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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狗血文裏的炮灰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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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狗血文裏的炮灰 108

第二天,

沈棠卿依舊在網上約了一個車。

他先去花店挑了一束花。

然後帶著這束花去了周舒禮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裏,周舒禮眉眼依舊是記憶中的冷淡克制。

沈棠卿看了片刻後,

才緩緩彎腰,將手裏的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的墓前。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感覺胸口悶的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

一片冰涼落在臉頰,

他擡頭時,

細碎的雪花正紛紛揚揚的從鉛色天空落下,

沈棠卿伸手去接,

雪花觸到掌心的溫度,瞬間潤化成了一道淺淺的水痕……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遮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下雪了啊。”他輕聲呢喃。

京市的第一場雪,終究還是來了。

他擡眸,目光再次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

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

“冬天到了,春天…應該也不遠了吧。”

———

沈棠卿回去後就感冒了。

起初只是喉嚨有些發幹,他沒當回事。

半夜的時候突然發起了高燒,

最後還是江清宴沒聯系上他,找到公寓來。

將他送去醫院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已經燒迷糊了。

41 度,

差點把他燒成傻子了。

在醫院住了兩天後,江清宴將他接回了江家。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沈棠卿這一病,等到身體徹底好,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原本江清宴準備給他接風宴,也因為他這一病耽擱了下來。

……

昏暗的包廂裏,

陸厭離靠在沙發上,手裏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透露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倦怠,眼神有幾分沈郁。

傅思昭坐在一旁,雙腿交疊,手裏握著一個空酒杯,指腹無意識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杯底還殘留著一圈褐色的酒漬,很顯然是剛喝完。

坐在他對面沙發的江清宴垂著眼,下頜線繃的死緊,一張臉比死了老婆還要難看,周身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冷意。

三人面前的桌上放著一份資料。



從沈棠卿回來後,三人便開始重新調查沈棠卿車禍的那件事,

但那件事做的實在是太過於隱秘,再加上過去了一年,根本無從查起。

最後還是陸厭離用了點不太光彩的手段,撬開了微弱的一角,

緊隨著,

後面的事再查起來就容易了許多。

看著調查出來的那一疊資料,

陸厭離一個人在書房枯坐了一晚上。

黎秋瀾,

黎家太子爺,

原來…

沈棠卿不是出車禍,而是被他蓄意設局。

只是黎家在京市的背景太大,大到能將這場精心策劃的“車禍”掩蓋的天衣無縫。

他很想問沈棠卿,被囚禁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麽,

但他不敢。

一個男人,費盡心思囚禁另一個男人,

能做什麽?

陸厭離不是猜不到,

但他不敢深想,也不願意去想。

——

而此刻,那份資料出現在了包廂裏的桌面上。

陸厭離知道傅思昭和江清宴對沈棠卿的心思,

正如他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思一般。

這件事,就算他不說,他們遲早有一天也會查到。

包廂裏死一般寂靜,

最後還是陸厭離先打破了凝滯,

他擡手抽了口煙,

煙霧在指尖蜷曲著往上飄,模糊了陸厭離眼底的倦色,

他吐煙時喉結滾了滾,聲音裹著煙味的沙啞,

“你們也看到了,車禍是假的,是黎秋瀾布的局。”

一句話砸在死寂的包廂裏,

傅思昭摩挲杯壁的手指猛地頓住,隔了幾秒,他將杯子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發出一聲輕響。

江清宴垂著的眼睫顫了顫,終於擡眼,眼底的陰翳幾乎要將那張本就難看的臉徹底吞噬。

陸厭離沒看他們,目光落在桌上的資料上,

指尖夾著的煙燃出一截灰燼,快要墜下時,他才緩慢的擡手,將煙摁滅在煙灰缸裏,

動作帶著幾分壓抑的狠戾,

“我只查到了棠棠被黎秋瀾囚禁…”

他頓了頓,喉結又動了動,像是在壓抑什麽,

“黎家的背景,你們比我清楚,這局做得天衣無縫,除了查到是黎家出手,其它的…一無所知。”

話音落下,包廂裏的空氣更沈了幾分。

他們三人都清楚,

黎秋瀾這麽大費周章的將沈棠卿囚禁,

會發生什麽,不言而喻。

江清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閃過一絲痛恨,

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恨自己保護不了沈棠卿。

他看向陸厭離,又掃過傅思昭,聲音有些顫抖,

“棠棠經歷了這些肯定很難受,這件事我們就讓它爛在肚子裏,誰都別在他面前提起,當作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沈了沈眼,

“雖然不知道棠棠怎麽逃出來了,但黎家要是再敢對棠棠動手,賭上整個江家,我也不會放過他。”

傅思昭嗤笑了一聲,

神色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力,

“你不會放過他?除非黎敬退下去,不然…誰敢動黎家?誰又能動得了黎家?”

傅思昭的話讓包廂裏重新陷入寂靜。

陸厭離重新靠回沙發裏,又抽了支煙,卻沒再點燃,只是指尖用力攥著,指節泛白。

良久,

他喉結滾了滾,沈聲開口,語氣卻詭異的平靜,

“再有下次,我會殺了他。”

江清宴跟傅思昭猛的轉頭看向陸厭離,

兩人都是一副,【大哥你是認真的嗎?】的神色。

那可是黎家的繼承人啊……

兩人震驚的目光陸厭離並沒有在意,

他平靜的扔掉了手上的煙,

擡手將手腕上的佛珠捏在手心。

佛祖庇佑不了沈棠卿,就讓自己來。

為了沈棠卿,

他可以吃齋禮佛,也可以當那惡鬼羅剎。

———

(給法外狂徒陸哥爆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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