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的提醒

六月末，蘇昀在建築系樓下找到妹妹，兄妹倆坐在建築系館後的長廊下，紫藤花如瀑布般垂落，在春風中搖曳生姿。

"聽說穆宣要去西北？"蘇昀遞給她一個精致的食盒，裏面是外婆親手做的豆沙青團，"他為你放棄了北京所。"

蘇羚咬了一口青團，清甜的豆沙在口中化開，她卻嘗出了一絲苦澀："是。"

蘇昀嘆了口氣，難得收起了平日玩世不恭的神情："阿音，你知道北京所是什麽地方嗎？那是全國該專業人都夢寐以求的殿堂。他為你放棄了這樣的機會，這份情誼太重了。"

他認真地看著妹妹："哥不是要幹涉你們的選擇。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他為了你放棄心儀已久的事業，將來你們之間萬一出現分歧，他會不會在某個深夜突然想起這個決定？如果他以後事業發展不順，會不會在某個瞬間埋怨你？或者...萬一你們因為什麽原因分手了，這份沈甸甸的付出，會不會成為你永遠還不清的心債？"

蘇羚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食盒的邊緣。哥哥的話像一記重錘，敲醒了她一直不願深思的問題。她想起穆宣說起航天夢想時眼中的光，想起他在實驗室通宵達旦的身影，想起他收到北京所聘書時那一閃而過的欣喜。

"我..."她的聲音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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