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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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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跪下!”

宋辭雪眸光沈沈地看著她, 眼底的情緒有些覆雜。

她詫異於顧清和這番話的語氣,平靜中蘊著淡淡的憐惜, 這分明是針對弱者才有的態度!

脆弱敏感的神經一瞬間反彈,她像是被戳痛傷口的刺猬,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人渣!傷害了我,又來用這種態度可憐我!

難道是我不想陪女兒嗎?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你說的這番話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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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和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但在看到宋辭雪突然陰郁且仇恨的眼神時,所有疑惑得到了解釋。

她炸毛了。

受過傷害的人, 很容易應激, 一句話或者一個熟悉的場景就能激發她全部的痛苦。

顧清和略一思索, 幹脆走到了她面前。

宋辭雪的神色頓時閃過一抹慌張, 身體下意識往後閃躲。

顧清和平靜的眼神輕輕一閃,看來原身對她的傷害真的很嚴重, 以至於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緊張, 她仇恨的眼神看起來像是根本無懼她,可她身體卻本能地擺出這幅如臨大敵的姿態, 怎麽看都像是虛張聲勢。

她放緩語氣:“你別怕, 我抱你去陪女兒,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可以對我下毒,我不止怕死, 還怕痛。”

宋辭雪愕然地看著她。

她真的有點搞不懂她了。說她怕死吧,她居然要來抱她,說她不怕死吧,她說她不止怕死還怕痛。

可是她很快產生了懷疑,因為顧清和的語氣實在太鎮定了, 一點都不像是個怕死又怕痛的人。

她不會是故意說出來讓自己放心吧?

宋辭雪感受到一股被人刻意體貼的奇異滋味,可是這種感覺來自顧清和又讓她十分別扭,立刻別開臉去:“我不去。”

顧清和慢慢傾身,近距離地看著她,她看見她吹彈可破的肌膚,還有刻意昂直的修長玉頸。

她眼底不自覺地浮出一抹驚艷。

“辭雪,瑤瑤剛好轉,我們一起多陪陪她好嗎?”

她語氣非常輕柔,帶著懇求。

宋辭雪冷漠的神情略有松動,卻仍是不肯松口,顧清和嘗試地伸出手,在快要挨上宋辭雪身體的那一剎那,她觀察到宋辭雪的眉心蹙的厲害,身體也因為緊張變得緊繃起來,但是她緊抿著嘴唇,沒有出言呵斥。

她心底還是極想陪著女兒的吧?

她立刻迅速地抱起了她。

是公主抱。

宋辭雪身體驟然離床,嚇得猛然攥住了她手臂,同時頭不由自主地往她臂彎上靠,本能地尋求著一份可靠。

顧清和便動了下手臂,將她往懷裏更緊地攬抱,宋辭雪的臉一下子貼在了她臉上。

她像是觸電般往後挪去。

兩人的臉龐迅速拉開距離。

宋辭雪的眉心蹙著,神情保持著一貫的冷肅,耳根卻悄悄地紅了。

顧清和聽見她用很輕的聲音快速說道:“管好你的手,不然我會讓你心臟多個洞!”

顧清和沒有吭聲,她覺得她對自己的手好像很有敵意。

宋辭雪沒得到回應,不悅地瞥了她一眼。

顧清和垂眸瞧著她:“好。”

這時她抱著她來到了門外,守在外面的窈窕和悠悠,守著顧瑤練字的關關和采采,以及正在向窈窕詢問宋辭雪情況的南宮燕,全都齊齊望過來。

眼底都是一派震驚。

關關更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只有練字的顧瑤一臉歡喜:“母親,娘親!”

她極想跑過來,但是看樣子沒有寫完字,便又耐著性子站在一張矮小的書桌前,繼續一筆一劃寫字。

南宮燕快步走來:“阿雪,你怎麽樣了?”

她盯了一眼顧清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出來:“阿雪,你怎麽讓她抱著你?你可是哪兒不舒服?”

宋辭雪神情有些尷尬,但還是強作鎮定地道:“我沒事,我出來陪陪瑤瑤。”

南宮燕顯然很不滿意這個解釋,還要再問,被窈窕偷偷拽了下袖子,南宮燕是個未出閣的坤澤,對夫妻之事尚不了解,疑惑地望著窈窕:“阿雪到底怎麽了?她是不是受傷了走不了路?”

窈窕急得直跺腳,再一看自家小姐,耳朵越來越紅了,再說下去,小姐不得羞死才怪,她趕緊將南宮燕拽到一邊,快速耳語了兩句。

南宮燕的臉色也唰地紅了,回頭狠狠瞪了顧清和一眼。

但是她不相信解毒的後遺癥這麽嚴重,篤定是顧清和欺負了宋辭雪,可阿雪為什麽要給她抱,還對她一副好臉色?

她忘了這個人渣曾經怎麽欺負她的嗎?她怎麽能這麽快原諒她?

南宮燕感覺自己的好朋友像是又掉進了坑裏一樣,心裏難受地不行,立刻義憤填膺地道:“阿雪,你要是受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我絕對幫你報仇!”

關關也想插嘴,被窈窕眼神壓制。

宋辭雪心底尷尬至極,但是神情卻表現的很平靜。

南宮燕是好心,而且她並不清楚自己和顧清和之間的全部恩怨,更不明白自己留著顧清和是為了顧瑤。

她不想辜負好友這番心意,沒有出言解釋,而是蹙著眉對顧清和道:“放我下來。”

顧清和便將她放在顧瑤身旁的椅子上坐著。

宋辭雪招手南宮燕走近,對她耳語了幾句。

南宮燕皺著眉,有些不放心地道:“可是你的毒還沒解完,我怎麽能離開你身邊,萬一有人欺負你……”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顧清和一眼。

宋辭雪卻篤定道:“你放心吧,不會。”

南宮燕對她的要求是一丁點舍不得拒絕,只好不情不願地走了,臨走前又惡狠狠瞪了顧清和一眼:“照顧好阿雪,她要是少了根頭發絲,我唯你是問。”

在她說這句話時,宋辭雪盯著顧清和,仔細地觀察著她神色。

她總覺得顧清和有點不對勁,偽裝的太好了,讓她總覺得她不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南宮燕的話針鋒相對,對顧清和充滿敵意,而實際上顧清和確實在幫她解毒,抱她也是因為她四肢乏力走不了路。

可宋辭雪預想中的惱羞成怒,並沒有出現。

一直到南宮燕離去,顧清和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她還很認真地看著顧瑤寫字,神情十分專註。

就像是根本不在乎南宮燕話中流露出來的敵意一樣。

宋辭雪心底閃過一抹濃烈的困惑,她感覺出來了,顧清和這份平靜不像是偽裝的,她是真的不在意,而不是為了討好自己在強行壓制怒火。

怎麽會這樣?

恰好顧瑤寫完字了,喊她看,宋辭雪便懷著這份疑惑朝字帖看去,她沒發覺,她一直緊繃的臉色,不知不覺地緩和了下來。

顧清和命人將字帖收好,蹲下來對顧瑤道:“母親和娘親陪你一起玩,不過今天母親不抱你,抱娘親,瑤瑤自己走路可以嗎?”

顧瑤的眼睛一下子睜的圓溜溜,宋辭雪的眼睛也猛地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心底暗罵:“人渣,敗類,不要臉!”

可是當著女兒和丫鬟們的面,她怎麽好意思戳破,只能強作鎮定地端坐著,還要盡量擺出一臉雲淡風輕。

顧瑤炯炯有神地看看顧清和,再看看宋辭雪,忽然笑了。

“好耶,母親,抱娘親,喜歡!”

她最喜歡最喜歡母親對娘親好了!

顧清和立刻抱起了宋辭雪,笑瞇瞇對著只有自己腿高的小家夥道:“走吧,跟緊母親。”

顧瑤立刻捉住她的衣角,捏緊緊,同時點著小腦袋道:“瑤瑤、娘親、母親,一起玩!”

宋辭雪耳根直發燙,斂著眸,偷偷將顧清和罵個不停。

顧清和帶著她們一大一小朝園子走,窈窕四人面面相覷,關關又忍不住道:“還等什麽,我們快跟上去吧,不然顧家主肯定又欺負小姐!”

窈窕無語地瞪了她一眼,關關立刻委屈地道:“窈窕,你剛才就不讓我說話,南宮小姐說的對啊,顧家主就是對小姐不好,我們應該對她提高警惕!”

窈窕點了點她額頭:“你啊你,去看著廚房,小姐早晨吃的太少,你盯著廚房多做些合口的。”

“哦,那小姐誰看著?”

窈窕道:“我和悠悠去看著。”

“還有采采呢?”

“采采去巡視宅子。”

關關不服氣地撅嘴:“我也想去。”

窈窕故意眨了眨眼:“真的?采采你想去盯廚房嗎?”

采采立刻道:“好啊好啊,廚房好吃的那麽多,我當然想去了,關關我們換吧?”

關關一聽這話就後悔了,趕緊道:“不行不行,還是我去盯廚房,我知道小姐愛吃什麽!”

巡視宅子雖然有趣,可是廚房裏好吃的多啊,可以時不時偷個嘴,她才不要便宜采采呢。

可惡啊,明明自己才是大丫鬟,為什麽每次都被窈窕壓的死死的?哼,回頭要問問小姐,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大丫鬟?

悠悠和采采一見她轉來轉去的小眼神,就忍不住嘆氣,真想告訴關關不是名字排在第一個就是大丫鬟,得腦子排在第一個!

可是想想還是算了,不然她肯定要傷心地哭鼻子,還是讓她得意下去吧。

顧清和抱著宋辭雪來到涼亭裏,她沒有立刻放下她,而是喊窈窕:“將石凳擦幹凈。”

窈窕和悠悠趕緊跑過來,取出自己的手帕擦拭起來,很快石凳和石桌都被擦拭幹凈了,窈窕又吩咐悠悠去取些瓜果茶水來。

顧清和這才將宋辭雪輕輕放下來,扶著她在石凳上坐下。

宋辭雪坐穩的一瞬間,立刻松開了她的手臂。

顧瑤正在涼亭外的園子裏捉蝴蝶。

此時太陽升到了空中,十分炎熱,顧瑤跑了一會兒,一張白凈漂亮的小臉變得紅撲撲的,額頭上還生了不少細汗。

宋辭雪心疼地不得了,喚她過來,取出自己的手帕溫柔為她擦汗。

“瑤瑤,天熱,不去園子玩了好不好,娘怕你曬著。”

顧瑤卻有點不舍得,抿著小嘴沒答應。

然後,她偷偷看了顧清和一眼。

顧清和目光鼓勵地望著她,顧瑤立刻有了勇氣,撲到了她身上:“母親,瑤瑤,還想玩。”

不得不說,小孩子真的天真,以前被原身棄之不顧,比之路上的小貓小狗還要可憐,可是自己只是對她好了幾天,她就喜歡到把自己當成靠山。

顧清和憐惜地揉著她的頭,問窈窕:“家裏有小一些的帷帽嗎?”

窈窕道:“小小姐甚少出門,奴婢也就疏忽了此事,小姐、顧家主,你們別擔心,奴婢這就去尋一頂帷帽改改,很快便能改好。”

窈窕走後,顧瑤揚起笑臉望著顧清和,滿眼都是孺慕。

“母親,真好。”

顧清和抱起顧瑤,在涼亭內轉了一個圈,小家夥高興地放聲大笑,歡快的笑聲回蕩到很遠很遠。

宋辭雪神情淡淡地看著這一幕,心情五味雜陳。

女兒開心,她心裏很欣慰,可是她也會因此聯想到過去的經歷,仇恨便會拔蘿蔔似的連根帶出。

顧清和將顧瑤放下,對著她耳語兩句,顧瑤高興地跑到涼亭的臺階下一瞧,眼睛頓時放光:“哇,母親,真有,螞蟻!”

她高興地蹲在旁邊瞧了起來。

宋辭雪立刻瞪了顧清和一眼,不滿她又讓女兒玩螞蟻。

顧清和:“你看,臺階上有陰涼,女兒曬不到。”

宋辭雪一瞧,這是座八角涼亭,臺階也被籠罩在陰涼下,果然沒曬到顧瑤。

哼。

她剛哼完,身體就僵住了,顧清和蹲到了她身邊:“辭雪,我給你揉揉腿,這樣你等會便可以走動了。”

宋辭雪如臨大敵,渾身都充滿了排斥,可是顧清和緊接著說道:“不想我伺候你嗎?”

因為距離的太近,她的眼神顯得很亮,而且顧清和看人時,目光非常直接。

宋辭雪感覺自己心跳猛地加速,與此同時,她腦海還浮現了昨夜一幕幕,她想起她的侍奉……臉頰唰地燙了起來。

本能地想要拒絕,可是話出口的瞬間,她又想到,自己憑什麽不能被她伺候,她伺候自己是理所應當的!

這個人渣,以前總是強迫自己伺候她,不止如此,她還養一群美婢伺候她,現在讓她伺候自己,簡直是便宜了她!

賤骨頭,就應該把她當奴隸看待,讓她一輩子只能伺候自己,再敢碰其他人一根指頭,就把她手剁了!

她越想越氣憤,目光憤恨地盯著顧清和道:“準你揉腿。”

顧清和對情緒掌控出神入化,自然立刻就感知到她眼神裏流露出來的高高在上,以及充滿惡意的俯視感。

這讓她皺了眉。

她慢慢伸出手去,捏住了她的小腿肚,被捏住的瞬間,宋辭雪差點酸麻地叫了出來。

顧清和盯著她,故意在她小腿肚上捏來捏去。

其實她手法很好,享受過頂級的按摩,便是完全不會,也能模仿個兩三分。

宋辭雪緊緊咬住嘴唇,心裏將她罵的狗血淋頭,當然只是在心裏罵,真要罵出來完全不符合她的教養。

顧清和雖然聽不到她的暗罵,但是系統發來了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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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和勾唇,指腹略微加力,宋辭雪眉心都蹙了起來,小腿昨夜就沒能伸直過,從早晨醒來就酸軟的厲害,現在只要輕輕一捏,就又癢又痛。

人渣!敗類!

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盯著顧清和,可是顧清和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

而且她雙手也很老實,沒有趁機亂來。

宋辭雪艱難地忍著,有點後悔不該讓她按摩,可是心底又暗自較勁起來,憑什麽不能?自己腿成這樣就是她害得,就該這個人渣幫自己揉好!

她便在這種煎熬和胡思亂想中,一直緊盯著顧清和,甚至有點希望顧清和露出馬腳,如此她便可狠狠讓奴蠱咬她一口!

不是怕痛嗎?痛死她才好!

顧清和老老實實給她揉完一條腿,又開始揉另一條路,這時,悠悠端著切好的瓜果和茶水來了。

她趕緊放下盤子道:“小姐,你是不是腿酸,讓奴婢來幫你揉吧,奴婢手法熟練。”

宋辭雪故意在顧清和臉上掃了一眼,她想看看她有沒有流露出想停手的打算,好在,顧清和動作仍是不緊不慢,並沒有因為悠悠的到來而放棄。

宋辭雪心情略好,淡淡道:“手法不好可以學,也許顧家主在伺候人上天賦異稟呢。”

這是要顧家主繼續揉腿的打算,悠悠便閉了嘴站在一旁,可是小眼神一個勁兒地往顧清和身上瞟。

以前的顧家主哪做過這種活兒啊?小姐剛嫁過去時,她就敢讓小姐給她剝葡萄吃,幸好小姐沒慣著她,結果她養了一群美婢給自己剝葡萄、捶腿、按肩,簡直就是故意氣小姐!

現在看她給小姐揉腿,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涼亭裏一時安靜無聲,只有顧瑤蹲在螞蟻洞旁時不時發出的驚嘆聲,還有些微的夏風吹拂面頰。

顧清和揉完另一條腿,問道:“辭雪,你感覺舒服一點嗎?要不要我再揉一次?”

宋辭雪盯了她一眼。

讓這個人渣揉腿,純粹是讓自己心理上舒服,可是身體上卻一點不舒服,不止如坐針氈,兩條腿更是又癢又酸痛,一點也不好受。

她有些氣憤地咬了下嘴唇:“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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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和挑了下眉,討好她也送自己黑化值,早知道剛才應該收點利息,她回味著方才的手感,那雙小腿的線條真是曼妙至極,昨夜太過激烈,竟沒顧上細看。

這時悠悠小聲提醒她們吃瓜果,顧清和立刻叉起一塊已經被掏空籽兒的西瓜瓤,送到宋辭雪唇邊。

“辭雪,我餵你吧?”

宋辭雪餘光瞥見悠悠目不轉睛的眼神,還有女兒扭頭望來的好奇眼神,不由地渾身一緊。

她很不適應這樣的顧清和,她想拒絕,尤其是顧清和平靜望向她的眼神,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總覺得那平靜如水的眼神下,在醞釀著什麽壞點子。

人渣。

她暗罵了一句,決定將主人的姿態擺到底,絕不能讓她小瞧了。

她探首,輕輕啟唇,極為優雅地含下了那塊西瓜。

顧清和立刻叉起另一塊西瓜瓤,當著她的面,一口咬下。

正小口嚼著西瓜的宋辭雪,差點噎住!

人渣!!!居然用自己用過的叉子!

她氣得胸脯不住起伏,一雙含怒帶怨的美麗雙眸,死死盯著她,仿佛要來她身上咬一口。

顧清和還看見她正迅速變紅的臉色,不由地閃動了下眼睫,一抹得逞從她眼底飛速掠過,眨眼間又歸於平靜。

既然怎麽樣都要送自己黑化值,那麽,就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做吧,這樣日子還能有趣點。

宋辭雪左看右看,都沒從她臉上看出居心叵測,欲要說出來,又覺得丟臉,當即撐著桌面站起來:“扶我回房。”

她這句話是對著悠悠說的,可是悠悠剛要邁腿,顧清和就順其自然地扶住了她胳膊:“好。”

宋辭雪:“……”

悠悠將腿收回去,心裏有一絲絲欣慰,若是顧家主真的浪子回頭,倒也不是不行。

宋辭雪心裏氣得厲害,正打算控制奴蠱咬她一口,顧清和忽然摟住了她的腰身,她渾身一僵,連命令都忘記下達了。

顧清和若無其事地將那截細而軟的腰段圈進懷裏,心裏感嘆美色害人不淺,扭頭又去喊顧瑤:“瑤瑤,來,母親帶你和娘親回房。”

顧瑤蹦蹦跳跳地跑來,小手拉住她的大手。

宋辭雪的命令卡在嗓子眼,沒有下達。

她怕顧清和痛的在女兒面前吐血,她絕對不願嚇到女兒。

可是她好氣。

於是,黑化值又開始上漲。

【警告!女主黑化值83.60%、83.61%、83.62%……】

顧清和右手攬著大仙女,左手牽著小仙女,仿佛沒聽到系統警告一樣,泰然自若地朝客廳走去。

沈睡的系統被迫覆蘇,有氣無力地道:“宿主,你又幹什麽了?”

顧清和一臉鎮定:“系小姐,稍安勿躁。”

系統更加有氣無力:“宿主,玩完了,等死吧。”

顧清和仍是平靜道:“睡吧。”

系統立刻氣得宕機了。

回到客廳時,黑化值停在了83.65%。

顧清和心道,還好,如今是0.01%的漲幅,按照這麽計算,在黑化值達到100%之前,她還有1634次機會。

這對於一直在危機邊緣游走的她來說,簡直是打過的最富裕的仗!

前世每一次商戰,可是一次試錯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卻有1634次試錯機會,就是頭豬,也能贏吧?

何況,後面也許還有0.005%的漲幅,若真是如此,那她的機會會更多!

當然,也不排除有意外,那就是觸犯到了宋辭雪的逆鱗,使得黑化值猛然飆升。

她陷入思索,看在宋辭雪眼裏,便是一臉鎮定自若。

宋辭雪並不是個只會生氣的無腦之人,看見她這幅姿態,忽然不氣了。

就當是做給女兒看吧,在女兒面前和她飾演夫妻情深,等自己真正覆仇那一日,她倒是要看看,這個人渣還能否像今時今日這般鎮定?

她迅速平覆心情,隨著顧清和一起回到了客廳。

窈窕聞訊趕了出來,手裏還拿著做到一半的針線。

“小姐可是累到了?”她關切地問道。

宋辭雪搖頭:“沒事,不累。”

她暗中扭了扭身子,顧清和松了些力道,不過沒有放開她,而是扭頭問道:“你想回房歇著,還是在客廳坐坐?”

宋辭雪平靜道:“客廳吧。”

顧清和立刻松開了她,扶著她在客廳坐下,顧瑤則自己手腳並用,爬上了旁邊的一張曲背扶手椅。

悠悠跟回來,將瓜果茶水重新擺上。

因著宋辭雪還在吃調養的藥物,不宜飲茶,顧清和倒了杯溫水,端給她:“你潤潤口吧,夏天熱,便是沒有出汗,身體也容易缺水。”

宋辭雪沒看她,接下了杯子,小口小口喝著。

她喝了兩口,便微微皺眉,這沒滋沒味的白開水,實在是不好喝。

顧清和看在眼裏,暗忖,是不是要把前世的花果茶給研究出來,她順手叉起一塊西瓜遞過去:“這個甜,也潤喉。”

宋辭雪想到方才被她咬過的叉子,眉毛蹙的更厲害,還剜了她一眼,拒絕道:“我不吃西瓜。”

顧清和便將這塊西瓜送入自己嘴中。

宋辭雪感覺自己又被氣到。

這時窈窕打來了熱水,打算伺候宋辭雪和顧瑤潔面和凈手。

宋辭雪以為顧清和又要搶著來討好自己,誰知這次她坐著沒動,她立刻又有些心氣不順,用餘光覷著她:“還不伺候我和瑤瑤潔面?”

窈窕一楞,忙將水盆搬到了顧清和面前。

顧清和挑了下眉,神情倒是沒什麽變化。

她沒將宋辭雪的態度當回事。

不過是受過傷害的小貓,想要沖敵人伸爪子,以此來讓自己心裏好受些。

她慢條斯理地卷起衣袖,先試了試水溫,然後拿著輕柔的細布慢慢浸透,擰幹,來到了宋辭雪面前。

宋辭雪就是看她不順眼,想從她身上找痛快,見她真的這麽自然而然地來伺候自己,臉上也 沒什麽被羞辱的表情,忽然有點騎虎難下。

顧清和越是不舒服,她就越舒服。

可是顧清和太鎮定了!

她被迫接受顧清和的伺候。

潔面是太過親密的活兒,而且很隱私,她越想越覺得緊張,身體又不自覺緊繃起來,甚至還開始擔憂,自己早起洗漱時,是否洗凈了眼睫,自己的發絲是否幹凈妥當?

當顧清和手裏的細布挨上她吹彈可破的肌膚時,她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顧清和看見她細密的長睫,像是蝶翼般顫動。

她立刻明白,宋辭雪內心正處於高度緊張。

她放緩動作,連呼吸也放輕,沒有在此刻激怒她懸於一線的情緒,更不想在此刻讓她應激。

幽香撲面,瑰麗無雙的容顏闖入眼簾,她壓抑著心跳,暗自驚嘆著這份天地傑作,腦海卻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夜裏,那褪去了羅裳的一身仙女皮,是何等的冰清玉潔。

時間忽然過的非常緩慢。

宋辭雪忍不住睜開眼時,看見顧清和正彎著腰,認真地給她凈手。

她托著她一雙柔夷,用細布將每根珠圓玉潤的指頭擦拭的幹幹凈凈,就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宋辭雪懸著的心,輕輕放下,緊張也慢慢消散。

心裏甚至閃過一個念頭,以後也要她這般伺候,若是敢有一日懈怠,就讓奴蠱咬她!

顧清和又走到顧瑤面前坐下,開始給她洗熱到出汗的小臉,又給她擦手。

顧瑤眼巴巴地看著她,忽然喊道:“母親。”

顧清和看她一眼:“嗯,母親在。”

顧瑤問道:“母親,會,一直,愛娘親,和瑤瑤嗎?”

顧清和一楞,宋辭雪也楞住了。

窈窕、悠悠,以及遛彎回來的采采,全都瞪大了眼睛。

顧瑤抿著小嘴,期待又緊張地望著顧清和。

顧清和扭頭,看了宋辭雪一眼,而後看著顧瑤,輕而平靜地答道:“會。”

宋辭雪眼神輕閃,不知道她為何回答前,要專門看自己一眼。

顧瑤已經高興地小臉通紅,黑亮的眼睛裏閃動著迷人的光彩。

“嗯!”

她先是小大人般點頭。

而後一臉認真地伸出小手指:“拉勾。”

顧清和和她拉勾。

宋辭雪別開了臉,眼底隱有水光。

她不會原諒她的,絕對不會!

她只配當她的奴隸!

就在這時,大門砰砰砰響了!

牛群緊急去開門,緊接著一串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主子——”

東來的聲音傳了進來。

顧清和立刻走出去,隨手掩了客廳的門。

東來和雙全一陣風似地跑到院子裏,兩人全都氣喘籲籲,搶著道:“主子,大族老請你回去開族會!”

“還有大奶奶,也叫奴才來請家主回去!”

郭威從後面大踏步走來,跟著道:“家主,他們說的不錯,大族老和大奶奶請你回去開族會,從辰時就催了,屬下故意壓著消息,現在看他們在永和堂急得團團轉,這才帶著東來和雙全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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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和本來想晾著這兩個人,可是聽見這聲警報又改了主意。

女主恨顧守城和顧清禮,自己還是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她點頭:“知道了,去外面候著。”

又盯了東來和雙全一眼:“下次不可這般沖撞,不然仔細你們的腿!”

東來和雙全嚇得脖子一縮,這才發覺主子專門走到了門外,想來主母就坐在廳裏呢,自己這麽跑來,確實會沖撞主母。

兩人趕緊點頭,飛快地跑出去了,心裏都不約而同地想,主子真的變了,主母要翻身當主子了!

窈窕等丫鬟在室內將這番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心裏都悄悄舒服起來,顧家的下人最喜歡狗仗人勢,以前顧清和縱容他們,他們就敢欺壓到小姐頭上,現在顧清和訓斥他們,他們就狗了。

顧清和將大門重新打開,走回椅子旁坐下,顧瑤立刻眼巴巴看著她:“母親,你出門?”

顧清和道:“是,母親要去辦事,瑤瑤在家陪娘親吧?”

“哦。”顧瑤答應了聲,很是不舍。

顧清和轉而望著宋辭雪:“辭雪,我要回趟顧家,晚上會回來。”

宋辭雪斂著眸,神情淡淡的:“知道了。”

【警告!女主黑化值83.67%】

顧清和無奈地揉了下太陽穴,忽然沖著窈窕等人道:“都出去,我與你們小姐有話說。”

窈窕先是看了眼宋辭雪,見自家小姐沒有反對,便趕緊領著悠悠和采采往外走,走到半路,她又來抱住了顧瑤,哄她去廚房找好吃的。

客廳完全安靜下來。

顧清和起身來到宋辭雪身邊,慢慢俯身,湊近她鬢邊。

宋辭雪心裏正在回想顧家帶給自己的恥辱和傷害,見狀立刻打定主意,她再湊近一點點,就讓奴蠱狠狠咬她!

顧清和保持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輕聲道:“別生氣了好嗎?”

她聲音刻意放軟,像是在哄她。

宋辭雪立刻瞪著她,一雙幽深的眸子裏盛滿憤恨,是自己想不生氣就可以不生氣的嗎?

傷害沒落在她身上,她才可以說話這般輕巧!

顧清和試探地將手搭放在她肩頭,宋辭雪剛要控制奴蠱給她一個狠狠的報覆,就聽她說道:“我答應你會改,我正在做給你看,這趟回去便是給你出氣,顧家不是吞沒了你很多銀子和嫁妝嗎?我去給你撈回來,欺負你的人我也不會放過的,無論是顧家人,還是外人。”

“至於我自己,已經落到了你手裏,不是嗎?”

“你想怎麽懲罰我,都隨你心意。”

“但是別氣壞了身子,瑤瑤還小,她不止需要我,也需要你。”

宋辭雪聽得忘了控制奴蠱,顧清和得以逃過一劫,又試探地攬住她肩頭,飛快地給了她一個輕輕的擁抱。

“辭雪,我盡在你掌握。”

她說完就松開她,大步走了出去,走到中門時,顧清和心頭還是迎來了一個悶痛。

她停下來壓了壓胸口,還好,痛的沒那麽厲害了。

女主果然心軟了。

而且,自己也達到了目的,抱了她一下。

這是一個良好的開始,她允許了自己第一次的擁抱,那麽,就會允許第二次。

顧清和朝外走的時候,心底泛出了淡淡的嘆息,沒想到這輩子要將前世的種種謀算,都用在一個女子身上。

不過效果還算滿意。

自己可是親手將臣服的項圈遞到了宋辭雪的手裏,試問覆仇心切的她,又怎麽會不動心呢?

宋辭雪端坐桌前,許久沒有回神,腦海中一遍遍回蕩著顧清和的話。

尤其是那句“辭雪,我盡在你掌握”。

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慢慢地捏成了拳頭,很緊很緊,幽深的眼底風起雲湧,無數的情緒從中湧現,而後又歸於沈寂。

最後,一股野心勃勃的欲.望掙紮了出來,像是一粒不知名的種子,悄然植根於心底,誰也不知道它何時會發芽,但是種子既然種下了,遲早會長出參天大樹,不是嗎?

*

蕭劍在顧清和這裏吃完早膳,飛掠回永興坊,闖入百花樓的閣樓上。

這裏是雍州城第一花魁蘇溪若的住處。

蘇溪若正斜倚在榻上,由著婢女扇扇子,天氣炎熱,哪怕房間裏已經放了冰盆,還是覺得悶熱。

這時一陣風來,她睜開幽幽雙眸,看見簾子被風掀起。

她不慌不忙地遣退婢女,婢女一走,蕭劍便從簾子後面現身出來,徑直走到了桌子旁。

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溫茶,咕嘟咕嘟就仰脖子喝了下去。

蘇溪若看見她,竟絲毫不驚,反而笑盈盈地起身,將桌上的蓋子揭了,露出一樣樣珍饈佳肴來。

“我這幾日都為你留著飯,你怎麽不來?”

蕭劍道:“有人約我吃飯,便沒來。”

蘇溪若這裏的飯菜雖然不錯,可是她莫名很喜歡和顧清和在一起吃飯的感覺,很輕松,隨意,而且顧清和從來不會問東問西。

她餘光掃見了蘇溪若的模樣,只看了一眼,卻恰好瞥見那半遮.半露的酥.胸,雪.山起伏,溝.壑深深,她眉心一跳,趕緊別開了眼睛。

蘇溪若從她出現,眼睛就沒離開她臉上,清晰窺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心中哂笑,便是中庸,也對自己這身子垂涎不已,果然沒有人不好色!

但是她又十分得意,姿態慵懶地起身,款款來到蕭劍身旁,還故意用自己的腰身上的絲絳,掃過了蕭劍的臉龐,聲音更柔媚到了極點:“是誰呀,是不是你那個朋友?”

蕭劍心道,第一次看見溪若時,她衣衫破爛,被一群歹人拖進百花樓,而後便日日以淚洗面,如今便連穿衣裳,也遮不住胸.脯,還要被困在這閣樓裏,日日賣藝為生,可見這日子過的委實不行,不如勸她去顧清和家裏當點心師父,也好得兩份俸祿。

她點點頭,道:“不錯,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那個朋友,她叫顧清和,是顧家的家主,嗯,她家裏有錢,想給她娘子請兩個點心師父,溪若,花奴不是很擅長做點心嗎,你便和她一起去顧清和家裏當點心師父吧。”

蘇溪若猛地呆住,饒是她自詡聰明機靈,腦子也一時半會沒轉過彎來,半晌才震驚莫測地問道:“你要我去顧清和家裏當點心師父?”

蕭劍很是理所當然地道:“是啊,你看你現在衣不蔽體,還要被迫賣藝,實在是慘不忍睹,顧清和說了,俸祿你隨便提,絕對能養得起你和花奴。”

蘇溪若:“……”

她不敢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酥.胸半露的時興衣裳,心裏各種罵人的話一股腦湧了出來。

啊啊啊啊狗東西,瞎了你的狗眼,姑奶奶這分明是雍州城最時興的齊胸襦裙,什麽叫衣不蔽體!!!

而且自己身為雍州城第一花魁,無數達官貴人豪擲千金求一面而不可得,自己可是賣藝不賣身,哪裏慘不忍睹了?

到底哪裏慘不忍睹了?!

蕭劍見她臉色青一塊紅一塊,皺眉道:“溪若你怎麽了,不會是那個吳媽媽又欺負你了吧?要不要我一劍削掉她狗頭?”

蘇溪若滿肚子臟話想罵,可楞是罵不出來。

她是長公主手下的頂級密探,為了收攬這個不解風情的女劍客,特地扮作被人逼.良為娼的可憐女子,在蕭劍進入雍州城的第一個晚上被她撞見。

可惡的是,當時她被人從蕭劍面前拖走時,這個狗東西竟然當做沒看見,沒辦法,她只好在第二天假裝逃出了百花樓,然後可憐兮兮地摔在了蕭劍面前。

她向她求救,蕭劍依舊無動於衷,冷冷地看著她。

沒辦法,她只好下狠招,一臉絕望沖向蕭劍身邊的柱子,打算撞死在她面前。

這次,蕭劍總算有反應了,她用手臂攔在她面前,蘇溪若大喜過望,以為她要救自己,誰知蕭劍冷冷道:“這根柱子是我靠著睡覺的,你不能弄臟。”

蘇溪若:“……”

她氣得當場昏過去,被冒充的打手們再次抓進了百花樓。

就在她躺在床上思索著接下來用什麽招數時,蕭劍忽然悄無聲息出現在閣樓上。

蘇溪若嚇了一跳。

蕭劍站在黑暗中冷冷看著她,忽然道:“我可以救你,但是我只會殺人,把那個吳媽媽和她手下人都殺了,是不是你就可以回家了?”

蘇溪若大吃一驚,這棟百花樓都是長公主的產業,為的就是探聽文武百官和世家們的秘密,長公主通過百花樓,掌握了很多朝臣的把柄,未來都將是長公主爭奪儲君之位的有力武器,怎麽能被毀掉?

她趕緊解釋了一番,表示自己是被賭徒父親賣進青樓的,怨不得別人,要怨只能怨她命苦,等她賣藝還清欠債,才能回家。

她要放長線釣大魚,還有什麽身份比美貌動人又身世淒慘的青樓花魁更讓人垂憐呢?

蕭劍聽完,一聲不吭地走了。

第二天早晨她又出現在她閣樓,表示:“你的賭徒父親我殺了。”

蘇溪若張了張嘴,趕緊紅著眼睛抹淚,心裏卻在發愁,扮演她父親的人,可是長公主手下得力的一名老密探,就這麽悄無聲息死了,長公主不得怪罪在自己頭上才怪。

不過等她將事情報上去,長公主竟沒怪她,還要她不惜一切代價拿下蕭劍。

從那之後,蘇溪若便時不時讓自己的婢女花奴給蕭劍送點心,冷臉女劍客從來不搭理花奴,也從來不發一言,可卻會偷偷吃掉點心。

後來有次她故意沒有準時送,蕭劍自己找來了閣樓,蘇溪若大喜過望,又送了她劍穗。

她在試探蕭劍的喜好和底線。

蕭劍當時沒什麽表示,可是她讓花奴借著送點心去看了一眼,蕭劍當天就把劍穗戴上了呢。

蘇溪若想到這裏,趕緊道:“沒事,有你保護我,吳媽媽不敢為難我,可是我那死去的賭徒爹爹,欠了她一大筆債,如今利滾利已經是一筆不菲的銀子,我要是和花奴走,她肯定不放人的!”

蘇溪若說到這裏,眼圈泛紅,捏著手帕,楚楚可憐地望著蕭劍。

蕭劍皺著眉,想了會兒道:“殺了她,不就可以走人了嗎?”

蘇溪若心裏大罵,殺人殺人就知道殺人。

她當然不會這麽說出來,而是泫然欲泣地道:“阿劍,這世上的很多事,又哪裏是殺人便能解決的呢?”

“怎麽不行?”

“你想想,若是你殺了吳媽媽和那些殺千刀的打手,官府是不是會來追究,你本事大,官府自然查不到你頭上,可是肯定會找到我和花奴頭上,到時候不止我和花奴要進大牢,你的朋友也會被牽累吃官司……”

蕭劍眉頭皺的更緊,她只知道不順意的人和事,一劍斬了,哪裏知道這裏面還有這麽多牽連。

蘇溪若見她不語,試探地去揪住她袖子,蕭劍身體一抖,脊背緊繃,跟頭豹子似的,渾身都散發出來殺意。

蘇溪若嚇得一跳,暗道這人殺氣真重,她強忍著害怕,不止沒躲開,還將頭慢慢依偎在她肩頭上,聲音柔媚又哽咽地道:“阿劍,我好開心你這麽在意我,只要每日能站在閣樓看一眼你,我便心滿意足。”

蕭劍身體緊繃到開始打顫,臉皮更是發燒。

她忽然站起身,蘇溪若一個不留神,被她拂落在地,立刻擡頭幽怨地看她一眼,多少王孫貴族想碰自己一指頭都不得,她竟然推倒自己!

瞎了眼的狗東西!

她趴在地上嚶嚶嚶起來。

蕭劍轉身要走,可是聽著她哭,又怎麽都邁不開腿,只好走回去將她拉了起來。

蘇溪若這才發現她臉色紅的滴血,她頓時看稀奇一樣看著她,心道原來她是害羞,她馬上撲進她懷裏,緊緊地抱住她,聲音柔弱地沖她哭訴:“你推人家,你壞,壞阿劍!”

蕭劍緊繃的像她的鐵劍一樣,好一會兒才磕磕絆絆地道:“你,你別這樣。”

蘇溪若心底偷笑,面上卻故意眨巴著眼睛望著她:“為什麽嘛?”

蕭劍臉色漲紅:“我,我不知道,我心跳的厲害,我身上發燒,我好像病了。”

她嗖地一下退出幾步遠,在蘇溪若“唉你去哪”的聲音中,飛掠了出去,就像是受驚的兔子。

蘇溪若眨了眨眼,忽然捂嘴笑了起來,她跳著跑到床邊,撲進錦褥中,咯咯咯咯笑的彈腳。

這什麽刀神弟子、頂級劍客嘛,長公主肯定是看走眼了!

*

顧清和料的不差,顧守城和顧清禮果然坐不住了。

陸家被抄家,簡直是趕得太巧了!

她才向顧清禮透露出小道消息,表示長公主要試探顧家的忠心,結果第二天,陸家就被抄了,家產充公,家人充軍,一個豪門,眨眼間就滅了。

顧清禮嚇得一夜沒睡,顧清和當時說的那番話,她沒太當回事,可是陸家頃刻滅門,立刻讓她提心吊膽,她可是知道,長公主之所以一直吊著顧清和,就是為了想要顧家的家產。

這些皇子皇女們,為了爭奪東宮之位,暗中打的頭破血流,為了搶銀子、地盤和人脈,更是掀起了腥風血雨。

類似顧家這樣的豪門,在他們眼裏,就是滴著油的肥肉!

而豪門也多數都依附於各個皇子皇女,既是自保,也是為了押註,萬一賭對了,那可是雞犬升天,從此飛黃騰達,成為人上人!

顧清禮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大族老,和他密謀了一整天,兩人本來想等著顧清和回來開族會,結果兩天過去,顧清和一直沒有動靜,兩人坐不住了,派人來尋顧清和。

陸遠擄走宋辭雪的事,被顧清和下了封口令,當時街道上的情況,也被她勒令郭威清理過,顧守城和顧清禮壓根不知道這一茬,只以為陸家就是得罪了某位皇子女,沒有拿出應有的“忠心”,所以才被抄家的,這讓他們清醒了,在真正的權力面前,錢財算個屁。

長公主既然給了機會,若不抓住,那是上趕著找死!

兩人一見到顧清和就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

顧守城:“家主,陸家被抄家的事,你可知道底細?”

顧清禮:“清和,你知道些什麽,就都說出來吧?我們可是一家人。”

顧清和端坐在家主寶座上,雲淡風輕地掃了兩人一眼。

“此事沒什麽好說的,陸家自己認不清形勢,被滅了也是早晚的事。”

這句話像是什麽都沒說,可又像是什麽都說了,顧守城急得臉色發黑:“顧清和,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清禮則是眨巴著眼睛看著顧清和,想要從她臉上看出點底細來。

顧清和慢條斯理地看了顧守城一眼:“大族老,話我說的很清楚,長公主生辰在即,我們顧家一向唯長公主馬首是瞻,此次生辰,必得獻出自己的誠意,否則,下場你看到了。”

這句話和顧清禮傳達給自己的一個意思,顧守城冷哼了一聲,不吭聲了。

之前一直蹦跶的顧守信皺眉道:“那長公主可流露出來什麽章程?要我們顧家獻出多少誠意?”

顧清和輕輕哂笑:“二族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誠意是我們自己獻上去的,又不是長公主索要的。”

顧守信臉色頓時有些難看,瞪著顧清和,想要罵人,又不敢。

顧清和開口道:“今日開族會,主要目的是為了查賬,陳良,李順,賬本都帶回來了嗎?”

陳良、李順趕緊一瘸一拐地走到大廳,大聲道:“家主,賬本被人攔著不讓奴才搬回來,缺失了一半!”

顧守城、顧守信、顧清禮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只聽顧清和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殺氣騰騰地道:“好,我顧家竟出了這等忤逆犯上的狂徒,立刻將他們名字都報上來,我要馬上去趟長公主府,既然家法都管不了你們,我就請王法來管你們,我願獻出顧家半數家產,請長公主為我顧家清理門戶!”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所有在座之人都驚訝地站了起來。

顧守城、顧守信、顧清禮三人更是裂開了一般,齊齊喝道:“顧清和,你瘋了?!”

若是這事鬧到了長公主府上,那顧家的家產,一分也保不住了!

這個孽畜,竟要斷送顧家基業嗎?

顧守城指著她:“顧清和,你這是斷送我顧家百年基業,你妄為顧家子孫!”

顧清和眸如寒冰,毫不避讓,盯著他一字字道:“大族老,到底是誰斷送我顧家百年基業,到底是誰一直在蛀蝕我顧家梁柱,到底是誰在一直蠶食我顧家公銀,又是誰扣押賬本?”

這番話她字字斷喝,喝的顧守城、顧守信、顧清禮等人俱都臉色慘白!

在座之人,沒有一個不貪墨公銀的!

顧清和環顧四周,見他們都不說話,立刻喝道:“陳良、李順,還楞著幹什麽,立刻將賬本裝車,隨我去長公主府!”

顧守城氣得跳腳:“你個孽畜,你敢?!”

顧清和轉動玉扳指,輕輕哂笑:“大族老是不是忘了,我才是顧家家主,不止是你們推選出來的,還是長公主認可的顧家話事人!”

顧守城氣得兩眼一翻,差點吐血,他一直在謀奪家主位,蠶食家產,甚至下一步計劃就是弄死顧瑤,讓顧清和斷子絕孫,那麽她自然沒資格繼續做家主了!

可是他沒想到,顧清和竟然如此決絕,她根本不和他虛與委蛇了,她直接掀鍋了!

顧守城恨不得立刻召開族會,罷黜了她這個家主,可是顧清和最後一句話嚇住了她。

她說的不錯,她是長公主認可的顧家話事人。

眾所周知,長公主最喜歡貌美的乾元,尤其喜歡女乾元,聽說長公主的後院中養了不少俊美無鑄的女乾元,此事本來上不得臺面,禦史還參了幾本,可是長公主是當今皇太後唯一的親生女兒,是當今聖上的妹妹,誰敢管束她啊?

聖上不止沒罰她,還重罰了幾名多嘴的禦史,長公主愛俊俏女乾元的事,就此傳遍了東昭國。

顧清和也因此入了長公主的眼,很是傳喚了幾次。

不過他們不知道顧清和是去當狗和送銀子,只以為長公主真的葷素不忌,連有家室的女乾元都不放過。

顧清禮這時眼珠一轉,出來打圓場:“清和,別鬧了,你可是顧家家主,若是真鬧到長公主面前,你覺得顧家的家產還能保住嗎?”

顧清和順勢道:“大堂姐,我也不想鬧到這樣,實在是公賬上沒銀子了,你叫我送什麽生辰禮給長公主?倒不如獻上半數家產,長公主還能記住我這份功勞,日後若是得了富貴,我還能沒有出頭之日?”

這話一出,便連顧清禮臉色也是大變,顧清和說的對,若是她真的獻出家產,長公主絕對記她一個大功勞,要知道奪嫡之戰,皇子皇女們最缺的就是銀子了!

到時候顧清和既有功勞,還有面首這份關系在,長公主肯定會厚賞她,而他們這些顧家人,誰記得啊?

她想到這裏,又是悚然一驚,脫口道:“怪不得你休了宋辭雪,原來你早有打算!”

她話一出口,顧守城和顧守信這兩個老狐貍也馬上領悟了過來,臉色更是變得駭然。

“顧清和,你不止拋棄妻女要去當面首,你還想獻出顧家做投名狀,你簡直恬不知恥,我顧家沒你這樣的子孫!”

顧清和巋然不動,瞇著眼盯住大族老,一字字喝道:“大族老,你汙蔑我可以,但是你汙蔑長公主,不怕殺頭之罪嗎?”

顧守城嚇得臉色一白,到口的話咽回了肚子,有些話要是傳出去,弄不好真的得罪長公主。

顧清禮忽然意有所指地道:“清和,你愛慕長公主本無錯,可是據我所知,長公主只是高級坤澤,你不怕她不喜你的頂級乾元帶來的壓迫感嗎?”

她故意將“頂級乾元”四個字咬的重了些,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顧清和臉色沒有一絲變化,輕輕轉著自己的玉扳指,淡笑著道:“大堂姐說笑了,長公主胸藏丘壑,心懷天下,這等小小的瑕疵,她怎麽會放在眼裏呢?何況她身邊高手如雲,怎麽會容許紕漏呢?”

兩人打著啞謎,你來我往。

顧清禮臉色又是一變,顧清和這是在告訴她,長公主眼裏只有皇位,根本不會在乎這點瑕疵,甚至她早就發現了她是高級乾元。

很好,顧清禮暗暗咬牙,眼神盯在顧清和臉上,久久都沒有移開。

如果說之前她對顧清和生出了一點不可告人的心思,那現在就是生出了濃烈的占有欲。

畢竟,柔弱聽話的金絲雀沒什麽挑戰性,可是會咬人的小野貓,反而能大大挑起人的胃口。

事情到了這裏,好像陷入了僵局,但實際上,顧守城、顧守信、顧清禮都已經服軟了。

顧清和根本不在乎顧家的死活,對她來說,區區錢財,失去了隨時可以賺回來,她最不缺的就是賺錢的手段。

可是顧守城他們在乎,他們怕失去現有的一切。

這個賭局,從一開始,顧清和就立於不敗之地。

接下來就好辦了。

顧守城、顧守信、顧清禮等人,不得不開始肉痛地開始吐銀子。

他們還是不敢拿出所有賬本,顧清和也懶得計較了,只要他們開始服軟,她就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吐出更多的銀子。

沒錯,這就是她的終極目的,扯著長公主這張虎皮,從這群老狐貍身上剮出一層油來。

她還表現的滿不在乎,丟出一句話道:“我肯在禮帖上加上你們的名字,是我作為顧家家主,對你們最後的庇護,若是你們不抓住這個機會,那就等著自取滅亡吧。”

“還有,我不妨告訴你們,我已經準備賣了所有家當,湊足三十萬兩銀子,作為我個人獻給長公主的誠意,長公主手下人透露過,凡是獻禮滿三十萬兩銀子的,都可隨我一起進入長公主府。”

顧守城立刻眼熱不已地問道:“那我們各憑本事獻上自己的誠意,長公主豈不是更高興?”

顧清和立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大族老的算盤倒是響的很,只可惜,你太老了,若是年輕三十歲,倒是可以去試試。”

顧守城一張老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顧清和:“你,你你,真是恬不知恥,枉為我顧家家主!”

其他人卻已明白了過來,顧清和這意思是在說,長公主就算缺銀子,也不是什麽人的銀子都收,她只要俊俏女乾元的銀子!

眾人心底哀嚎,不要臉啊真是不要臉啊,不止要銀子,還要人,簡直是人財兩收!

可是誰叫人家是長公主呢,不是誰都有資格給她送禮啊!

就在這時,顧清和又拋出一句讓人牙癢癢的話:“哦對了,長公主只要皇家錢莊的通用銀票,千兩一張,別的都不要。”

顧守城等人氣得臉色鐵青,坐在座位上生悶氣,其餘人七嘴八舌,打算和她討價還價,可是顧清和是真的一點不在乎顧家,任憑他們怎麽說,都不動搖。

這一番拉扯下來,顧清和越來越不耐煩,還要再激將幾句,忽然——

【警告!女主黑化值83.68%】

她忙看了眼天色,天將黑,她立刻感覺到不妙,立刻站起來道:“你們隨意,我走了。”

說完她就大搖大擺走了。

身後的顧守城氣得不住跺腳:“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竟出了這等不肖子孫!”

而因為顧清和走的實在太幹脆,以至於眾人對她的話越來越深信不疑,全都陰沈著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探討怎麽湊銀子。

顧家的這份功勞,肯定不能都被顧清和得了去,他們也要有份!

馬車狂奔,往永安坊趕去。

一路上,東來和雙全不住偷瞄,顧清和瞟了他們一眼:“有話便說。”

東來小心翼翼地道:“主子,你要是當了面首,主母那邊怎麽辦?”

顧清和語氣泛冷:“不想要你的腿了?”

東來嚇得小臉一白:“要要要,奴才再也不亂說了。”

雙全則是眼珠一轉,討好道:“主子定然是神機妙算,目的就是為了將大族老和大奶奶打壓下去。”

顧清和沒接話,輕瞇著眼。

她怎麽可能當面首呢?這天下間,可沒有什麽人能入得了她的眼,除了……

【警告!女主黑化值83.69%】

她眼底湧出一股無奈,吩咐道:“快馬加鞭!”

等她趕回永安坊時,天色已經黑透了,後院靜悄悄的,窈窕看見她時,臉色臭臭地瞪了她一眼:“顧家主,小姐等你好久了,小小姐還一直等著你吃晚飯呢,你倒是好,一走大半天不回來!”

顧清和一邊在她端來的水盆中潔面、凈手,一邊由著她脫掉了外裳,隨口問道:“瑤瑤呢?”

“奴婢讓采采和關關去哄小小姐了。”

顧清和嗯了聲,擦凈手, 往房裏走,她剛掀開簾子,就被裏面濃郁的信息素味道激的氣.血上湧,舒服地差點呻.吟出來。

然後,她心頭猛痛,上湧的氣血差點噴出來!

房間裏只點了一支紅燭,燈光朦朧,羅帳輕掀,宋辭雪倚在床邊,羅裳半解,臉色潮.紅,眼眸濕.潤地望著她。

她提前發.情了,強壓了大半個時辰,顧清和都遲遲不歸,而越是壓制,毒素便越是濃烈。

她痛苦地蜷縮在被子下,渾身燥.熱,肌膚瘙.癢,苦苦等啊等,恨意隨著身體的難過一起洶湧,終於等到顧清和回來,她已經到了壓抑到了極致,恨意也噴薄而出,立刻給了她一個兇狠的教訓!

顧清和強壓下喉頭湧動的血腥味,擦掉嘴角的血絲,朝她走去。

宋辭雪掙紮著坐起身來,手扶床柱幽幽看著她,她眼底恨意洶湧,臉上卻盡是湧動的情.欲,身體每一處,乃至頭發絲都在散發著渴.望,對乾元的渴.望。

後頸上的腺體已經漲.到發紅,腺心更是癢到了極致,急切盼望著牙齒的噬咬。

她慢慢坐直,端正身姿,聲音沙啞又低沈地喝道:“跪下!”

顧清和眼前一暈,立刻感覺一股目眩神迷的感覺左右了自己,而意識深處不斷有個蠱.惑的聲音在說:“跪下!跪下!跪下!”

她的雙腿瘋狂想下跪,可是意志卻拼命阻撓。

呼吸急劇加.粗,心跳更是怦然如戰鼓。

顧清和眼睛漸漸紅了,強忍著想要跪下的欲.望,又走近了一步。

宋辭雪再次控制奴蠱,發出了更加堅決的命令:“立刻,跪下!”

顧清和身體猛地一個趔趄,她膝蓋一彎,差點就抵住了地面,卻在最後關頭,硬生生撐了起來。

她眼睛紅的嚇人,站在原地,開始撕.扯自己的衣裳,“崩”一聲,衣帶斷了,中衣掉在地上,她開始拽扯褻.衣褻.褲的帶子,身體上的遮掩一件件墜落在地,露出了修長挺直的長腿,線條健美的腰身,滿頭青絲也如瀑散開,披滿肩頭。

宋辭雪被眼前一幕驚的變色,乾元的信息素撲面而來,激的她悶哼了一聲,卻仍是咬著牙喝道:“我命令你,跪在我面前!”

顧清和目光噬人,忽然勾了下唇,她一步步朝她走去,一直走到了她面前,猛地探臂,勾住那一截盈盈可握的細腰。

宋辭雪撞進她懷裏。

她立刻感覺到她劇烈的心跳,還有灼.人的體溫!

乾元的信息素,濃烈的像是一張網,瞬間將她籠罩!

“跪下……”

她後面的話被封住,顧清和咬住了她的嘴唇,她決定給她一個教訓。

她眼底湧動著駭人的欲.望,勾扯住她的軟.舌,不住地吮.食,宋辭雪很快就軟的像是面條一樣,眼眸迷.離,身體不住下滑,若非她箍住她的腰,她早已墜下去,可是偶一松開的間歇,她立刻控制奴蠱狠狠咬了她一口!

顧清和壓下喉頭的血腥,將她猛地推在床上,在宋辭雪發出驚叫時,她單膝下跪,抓住了她兩條腿。

宋辭雪感覺足踝被捉,努力擡頭,對上一雙充滿危險的眼眸,裏面湧動著濃烈而赤.裸的欲.望,直勾勾地盯著她,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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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喝的[親親][親親][親親][親親]

寶寶,專欄還有同類完結文《陰鷙女皇的渣妻郎》,包好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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