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救她

關燈
第23章 第 23 章 救她

顧清和正在大鬧顧家。

昨晚宋辭雪睡著後, 她就失眠了,幹脆起來給顧瑤做了個彈弓, 又畫了五子棋的棋盤,這時丫鬟們將顧瑤穿起來了,她給顧瑤餵了飯,教顧清貴如何下五子棋,然後就提著食盒去找蕭劍吃早餐了。

沒辦法,這位女俠有點挑剔,不是她帶的飯, 她不吃。

正吃到一半, 東來和雙全忽然找來了。

“主子, 不得了了, 周承恩被打死了!”

顧清和皺了皺眉,轉頭問郭威:“你們的人做的?”

郭威搖頭:“不可能, 家主你交代過要留個活口, 孔武、程勇、劉猛和我是結拜兄弟,絕不可能違背我交代過的話, 而且他們不是第一次審人, 下手有分寸。”

顧清和嗯了一聲, “那必是大族老栽贓。”

這時,東來和雙全的第二句話找到機會說出來了。

“主子,大族老的人還抓走了綠綺和翠微, 說她們穢亂顧家,罪無可恕,要把她們嚴刑拷打,逼她們交代出奸夫□□!”

顧清和眼睛微瞇,篤定道:“如此確定無疑了, 大族老的人先是害死周承恩,栽贓嫁禍給本家主,而後又抓走綠綺和翠微,打擊報覆本家主。”

東來和雙全急得跺腳。

“主子,這都火燒屁股了,你怎麽還能一點都不著急呢,要是去晚了,綠綺和翠微她們肯定要被大族老的人打死了!”

顧清和這才擱下筷子,取了早就備好的濕巾擦手,這個過程中她的眼睛一直看著蕭劍。

蕭劍開始還鎮定如初,可很快就體會到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她被迫看了顧清和一眼。

“要我出手嗎?”

這時候她終於想起了下山前師父為何要千叮萬囑“萬萬不可欠人情”了,可惜為時已晚。

顧清和心道,總算把你釣到手了。

可是她不但沒有答應,反而搖頭道:“不必。”

嗯?

蕭劍楞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剛才一直盯著自己看,不就是暗指自己吃人嘴短嗎?

現在居然不要自己幫忙?

蕭劍迷惑地看著她。

顧清和對她迷惑的小眼神很是滿意,這代表著她不止釣到了蕭劍,還成功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但是她什麽也沒說,甚至連句解釋都沒有,而是起身道:“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然後蕭劍便楞楞地看著她帶著郭威、東來、雙全,走了。

顧清和走了好一會兒,蕭劍才恍恍惚惚地想起來,顧清和竟然一直沒問過她的名字!

簡直豈有此理!

這一刻,心高氣傲的女俠內心失落極了!

明明是顧清和闖到她面前,說她們是朋友,結果她有事不要她幫忙,連她叫什麽都不關心!

半路上,郭威正在問:“家主,女俠劍術高超,若是有她出手,必定事半功倍,家主為何不要她幫忙?”

顧清和隨口道:“閑雜人等不配。”

蕭劍是天下第一劍客,走的是高端局,大族老和大奶奶這種連惡毒配角都算不上的npc,怎麽能上的了她的臺面?

郭威瞬間領悟,對啊,殺雞焉用牛刀,自己還真是想岔了!

他看著顧清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崇敬起來,這位顧家主自從浪子回頭後,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剛踏入顧家大門,兩個人就一瘸一拐地跑到面前,噗通跪下了。

“主子,奴才給您丟臉了,奴才帶著下人們拼了命,也只是帶回了不足一半的賬本。”

顧清和差點沒認出來,定睛一看,才認出是陳良和李順,兩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的都要睜不開了,頭上包著紗布,紗布上全是血,顯然被打的很慘。

顧清和瞇了下眼睛:“大族老的人打的?”

陳良和李順見問,立刻委屈地道:“是大族老和大奶奶的人一起打的,就是他們搶走了我們一半的賬本。”

“帶回來的賬本呢?”

陳良忙搶著道:“奴才和李順按照主子的吩咐,都放在永和堂了,奴才們昨夜眼都不敢閉一下,一直守著賬本到天明,就怕有人搗鬼。”

顧清和嗯了聲:“起來,去找曹族望上藥治傷,就說是我的命令。”

陳良和李順一聽主子非但沒有怪自己,反而關心起來自己的傷勢,頓時感激涕零,連連表示願意赴湯蹈火。

顧清和繼續往裏走。

賬本不是她顧清和一個人的賬本,而是整個顧家的賬本,大族老就算再怎麽猖狂,也不敢斷了顧家的基業,所以他只會刁難陳良和李順等人,而不會真的毀了賬本,又或者燒了賬本,不然賬本缺失,對於顧家來說,是沈重的打擊!

顧清和走到中院的時候,身後已跟了一堆人,都是她新提拔起來的,這些人全都眼巴巴地看著她,便連陳良和李順也不肯去上藥,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她身後。

開玩笑,家主現在是自己的天,是一手提拔自己的貴人,是自己以後要效忠的主子,主子百忙中回來一趟,自己不在跟前小心伺候著,跑去上藥?

那不是眼睜睜看著財神爺溜走嗎?

顧清和問郭威:“顧家有你們四人打不過的對手嗎?”

郭威咧嘴笑道:“大族老和大奶奶手下,都有個高手,屬下暗中試過,是狠茬子,不過真要打起來,那可就說不定了。”

他說到這裏舔了舔嘴唇,臉上閃過一抹狠勁兒。

顧清和頓時心裏有數了,這是告訴她,就算打不過,對方也討不到好去,說白了,大族老和原身都是一路貨色,花銀子請來的保鏢,最多也就和郭威等人差不多水準。

她立刻吩咐:“去把人都給我叫上。”

東來和雙全本就是無法無天的性子,屬於典型的仗勢欺人的豪奴,聞言興奮地跟嗅到血腥味的小狼崽似的,嗷嗷叫著道:“快去叫人,主子要幹架!”

陳良和李順老實些,可是老實人剛被欺負的頭破血流,老實人要是發起狠來,那連小鬼都怕啊!

兩人瘸著腿就去喊人了!

不多會兒,院子裏站滿了人,清一色的乾元和中庸,粗略一看,約莫一百來號。

東來狗腿地道:“主子,能打的都在這了。”

顧清和眼中鋒芒畢露:“出發。”

顧家是大家族,光是嫡支就占據了好幾處宅院,顧清和是家主,住在居中的一棟三進大宅,可兩側的宅子也不差,甚至比主宅還要豪奢,尤其是西側大族老的宅子,那比主宅還要氣派。

幾棟宅子之間,都有側門相連。

那側門平時都是開著的,有小廝專門看管,小廝見顧清和帶著一群下人氣勢洶洶而來,嚇得趕緊關門。

東來和雙全搶上前去,一腳踹開了側門,兩個小廝直接被撞飛,屁滾尿流地爬起來喊道:“不好了,家主帶人殺過來了!”

顧清和直奔關押綠綺和翠微的地方,那是一排閑置房屋,被當成了大族老行私刑的地方。

東來和雙全又是搶著踹開門。

只見綠綺和翠微被吊在一根橫梁上,發絲淩亂,外衣被扒,赤著腳,腳趾上滿是汙泥,顯然是被人拖拽到這裏來的,她們被綁著雙手,只有一根腳趾頭勉強能踮著地,可是剛挨著地面,就因為重心不穩蕩開了,所以她們便這麽一直努力地踮著腳尖,卻又一直蕩開,此時雙手都快要勒出血了。

六個下人看著這一幕哈哈大笑,嘴裏更是不幹不凈。

“瞧瞧,這細皮嫩肉的,平時沒少背著主子偷人吧?”

“說,你們都偷了誰,老實交代,可免一頓皮肉之苦,不然嘿嘿——”

“你們和這兩個小淫/婦啰嗦什麽,抽一頓鞭子就老實了!”

“誰?”

“啊!是家主,家主來了……”

六人面色大變,想要奪門而逃,可是顧清和帶來的人實在太多,他們無路可逃,嚇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見過家主,奴才正奉大族老之命,審問這兩個恬不知恥的婢女呢。”

顧清和沒有說話,東來屁顛屁顛地跑去找了張凳子,用袖子擦幹凈,搬到了她身後。

雙全一看,趕緊帶人將綠綺和翠微放下,綠綺和翠微見家主帶這麽多人來救自己,感動的眼淚嘩嘩,還要上前來謝恩,可是雙腿根本站不穩,被雙全攙扶到一旁了。

顧清和落座,吐字:“打。”

郭威又忍不住咧嘴笑,這樣幹脆利落的東家,他喜歡。

不用他吩咐,陳良和李順就指揮自己的人將這六個人綁了,操起板子就掄了起來。

形勢急轉而下,剛才還在欺負綠綺和翠微的人,轉眼間成了階下囚,鬼哭狼嚎起來。

不多會兒,外面就傳來了動靜,有人喊道:“大族老來了!”

顧清和端坐沒動,語氣淡淡道:“繼續打。”

片刻後,堵在門口的人群分開一條窄道,一名錦衣華服之人步態穩健地走了進來。

顧清和也終於見到了這名將原身壓制的死死的大族老。

不得不說,顧家的基因是真不錯,這大族老五十多歲了,可看起來就是四十出頭的樣子,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就連胡子也比別人的胡子要好看。

簡直就是影視劇中能迷死一群小迷妹的帥大叔。

可此刻在顧清和眼裏,這人就是個老銀幣。

她輕瞇著眼,盯著大族老走近。

大族老停在距離她約莫五六步遠的地方,先看了一眼正在被打的六個奴才,那 六個奴才見他來了,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喊:“大族老,救救奴才!大族老,救命啊!”

顧清和手下人聽說,打板子的動作一頓,可是郭威看了眼顧清和的表情,冷靜的像是天塌了都不會皺下眉頭,他立刻喝道:“沒有家主的命令,不準停下!”

板子繼續,六個人繼續慘叫。

大族老的眼睛猛地縮了一下,陰狠之色一閃而過,旋即恢覆成目光沈著。

他沒說話,顧清和也沒說話。

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顧清和起身給自己行禮,心中怒不可竭。

按照輩分,顧清和的父親顧寶玉是他大哥,他顧守城排行老二,是顧清和的二叔。

沒錯,顧寶玉是嫡長子,備受寵愛,就連名字也是獨樹一幟,而他們幾個晚出生的子女,則是根據“誠信為本仁義向善”來取名。

父母對顧寶玉的偏愛,成為顧守城心中永遠的刺,以至於他對自己的大哥痛恨無比,更是把顧清和和顧清貴當成了眼中釘!

顧寶玉去世不到三個月,他就煽動其他兄弟姊妹重排族老位置,他成了大族老,其餘人依次往下排,將顧寶玉擠的沒了名分,新進府的下人甚至不知道顧寶玉才是顧家的已故家主。

那時候,顧守城滿心以為自己可以奪得家主位,可誰知該死的宋家竟橫插一腳,楞是把顧清和這個晚輩擡到了家主的位置!

顧守城的恨意立刻分出了一大半轉移到了宋辭雪身上!

在宋辭雪嫁來顧家後,他挑撥離間,各種唆使,害得顧清和和宋辭雪夫妻反目,宋辭雪差點連孩子都沒保住,後來勉強保住了也是個病秧子,就連顧清和這個家主,也對自己唯唯諾諾,可以說,顧守城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顧家實際上的話事人。

現在自己來到了顧清和面前,她竟然連起都沒起來?

莫非近日傳言說顧清和變得硬氣起來了,是真的?

顧守城沒有立刻翻臉,而是極為敷衍地欠了欠身。

“見過家主。”

顧清和這才略略擡手:“族老免禮。”

顧守城敏銳地聽出她將“大”這個字去掉了,呵,小東西,翅膀硬了想翻天是嗎?

他立刻先聲奪人:“家主帶這麽多人來我家中,莫非是想把我這個叔叔逼死不成?”

顧清和哪聽不出他在給自己設坑呢,老銀幣不提他的下人綁走自己婢女之事,反而上來就給下馬威,不就是要讓下人都覺得自己忤逆不孝,連親叔叔都敢打嗎?

她連眉毛都沒眨一下,站起來客客氣氣道:“二叔說的哪裏話,不過是前日我派人三催四請二叔開族會,結果聽下人說您老沒空,這不,侄女只好親自帶人來請,不知二叔今日有空沒?”

王八蛋,有帶著一百多號人兇神惡煞地來請人的嗎?

顧守城在心底狠狠地罵了句,剛要說話,就被顧清和打斷了。

她語氣依舊客氣,甚至可以稱得上真誠,一本正經地道:“東來,這是第幾次請二叔開族會了?”

東來立刻道:“主子,第三次了。”

顧清和嗯了一聲,又問雙全:“按照族規,三次不參加族會,是怎麽個結果?”

雙全大聲道:“按照顧家族規,三次不到族會者,取消參加族會的資格!”

顧守城的手猛地抖了下,氣的。

顧清和這是想撤了他大族老的位置啊,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他哆嗦了兩下嘴唇,居然依舊沒撕破臉皮:“家主真是好大的威風,說要撤誰就撤誰,我們顧家何時成了一言堂?”

顧清和哪有功夫和他鬥嘴仗,直接問道:“這麽說,二叔今日這是有空?”

顧守城一口老氣堵在嗓子眼裏,偏偏還發作不得,瞪著顧清和,好半天,才陰陽怪氣地道:“家主親自上門請,我豈敢沒空?”

顧清和只當他放屁,直接做出個請的姿勢:“既然二叔有空,走吧,咱們開族會。”

顧守城:“……”

他恨得牙癢癢,可是現在顧清和占著理,他連發作都發作不了,於是轉了下眼珠,打算拿周承恩死了的事發作。

“我聽說家主打死了周管家……”

顧清和立刻打斷他:“二叔你是不是不常出門,所以下人們都在你面前胡說八道?”

顧守城:“?”

顧清和一本正經道:“二叔有所不知,這個周管家看著挺忠厚老實的,沒想到胳膊肘往外拐,竟和人聯合起來私吞顧家公銀,本家主正想問一問他幕後指使是誰,誰知他竟然被人給害死了。”

東來和雙全不愧是頭號狗腿,立刻搶著接話:“對,我們都能作證,周管家被人害死了,一定是幕後兇手幹的!”

顧守城這才明白顧清和方才那句話是暗諷他老眼昏花被下人蒙蔽,心裏又氣得不行,語氣不善道“……聽說家主還打斷了十四個奴才的雙腿?”

顧清和眼睛一瞇,氣勢更足:“原來二叔這麽喜歡管我的家務事,也難怪二叔的奴才敢跑到我的後院,將我的婢女擄到此處虐待毒打,原來都是二叔指使的!”

顧守城哪料到顧清和話鋒一轉,就將事情扯到了婢女身上,立刻怒道:“胡說八道,這兩件事怎麽能混淆在一起……”

可顧清和壓根不給他機會,斷然道:“二叔,如今人贓俱獲,我的人全都親眼目睹你的人毒打我婢女,莫非二叔還要狡辯不成?”

她此時氣勢全開,語氣凜冽,竟迫的顧守城張口結舌,就在這當兒,顧清和再次冷喝:“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將這無法無天無家無紀的六個狗奴才繩之以法!”

郭威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和自己的兄弟擡腳狠踩。

只聽“哢嚓、哢嚓”一連串骨頭碎裂的聲音,六個人的腿骨全斷了,爆發出淒厲的慘叫。

郭威立刻又吩咐人將他們嘴巴堵住了,省的呱噪。

躲在顧清和背後的綠綺和翠微看見這一幕,驚地瞪大雙眸,接著湧出巨大的欣喜,從出生到現在,何曾有人這麽看重過自己,又何曾有人為自己這麽出頭過?

她們還以為自己真要被誣陷成淫/婦去沈塘呢!

此時此刻,顧清和的背影,在她們心目中變得無比高大。

顧守城見顧清和竟敢當著自己的面行兇,氣得渾身發抖,從無人敢挑戰他的威嚴!

“顧清和,你竟敢打傷我的人,你眼裏還有家法嗎?”

“我看你這個家主,也別想當了!”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把這幾個逞兇的惡徒給我拿下!”

“鏗鏘”一聲,顧守城身邊的四名護衛,猛地拔出了長刀,但是郭威四人也不是吃素的,也立刻拔出了長刀,一起擋在了顧清和面前。

郭威還膽大包天地回頭問了一句:“家主,動手嗎?”

立時又將顧守城一張俊臉氣得皺巴巴:“反了,真是反了!”

就在他要下令動手的時候,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來的倉促,根本沒來得及調集自己的人手,所以只帶了二十多人,而在他周圍,虎視眈眈著顧清和帶來的一百來號人。

尤其是以東來、雙全、陳良、李順為首,每個人都眼神兇狠,他帶來的二十多人,正在悄悄後退。

意識過來的顧守城頓時嚇了一跳!

在他印象中,顧清和一直沒什麽腦子,可萬一這個沒腦子的狗東西忽然發狠起來,真的將自己打殺在此,那所有圖謀不就成了一場空?

就算其他族老幫自己討回了公道,可自己也死翹翹了啊?

顧守城身上開始冒冷汗,裝作怒不可竭地道:“好好好,家主竟帶人欺上門來,還當眾行兇,真是家門不幸!”

“走,我們去永和堂,我倒要問問列祖列宗,我顧家何時出了這等不忠不孝之徒!”

說著便轉身要走。

可是顧清和帶來的一百多號人都堵在門口,裏三層外三層,楞是將路封死了。

見他轉身,也無人讓路,頓時將顧守城驚出一身冷汗,以為顧清和真要下死手。

其實是這些下人難得看主子的熱鬧,前面的人看的起勁,後面的人卻看不到,所以拼命往前擠。

就算想讓路一時半會也讓不開啊!

偏偏這時,身後的顧清和漫不經心地道:“二叔你說這話真是叫侄女傷心,侄女好不容易上門拜訪一次,二叔竟然汙蔑侄女好意,實在是叫侄女心寒啊!”

顧守城後背冷汗更多,強作鎮定地轉過身去,冷冷地盯著她。

“你還當是我你二叔?”

顧清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顧守城的心開始往下沈,他從顧清和的眼睛裏感受到了殺意。

這個狗東西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顧守城開始後悔。

就在他惶惶不安之際,顧清和懶洋洋開口道:“二叔當然是二叔,還不給二叔讓路。”

下人們這才不情不願地蠕動,緩慢讓開了一條通道。

顧守城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灰溜溜地帶人走了,顧清和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勾起了唇。

老東西,怕死的很嘛。

東來狗腿地湊上來問道:“主子,現在我們揍誰?”

顧清和無語地盯了他一眼。

“把人都帶回去,看好宅子。”

東來立刻恍然大悟道:“噢,奴才懂了,主子真是英明,大族老剛剛被主子鬥敗了,他定然不服氣,為防他暗中偷襲,我們要趕緊回去看守主宅,決不能讓他鉆了空子!”

其餘人一聽,也都深以為然,全都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東來走了。

顧清和也懶得解釋。

她邁步往外走,身後傳來柔弱動聽的聲音。

“家主——”

顧清和回頭望去,這才發現綠綺和翠微正楚楚可憐地望著自己。

兩人此時身上只著一件單薄的中衣,發絲淩亂,眼角含淚,手腕上殘留著繩子勒出的紅痕,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意。

她面無表情地別開臉:“雙全,帶她們去看大夫。”

雙全立刻上前道:“兩位姐姐,我扶著你們走。”

綠綺眼中閃過深深的失落,別開臉道:“不用,我自己會走。”

翠微偷看了顧清和一眼,忽然腳一崴,往地上倒去。

“哎喲……”

雙全忙上前去扶她,翠微卻不肯她碰。

顧清和心知肚明,綠綺和翠微這些小伎倆真的太幼稚了,前世各種高段位的投懷送抱,她不知經歷了多少,早已心硬似鐵。

跟沒聽見一樣,帶著郭威四人就朝外走去。

綠綺和翠微頓時急了,趕緊一瘸一拐地追上去,到了門口一瞧,

顧清和已經帶著郭威四人走的不見影了。

兩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失落,她們還以為家主會抱她們回去呢!

雙全看她們實在磨嘰,上前去各擡起兩人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頭。

“兩位姐姐若是嫌棄,便當我是個拐杖,成不?”

綠綺哼了一聲,猛地抽出了手,翠微則是低著頭,默不吭聲,雙全便先扶著她往前走。

綠綺在後面瞧見,越發覺得她能裝,在主子面前裝柔弱,在下人面前裝可憐,真是什麽都叫她給裝了!

顧清和帶著郭威四個人,直奔東邊大奶奶的宅子而去。

而此時,大族老這邊的鬧劇,已經傳到了大奶奶耳中,等到顧清和抵達的時候,大奶奶的宅子裏嚴陣以待,側門前竟守著二十個手持棍棒的年輕小廝,一見顧清和出現,小廝們就緊張了起來,再一看顧清和只帶了四個護衛,又一臉懵逼。

不是說家主帶著一百多人圍困了大族老的宅子,逼的大族老當場下跪嗎?

不得不說,這謠言傳播的速度拍馬都不及!

郭威冷喝:“你們手持棍棒攔截家主,是想造反嗎?按照家規,以下犯上者,杖斃,全家發賣!”

二十個小廝都嚇得臉色發白,有人更是偷偷地放下了手中棍棒。

家主這些天的所作所為他們可是都聽說了,那麽多人的腿都被打斷了,大管家周承恩更是被她打死了,太可怕了。

顧清和面無表情,從這群人面前走過。

等她離開後,二十個小廝全都偷偷松了口氣。

大奶奶像是知道她要來,在自家涼亭等著她。

為什麽是涼亭,開闊,哪一個方向都可以全身而退,反正絕不能像大族老一樣,被堵死退路,最後被迫下跪。

那也太丟人了。

大奶奶雖然不信這個新鮮出爐的謠言,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是真的呢,萬一顧清和這狗東西癲了呢?

涼亭很高,大奶奶被一幫護衛簇擁著端坐涼亭,眼神睥睨,居高臨下。

顧清和第一眼看見她,就知道這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

她輕掀衣襟,拾階而上,一步一步來到大奶奶面前。

大奶奶丹鳳眼,桃花面,細腰如柳,可以說是顧清和見過的顧家人當中,長得最好看的一個。

這時沖著顧清和勾唇一笑,妖孽嫵媚,跟個狐貍精似的。

“妹妹,這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顧清和沒笑,她在審視她。

大奶奶顧清禮,顧家嫡支嫡脈的長女,顧清和的堂姐,父親是顧清和的六叔顧守義,顧守義這個人沈默寡言,跟個悶葫蘆似的,但是他的獨生女兒顧清禮卻十分有主見,顧清禮是坤澤,原本不受重視,但她是高級坤澤,又生的極美,所以她充分利用自己的魅力,招贅了一門夫婿,就這樣她得以留在了顧家,繼承了家產,還有資格參加族會。

而她的夫婿公孫朗雖然是入贅的庶長子,可是公孫家這些年的生意越做越紅火,僅僅屈居於四大皇商之下。

顧清禮與公孫朗感情不錯,又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很快得到了公孫家的扶持,在顧家的勢力水漲船高起來,當初原身登上家主位,可以說也有她一份助力。

當然,她也不是幫原身,而是為了幫她自己。

大族老顧守城飛揚跋扈,乃是高級乾元,而他的兒子顧清之也是高級乾元,所以老頭子一心妄想讓自己兒子登上家主位,這才逼的原身鋌而走險,用秘法強行提升為頂級乾元。

在顧清禮看來,若是顧守城和顧清之得到了家主位,以他們的狠毒,自己不止分不到一杯羹,很可能還要被趕盡殺絕,倒不如扶持顧清和登位。

最關鍵,她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竟發現了原身是偽裝的頂級乾元!

如此一來,原身就有把柄在她手中,扶持原身上位對她來說可以實現利益最大化。

這也是為什麽原身對她步步忍讓,任由她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顧清禮見顧清和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眼底忽然湧出一抹意味深長的韻味。

“妹妹,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難不成你也要讓人把我打斷腿?”

說完發出一串咯咯咯的嬌笑。

她已嫁作人婦,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成熟坤澤的魅力,此時笑得花枝亂顫,嫵媚極了。

顧清和看著她這幅模樣,暗道這女子段位要比顧守城高多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怪不得能以坤澤之身在顧家掌權呢?

冒充頂級乾元罪名不小,眼下還不適合和她撕破臉。

既然她可以利用原身,那她為什麽不能利用她?

於是她直截了當說道:“大堂姐,我有機密要事和你商談。”

顧清禮驀地一楞,那雙魅惑的丹鳳眼裏,飛快地閃過了一絲詫異,卻又隱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看了眼四周,略有猶豫,不過還是吩咐:“你們都退下。”

眨眼間,涼亭內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顧清禮這時看了顧清和一眼,忽然朝她走近兩步,妖冶動人的眼神在她臉上緩緩流轉,像是有些害羞,又像是有些蠢蠢欲動。

就在顧清和暗暗提高警惕時,忽見她幽幽說道:“清和,你又好些時日沒來看我了。”

顧清和:“?”

這幅暧/昧的口吻,是怎麽回事?

她立刻詢問系統,可是系統有氣無力道:“宿主,我已經被你榨幹了,你要想知道原因,只能賒賬。”

顧清和只剩下兩個好感值可以賒賬,哪肯在這種細枝末節上浪費?

她不著痕跡地朝側邊走了一步,平靜道:“大堂姐,東宮空懸已久,長公主早有爭位之心,而我顧家一直唯長公主馬首是瞻,可以說在眾位皇子女、滿朝文武,乃至聖上心目中,我們顧家都已被劃分成長公主的人,是也不是?”

顧清禮正滿心旖旎,還以為她服軟了,願意和自己說幾句知心話兒,哪料到她竟說起了朝政之事,頓時掃興無比,沒好氣道:“是又如何?”

顧清和沒在意她這幅幽怨的口吻,肅聲道:“下個月長公主生辰禮,京中所有達官貴人都會前去,我得到可靠消息,這次生辰禮名義上是為長公主慶生,可實際上就是一場投名狀。”

顧清禮立刻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你從何人那裏得知?”

顧清和適當地流露出一絲鄙夷的眼神,很淡,卻又剛好能讓顧清禮感受到“這個問題很愚蠢”,所以她立刻放棄了追問,並恢覆成剛才高高在上的神色。

“說罷,你要做什麽?”

顧清和道:“正因如此,我才要查賬,籌集一筆銀子出來,作為我們顧家的投名狀,而且——”

她刻意壓低聲音,用一種“這秘密我只和你分享”的低沈語氣道:“這次的投名狀不同於以往,我將在投名狀上,註明每個顧家人的份額。”

“你瘋了!”顧清禮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掩住了櫻桃小口。

顧清和漠然道:“大堂姐,你以為爭奪東宮之位是兒戲嗎?那可是弄不好要掉腦袋的,如今我們顧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容不得任何閃失,我顧家尚且如此,長公主那裏更是如此,你覺得她會容忍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存在嗎?”

“言盡於此,你好好想想吧。”

顧清和就此住口,轉身就走。

顧清禮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她在躲著自己,幽怨的神色又冒了出來。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對自己這位清美出塵的堂妹生出了非分之想,可能就是那次她發現她是假冒的頂級乾元吧?

顧清禮臉色很快恢覆成高高在上的姿態,她絕不是顧清和剛才見到的喜怒形於色的柔弱坤澤,不同人面前,她有不同的一面,而顧清和的話,她也不會輕易相信。

顧清和剛走下涼亭,就見東來朝自己飛奔而來。

“主子,窈窕要見你,她說有急事!”

顧清和臉色微變,早晨出門前她可是專門叮囑過窈窕,沒想到馬上就出事了?

是辭雪,還是瑤瑤?

來不及多問,她立刻出府找到了正六神無主的窈窕,窈窕進不去顧家大門,只能花銀子讓人傳話給東來,東來再去找顧清和,一來一去耽誤了不少時間,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顧清和,她急得眼淚直掉。

“顧家主,小姐被陸遠擄走了!”

一句話,讓顧清和臉上的平靜蕩然無存。

她立刻明白,是原著劇情在搞鬼!

“郭威,你們四個,速度備馬!”

“東來,立刻去叫二十個人,越快越好!”

下完這兩個命令,她憑空喊了一聲:“女俠?”

藏在暗處的蕭劍納悶不已,自己沒有洩露行蹤啊,顧清和為什麽突然喊自己?

不確定,再等等?

顧清和皺著眉,又喊了一聲:“女俠。”

蕭劍不情不願地跳出來:“你怎麽知道我在?”

顧清和:“因為我們是朋友。”

一句朋友,又將蕭劍拿捏的死死的,不過她有點不爽地道:“我叫蕭劍。”

顧清和語氣異樣鄭重:“蕭劍,我妻子被人擄走了,我需要你幫忙。”

蕭劍見她這麽擔憂,沒再計較她沒問自己名字的事,點頭:“放心,我會出手。”

顧清和根本不能放心,因為她太了解劇情的強大,這時郭威已經備好了馬。

顧清和翻身上了一匹馬,又拽起窈窕坐在自己背後,揚起鞭子的同時,喝道:“指路!”

五匹馬在長街疾馳,蕭劍在屋頂飛掠,東來帶著一隊人緊隨其後。

很快,來到了窈窕摔下馬車的地方。

馬蹄停,蕭劍止步,東來等人也騎著馬追來巷子口。

郭威迅速下馬查看,東來等人分散進各條巷子找蹤跡。

顧清和掉頭看向蕭劍,蕭劍四下飛掠,指了一個方向,如此找了幾條胡同,蕭劍率先聽見了遠處的刀劍相鳴聲。

眾人尋聲找去,來到了一處地處偏僻的宅院前。

門口停著一輛馬車,正是宋辭雪出門乘坐的那輛。

南宮燕正帶著自己的護衛,和一群人鬥的難分難舍。

聽見馬蹄聲響,她扭頭望來,焦急的臉上湧出一抹驚喜:“顧清和,阿雪在裏面,快去救她!”

蕭劍一躍而起,如只雲雀似地掠入宅院,消失不見。

顧清和跳下馬來,隨手抽出郭威腰畔長刀,一刀劈向大門。

門栓應聲而落,裏面的下人和護衛蜂擁而出。

她聲音冷的駭人:“都殺了。”

東來立刻帶著顧家的護衛殺了上去。

郭威隨手奪過一名陸家護衛的刀,和孔武一起護在了顧清和左右。

兩人負責開路,所過之處,鮮血飛濺,攔路者紛紛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顧清和臉色陰沈的可怕,疾走如飛。

很快,蕭劍現身屋頂,看著她道:“後院,西側第二間廂房。”

顧清和點頭,飛奔而去。

陸遠的後院已經沒有護衛了,她剛踏進院中,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幽香,幾乎不用辨認就找到了那間廂房。

“呵呵,表妹,這瓶春風酥,乃是鬼醫乞伏谷配制的極品春/藥,一旦中招,全身瘙/癢如萬蟻攀爬,要是強行忍耐或者壓制,便會癢的你忍不住抓撓全身,哪怕是抓破了皮膚,砍斷了骨頭,也還是癢的百爪撓心,到時候表妹就會從天下第一美人,變成天下第一醜女!”

“而且,沒有解藥哦!”

“不過表妹也不用擔心,只要你嫁我為妾,與我交/合七七四十九日,便可緩解。”

“我專門為你珍藏了五年,怎麽樣,滋味不錯吧,是不是全身都癢的受不了,想要表哥我的撫/摸了?”

顧清和一刀劈開了房門,陸遠剛發出一聲驚叫,就見伸去摸宋辭雪的那只手飛了出去。

“啊啊啊啊——”

他捂著飆血的斷手,發出死豬般的慘叫,緊接著,顧清和飛起一腳,將他踹到了院子中央。

她的聲音隨之冷冷傳出。

“郭威,封鎖這處院子。”

“蕭劍,不要殺他,我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蕭劍跳下屋頂,拖著陸遠往外走,陸遠叫喚個不停,讓女俠煩的要死,飛起一腳踹在他臉上。

世界安靜了。

顧清和站在房間中央,遲遲沒有動彈。

滿室飄蕩著異樣的幽香,魅惑,旖/旎,無聲無息地侵入所有感官。

她呼吸驟然有些不穩。

床上被褥淩亂,羅賬掀開了一半。

宋辭雪蜷縮在床角,衣裳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樣子,兩只手抓著被子捂住胸口,可依舊露出了雪膩的肩頭。

她臉色熱的厲害,肌膚上已生出了片片緋紅,烏黑的發淩亂地纏著脖子,眸中縈淚,眼尾濕紅。

嘴唇幾乎快要咬破了。

直直地朝她望來。

那個眼神,極盡魅惑,又極盡恥辱,如此矛盾的眼神同時出現,立刻令這個眼神變得破碎、淒美。

顧清和心微顫,一股郁卒又難過的感覺襲擊了她。

她丟下刀,強壓心跳,走到了床邊。

宋辭雪連呼吸都是燙的,臉色越來越紅,就連肩頭的肌膚也在變得潮/紅,她看著她走近,忽然像是放棄了所有掙紮般絕望地道:“顧清和,你也要來淩/辱我嗎?”

顧清和沒有說話,頂級坤澤的魅/惑本就無人能敵,何況又有春風酥的加持?

她在努力克制正變得粗/重的呼吸,心情覆雜,忽然有些克制不住地扯掉了半邊羅賬。

這個舉動立刻令宋辭雪驚縮了下。

其實只是顧清和心情太糟糕所致,她沒經歷過現在的情形,形容不出自己的感受,只覺得憤怒到了極點。

她斂著眸,開始解自己的外袍。

衣帶被一根根解開,宋辭雪的眼神越來越悲傷,卻又因為發情,墨色的瞳仁是朦朧的,目光迷離,宛若脆弱又美麗的瓷娃娃,純情又散發蠱/惑,讓人看一眼就充滿了摧折欲。

顧清和將外袍輕輕褪下,走近一步,俯身,她聽見宋辭雪急促的呼吸,還有口鼻呼出的撩人氣息。

離她越近,那股魅/惑人心的幽香便越濃郁,像是美艷絕倫的魅魔放肆撥弄心弦。

肌膚上赫然生了一層輕微的顫栗。

顧清和終於開口:“辭雪,我帶你回家。”

她將自己的外袍輕輕披在她肩上,為她攏緊領口,梳理亂發,動作輕柔地將她抱起。

“司馬神醫在,你不會有事。”

“我們現在就回家。”

宋辭雪在落入她懷抱的瞬間,就將臉埋進了她胸口。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

她更不明白,為什麽厄運總是找上自己?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司馬南真的能解了春風酥的毒嗎?

顧清和留意到她的動作,停下來,將披在她身上的外袍又攏緊了些,直接遮住了她整張臉,便連手腳也包了起來。

宋辭雪很瘦弱,蜷縮在她懷裏像是一只受傷的小貓。

她身上越來越燙,不住發出顫抖,隔著衣裳,她都能感覺到那份灼/熱,心中驟然急迫起來,她加快了腳步。

走出院子,南宮燕和窈窕同時迎了上來。

“阿雪,你怎麽樣?你有沒有事?”

窈窕比南宮燕還焦急,可擡頭對上顧清和冷到噬人的眼神,慌忙閉嘴,她心底極度愧疚,一直在想如果自己沒有逃跑留下來攔住陸遠,是不是小姐就不會受欺負了?

顧清和大步走出,飛快地上了馬車,她抱緊宋辭雪,語氣冰冷地下達了命令。

“燒了這棟宅子。”

馬車啟動不久,身後傳來了沖天而起的火光。

宋辭雪一路昏昏沈沈,身體不住哆嗦,偶爾會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顧清和忍不住撩開外袍看她,這才發現她手腕上的紅痕。

這是被捆綁過的痕跡。

她的眼神又冷了些,腦海中湧動著各種血腥殘忍的畫面。

從未如現在這般迫切地想殺人。

抵達永安坊的時候,她驅散下人,抱著宋辭雪進去廂房,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俯身道:“我們到家了,很安全,我馬上去請司馬神醫來。”

可是宋辭雪抓住了她的手。

她眼神絕望地望著她:“不要!”

她一直和陸遠那個人渣周旋,哪怕被他捆綁雙手下藥的時候,都沒有屈服,可現在,她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脆弱。

“顧清和。”

她叫了聲她的名字,語氣哀傷到了極致。

“如果你還念著我們的夫妻之情,就不要讓我這份恥辱鬧到人盡皆知。”

顧清和在她身邊坐下來,為她溫柔地擦拭額頭上的細汗,聲音也很溫柔。

“那棟宅子,我燒了。”

“陸遠,會消失,陸家,會覆滅。”

“你已經堅持到了現在,不能放棄,司馬神醫是自己人。”

這三句話說服了宋辭雪,她的眼神松軟下來,又變得迷離朦朧,顧清和立刻朝外吩咐:“請司馬神醫來!”

窈窕回來就跑去請司馬南了,所以她話音剛落,司馬南的聲音就傳了進來:“顧小友,老夫現在可以進來?”

顧清和放下羅帳,親自將他迎進來。

司馬南一進來就變了臉色,皺眉道:“你夫人信息素被激發了。”

“是。”

司馬南來到床邊,隔著羅帳嗅了一口,臉色再變:“是春風酥,鬼醫乞伏谷配的毒藥。”

顧清和再次點頭:“是,前輩現在可以解毒嗎?”

司馬南沒說話,伸出二指,搭在宋辭雪伸出羅帳外的手腕上。

他神情越來越凝重,眉心緊蹙,良久,沈重地嘆了口氣。

“乞伏谷生性殘忍卑劣,最喜以虐待他人為樂,偏偏他又天賦奇高,一生配出了無數獨門毒藥,後因犯了眾怒被滅門。”

“春風酥這種泯滅人性的毒藥,早就被各國禁絕,沒想到還有留存在世上的……”

“抱歉,此藥無解。”

-----------------------

作者有話說:寶寶,我放了幾個新的預收,快收藏下吧,麽麽[親親][親親][親親]

比如:《乞丐皇後的渣妻郎》《啞巴娘子是滅世魔頭》《離婚後絕美O前妻總釣我》《醜妻》《穿為渣駙馬我把公主寵成女皇》《重生後清冷師姐變釣系了》這幾個,寶寶快點收藏吧,一定會非常好看的[親親][親親](騙你是王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