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期暗許

除夕夜，江南水鄉燈火溫軟。蘇羚與哥哥陪著外公外婆圍坐在八仙桌前，滿桌的年菜蒸騰著暖香。遠在海軍基地的父母準時打來視頻電話，屏幕那端兩人皆身著筆挺軍裝，眉目間凝著牽掛與笑意。

“囡囡最近在學校忙些什麽？”母親嗓音溫柔。

蘇昀一邊給妹妹夾了塊糯米藕，一邊含笑搭話：“和一個‘總愛順路’的學長一起做研究項目呢。”

“順路？”父親敏銳地擡眉。

蘇羚輕瞪了哥哥一眼，簡單解釋是與南清航天院的穆宣合作申報交叉學科基金。視頻那端，父母對視一眼，目光中掠過一絲心照不宣的深意。

飯後，蘇昀在院中梅樹下尋到妹妹，語氣難得嚴肅：“穆宣那人，心思太深，你把握得住？”

“他只是做事認真，沒你想的那麽覆雜。”蘇羚低頭，鞋尖無意識地碾著青石縫間的碎雪。

蘇昀看著妹妹不自覺袒護的模樣，心頭微沈。他憶起去年高校聯賽，穆宣在球場上步步為營的戰術設計，每一個動作都像精心編織的網。那樣的縝密用在賽場倒也罷了，若用在妹妹身上……

正月初三，晨霧未散，蘇羚收到穆宣的簡訊：

「航天院近期清理出一批淘汰的實驗器材，聽說建築系做模型或許能用。你何時返校？我可去接你，順便把清單帶給你。」

蘇羚查了查車票，回覆：「正月十六到。這點小事，等我到校再說也不遲，不必特意來接。」

他的回訊很快映亮屏幕：

「正好要去找蘇昀敲定下學期聯賽日程，順路。」

看著那個熟悉的"順路"，蘇羚無奈。

而此時北京的穆宣，正站在實驗室窗前，看著飄落的雪花輕輕勾起唇角，期待某人的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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