刀，有些話我只說一次，僅此一次，你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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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不行，慕容天嬌不行，你也不行。”
“我承認，我曾經深深愛過慕容天嬌，我幻想過和她白頭偕老，也幻想過和她浪跡天涯，甚至幻想過和她一起殉情，但天不遂人願，我憤怒，抗爭，最終都改變不了結果，我覺得，我已經盡了所有的努力，所以造成今天這樣的後果，我不後悔。”
“我生了長樂，卻沒能給她應有的母愛，但我已用盡所有手段保住她的命，我亦不後悔。”
“同樣地，我和你在一起，也不後悔，我生下小劍，依舊不後悔。”
“我長孫葳蕤一生，做過的任何事，都決不後悔。”
“現下，你明白我的心了嗎？”
蕭小刀明白，又不明白，忍不住道：“那你和她寫那麽多信？”
長孫葳蕤：“小刀，我和她之間非三言兩語能說清，也非說斷便斷，這一點在我們第一次相遇時你便該知曉。”她語氣變得無比低沈，語速放緩：“我曾和她相愛，卻不能廝守，經歷了這麽多風風雨雨，我希望能和她體面地告別，那些信，是臨別贈語……”
也是那二十年愛恨糾纏的回聲，經歷過死亡後，很多事都可以釋然了，所有的恨也都消散了。
開始曾是那樣美好，所以結束時，她希望盡己所能平和一點。
歲月不曾給她溫柔，她願溫柔以待之。
蕭小刀眼神亮了亮，忍不住又道：“那你讓她速歸？”
長孫葳蕤：“長樂即將臨盆，我不想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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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葳蕤十分平靜：“你還有什麽想問的，盡可問出來。”
蕭小刀神情鄭重了起來，緩緩問道：“葳蕤，這個問題我也只問你一次，你真能放下她嗎？”
長孫葳蕤長睫輕閃，眸光泛起漣漪，心底也是思緒萬千，感慨莫名。
良久，她嘆道：“是啊，我能放下她嗎？”
“倘若你在半年之前問我，我恐要猶豫，因那時我尚未放下，我心裏還是恨她，恨她一手拋棄我，卻又口口聲聲說愛我——”
“可長樂賜酒那一日，親眼看見她沒了氣息，我才驚覺，原來我並不想她死，哪怕我已恨了二十年，真到她死那一刻，我才明白，我還是希望她活著。”
“也是那時，我才明白，我對她的恨，其實是不甘，我不甘她為何那樣輕易拋棄我，我不甘她為何不敢為我沖冠一怒，我不甘她為何不能為我對抗皇權，我更不甘她為何不能只是為我長孫葳蕤這個人而奮不顧身，而不是疊加上其他條件！”
“我甚至幼稚地想過，哪怕她為了我私奔，只要她有這個行動，哪怕最後我們被抓了回來，我依舊被送進宮裏，我也會好受很多。”
“可經此一事，我忽然明白了，在強大的皇權之下，壓根沒有更好的結果，無論怎麽反抗，最終都逃不過命運，所以那一刻，我釋然了，想通了，我只想她好好活著，活著就夠了。”
蕭小刀張了張嘴唇，卻沒能說出話來。
長孫葳蕤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蕭小刀內心掙紮了會兒，道：“葳蕤，我……”
長孫葳蕤打斷她，肅聲道：“蕭小刀，你要想和我在一起，那就幹脆利落地和我在一起，不可畏縮怯步，不可動輒言棄，更不可猶豫不決，哪怕是死，也得為我而死。”
“今日我問你一句，你敢嗎？”
蕭小刀頓時氣血上湧，怒道：“我怎麽不敢？趙懷真之戰，我不是為你豁出命去？你既這麽問我，那我倒也想問一問你，你敢和她斷了嗎？”
“敢不敢？”
長孫葳蕤平靜道：“我自己的事，我自會處理幹凈。”
蕭小刀一怔。
長孫葳蕤繼續道：“但是你要等，我不止是小劍的娘親，也是長樂的娘親，虧欠她的，我要彌補，你可等得起？”
蕭小刀臉色一整：“我都等了快十八年了，便是再來十八年，一百年，我也等得！”
說罷，她又有些帶氣地道：“這可是你說的，我等你，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你要是誆我，我定要攪個天翻地覆。”
兩人和好，說了一夜話。
主要是蕭小刀在說，長孫葳蕤聽著。
蕭小刀也是認清了自己，這輩子就算是栽在長孫葳蕤手裏了，能逼她說出這番真心話，恐怕是絕無僅有的機會了，再想她說其它掏心窩子話，恐是不能了。
她也滿足了。
長孫葳蕤要她明日一早便走，回去東海等她。
蕭小刀同意了。
她不想她為難，她知道她心裏很苦，也知道她想和慕容天嬌好好告別，想盡力彌補趙長樂，想為自己淒苦的前半生親手做個妥善的了結。
要等多少年呢？
蕭小刀不知道。
但至少還能等她，能等就是希望，有希望就有未來。
十月十五，慕容天嬌歸來。
顧清和同宋辭雪商量，讓她去朝陽門迎接。
宋辭雪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顧清和便知，她是知道了慕容天嬌的身份，哪怕她不想認，也不能認，但派自己的妻郎去迎接慕容天嬌，也算是一種心理上的安慰。
當然，宋辭雪安排了十個影子跟著她，外加皇室儀仗隊，神機軍扈從，禁軍開路，顧清和覺得，歷代皇帝出行也不過如此了。
便是蕭劍想擄走她，都很難，十個影子的圍攻，蕭劍一時半會攻不破，而且蕭劍也沒法對自己姐姐的暗衛下死手。
顧清和很無奈，但至少是一個良好的開始，不是嗎？
顧清和一直將慕容天嬌送到了大將軍府門口。
臨走前，她道：“大將軍回來的正巧，陛下不日將臨盆，屆時大將軍可要來喝上幾杯喜酒。”
慕容天嬌出發前，宋辭雪有孕的事尚未暴露，所以她是不知道宋辭雪懷孕的，聞言大吃一驚：“臨盆？你是說陛下早已懷了身孕，即將誕下小殿下？”
顧清和點頭：“是。大將軍不必掛念，如今陛下龍體安康，萬事俱備，只待小殿下降生。”
慕容天嬌聽得又是一驚，因為顧清和這話是在含蓄地寬慰她，她立刻想到了長孫葳蕤的信。
“望速歸！”
當時她收到信，還以為京中出了事，很是不安，抓著驛卒反覆詢問京中動態，得知並無甚大事，這才略略放心，不過還是日夜兼程趕了回來。
以為是長孫葳蕤盼她歸來，原來竟是為此！
到了此時此刻，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原來長樂真的是她親生骨肉，原來她頂著那麽大的風險就是為了給她生個女兒，原來她傳信叫她回來，是不想她又一次錯過天倫之樂。
她想她親自見證女兒的孩子降生在世上！
慕容天嬌的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點點頭，什麽也沒多問。
踏進大門前，她駐足回首，朝著皇宮某個方向看去。
葳蕤，我終於明白了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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