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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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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第 184 章 落荒而逃。

顧清和故事講完, 打了個哈欠,“娘子我們睡吧。”

宋辭雪眼眸輕動:“我還沒聽夠, 繼續講。”

顧清和看了她一眼,“天下故事何其多,便是講一輩子也講不完,哪能一次聽夠?況娘子五更天就要早起上朝,還是以身體為重。”

宋辭雪心裏偷偷罵她,她總覺得渣乾元區別對待,心裏十分不得勁, 很想找點什麽錯漏發發火氣, 但是發脾氣吧, 很容易露餡, 於是她學著愛人格的語氣道:“你吵醒我,必須哄我睡著。”

顧清和很是爽快地道:“自然。”

她柔聲哄她。

宋辭雪瞇著眼聽。

邊聽邊在心裏偷罵。

“渣乾元!”

“油嘴滑舌, 花言巧語, 滿肚子壞水!”

“呵呵騙子!嘴上說愛我,背地裏偷偷跑出宮去, 指不定想勾搭哪個坤澤!”

“就該鎖她一輩子!”

“想我放她出來?沒門!”

“嗯?”

宋辭雪的眉毛輕輕蹙起, 這個渣乾元居然說最愛我?果然是朝三暮四, 朝秦暮楚,招蜂引蝶!

她越想越氣,忽然盯住顧清和:“你真的最愛我?”

顧清和:“當然。”

宋辭雪卻已覺得抓到她的把柄, 大動肝火,但面上仍然鎮定問道:“那你還愛誰?”

顧清和:“只愛娘子。”

宋辭雪:“那她怎麽辦?你不愛她了嗎?”

顧清和一臉疑惑:“娘子說的她是誰?”

宋辭雪語塞,她現在是“愛人格”,可不能露餡,她故作嗔怒:“你知道她是誰, 你白日總和她在一起,你難道對她沒有情意?”

顧清和微微一笑:“娘子說的不就是你自己嗎?”

宋辭雪心中一驚,以為她看穿了,可仔細觀察顧清和神情沒什麽異樣,她立刻明白過來她是在玩文字游戲,又氣得不行,磨了磨牙,恨不能咬她一口,這個渣乾元,不止渣,還狡猾的很!

她忍著氣道:“這麽說,你像愛我一樣愛她?”

顧清和也沒料到她思維如此敏捷,越發斷定是恨人格在冒充愛人格,但這事她絕對不能戳破,不止不可戳破,還要陪她演下去,看她到時候如何收場。

她立刻道:“娘子又亂想了,我最愛娘子,只愛娘子,我何曾愛過第二人。”

宋辭雪瞇眼看著她,對這個回答相當不爽,這不是偷換概念嗎?

呵呵,想跟她玩文字游戲,糊弄她?

她越發鎮定,且理智,波瀾不驚地道:“如此說來,無論誰做你娘子,你都愛,說白了你愛的是娘子這個身份,根本不是娘子這個人,也就是說你也根本不愛我,只是因為我恰好是你娘子,你才愛罷了。”

顧清和眼神微變,恨人格今天的戰鬥力相當可怕啊,她竟然有點如芒在背的感覺了!

不過嘛,她還有個殺手鐧呢,顧清和眼睛微微瞪大,露出一副極其震驚的表情:“娘子你怎麽會突然這麽說?發生什麽事了嗎,為什麽你今晚和之前不太一樣?”

話音剛落宋辭雪臉色就變了,糟糕,表現的太冷靜了,渣乾元發現不對勁了!

她瞬間切換神情,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輕哼道:“你胡說……分明是你哄騙我我才這麽說的,你定是被我說中了,我不理你了!”

說罷在顧清和懷裏翻個身。

顧清和在她背後眨巴了下眼睛,故意伸手去摟住她:“好啦娘子,我們不爭了,睡覺好不好?”

宋辭雪聽她語氣像是沒發現什麽,悄悄松了一口氣。

可是又嫌棄她摟的太緊,撅臀拱她。

拱了半天,拱不開。

罷了,回頭收拾她。

次日,她一整天都沒搭理顧清和,神情高冷,生人勿近。

顧清和在小本本上記下:“恨人格占有欲爆棚,不許我和愛人格親近,我決定將計就計。”

這天深夜,顧清和準時醒來,立刻將身邊人抱住,巧合的是,宋辭雪也恰好醒了,她搶占了愛人格的時間,也保持了她醒來的規律。

但是她沒有睜眼,繼續裝睡。

很快,耳廓被輕輕啄吻了一下,她繼續裝睡。

溫熱的唇開始游移,沿著她的耳瓣,側頸,落下一個個柔軟的吻,慢慢來到臉上,唇游腮邊。

宋辭雪抿住嘴唇,心中激烈鬥爭,到底是醒還是不醒?

這個登徒子,自己睡著她還親,簡直膽大包天!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嘴唇被穩住了。

她身體像是被風撫弄的花瓣,發出輕微又悸動的顫抖。

怎麽辦?怎麽辦?

腦袋混混沌沌,壓根不知道怎麽決定,而且現在醒來也太尷尬了!

宋辭雪後悔起來,可事已至此,她只好選擇繼續忍著。

誰料下一瞬,一條軟滑的舌頭撥開她嘴唇鉆入了進去,她的舌頭很快被纏住,吸吮著不放,她身體又遏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唔……唔……”

她發出兩聲悶哼,失措又無助。

兩只手偷偷攥緊被褥。

狗東西,朕決饒不了你!

但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顧清和就松開了她舌頭,宋辭雪暗地松了一口氣,以為解脫了,可是——

她想的太早了。

顧清和沿著她腮邊,朝下吻去,脖子,鎖骨,每一寸都沒放過。

她不由自主地曲起身子,兩條腿也弓起來,可是被她一個翻身攏住。

沒有壓下來。

兩只手按住她手腕,撐在她身體上方。

宋辭雪感覺她在註視自己,因為臉上很熱,被盯的發慌。

她不會發現自己醒了吧?

不!

她瘋狂想反抗,卻因為這種羞恥的心情,不敢睜眼!

救命!不要!

王八蛋,她生氣了,她真的生氣了,她要狠狠抽她鞭子,絕對不原諒她!

就在這時,她感覺顧清和俯身下來了,接著衣帶被輕輕扯開,怎麽回事?她雙手不正按著自己的手腕嗎,怎麽解衣帶的?

很快,宋辭雪就明白過來了,顧清和用牙齒叼著她衣帶,解開了她的褻衣。

溫熱的吻落在肌膚上。

她身體像是受到刺激的魚兒一樣,在床上擺了下尾。

“嗯……”

抿緊的嘴唇也控制不住地發出悶哼。

天人作戰,兵荒馬亂!

她真的忍不住了!因為那吻漸燙,一路向下——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瞪住顧清和,有些咬牙切齒地意味:“我不要!”

顧清和停住,擡頭望她:“娘子?”

宋辭雪:“松開!”

顧清和和她對視著,氣氛膠著。

現在才說不要?她思索著,之前以為愛人格和恨人格保持適當平衡才能讓她的精神分裂好轉,現在看來不是這麽回事?

愛人格是一直存在的,恨人格是潛伏著的,處於休眠狀態,最後在自己出宮那一天被激活。

也就是說,讓她好轉的關鍵在恨人格身上?

如果能化解恨人格的恨意、怨念,讓她和愛人格融合在一起,是不是就治愈了?

或者,讓她和愛人格和平共處,也算是一種治愈?

顧清和輕輕翻身,躺到了她身邊。

宋辭雪馬上翻身背過去。

她很生氣,非常生氣!

後果很嚴重!

顧清和忽然側了個身,從背後輕挨著她:“娘子是不是變心了?”

宋辭雪正氣得頭昏腦漲,聞言大怒:“你胡說什麽?”

顧清和語氣幽幽:“我們約定好了隔日親熱,你卻不肯,你是不是嫌棄我了?還是說你有了別的想法?”

宋辭雪:“……”

狗東西居然倒打一耙!

她立時想狠狠罵她一頓,可剛要張口發現自己是“冒充”的,一肚子痛快淋漓罵人的話都被迫咽了回去,只能委屈巴巴地道:“明明是你欺負人,你還好意思說?”

“我都懷孕四個月了,你還壓著我,你這是一點也不顧及我和寶寶嗎?”

渣乾元!

顧清和訝異道:“娘子我不是和你科普過了嗎?我專門找師父問過,坤澤懷孕期間,前面六個月都是可以同房的,那時你就答應我,隔一日讓我親親,你怎麽不肯認賬了?”

“還是說,你真的變心了?”

宋辭雪又氣得不輕,渣乾元,顧著自己舒服,連她懷孕了都不放過,太渣了!

不過氣歸氣,顧清和的話又讓她心裏有股莫名的爽感,原來這個狗東西也擔心自己拋棄她?

呵呵,很好,就讓她擔心吧。

她哼了一聲:“你胡說,你欺負人還有理了,總之我不想理你。”

顧清和趕緊趴在她耳邊哄她。

宋辭雪不搭理。

顧清和哄了好一會兒。

她心裏的氣慢慢消了,還有點小小的受用。

渣乾元居然這麽在乎自己?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又開始不痛快,因為渣乾元顯然沒發現她是冒充的,她把她當成愛人格,她對愛人格這麽好,對自己可沒有!

可惡可惡可惡!

第二天,顧清和醒來發現身邊空空如也,宋辭雪已經去上早朝了,她準備伸個懶腰,可剛動彈了下就發現不對勁。

腳上多了東西。

掀開被子一瞧,左腳踝那只被拆下的腳環和金鏈子又鎖在上面了!

“悠悠——”

悠悠小跑進來:“顧家主你醒了,奴婢這就侍奉你起床。”

顧清和指著金鏈子:“怎麽回事?”

悠悠神色覆雜,囁嚅半晌,道:“顧家主,主子早起親自給你鎖上的,她還說——”

“說了什麽?”

“她說你要是再敢讓蕭劍拆下,後果自負。”

顧清和無奈地按了按眉心,玩大了,真惹生氣了。

她決定靜觀其變。

畢竟精神分裂癥在前世也很難痊愈,在古代更不用說了,壓根沒這方面的臨床經驗,她只能自行摸索。

系統商城那邊倒是有精神分裂癥的相關書籍兌換,但是貴的離譜,她的好感值根本兌換不了,問系統,系統說這是隱藏副本,而它是未升級版本,沒有上載有關副本的任何信息,無法提供幫助。

“宿主你只能自求多福了,不過難度越大,獎勵越高,宿主加油,本系統看好你。”

顧清和單方面結束了通話。

她不是鉆牛角尖的人,很快換了個思路,宋辭雪是她妻子,她愛她,無論她什麽樣,她都會陪在她身邊。

其實,如果當初早一點知道她生病了,她不會離開皇宮的。

那時她以為她是嘗到了權力的甜頭,犯了很多掌權者都有的通病。

這天起,宋辭雪搬離了黃金殿,連著七天都沒搭理顧清和。

到了第八天的晚上,顧清和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吵醒。

宋辭雪來了,縮在她臂彎裏,眼睛紅紅的,烏黑的長睫上掛滿晶瑩的淚珠,斷斷續續地發出哽咽哭聲。

“清和……嗚,清和,你怎麽不理我了?”

“我好怕,她把我關起來,不許我見你,嗚嗚清和我不要離開你!”

顧清和心疼地抱緊她,“我在,我永遠在。”

她哄她,給她講故事,講笑話,講前世的點滴細節,宋辭雪抱著她胳膊聽得入迷。

顧清和哄了她整晚,天快要亮的時候,她對她說道:“娘子,我永遠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我們一起度過了那麽多困難,我們絕對不會分開的,任何事情都無法拆散我們。”

“對不對?”

宋辭雪癡癡點頭:“對。”

顧清和沒再說別的。

而她這句話,像是星星之火,落入了宋辭雪心底。

愛人格大受鼓舞,恨人格冷哼。

第九天晚上,也就是五月三十。

愛人格又沖破了恨人格的阻撓,偷跑到黃金殿和顧清和相見。

兩人甜甜蜜蜜說話,後來愛人格困意襲來,恨人格趁機搶奪走意識主權。

顧清和抱著她的姿勢非常親密,將她整個圈在臂彎裏。

她正在哄她,說著溫柔情話。

宋辭雪默默聽著。

她討厭愛人格總是和顧清和親親熱熱。

既然她想來,那就來好了,趁她不備她就取而代之,反正渣乾元也不知道!

*

六月初一,南疆送回了第二封信。

比上次更長,足足寫滿了五張紙。

長孫葳蕤在窗前看了整整一天,蕭小刀在屋頂瞧見,只當不知。

她怕她悶,怕她想到過去傷心,便讓惠安找人在窗前移植了兩棵石榴樹。

五月,石榴花開正艷,掛滿枝頭,灼灼怒放。

長孫葳蕤看完信,一擡頭就能看見窗外的石榴花。

她神情舒展開來,依舊唏噓,只是多了些許釋然。

這次她很快回信。

相較於第一次的一句話,這封回信長了許多。

蕭小刀出宮的次數漸漸變多,每次都是去顧家找蕭劍喝酒。

蕭劍還年輕,和蘇溪若正情濃,偶有抱怨,不過看見自己母親落寞的模樣,又有些心疼,便乖乖陪她喝酒。

蕭小刀喝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喜歡那姑娘?”

蕭劍:“喜歡。”

蕭小刀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打算娶她嗎?”

蕭劍:“師父你之前說我名揚天下才可娶妻,我一直拖著呢,她還為這事哭了好多回。”

蕭小刀道:“可以娶了,你決定好了便去提親。”

蕭劍臉色一喜:“師父,我這就去告訴溪若!”

蕭小刀見她雀躍模樣,仿佛看見十七歲的自己,那年,她和長孫葳蕤初相見。

她又笑了笑:“去吧。”

蕭劍一個跟頭翻了出去,像只逍遙自在的雲雀。

蕭小刀眼神落寞下來,給自己斟滿酒。

“一轉眼,這麽多年過去了……”

*

在愛人格和恨人格的不斷爭奪下,宋辭雪又搬回了黃金殿。

不過略有不同的是,上半夜是愛人格,下半夜就切換成了恨人格。

兩個人格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愛人格很委屈,每次見到顧清和就哭唧唧,控訴恨人格有多麽可惡,不過她沒敢告訴顧清和下半夜自己被取而代之的事,因為恨人格威脅她:“你敢說出去,我就永遠關著你,讓你再也見不到她!”

愛人格不敢說,只能爭分奪秒的纏著顧清和,一會兒要她抱抱,一會兒要她親親。

顧清和自從上次的事後,就沒再主動索要過,可愛人格不願意了,她喜歡顧清和取悅自己,而且因為之前養成了習慣,她有點食髓知味,現在妻郎忽然不碰自己了,她只感覺備受冷落,委屈一下子翻倍。

在顧清和懷裏哼哼唧唧,不住蹭她,顧清和本就忍得難受,哪受得了這種撩撥?

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然後,幾個回合後,恨人格忽然強勢登場,愛人格一臉懵逼下線。

顧清和:“!”

求多來點!

她痛並快樂著,一言難盡,無法言喻,只能用行動表達。

六月二十六,顧清和生日,這是她穿書後的第一次生日。

她其實沒提,應該是窈窕偷偷告訴了宋辭雪,宋辭雪在紫宸殿給她辦了私宴,邀請了蕭劍、蘇溪若、南宮燕、南宮璟、司馬南、顧清貴等人。

顧清和有點意外,抱了宋辭雪一下。

宋辭雪沒推開她,但還是一臉高冷的樣子,別開了臉。

哼,渣乾元果然很在意自己,只是一場小小的私宴,就高興的很。

愛人格在心底打抱不平:“你太過分了,清和回來後第一次過生日,你竟然不給她好好操辦!要不是我求你,你連私宴也不給她辦,我要告訴清和——”

“ 你敢,你要是敢告訴她,我就讓你再也見不到她!”

愛人格頓時偃旗息鼓。

宋辭雪占據了上風,心中很是受用,連帶看顧清和也順眼了起來。

她其實記得她生日,但是愛人格這個沒出息的反覆念叨,念得她煩之又煩,她一氣之下就不想給她辦生日宴了。

最後嚇得愛人格求她,她才勉為其難答應辦生日宴。

有點爽。

宋辭雪偷覷了顧清和一眼,見她仍是溫柔地瞧著自己,心裏頓時更爽了。

日子似水流淌,變得寧靜起來。

長孫葳蕤和慕容天嬌保持了一月一次通信。

眨眼間,時間來到了八月底。

蕭小刀打算找長孫葳蕤說說蕭劍和蘇溪若的婚事,走到書房外才得知,慕容天嬌又來信了,長孫葳蕤正在看信。

她停了一會兒,聽見信紙翻動的聲響。

心頭遽然一痛。

她轉身離去。

本以為時間越久,可以越來越親密,沒想到現實會相反。

她挨得了上代劍神石破天驚的一劍,卻在她的門口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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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親親][親親]寶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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